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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玩意儿？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罗马，刚刚不是说杨卡妹妹是你挚爱么？现在对着我的这一脸款款深情哪儿来的？杨卡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然后放开罗马，低头盯着我的眼睛，额头皱成一片忧郁的山川，嗓音低沉的说：“对，你自己选择，我不会强迫你的。” 我靠你们是看了多少玛丽苏桥段啊？演起来剧本都不用写，这样随随便便对我表白你们良心不会痛吗？我懊恼的想，活了小半辈子，好不容易遇见两个活的帅哥告白，结果还是在演戏，人生真是寂寞如刀。格勃克大叔一边走一边狐疑的看着这边，旁边那群年前的吸血鬼也都扭着头，齐刷刷带着“有八卦！”的表情。可是可是，一般电影里这个情形下女主该干嘛来着？男主角们这么完美无缺的表演，我靠女主角关键时刻想不起剧情了怎么办。我硬着头皮站起来，皱着眉对罗马说：“对不起”，然后走到杨卡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从来没变过。” 这个台词太羞耻了，我对着墙给自己翻了好几个白眼，妹的，应该把手搭在杨卡腰上，海拔这么高，胳膊酸。杨卡善解人意的把我的手放下来，手臂环住我肩膀，低头深沉的说：“我知道，我也不会变的。” 格勃克大叔表情松懈下来，一桌子吸血鬼挤眉眨眼的看着免费的言情剧。罗马锤了下桌子，高挺的鼻梁微微抽动，一字一顿地说：“可是，狸猫，我喜欢的不仅仅是维拉，不仅仅是带着白杨叶的你，我还喜欢戴着桦树叶、柳树叶、梧桐树叶的你...我喜欢的不是你的某个人格，而是你的心和灵魂……” 他浓郁的睫毛微垂，眼睛里反射着细碎的灯光，像有千言万语需要用眼神诉说。嗯，很好，在我看来，满眼都在诉说“导演快点给我加戏！” 果然，他拿过桌子上的苦艾酒一饮而尽：“可是既然你选择了杨卡....” 他放下酒杯，左手扶住杨卡肩膀，低头，右手握成拳划出一道弧线，停在自己眼睛的高度：“照顾好她。” 杨卡伸拳怼到罗马拳头上然后松开，完成一个干净利落的击拳礼：“我保证。” 格勃克大叔走到桌子前，风度翩翩的对我稍稍欠身：“打扰您了，女士，请允许我查验一下您的ID。” “ID卡没带在身上，号码ID31415925，种族狸猫，目前人格姓名韩维拉，ID登记姓名洛语城。"我按照杨卡给我的信息背诵着，不知道杨卡黑了哪个数据库，拿到了一个狸猫的身份给我。大叔在一个设备上查完，礼貌的对我点点头，期间不易察觉的对杨卡眨了眨眼睛，竖了下拇指，大概觉得这小伙子泡妞技术不错？一桌子吸血鬼看完了八卦，心满意足的回过头继续讨论高中生话题。杨卡转身坐下，明显情绪不太好，我小声问他：“要不要先出去？再待下去会不会露出破绽？” “毛线破绽，刚刚保安授权，我把这个桌子周围声波屏蔽了，他们现在什么也听不见，但是狗子哥你振作起来，你现在可是情场得意的状态，走了才露破绽。”罗马转着两只大眼睛，兴致勃勃的叫来服务生加了一杯龙舌兰两杯苦艾酒，龙舌兰递给了杨卡，一杯苦艾酒倒在了冰淇淋里：“维拉你也试一下，我至今最喜欢的巧克力吃法没有之一。” 我学着他的样子把苦艾酒淋在冰淇淋上，拿小勺挖出一小块，慢慢把勺子上金色的苦艾酒、深棕色的巧克力和一小块白色的眼球送进嘴里。像在吃冰冻的巧克力QQ糖，余味是淡淡的辛辣的苦味，带着巧克力的味道和莫名的腥味。连我这个一想活得很糙的人都忍不住觉得，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巧克力冰淇淋。罗马拿出来一个变形金刚手办摇了摇，里面叮叮当当掉出来几个十二边形硬币，他放了几个到冰淇淋里，我看见上面印着一个人马星座图。 “我就说嘛，你身为狸猫，出来晃悠也不挑一个招人喜欢的人格，比如....”罗马语速突然放慢，眼神像被什么吸了过去了一样呈逆时针旋转：“...肤白....貌美...大长腿....” 我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一个穿着香槟色紧身连衣裙的女孩从我们身边径直走过，身材性感高挑，烟熏妆，眼角慵懒性感的微翘起来，从后面看过去后颈和胳膊白皙的耀眼。女孩走到吧台坐下，罗马回过神继续对我絮絮叨叨：“我还以为狗子哥突然换口味喜欢上流浪朋克风格的女人...” “你一身棒球服牛仔裤上面盖个贝雷帽算几个风格？“我毫不客气的回讽：“打靶归来顺便打个棒球的婴儿潮还是垮掉的一代？” 罗马张着嘴巴，想被眼珠噎住一样瞪大眼睛愣了几秒钟，然后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哇哈哈哈，打棒球的婴儿潮....”他伸出手在桌子旁边的落地台灯上乱七八糟的敲了几下，咖啡厅中心的主场变成一名金发男子，闭着眼睛拨了几下吉他。 “Kurt！”我忍不住叫出来：“我男神！” “啊哈！我就知道音响设备的控制系统一般放在台灯上，”罗马得意的对杨卡说：“你们实验室虽然很破，可是这套音响设备真是太棒了！全息投影效果是不是你们自己改进过？狗子哥你们投影的立体度是怎么达到这个效果的？” 杨卡喝了一口龙舌兰：“加了双目时差的矫正参数。” “视差的校准点怎么定的？用的什么算法？计算量大不大？”罗马什么也没注意，只顾着抛出一大串问题。 “喂，你问那么快他怎么回答，再说这种场合不应该继续聊聊婴儿潮跟垃圾朋克么？”我觉得如果我是杨卡，我就把罗马再摁到桌子上。 “啊对我刚刚还想问你想听nirvana哪一首来着，where did you sleep last night 虽然经典但不适合现在气氛，smells like teenage 太躁了，你觉得dumb怎么样？...啊我刚刚跟狗子哥说到哪里了？维拉你又把我思路领跑了....”罗马不带停顿的是，手指不停的把玩着喝空的子弹杯。 “嘛玩意儿？我带跑你思路？你个多动症你压根就没思路行不行？“我往杨卡身边靠了靠，在外面人看起来大概就像躲在男朋友怀里跟人斗嘴。罗马又敲了几下台灯：“你要不要给你男神献花什么的？我帮你订了一束，你去服务生那边领...狗子哥你慢慢跟我讲...” 我站起身去领花，果然，离开桌子后就听不见背后罗马的声音了。半长的金发垂下来几缕，遮住主唱孩子气的侧脸，虽然我知道这只是虚拟的图像，但还是站在旁加静静的看了许久，直到最后一个音节从他指尖流出，我把鲜花放在他脚边，他微微弯起嘴角，好像能看见一样。愿你在天堂里，只是一个晨雾中背着吉他的少年。转身的时候看见吧台旁边坐着的女孩对我招了招手，我回头看了眼之前的座位，罗马还在手舞足蹈的对着杨卡讲个不停，杨卡的半边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于是我冲女孩走过去。女孩对我扬起头，眼神慵懒的扫过我的发卡，声音却格外的爽快：“真难得，我家搬走以后这一带就没怎么出现过狸猫了，在我们家族搬走以前，明光桥附近的人一直传说旁边遗址公园里有狸猫，戴上一片叶子就可以变成人形，我小时候还以为是真的，跟会法术的叮当猫一样，结果好久以后才明白原来自己就是。” 她右侧脸颊上有一片玫瑰叶图案，大概是贴上去的，笑起来的时候微微皱起来，格外魅惑。我笑了笑来掩饰自己的惊讶，假装了然于心：“我也是很久以后明白的，现在都还不太适应。” “对啊，万圣节聚会我就没选过你这么素气的人格，”她环视着咖啡厅，罗马见缝插针的抛过来一个媚眼，她慵懒的微笑着点点头，视线却并没有停留。 “你好，我ID登记的名字叫洛语城”她回过头来对我说：“也是现在这个人格的名字。” 我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视线穿过洛语城，即墨在她身后十几米外的座位上，幽深的眼睛盯着我。

学八异世界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