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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验室得“师弟”写得。觉得有用，转在这里了。 ------------------------------------------------------------------- 关于中美之间教育和科研的思考来美国这一年，我和很多人一样，经常拿美国和中国进行各方面的比较。前几天在“来美国学什么”一文中，我试图在宏观上把我认为比较重要的几个问题写出来，可是终究觉得力不从心。说来也是，我来美国绝大数时间都在学校上课、做研究，对于社会的认识显然非常表面化。那么，拿在国内受教育、做研究的经历来和在美国的经历比较，然后做些思考和分析，是不是能够深入些呢？写下这篇文章试试看吧。美国的教育与科研是世界上最完备和最强大的。和中国的情况相比，这里有相似的，也有不同的。我还是试图把感触最深的几个不同方面列举出来，按照“教育科研环境、学生情况、老师情况、中国科研问题”的顺序来写吧。 1. 自由美国的大学没有班级的概念，不存在几十个人培养计划完全一样的现象。实际上，美国本科生是不分系别只分学院的（文理、工程等），在同一个学院中他们可以选择不同的主修（major）和辅修（minor）。美国学生选课很自由，他们在自己advisor（感觉类似于我们的班主任，但有较高的学术水平和教育经验）的指导下根据个人兴趣和水平制定培养计划。为了拿到学位，一些必修的课程肯定要选。更多的情况则是限选课，也就是必须在某一类别的课程中选出几门来上。学生可以自己决定每个学期选几门课以及几年修满学分毕业。研究生选课也是比较自由的，受到导师的影响较小。导师普遍认为选课是学生自己的事情，他们会给学生一些建议，但是他们也会乐于接受学生自己的想法。在我看来，中国的班级划分对于培养学生的集体主义观念、与人交流的能力上有巨大作用，这个应该保持。然而，在培养计划制定方面，我们基本上是一个班甚至一个系的学生都一样，这不利于因材施教。相比之下，美国的这种自由是有好处的。这样的自由有两大好处。第一是激发了学生的求知欲。以我上课的经历来说，因为我有强烈的动机来上课（如兴趣、研究需要），因此学习起来特别有动力。毫不夸张的说，我已经几年没有对上课有这么强的求知欲了。当然，这可能与我刚来到新环境的兴奋有关，也与教师的善于讲解和启发有关。据我观察，其他学生也具有很强的求知欲。课堂上几乎没有人睡觉，缺席的人也很少，提问的人很多而且分布均匀。我的感觉是人人都对上课有动力，起码没有抵触。这和我以前在清华上课的情况完全不同。记得以前上一些课时，很多同学在宿舍打游戏、在课上睡觉、写作业、看无关的书等等，能与老师产生互动的学生很少。甚至有些课程完全是凑学分用的，学生不重视，自然也没有学到什么东西。当然，没过课堂的不同情况可能与课程人数有关（美国课堂平均二十人左右，不超过四十人），但自由对学生兴趣的激发是毋庸置疑的。这种自由的第二个好处是培养了很多交叉人才。在美国，本科双学位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很多学生都有数学+计算机，或者物理+经济之类的双学位。我所知道的还有计算机+音乐、计算机+地理等等。他们对于每个领域的了解可能没有那么深入，但是美国本科教育这种宽口径培养的理念造就了毕业生的适应性和大批交叉学科人才。 2. 平等活跃相比于中国，美国的学生和老师之间比较平等。首先，根据英语的习惯，学生称呼老师、长辈都是直呼其名。其次，老师平时并不以一种威严的姿态出现，而是表现得像个朋友。据我观察，本科生和教授谈话时会有一点拘谨，但老师不拿架子、会给足学生面子、经常鼓励、很少训斥。而研究生和教授谈话时更是平等，大家都是研究者，只是闻道有先后而已。老师在组会上经常和学生聊聊近况、开开玩笑，平时也偶尔会窜到学生办公室闲聊或者吃点零食。当然，不同的老师风格不同，有些老师跟学生之间更亲和一些。但总的来说美国大学的老师不是拿着教鞭的威严的象征。在这一点上，中美之间的确很不相同。不得不承认，在来美国之前，我对于老师总是敬畏的。即便现在回国见到老师，我大概还是毕恭毕敬的。我想这种不平等的根源在于中国社会的封建等级思想。这么一套严密的封建礼教、宗法制度把人们约束了两千年，人与人之间在身份上的不平等太过严重了。这几天我看到一篇文章表示赞同，大意是说五四运动在知识分子层面揭开了打破封建礼教运动的序幕，而文化大革命则在更广泛的平民层面把这场运动进行得更加彻底。可是现在看来，还有不少封建残余力量，并有死灰复燃之势啊，什么对老师叩拜之礼都又出来了。我想平等的氛围更利于培养人们自由思考和质疑权威的精神。在美国的课堂上，学生总是积极发问的。有多积极呢？很多时候在我看来是"speak before you think"。非常简单的问题，美国学生也敢于提问。而老师，从来不会鄙夷任何幼稚的发言，经常会用“Good question!” 来鼓励学生。这种平等关系、演讲人和听众之间的交互在美国非常重要。从上课、学术报告到演讲，听众的任何问题都是受到鼓励的。大家普遍认为，听众的提问并不是他们愚蠢的表现，相反，这些提问起到了帮助演讲者解释问题的作用，总是受到演讲者和其他听众的感谢。的确，课堂上的主角不应该是传授知识的老师，而应该是接受知识的学生，老师只因学生的理解而有意义。正是这样的环境使得并不外向的我（以及其他中国学生）在课堂上也变得积极起来。虽然英语不好，但我敢于提问、发表看法了，换句话说，我敢于思考并相信自己的思考了。然而即便如此，中国留学生在课堂上的积极程度还是比不上西方学生的。这与英语水平有关，更我们的文化也有关。这种平等还体现在研究生和导师的工作讨论中。在这里，导师是学生的顾问（advisor），是帮助学生前进的人，而不是学生的上司。当学生和导师的观点不一致时，学生不必按照导师的想法来做，导师也不能指望学生服从自己。提起我和导师之间曾经的几次学术争论，导师鼓励我说：“我们希望招收的是有主见的学生，而不是简单的执行者，因为毕竟这个博士学位是学生念的，而不是导师。” 3. 独立思考这种自由平等的氛围造就了美国学生的第一大优点：独立思考。美国学生的智力、知识基础、勤奋程度普遍不如中国学生，可是他们独立思考的能力却为大部分中国学生所不具备。从高中开始，美国学生就可以自由选课。他们在申请大学时，学习成绩并不是唯一的依据，他们必须寻找自己的强项，如组织能力、科学竞赛、体育、志愿活动等等。进入大学之后他们的生活更加多元化，衡量学业更没有统一的标准。学生为了追求兴趣可以自由选择并改变专业。我们看到有的学生本科时期从法律转到计算机（如李开复）、有的学生major是音乐理论却同时对计算机感兴趣，有的学生本科念哲学而研究生又去念化工，有的研究生做了一阵子地理又忽然对生物感兴趣，并已经成为著名科学家。可以说，他们从小就学会了独立思考、自己选择。他们的思考和选择或许经常是错误的，是要走弯路的，但是年轻时候的这些错误和弯路却使得他们长大以后、在读研究生的时候有了明确的兴趣和动力。因此，他们比我们更能“折腾”，他们勇于和老师谈论自己的想法，善于抓住奖学金、实习等机会，善于推销自己。总之，独立思考使他们敢想敢干。相比之下，我们呢，大部分学生从小就是由老师和家长安排学习目标。成绩好的学生有几位真正对于科学充满好奇？成绩差的学生有几位明白自己将来想干嘛？老师和家长给我们创造了一心随大流的学习环境，实际上也剥夺了我们自由思考和犯错误的权利。很多同学大概和我一样，上了大学、确切的说到了大二才开始迷茫，才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和兴趣。很多同学大学期间还在随大流地追求学分绩，大学毕业了才猛然发现自己并不知道真正想要什么。安静的环境确实培养了我们较好的知识基础，可是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学习再出色又有什么用呢？总有一天，外在动力失去以后自己就会迷失了。 4. 注重实践美国学生的另一大优点是实践能力很强，他们善于做实际可用的系统或作品，并引以为傲。这一点也和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有关。西北大学暑假的时候举办不少中学生夏令营，涵盖不同的专业。我在办公室大楼里，就曾见到某个夏令营的两名中学生在拼装一个玩具直升机，并用电脑测试信号。进入大学以后，学生的实践活动更加广泛。听朋友说，MIT是典型的注重培养实践能力的学校，他们本科生的第一堂课是老师给每个学生一套零件进行组装。此外，据说MIT新生一入学就会进入实验室干活。在大多数学校，毫不夸张的讲，任何想读研究生的学生，从大二或大三开始就参与实验室工作了。美国注重实践教育还体现在教授身上，在海外的华人教授大都在做理论、计算等方面的工作，而很多美国教授则善于做大系统。我的办公室里有一位美国教授做计算机图形学，这是一门给人感觉很偏软件和计算的研究，但这位教授对于“做”东西特别感兴趣。从安装摄像机到一整套控制摄像机运动的设备，从编写驱动程序到实现算法他无所不能。他手下的中国学生（在我看来动手能力已经很强）则很无奈，总是自叹动手能力不足。这里我并不是说理论研究不重要，相反来美国之后我还刻意加强了理论方面的学习。可是工程研究大都是实践研究，如何用理论指导实践、如何理论联系实践都是重要的问题。一套漂亮的理论离“做”出可用的系统还相去甚远，而好的理论总是在实践之后发现并提出。姚期智教授曾说过，做研究要“顶天立地”：顶天就是做好理论工作，立地就是做好实践工作。我们万万不可悬在半空中。反观我们的实践教育，的确是太缺乏了。按道理讲，工程类课程最难忘的就是比较大的实践项目吧？可是回想起来，我们上了这么多的工程课，有几次这种经历呢？我们的各种实验课，实验内容太陈旧，大家跟着指导书按部就班，很难发挥创造性。回想起自己做过的那么多物理实验、电路实验、控制实验，实验报告都有好几本书那么厚，可是唯一有印象的好像就黑白照相、金工实习、电子工艺实习了吧。 5. 注重表达与交流美国学生这一点的确比我们强。在表达能力方面，他们从小就进行presentation训练，大学以后由于小班授课和分组实践项目较多，每次project完成之后都会做presentation来讲解自己的成果。他们这样一路练习下来，成为博士生、教授的时候，表达能力的确是很强了。这种表达能力不是忽悠能力，而是把问题讲清楚的能力。在美国上课和听报告，总体感觉教授们的表达都很清楚。他们善于观察听众的反应、并乐于与听众互动。那些牛教授（比如院士），几乎个个都是演讲高手。记得何毓琦教授曾说过，做研究应该提出想法、实验验证、表达交流三分天下。因为只有表达才能把自己的研究成果推广出去，而交流则是碰撞出灵感火花的重要渠道。反观国内的教育，我们还是秉承“行胜于言”的传统，注重实干，而不注重表达和交流。比较正规的培养表达能力大概始于研究生阶段，因为要开组会，要做学术报告，学生才有机会加强这方面的能力。 6. 美国学生的缺点美国学生普遍存在两大缺点：不够勤奋和过于自信。相比于国内的学生，美国学生的生活是清闲的。大家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晚上和周末实验室空空如也，只有少数的中国学生偶尔会在工作。我刚来的时候对于晚上和周末不去实验室这种行为总有一种负罪感，可是现在这种感觉竟然消退了大半。这可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美国学生过于自信也是相当明显的。他们喜欢在课堂上发表意见，与人聊天也是滔滔不绝，让人觉得水平很高。其实他们不见得真懂，很多时候只是拿出一些名词装懂而已。举个比较极端地例子，有的学生在遇到自己会做而别人不会做的问题时会说“这太简单了”，表现出不屑一顾的感觉；而在遇到自己不会做的问题时又会说“老师出这题目真是ridiculous”，为自己的不足寻找借口。有意思的是，美国学生对于这种夸夸奇谈的做法显然比中国学生能容忍。可以想象，上面提到的学生在中国是要受到其他学生冷落的，而在美国大家都习以为常，在其自大之后还会称赞两句。 5. 教授认真负责美国教授大都对于科学研究有着强烈的兴趣，对学生的指导也比较充分，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很多老师直接从事一线研究。在我曾经接触过的几位老师中，不管是年轻的，还是已经拿到终身教职的，他们大都还亲自编程、推导公式、做系统。有的老师工作起来更是废寝忘食。前面提到的那位做计算机图形学的老师经常下午三点钟突然说一句，“啊，我要去吃早饭了”。从事一线研究有助于他们把握前沿研究的方向并更好的指导学生，避免学生走很多弯路。第二，老师喜欢参加学术报告。在“来美国学什么”那篇文章中我已经提到，美国学术报告的听众中，一半以上都是老师。他们喜欢了解新知识、提出问题、与演讲人讨论。第三，老师喜欢学术交流。他们喜欢参加学术会议、邀请其他学校的老师访问、以及自己趁假期去访问其他学校。这些行为一方面宣传了自己的研究成果、了解了行业的动态，另一方面也加强了与其他老师的关系，有利于提升自己在学术圈内的地位。第四，老师对学生指导较多。老师和学生一般每周都会有固定的时间来单独会面，学生汇报工作，老师提出具体的意见。此外整个实验室每周还有组会，大家互相讨论工作、做一些presentation演练、共同学习一些新知识。在写论文的时候，这种指导会更加具体。对于比较重要的文章，老师会全程参与整个写作过程。从文章结构到语言，从公式推导到实验描述，老师和学生会反复讨论修改。通常学生写完一个部分会把文章发给老师，老师修改完再发给学生。从开始写作到完成，这种往复会多达十次。对于一般的文章，这种往复也会达到五次左右。在这个过程中，学生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如如何取舍内容、如何表达等。第五，老师注重项目的积累和继承。在美国，提到一个成功的教授，大家首先想到的总是他的几项著名的研究项目，而不是一年发表了多少篇文章。这种评价体系大概和中国的情况不太一样。这种研究项目一般规模都比较大，需要持续好几年甚至十来年。老师需要从总体上把握全局，而且需要把它划分为若干子问题来分配给学生完成，因此老师们很注重项目的积累和继承。项目进展到一定的阶段，老师会要求学生整理代码、写总结性的技术报告、做演讲稿、发表文章。而当新学生加入时，老师会让学生接手该项目，并进行创新。我认为，这种积累和继承对于做出高水平的研究非常重要。那些短平快的急功近利的行为是绝对不可能产出非常有价值的成果的。而以文章数量为导向的评价方式恰恰是在鼓励大家做短平快的研究。美国教授的这种认真负责的态度和学生数量以及评价体系有关。一个资金比较充足的老师一般有五个左右的研究生，而资金缺乏的老师则可能一个学生都没有。这使得他们有精力、也必须亲自参与一线研究工作。此外，老师晋升职称普遍使用“同行评议”制度，即学术委员会在评价一个候选老师时，会向其同行征求对于该候选人的匿名评价。这种制度使得老师无法片面追求发表文章的数量和期刊的水平，他们必须注意自己的工作在同行中的影响力。 7. 我们最缺乏的——独立自主前面我提到了美国教育和科研的一些优势以及我们的不足，综合起来，我认为国内教育和科研最缺乏的就是“独立自主”。在教育方面，我们缺乏自由平等的环境，不能培养学生独立思考的能力，不能够培养学生质疑权威的精神。在科研方面，我们很多老师和学生做着follow别人的研究，不敢“以我为主”、做出自成体系的研究成果。这样发展下去，即使我们的设备再先进，图书馆的资料再齐全，我们也不可能做出世界一流的研究成果来。在独立自主这个方面，我们并不缺乏自己的榜样。实际上，毛主席最强调的就是这一点。在刚建国的三十年，我们物质上一穷二白，经济科技遭到封锁，可是科学家们发扬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精神，取得了许多重大的科技成果。而改革开放这三十年，我们经济条件好了，学术交流多了，可是重大科技成就少了，大师级人物少了。为什么？问题的根源就在于很多人不再独立自主，而是跟风研究；没有自己明确的研究方向和目标，而是去找别人研究的缺陷来修修补补；没有注重传承和积累的科研队伍，尽做些短平快的工作。的确，学生为了顺利毕业、为了尽快上手可能需要从修修补补的工作开始，可是老师呢？一个著名的教授一定要有几个出名的研究项目，形成自己的研究体系。直到现在，还有人把如今的自主创新能力不足归咎于文革，可是已经三十年了啊，还没有缓过来吗？更加反讽的是，六七十年代正是我们取得大量重大科技成果的时候，远比如今发表多少篇SCI影响大！其实“独立自主”这个话题是整个社会都需要关注的，包括我们留学生。美国、西方社会有很多需要我们学习的地方，可是我们不能以别人为主，看到好的就拿来；我们还是要立足于自己，先想想在没看到别人成果之前自己会怎么做，然后再思考别人的成果中有哪些对建设我们的体系有帮助。切记切记，独立自主！一家之言，欢迎大家讨论！ --------------------------------------------------------------- 来美国学什么？转眼间来美国已经一年了，这一年来，我经常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我们这些留学生不远万里来到当今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这个国家究竟哪些方面值得我们学习，哪些方面需要我们引以为戒呢？通过一些简单的经历、粗浅的思考以及与朋友的讨论，我整理如下。学什么？ 1. 创新精神如果说美国精神和价值观是促使美国长期繁荣强大的根本动力的话，那么创新精神就是美国精神的核心。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庞大和完备的高等教育和研究体系。在这大量的大学和研究机构中，创新无时无刻不在进行。以我呆过的斯坦福大学和西北大学为例，学校每周都有大量的学术报告。与国内情形不同的是，参加学术报告的听众中一半以上是老师，其中不乏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他们目光炯炯、积极提问、具有极强的求知欲。美国的大学基本一个研究方向只有一到两个老师负责，这也就是说那些前往参加学术报告的老师很多时候是在听不属于他们研究领域的报告。比如做人工智能、信息论的老师会参加计算理论、计算经济学的报告；做心理学的老师会参加计算听觉的报告等。美国的大学真正给大家创造了一个思想碰撞、积极创新的好地方。美国公司的创新情况我不太了解，但从各种引领潮流的技术、产品、概念中，我们也可以看到美国公司对于创新的重视和投入。美国的这种创新精神大概源自西部拓荒时期，那个时候的西部牛仔们性格张扬、敢于冒险。正是这种热爱探索、敢于冒险的精神培养了美国强大的创新精神。 2. 多样性与宽容如果说创新精神是美国发展的动力的话，那么宽容与多样性则是保证创新的条件。我们知道，勇于创新的人总是喜欢标新离异、个性张扬。如果一个社会不能包容他们略显奇怪的个性，那么创新就无从谈起。的确，美国社会包罗万象，人们也能宽容各种行为。这种宽容的性格早已深入人心。比如美国社会对于同性恋、变性人、双性人的宽容，每年的LGBT(LESBIAN, GAY, BISEXUAL, AND TRANSGENDER)游行就是明证。在这个游行中，不但LGBT们参加游行，很多不是LGBT但是支持LGBT的人们也可以参加。更多的路人看到游行队伍欢呼鼓掌。在我办公室的隔壁就有一位特殊男士，他具有男性特征，但着装打扮以及行为举止都非常女性化。然而他并不是自卑自闭的，相反，他和其他办公室的学生、老师都能够很自然地交流。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说实在的，看到他的样子我甚至有些害怕，不过呆久了，发现大家对他都很正常、也从来没有议论过什么。后来我也和他接触了几次，发现原来所谓的“害怕”实在是自己内心封闭不够包容所致。美国的宽容还表现在很多方面，比如在学校、教室里学生可以随便着装（包括拖鞋），上课听报告可以吃东西，可以中途离场，考试基本无人监考，在一定范围内可以自由延长考试时间。美国的这种宽容是受到法律保障而确立起来的。在各种广告包括出租房屋论坛广告中，法律都规定了广告中不能出现歧视某类人群的信息。比如你要出租自己 house的一个房间，那么你不可以规定不出租给同性恋或者黑人等。或许在很多情况下，美国的这种宽容和多样性是虚伪的。比如时至今日，美国社会对于黑人还带有或多或少的歧视。但通过法律的保障、各种民权运动的争取，这种宽容与多样性确实是深入的，并且值得我们学习的。 3. 权责分明在美国的任何机构中，每个人的权利和责任都比较明确。在寒暄之后，做事之前，大家都会明确各方应尽的责任和拥有的权利。如果是商业行为，这种权利和责任会通过非常详细的合同确立下来。出了问题，该是谁负责就是谁负责；有了产出，该是谁受益就是谁受益。昨天在新闻上看到国内陕西一辆旅游大巴路过某村庄时撞死了两位行人，之后受害人家属包围大巴禁止游客下车长达几个小时，有些旅客由于憋闷身体出现严重不适，最后政府出面通过协商才逐渐解救出游客。诚然，被撞人家属的心情我们是理解得，可是这个责任完全应该由大巴司机来负责，这和车上的游客们有什么关系呢？国内这种权责不分的情况还有很多。几个人合伙做事的时候，大家为了显示讲义气，都不会明确出究竟谁该负责什么，经常是大家一起来不分你我。可是等事业做大或者出了问题、各种矛盾就会产生。中国人做事讲义气，不过我想这和权责分明应该不是矛盾的，我们需要学习这一点。 4. 安全生产作为发达国家，美国的安全生产意识很完善。在化学、化工、生物实验室中，入职之前都要进行完备的安全教育。在各种建筑中，防火设备如感应器、防火门、灭火器、报警器等也都很完善。在公路上、各种标识清晰明确。在建筑工地，防护措施也非常好。西北大学现在正在铺设路边的某种管道。在挖沟之前，居然在周围铺设了三米高的隔离网，大概是防止行人掉到沟里吧。有些时候我会觉得这种安全防护显得冗余，不过这才真正符合“安全生产重于泰山”这句话吧。不学什么？ 1. 资源浪费资源浪费大概已经是美国人的一种生活方式了。彻夜运作的机房、灯火通明的大楼、永远开着的中央空调、耗油而笨重的汽车、各种塑料袋、一次性饭盒餐巾纸、上座率不到一半的公交车等等，这些对于美国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以中央空调为例，冬天室外温度零下二十摄氏度，室内温度零上二十五度，在房间里穿着秋裤都会热。夏天室外温度三十度，室内温度二十度，穿着T恤会觉得冷。我实在搞不明白美国人为什么喜欢这样。他们的这种习惯甚至带到了中国，我在微软亚洲研究院实习的时候，春天的四月某日（大概是美国夏时制开始的日子），中央空调温度在二十五六度；过了那一天，空调温度突然变成了十八度，非常冷。中产阶级的美国人一般都拥有一个house，一人一辆汽车。在家里空调常开，出门在外开车、稍远一点坐飞机。这样的生活方式显然不适合我们中国。如果我们也一人一辆汽车，如果我们也用飞机代替火车，如果世界上所有人都这么生活，那么这个地球怎么受得了？美国这么两三亿人，占用了世界这么多的资源。很显然这种浪费资源的习惯，我们万万学不得，与世界接轨可别把这种习惯接过来了。 2. 金钱至上美国是商业高度发达的社会，金钱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Dollor这个词在电视、报纸中出现频率很高。广告中告诉你商品原价多少，现在降价了多少，省了多少钱。网络上很多垃圾信息教你如何赚钱。做研究需要申请研究经费，要出钱养学生，有了成果要赶快申请专利想着如何赚钱。奖励、惩罚都离不开钱。物质的作用大概发挥到极致了吧。典型的美国梦就是通过个人奋斗拥有尽可能多的财产，起码也要一份中产阶级的工作、一套房产、子女受到良好的教育。金钱成为衡量个人成功的标志。这和中国古代知识分子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想很不一样。改革开放一来中国也在向着金钱至上的方向快速前进，可是这是一个好方向吗？以上是我的一点浅见，以后体会更深了再来补充，也欢迎大家批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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