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往事

第一回 屌丝男踏上西行路 纸老虎当道镇南关 最终我还是决定趁着没忘光，抽点时间把游记写下来，做为回忆录。 穷途末路的那年，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父母和领导，给我这只蛙一些时间，跳出井口看看这个世界。在工友们的支持下，凑到了些盘缠和装备，踏上我的朝圣之旅。 常常听说很多藏民会不远万里，磕长头前往拉萨朝圣，这是信仰的力量。小学时代所受的教育也曾经让我有过信仰，认为帝都的敏感词广场、庄严的人民大会堂都是极其神圣的。那时我的梦想就是将来去帝都，读毛主席的书，听毛主席的话，做毛主席的好战士。只可惜到了帝都后，不知不觉间信仰已破灭，以至于好不容易进了一次圣地大会堂，却在里边睡着了。如果这世上还剩哪些地方在我看来是神圣的，恐怕只有希腊圣域了，这是早年被《圣斗士》毒害的结果。 由于早年长期接受红色教育，思想变得越来越狭隘，对这世界充满了偏见。然而也越来越发现书上说的东西一定可信，要想知道这世界到底怎么样，唯有走出去看看。国中时代的班主任常说：毛主席教育我们，要想知道梨子的味道，就要亲口尝一尝。 我想去希腊圣域看看，尽管那里未必有雅典娜神像，但至少十二宫是存在的。但现实总是残酷的，先不说盘缠够不够，光是申根签证就足以挡住我了。那就一路向西吧，走到哪算哪。从越南开始，不坐飞机，经柬埔寨、老挝、泰国、缅甸、印度、巴基斯坦、伊朗、土耳其，最后到希腊。就算在半路被卡住了也无所谓，反正我只是想闯荡江湖，看看外面的世界，这就是最初的计划。按文艺青年们的说法就是不为彼岸，只为大海。 我为了这次长途旅行，付出了不少代价，而且到处被人歧视。虽然对于西方国家的人来说，长期旅行非常普遍，而在中国人看来这是不务正业的表现，因为年轻人必须努力存钱买车买房嘛，做这种事没有任何意义。我无法反抗社会的潮流，只是想偶尔为了所谓的梦想去犯下2而已。最夸张的一次是听说叔叔到家里拜访，得知我旅行去了的时候大为震惊：“这怎么行，你们怎么不阻止他呢！” ……I have a dream，愿这世间没有歧视。 扯远了，回到正题。话说那年的十月中旬，我从广西中部的工业城市柳州出发，朝着越南的方向前进，第一站先乘火车到南宁。 虽然南宁离家乡并不远，但我对南宁没什么了解，长久以来我印象中的南宁仅有“广西的首府”，“T6次列车的始发站”这两个标签。直到这趟旅途开始，才增加了第三个标签：“去往越南前的最大补给点”。由于我并没有长途旅行的经验，超市里琳琅满目的商品都不知道选什么好，压缩干粮、各种药物、驱蚊水、记事本……能想到的用品都买了，以防不时之需。 从南宁去越南可以坐火车和汽车。以前常坐的T5/6次列车其实是可以开到越南首都河内(Hanoi)的，但据说南宁到河内这段路只卖昂贵的软座票。最廉价的方式大概是坐火车到凭祥，转中巴到友谊关，到了越方转汽车。考虑再三我最终决定坐从南宁直达河内的汽车，票价148块，包一顿午餐。这样简单的方式适合我这个背包菜鸟。 出发那天早上，基友送我到车站，临走前说现在中越因为领海问题比较紧张，新闻上偶尔能看到他们国家有反华的活动，让我在那边多注意安全。我心想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何况中越两国当年还是战友加兄弟的关系呢，怕什么。 车开出城，一路向南。接近中午的时候抵达凭祥的友谊关，这里是中越三个陆路边境之一。我们要在此处下车，步行过境，凭票在越南那边换乘另一辆大巴前往河内。 记得中学的历史课本上曾经提到清末老将冯子才在镇南关抗击法国侵略者取得大捷。这镇南关便是今天的友谊关，我朝建国后把镇南关这霸气的名字给改掉了，镇南关古城楼早已毁于帝国主义侵略者的炮火，也是建国后重建的。我走上城楼逛了一圈，居然没被拦住收费，让我颇感意外。话说其实城楼上也没什么看头。值得一提的是，这关口是我国古代九大关（嘉峪关、山海关、剑门关、娘子关、雁门关、居庸关、紫荆关、平型关、镇南关）中，唯一仍在行使通关口岸职能的关口，因为其他关口现在都在中国境内了。 在城楼一带有些提供货币兑换服务的人，我当时认为在这种黑市上换越南盾，汇率应该高不到哪去，反正下午就可以到河内，不如到了再弄钱，但后来发现其实他们给的汇率还不错。 真正的边境检查站建在城楼南侧，让我不禁想象起古代的边境会是什么样子……电视上那样几个清兵拦在城门下方么？中国这一侧的工作人员很熟练的在我的护照上盖了个章放我过去了，再往前走几步，便是以WS而著称的越方口岸。 之前在网上搜集信息时得知这里的越方工作人员喜欢收贿：过境越南时需要提供健康证明，如果没有办这玩意，塞些钱给工作人员，他们也会放你过去。虽然如今越南已不再设置检查健康证的窗口了，可越方人员还是喜欢无理敲诈过境旅客，而且只敲诈中国旅客。这让我超不爽，为啥他们就会欺负中国人，我决定不给这买路钱——据说即使是坚持不从，也可以过关的。 过境时排在我前边的旅行者姑娘也背着一个大背包，这是她第一次出境。越方工作人员接过她的护照看了一眼，抬起头用普通话说：交十块钱。我看她有点动摇，便低声劝她别屈服，但越南人把她的护照往前一扔，一副“不给钱就别想让我办事”的样子，她无奈了，只好走到一旁翻背包。 我自然也受到了同样的待遇，只不过我反问那人道：“凭什么要交？我没有钱给你。”越南人一副臭脸，把我的护照也扔到一旁，继续给后边的旅客盖章放行。想不到的是，大伙儿受了这“南蛮入侵”，居然都很听话的交了买路钱。 我倒是一点也不慌，心想难道我就是不行贿难道你敢不让我入境？这个国家的GOV也真是够可以的，这么多年了还一直没管这些蛀虫出来丢人，不像我们国家，对外是很要面子的。 没想到我就在旁边等了一分钟左右，同一批的旅客都通关完毕，纸老虎就不情愿的又拿过我的护照来在上面盖了章，连同盖好章的那姑娘的护照一起给我，他以为我俩是同伴了。回过头来看到那姑娘拿着十块钱过来了，原来她刚才是去翻背包找钱来着，囧。我把护照递给她，笑道：“已经可以通关了，免费！”。 走出边检站的大门，正式踏入越南的领土！心情大好。顺利找到换乘的巴士前往河内。车上和诸人聊天，果然邻座的一个鬼佬说他过关时并没有被索贿，而其他中国人则都被索贿并妥协了。或许是因为大多数中国旅客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不敢或不愿同不合理的行为作斗争，才纵容了这帮纸老虎，认为中国人人傻钱多。 进入越南后，风景和广西并无差别，只是路边民房上插的国旗从五星红旗变成了一星。从南宁到友谊关走的都是高速公路，进入越南后路况差了不少，甚至看到有货车翻倒在路边-_-b。其实路也没那么烂……真不知道这里的司机怎么开的。 越南时间比北京时间晚一小时，车大约在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多，抵达河内。 从这里坐大巴，几个小时就可以到河内。 在凭祥附近，边防带枪上车查证件，吓尿了。盗摄了一张。 镇南关，假文物，付费的话不值一去。 九大关，我之前一个也没去过……

第二回 贫民窟里的百万富翁 话说我在镇南关大破纸老虎后，顺利抵达河内。河内(Hanoi)这个名字与大名鼎鼎的汉诺塔(Hanoi Tower)相同，让我几乎误会汉诺塔是越南人发明的游戏。 大巴停在还剑湖南边。还剑湖是河内一处著名的观光点，湖的西边和北边有很多廉价旅店，因而成为背包客聚集地。据说越南某太祖皇帝初出道时曾经得到一把宝剑，并仗之击退了众多包括中国在内的侵略者，之后建国大业。某次他游此湖时，湖中出现一只神龟，声称这剑是它的，让皇帝还剑，于是皇帝投剑入水中，从此天下太平，还剑湖也因此得名。虽然我感觉这个美好的故事应该是山寨了亚瑟王投圣剑入湖的传说，但这也提现了越南人民爱好和平的心愿。 身无分文的我下车后第一件事便是找ATM。这里满街都能找到银行，并且大多都支持银联，当时的汇率约是1块钱等于3300越南盾。起初因为操作不当，误以为我的银联卡不能境外提现，吓出一声冷汗。琢磨了一番后，才拿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个一百万。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啊！拿钱的手抖个不停。 实际上一百万越南盾只值五十美元，看着票面上这么多个0数起来很爽，可惜不经得用。还剑湖一带是游客区，消费很高，逼我挥金如土，在这一带的路边摊吃碗米粉就要两三万盾，不习惯的人可能会数不过来。后来我的办法是不使用“万”这个单位，改用“十千”，比如两万盾就是20千，无视后面三个零，再除以3大概就是人民币的价格。 当晚要投的旅店，头天晚上已在网上预定好，地址也抄下了。这家旅店在还剑湖北，是一家民宅改造的廉价旅店，多人间的床位只要4.5美金一晚，我觉得这是个相当不错的价格。旅店提供免费的早餐、茶水和咖啡，每天还定时提供免费的啤酒。虽然旅店很小，但倒也干净整洁，前台的姑娘很热情的给我解答了不少问题。 安顿下来后第一件事便是赶紧上网给家人报平安，之后每到一地多半也是如此。尽管在我看来旅途非常顺利，但是看惯了新闻联播的他们总认为国外处处是战乱呢……旅店的wifi还是挺好的，其实在越南的背包客聚集地到处是wifi信号，即使是走在路边突然有事想上个网，也不难蹭到。 越南是个狭长形的国家，基本不用为“下一站去哪儿”这种问题费心，一路向南逛过去就是了。在旅游业较发达的几个地点都可以买到廉价又方便的联程巴士(open bus)穿梭于各城市之间，有好几家旅行代理机构经营这个业务。其中在网上口碑最好的一家叫sinh tourist。以sinh tourist为例，在河内、顺化、会安、芽庄、大叻、美奈和西贡的旅游区都有门店，在其中一处可买到去任意各处的票。我在河内买了河内->顺化，顺化->会安、……、美奈->西贡的票。如今票价已经涨到了46美金，但送了一件T恤。这样可以走走停停，需要去下一站的话，只需要头一天打电话或直接到当地门店预订座位即可。即将离开越南时我才发现自己过于依赖方便的联程巴士了，以至于懒得另外买票去看看常规路线以外的地方，后悔不已。 河内街头无论旅行社、饭馆，名字里都喜欢带一个cafe。在中国，咖啡被认为是一种较上流的饮品（也是装x的好道具），而在越南这样的咖啡产地，喝咖啡就跟在中国喝茶一样寻常（star*uck什么的在这里都弱爆了）。河内街头有几十家旅行社都叫做sinh cafe，而这曾经是sinh tourist的名字。如果在网上看了几年前的攻略，很容易去到山寨的店铺里。网上各种说法不一，提供的门牌号也不一致，犹豫了很久，最后觉得攻略推荐的那家店感觉像经营不善的样子，看店的小姑娘也不会说一句英文，而sinh tourist装修较好，店里展示有巴士的照片，店员比较专业，价格也很便宜。经过这次之后我再也不迷信出门前到网上找所谓的攻略了……这是个禁锢旅人思维的玩意。我也不会写这玩意祸害别人。 还剑湖北这一带的老城区是较能体现河内特色的三十六行街，值得一逛。这里每条街上的商铺卖的大多是同类型的商品，如铁器、鞋等，感觉和广州的西关一带有点像。这里的民宅都是多层建筑，和中国南方的风格相似，一楼用作商铺，楼上住自家人，但门面都很窄。在这一带有很多祠堂、寺庙之类的古建筑，上面写的都是中文，起初我很感到奇怪，后来才想起越南古时是中国的一部分，在三国时期是士燮的地盘，当时叫交趾。越南古时一直用的是中文，直到十九世纪末期被法国占领后，才改用一个法国传教士设计的拼音文字。 三十六行街街道本就不宽，路两旁还停着摩托，更显得狭窄，而摩托车在这样的闹市区还开得很快，我有些不适应。一个背包客朋友伊恩曾说在越南，喇叭声不绝于耳，的确所言非虚。好在和深圳的比起来，这里的摩托车喇叭声比较低。虽然当时觉得这里满街摩托乱而无序的有点危险，但后来去了西贡才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越南是个摩托车王国，大量的尾气排放使得这里的空气质量不怎么好，姑娘们出门时怕弄得一脸灰，都喜欢戴个面罩，看起来像女忍者。 越南人头上戴的东西也非常有特色，男的戴绿帽，女的戴斗笠。 男人头上戴的绿帽，圆形帽檐，形似头盔。或许是因为越战的缘故，戴这样的帽子表示自己忠党爱国，想想我朝当年的红卫兵也是戴个绿帽表忠心的啊。尽管这绿帽在他们看来这很霸气，但在中国人看来却很滑稽了，而且老让我想起街机游戏《合金弹头》里绿帽的敌军士兵惊慌失措的样子，这个游戏里的敌军士兵是按照越共军人的形象设计的。 至于女人头上戴的斗笠，也颇有特色，是用竹叶片和细竹条编制而成的，非常轻巧。越南纬度低，天气热，从事劳动工作的妇女大多都会戴上一顶。有的女子怕灰，还会蒙个面纱遮住眼睛以下的部分，像极了三国杀卡牌上的黄月英。河内满大街都是黄月英。 斗笠和摩托，在我看来这是最能体现越南特色的两样东西。 有时独自走在街头会感到一阵迷茫，不知道去哪儿好。这时就想要是带本旅行指南来就好了，毕竟我还是菜鸟。好在这片有家二手书店，出售各类旅行指南和小说，有英文和法文的专属书架，却没有中文的。逼不得已，只好买英文版的了。我看中一本二手的英文版《Lonely Planet:越南、柬埔寨、老挝及伟大的湄公河》，内容包括了越柬老三国、云南和泰国北部的一部分地区（湄公河流域），比较薄，正好塞腰包里方便随时翻出来看。从10万盾砍到8万入手。作为只有4级水平的人看英文书还是非常吃力的，好在破手机有词典功能。 在越南，找路是非常容易的。大多数店铺的招牌上都会写上路名和门牌号，越南文看起来和英文差不多。每当我找不着北时，随便看一家店铺的招牌，对照LP上的地图，便知道我大概在哪了。 河内是有公交车的，可惜我看不懂越南文，不知道路线，没上去体验一下，后来深感遗憾——似乎整个印度支那地区只有河内和西贡才有公交，而我居然都错过了。其他地方的公共交通实在太不发达了，超乎我的想象。 少了公共交通，我的活动范围就比较有限了。在河内期间，我每天都会绕还剑湖散步，这片是游客区，各种各样的人都能遇上。比较让我无语的一次是有个看起来30多岁的妇女主动迎上来跟我说“Hello, I am a student”。我极其无语，心想你装个老师还好，装什么学生妹嘛！多半是个骗子，于是没理她。第二天又在湖边遇到另一个大姐对我说她是学生，希望我能给她们学校捐款。大姐看我不为所动，转身一言不发坐上路边一个男人的摩托离去，寻找下一个目标。敢情他们这对拍档只对外国游客出手啊！之后在越南也有遇上其他类型的骗术，但我觉得久经考验的中国人都不会上那种程度的当。 第三天我绕湖散步，正想着如果下次再有人跟我冒充学生的话该如何逗她玩时，却听到两个小姑娘在用汉语聊天，敢情遇上同胞了？我便问她俩：“是自己人吗？”她俩愣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姑娘才问我“请问你是中国人吗？”。 原来这俩姑娘是河内某高校中文系的大二学生，得知我是中国人之后特别兴奋，说她们还是第一次和老师以外的中国人聊天。突然之间多出来两个可爱的小姑娘热情的和我聊天，我深感荣幸。问我话的姑娘叫芳水，她的汉语比另一个姑娘好很多，真难以想象她只学了一年。芳水说话时书面语用得特别多，而且也很注重语法（尽管也有不少语法错误），发音倒是基本准确，于是我临时充当了一下她的汉语指导教师一职。通过和她聊天我了解了不少关于越南的情况，也放心多了——并不是传说中那样越南人都讨厌中国人。芳水跟我小时候一样，特别向往北京，问我有没有去过北京，有没有吃过北京烤鸭……她真的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仿佛有着无止尽的问题，而且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去中国，这在她看来是遥不可及的事。我心想中国离河内不过是几小时车程，这个愿望其实很容易实现，倒是去帝都朝圣会麻烦些。希望她早日达成愿望，顺便增进中越两国人民的友谊。 河内有一家“越南民俗博物馆”似乎挺有趣，离还剑湖大概7KM左右，坐公交可达，可惜我问了很多人，还是没能找到公交站。舍不得打车，只好放弃了，改去步行可达的妇女博物馆。妇女博物馆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并不是越南妇女的民俗风情，或是她们的勤劳勇敢，而是一面表彰“英雄母亲”的墙壁。越南GOV对在战争中失去了诸多家人的女性授予“英雄母亲”的称号。全国大约有五万名女性被授予了这个荣誉称号。其中一名妇女在战争中失去了10个孩子和2个外孙，因而受到特殊表彰。越南GOV倡导的价值观和我朝的很相似啊！ 河内值得一看的东西不多，几个博物馆什么的走下来也就差不多了，但水上木偶戏却不容错过。水上木偶戏是越南的国粹，正好在还剑湖北边就有个木偶戏院有这种演出，于是某天我用过晚饭后便前往戏院。这家戏院每天晚上有好几场表演，每场大概是40分钟左右，一等票5美金，二等票已经由09年的2美金涨到了如今的3美金，但也不算贵。 这种木偶戏的舞台是一个水池，表演者躲在帘子后边，灵活地操纵木偶在水池上腾挪跳跃。据说水上木偶戏起源于越南乡村，因此表演内容反映了越南人的一些日常生活和传说故事，并且颇为滑稽，惹得一些观众不住地放声大笑。 一到晚上，旅店附近的几条街便有各种小摊贩出来卖吃的了，烧烤、水果应有尽有，路边的啤酒摊生意兴隆，坐在街边喝啤酒聊天的以鬼佬为主。占道经营在这里似乎是不受限制的，甚至还有不少本地一家人在人行道上铺块塑料布坐着吃喝聊天，占用住大部分人行道。看样子这里没有城管，河内人民真是幸福。顺带一提，早几年网上盛传的“越南新娘”，正在成为过去式。如今的越南姑娘看得上中国人的已经不多了，认为嫁去亚洲其他国家普遍比嫁到中国要幸福。o(︶︿︶)o 我在河内呆了三天，第一天刚到时光顾着兴奋了，第二天开始觉得差不多了，决定接下来去下龙湾打个转，之后再去越南中部的顺化。下龙湾之旅超出预期不少，且听下回分解。 身为一名新晋的百万富翁，必须要炫富！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啊！ 还剑湖的日与夜。 看到这些建筑，街头赌棋的摊主，红领巾们，还以为自己在中国。 破旧的河内老城区。 以及其他的一些个殖民风格建筑。 占道经营。没有城管不幸福！ 摩托和单车都好能装东西…… 适合观光的三轮车也是河内特色，专宰游客。 壮观的摩托车流。全军突击！西凉铁骑，杀汝片甲不留。 最能体现河内街头风貌的一张照片。满街的摩托车，狭窄的楼房和街道。 典型的越式米粉。 越南国粹：水上木偶戏。 博物馆里看到的。典型的越南劳动妇女形象。

第三回 一泊二日、与龙王丸的奇幻漂流 深圳的旅行社是非常上流的，我常常路过一些旅行社门口，不小心就能看到贴在门口的广告上大大的写着“欧洲X日游 2万元”、“新西兰X日游 1.5万元”等，甚至连非洲和南美的路线都有。而广西人民并不是先富起来的那类人，因而广西各地的旅行社就没那么多花样了，省内或者去贵州几百元的路线的比较多，境外的非常少，下龙湾(Ha Long Bay)算是一个。因而我也算久仰下龙湾的大名了。 中国的旅行社以及所谓景点是非常nb的，一个普普通通的海滩，就脸皮厚到可以自称“中国的马尔代夫”、“东方夏威夷”等等，旅行社便用这个名号当噱头。 而中国旅行社是如何给下龙湾标榜的呢？——“海上桂林”。其实听到这个名字我就没兴趣了，但后来了解了一下这地方，觉得还不错，值得一去。只可惜这地方不适合孤身一人前往，原因是若想一窥其风貌，只有坐船出海，而一人前去包条船又不是我所能负担得起的，于是向河内当地的旅行社妥协了。 河内诸多旅行社对下龙湾二日游的最低报价是50美金，包括河内/下龙湾往返中巴，乘船出海，四顿饭，以及皮划艇等一些活动，船停在海上过夜。如果再多付20美金，吃住就可以好很多，不过在我看来50美金的吃住已经超乎想像的棒了。50美金算是个不错的价格，一趟下来感觉比较值。 顺带一提，河内是一个有千年历史的古城，古称“升龙”。叫这名字并不是因为这里住着一个能让大瀑布逆流的人，而是传说曾有一条神龙从天而降，在下龙湾处入水，而后在河内重新升天。“下龙湾”和“升龙”因此得名，越南人民也自称是龙的传人。 越南的旅行社非常贴心，并不是让游客出发前到指定地点集合，而是报名时就记下了每个游客投宿的旅店，出发前派车过去接。我们一个团大概十五六人，包含两个韩国人，五个中国人，剩下的都来自欧洲。五个中国人中除了我都是MM，其中一个叫ranni的姑娘，便是过境镇南关时排在我前边的旅客，她和我是一块报的这个团，另外3人曾在河内街头遇上过我，聊了几句，没想到在此重逢。导游是越南人，英语说得不好，于是往往他说一句，我们几个臭皮匠便会一起讨论“他刚才说了什么”。 从河内到下龙湾大概3.5小时的车程，一路上看到不少红色宣传画，画面的主角一般是胡志明和工农兵等，风格和几十年前我国街头贴的宣传画颇为相似，浓浓的共产气息，让人看了倍感亲切。 和中国的旅行团一样，也有购物点，但两天下来居然只有一家购物点。去下龙湾的途中，车停在一个陶器工厂休息一段，里边虽有不少精美陶器但从瓷器国来的人显然不可能会在这购物。倒是工厂里的陶器制作车间比较有趣，可以随意观看工人是如何将泥浆一步步制作为各式陶器的。 中午时分，抵达下龙湾，随即登船。这船颇有古风，目测和黄金梅丽号差不多大，一共三层，负一层和一层的船舱用来住人，二层是餐厅，船顶的甲板适合看风景和活动，上边有几张躺椅，插着面越南的一星红旗。船头的标志是一个龙头，非常霸气。这艘船的名字叫做“HA LONG WONDER”，我给它起了个很棒的中文名：龙王丸（出自神龙斗士）。 下龙湾的港口停泊着无数的游船，让我不禁担心该不会此后到处都是船吧。好在享用了丰盛（或者说对得起价格）的午饭后，龙王丸也开出了一段，便没有那么多船跟我们抢地盘了。关于午饭，值得一提的是，比起国内旅行团的坑爹，越南的旅行社是相对不错的，报名的时候就跟我们提醒了各种注意事项，比如船上不会提供免费的饮用水，酒水也会卖得比陆地上贵，因此我早就备了足够的饮用水上船。只可惜午饭时意志不坚定，被同胞姑娘们唆使着买了一罐六倍价格的啤酒。毕竟刚出门，脸皮薄，修行不足啊！ 下龙湾的确很像桂林，都是石灰岩地貌，如果把船游桂林比作人在画中游，那么下龙湾的石灰岩山则是茫茫大海中的座座盆景。我这个从小在石灰岩地貌区域长大的乡下人，觉得桂林虽然美，但类似的看得太多，早已腻了，下龙湾却很有趣。 龙王丸启程约半个时辰后，我们来到一处溶洞参观，这里和阳朔的聚龙潭非常相似，看得我直打呵欠。原谅我，真的看腻了，但对于没怎么看过石灰岩地貌和溶洞的人来说，应该也是一次不错的体验吧。众人出洞后回到船上，导游清点人头，发现不见了2个中国姑娘，便问我：“你的那两个girl friend去哪里了？”平空多出来了2个女朋友，我唯有苦笑说：“我们一块去找吧”。一番搜索后，我在溶洞口附近的山脚下等到了她俩，原来姑娘们不知道出了洞要回船，径自上山了，虚惊一场。 再往前行出一段，来到一处风浪较平静的海域。这里有个水上码头，上边堆放着很多皮划艇（或称独木舟），我们便是要在这里开划。报名参团的时候行程一项里是有“Kayaking”这一项的，但我完全不明白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直到此刻才知道原来是玩皮划艇。划艇需两人组队，可怜我孤家寡人因为没有队友干着急，好在船上还有一个孤独的法国老头，我便邀他组队。我从未玩过皮划艇，看到每人只用一根双头桨，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玩得转，法国老头倒是玩过几次。 玩皮划艇实在是太有趣了，而且即使是我这样从没玩过的人，也可以瞬间上手。只要轻轻一划，小艇就可以前进很远，非常省力。划着小艇穿过一个半浸在水中的山洞，来到一个四面环山的谷里，谷里非常安静，除了偶尔响起的鸟鸣声和我们划桨的水声，再无其他。有很多大鸟在我们头顶盘旋。我们不约而同停止了划桨，坐在艇上任其自然漂流，只求享受这片宁静的世外桃源。 只可惜后来这片宁静被一艘机动快艇的马达声打破了，艇上有十多个广东游客，大呼小叫，在谷里匆匆兜了一圈便离去了。我不禁暗自庆幸自己坐的是皮划艇，否则多半体会不到这个山谷的美妙之处。我很奇怪为何皮划艇这么好的活动在中国不流行，也许是被管制了？ 我和法国老头配合默契，也不时聊上几句。比较让我感到别扭的是他老把China的音发成“奇拿”，不过我也因此知道了街头卖的《Lonely Planet Chine》并不是盗版印刷错误，而是“中国”在法文里就是“Chine”（发音便是“支那”）。法国对越南的影响也是非常大的，如今的越南、柬埔寨、老挝，在一百多年前都是法属殖民地或保护国，这一大片地域统称印度支那（印度和中国之间的区域）。中国和法国都曾侵略并统治过越南的这片地区，两国还曾为抢地盘在越北大打出手，如今一个中国人和一个素不相识的法国人在越北的海上同舟共济，倒也有趣。法国老头很有风度和时间观念，分发皮划艇的时候他排在最后边，而划了约半小时之后他便提议回头了，结果回到码头时不但没迟到，还提早了几分钟。 傍晚时分，龙王丸停住下了锚。导游忽然问我想不想游泳，想的话就从船顶的甲板直接跳海里游。 我站在甲板边上往下望去，甲板到海面大概有5米多高，不算高，但我却有点胆怯。虽然小时候也曾在江河湖海里游过，但毕竟都是在靠岸的地方，淹不死，而如果我现在一跳，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大海，没准这一带突然游来一群鲨鱼……其实我知道这不危险，可还是犹豫了老半天。眼看鬼佬们一个个跳了下去，还招呼我说“快跳吧！中国人”。泰坦尼克那句台词怎么说的来着？You jump, I jump。我默念一句：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跳了下去。 之后我又跳了几次，终于完全克服了恐惧，并且也乐在其中。尝试新鲜事物，挑战自己的感觉是很棒的，这下总算离“成为一名勇敢的海上战士”这个目标稍微近了一点点。 后来发现在境外旅行一个很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去尝试做很多事，不会因安全原因被各种限制（毕竟国人都怕担责任），而这里可没那么多安全设施，游客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比如乘船，我常常喜欢到船头坐着，可要么是船头被绳子拦了起来，要么就是船家不允许这么做，可在东南亚，我爱怎么做都行，无论是坐在船头还是在船尾往河里撒尿，都没人管。 当晚我被分到了一个不错的单间，头一次在海上过夜，感觉还挺新鲜的。闲逛到餐厅，被热情的旅客们邀过去闲聊玩游戏，不时上船顶透透气，倒也不会觉得无趣。 次日吃早饭时发现餐桌上有个信封，上面写着“TIP FOR CREW MEMBERS”，鬼佬们吃完饭后都会往里塞些钱，看样子这就是传说中的小费了。想不到咱社会主义的小弟越南也搞资本主义的小费这一套了，不过船员们为了让游客多给些赏金，自然会让游客们尽可能玩得开心，这是个提升服务质量的好方式。与之相比，深圳某些饭馆硬性对顾客加收的10%服务费，然而服务质量却依然低下，可见这10%服务费完全没起到作用嘛。看来在这方面，我们中国也落后于当年的小弟了。 这一天的天气依然是灰蒙蒙的，光线不给力，但好歹免去了日晒之苦。龙王丸载着我们回到下龙市，结束了这一泊二日的观光之旅。 龙王丸，我的伙伴。 霸气的船首雕像，吞食天地。 龙王丸的第一层，客房。 龙王丸顶层甲板。 一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的歌声多么嘹亮。 “在海上，绝对不可以浪费食物”——海上餐厅副主厨山治。 下龙湾港口的船非常多，感觉大海贼时代来临了。 大海航行靠舵手，打海战也得靠他。 杀出重围，来到岩洞。 和广西的岩洞比较相似，没什么值得吐槽的。 岩洞附近遇到的中国人，根据他的衣服上有七行英文，推测他的日文名叫：一夜七次郎。 天气不好，加上技术不行，没拍什么好的风景照。 玩皮划艇，非常有趣。 皮划艇的水上码头。 站在顶层甲板上往海里跳。 回程的路上买了一张这样的明信片，纪念第一次投海。

第四回 顺化城鹰眼设宴 从下龙湾回到河内时，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匆匆弄了些食物便坐上了6点发车的联程巴士，前往越南的三朝古都，位于中部的城市——顺化(Hue)。车上包括我们下龙湾5人组在内，一共8个中国人，剩下的基本都是越南人了。不少西方人在越南的旅行方式是买一部二手摩托，从河内由北向南骑到胡志明市，或反方向开，到了目的地后再转手卖掉，这听起来的确很有趣而且让人热血沸腾，但却是有一定危险的。之前在水上木偶戏院里遇到的一个中国人，腿上一大片血污，走路一瘸一拐的，说是骑摩托摔了，越南这里骑摩托本来就危险，而我生平唯一一次骑摩托的经历也很糟糕，在清迈古城里差点被撞死。身为新手还是放弃吧，安全第一。 从河内到顺化的途中，看到路边有很多公墓，感觉像是为越战中阵亡的士兵而修建。在游戏“合金弹头”里，主角美国大兵长驱直入敌阵，令戴着绿色头盔的越共敌兵闻风丧胆，大兵挥动匕首，敌兵哀嚎一声倒下，尸身在地上闪两下便会消失。玩游戏的时候感觉这很滑稽，但看到这满山遍野的坟墓时，我也笑不出来了。当晚红色的下弦月低垂的挂在天际，星星稀稀拉拉的，感觉很不吉利，月光下的坟墓更显得诡异。后来在顺化看到了很多缺胳膊少腿的人，比在其他几个城市看到的加起来还要多，看来这城市曾饱受战乱之苦啊。 在卧铺大巴上睡了一觉，早上醒来时，便已到了顺化。一下车我们就被热情的当地人团团围住，有摩的司机也有旅馆拉客的。顺化街头的小贩和摩的司机是全越南最缠人的，同车的同胞们全被拉走了，只有我认为住在青旅会比较有趣，固执的照着LP上的地图找青旅。好在顺化不大，这家青旅离下车的地方也不算远，只步行了一小段就到了。这家旅店的6人间床位是6美金一晚，用国内办的青旅会员卡也可以9折，最棒的是这家店的免费早餐非常丰盛，咖啡之类的饮品自不必说，法棍、黄油面包、香蕉、泡面等主食也一应俱全，实在是太给力了！ 饱餐一顿后我便开始上街游荡。顺化被一条叫做香江的河分为南北两块，游客的住宿和餐饮区在南岸，而越南最后一个封建王朝阮朝的皇城在北岸。我朝着皇城的方向一直走，过了一条看着还很新的铁桥，皇城便近在眼前了。天气炎热，加上听说顺化竹笠在越南享有盛名，我便在皇城附近的一家小店里以1美元的价格入手了一顶，戴上去非常轻巧，遮阳效果不错。可我当时怎么也没想到，这顶斗笠的质量竟然相当不错，陪伴我走过万里的路程，最终平安回到家中。 本以为戴笠会让自己看起来更像当地人，但有时我却被越南人笑话，才渐渐感觉不对劲：竟然没看到一个戴笠的越南男人，倒是很多劳动妇女会戴这玩意。好吧，只要自己觉得开心就好，身为一名老外，我无所畏惧，爱笑不笑。 顺化的皇宫门票将近人民币17块，虽然不算贵，但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地方坑爹了。皇宫在上世纪40年代毁于战火后一直没有重建，算是半个废墟，里边杂草丛生，门庭衰败，难以想象这里以前是皇城！整个皇城最霸气的也只有城门了，在外面就可以看，不用买票。从宫内仅存的残垣断壁看出，这地方的风格还是很像我大清国紫禁城的，连主殿都跟着叫太和殿，殿内全是中文，中国文化对越南影响还是挺大的。 逛完皇城出来，在街头巷尾溜达，到超市里看看什么叫童叟无欺的物价。虽然超市里的物价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便宜，和中国三线城市差不多，但河内老城区的物价实在是太坑爹了，专黑游客。 天气炎热，我在路边一家小店里买了根冰棍解暑，回头看到一老者坐在路边摊上喝粥，桌上摆了一个佳能5D2，接了个白炮，忍不住用手比划下，赞句好相机。不料老者开口了，说得一口流利的英语。聊了几句，他得知我是来自中国的游客后，便递过名片说：“你有没有带旅游指南？上面一定有我的名字”。我接过名片一看，Mandarin Cafe, Mr.Cu，好像在哪里听过。翻开《LP》顺化篇发现里边居然提到了两次Mr.Cu，分别推荐他的旅行社和餐馆。 Mr.Cu爱好摄影，很多作品得过奖，在当地小有名气。LP还给他起了个诨号叫“鹰眼”，大概是称赞他捕捉画面的能力高超。酷先生（或者由Cu=铜可称为铜先生，出自《绝代双骄》，听起来比较酷）对旅行者非常热情，邀我坐他的摩托兜风去。铜先生对顺化熟悉之至，他带着我来到一处叫“东巴门”的小城门，从怀中掏出一个带旋转屏的小相机高举过头顶俯拍，说“每天这个时候，东巴门都会堵车，正是用这个角度拍照的好时机”。随后又带我到附近的东巴市场逛逛，直至傍晚时分送我回旅店。 由于和鹰眼约好了晚上要去他的餐馆捧场，我谢绝了找我喝酒的洋妞舍友的邀请。旅店一楼是用餐的地方，有不少西方人在花天酒地的寻开心，不是一路人，还是不要搅在一起的好啊！当晚这些醉生梦死的家伙还是让我目瞪口呆了，暂且不表。 铜先生的餐馆Mandarin Cafe(主页www.mrcumandarin.com ,上边有不少摄影作品)名字让我这个中国人看了倍感亲切，因为Mandarin有汉语的意思。这家餐馆很漂亮，氛围也不错，墙上贴满了铜先生的摄影作品，料理味道不错，价格也平民化。铜先生看到我，非常高兴，拿过一本相册让我边吃边看。 1945年铜先生出生在顺化香江的一艘小船上。他的作品都摄于顺化，具有浓浓的生活气息，从中可以看出他对家乡的热爱。一般来说，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但铜先生却能从平凡中发现美，不愧是“鹰眼”的男人。很感谢铜先生花这么多时间带我兜风，这些地方相信他自己已经去过无数次了，估计也带过不少旅行者参观过，可他还是不厌其烦的跟我分享顺化的故事和摄影的心得。 临别时铜先生递过厚厚一沓明信片，都是他拍的照片，让我任选两张拿走。我本来认为顺化只不过是个长途旅行的休息站，没什么好看的，和我同车来顺化的另外7个中国人也都无一例外的选择了不在顺化过夜，直接前往下一站。而铜先生用他的作品让我领略了顺化的魅力。 我回到旅店后发现六人间的寝室空无一人，便呆在上铺上网。没过多久，临铺的加拿大少年杰夫回来了，还带了个洋妞，看着不像我们屋里的住客。两人都已有几分醉意，不知道是刚从哪里喝完回来，顺化满街是这样醉生梦死的鬼佬。洋妞看到屋里有人的时候好像感到很意外，两人相视无奈一笑，摇摇头，开始窃窃私语，依稀听到他们说什么“chinese”，难不成在说我是电灯泡？两人聊了几句后，洋妞熟练的把上下铺的床单被套翻了出来，绑在另外一张床的四角，跟变魔术一样，不到一分钟，临铺就挂起了帐子，将床挡得严严实实。我不得不佩服洋人的创意和动手能力。 战场布置完毕后，二人便钻入帐中开始交战。我虽耳闻洋人非常开放，但却没想到他们能做到这地步，完全无视了这个中国人的存在。我本着“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原则不予理会，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只听到战场上不断传来号角声、马蹄声、枪炮声……战况一定非常惨烈吧？或许超过了越南战争中的顺化之战呢。好在几分钟后杰夫就鸣金收兵了，这个世界又恢复了和平。 愿世界和平，不再有战争。 香江和铁桥。 皇城外围。 正对皇城正门的旗杆。这面国旗超大啊。 皇城正门，同样也叫午门，连名字都山寨中国的紫禁城。 戴笠人与皇城。 皇城内部，呆了。这比圆明园还荒芜啊，都能闹鬼了。 只有这个角落还像点样。 鹰眼的男人。草根出身如今也是拥有些产业的人了，依然跟我们屌丝一样吃路边摊。 铜先生的餐厅，挂满了他的摄影作品。 放两张铜先生拍的越南姑娘，斗笠+白色越南旗袍，非常具有特色。出自www.mrcumandarin.com

第五回 面朝大海，冬暖花开 联程巴士的下一站是越南中部的港口城市会安(Hoi An)。顺化到会安不远，坐半天的汽车就到了。汽车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南，路的左边是海，右边是连绵不绝的青山，这段路的自然风光是极好的，若是仔细欣赏，倒也不负老天爷恩泽。 傍晚的时候抵达会安。这里提供床位的旅店似乎并不多，走了几家才找到一家合适的。整个旅店只有一间3人间，可以分开按床位卖，但居然要6美金一晚，比前两站都贵。更郁闷的是，这家店要求住客必须押护照，退房时返还。但次日退房时小二忘了还我护照，我离开十多分钟后才想起来，免不了回去折腾一番。以后坚决不住需要押护照的店，万一到了下一站才想起来，那可真是够折腾的了。 进屋放下行李，在临铺昏暗的灯光下看书的小伙找我聊了起来。这个少年名叫丹尼，19岁的荷兰人。我感到非常惊讶，年仅19岁却孤身一人飞跃半个地球来到这边闯荡江湖了，勇气可嘉！很多和他年纪相若的中国学生就连去外地的大学办新生报道手续都要家长陪着啊！于是当他找我组队逛街觅食时，我也非常高兴的收了他做伙伴。 会安曾经是越南最重要的商埠，当年在东南亚的地位可以和马六甲相比，也有很多华商来这里淘金。如潮州帮、福建帮之流还兴建了会馆、宗祠和寺庙。只可惜后来这个港口城市没落了。尽管如此，当年的建筑还很好的保留了下来，是全越南为数不多称得上“古镇”的地方。这里作为一个曾经的商埠，如今的旅游城市，街头自然有很多商铺。但会安比起中国那些已被商业化的“古镇”好了很多，中国古镇的商铺们大多出售相同的劣质旅游纪念品（Made in 义乌），店主往往是外地来的人。而会安街头巷尾满是裁缝铺子、咖啡店和灯笼铺子，非常有特色。会安的裁缝很多，名气也大，如果想订制一件自己专属的服装，恐怕除了会安再没第二个地方了。丹尼想让裁缝给他做几套衣服，所谓“衣食住行，衣为先”，于是我俩饿着肚子跑了不少裁缝铺才找到他称心的布料和图案。我并不觉得17美元一件纯棉带领T恤的价格便宜，可能是因为他是西方游客，又不会砍价的缘故吧。典型的例子就是，在同一个市场里买同样的丝绸睡袋，他花了5美元，我却从6美元砍到了2美元。 这年头中国人崇尚名牌，欧美的一些三流品牌服装到了中国就成了奢侈品，价格能翻个几倍，穿在身上也倍有面子。而丹尼这个小子……一个欧洲人，不远万里来到亚洲，买屌丝们才穿的衣服，这是什么样的神经病？“荷兰人民多奇志，不爱洋装爱土装”。我觉得这个现象非常有意思。不过此后我遇到的鬼佬很少有崇尚名牌的，大概我遇到的都是屌丝。 会安的夜景非常漂亮，街头巷尾的灯笼功不可没。和中国街头普遍挂红灯笼不同，会安的灯笼做工精美，颜色和图样样式繁多，极少重复。街道被灯笼照得灯火通明，让我想起《仙剑》系列游戏里经常出现的灯笼怪。但这里的灯笼实在是太多，恐怕就算李逍遥来了也要杀到手软。 会安的最大的魅力还是满街几百年历史的老建筑。这些建筑虽然样式古老，却并不显得陈旧，大多颜色鲜艳，很像武侠RPG里的场景（如古剑奇谭）。 记得顺化的铜先生说过每周一越南的中学女生都必须穿越南旗袍“奥黛”去上学，这是一种类似于中国旗袍的越南传统服装，值得一看。于是我次日没敢贪睡，早起看MM顺便散步。后来证明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因为此后再也没看到这么大规模的奥黛MM。旅店附近便有一所学校，于是刚出旅店便看到几个身穿奥黛的小姑娘骑着自行车匆匆赶去学校，不过因为清晨有些冷，不少MM都在奥黛外边加了一件外套，严重影响美观。越南姑娘普遍偏瘦，多留披肩长发，身着奥黛更凸显身材玲珑有致，婀娜多姿。国内的中学校服基本以宽松为主，男女款式差别不大，据说这种土气的校服可以一定程度上防止早恋。相比之下越南太牛了，竟然规定女生必须穿旗袍。 我花了一上午重新逛了一遍会安之后，想起LP上提到会安东部大概5公里有个叫cua dai的海滩，于是骑着租来的自行车过去看看。没想到这里的海滩确实不错，沙滩宽阔而干净，沙质细软，光脚踩上去非常舒服，加上那天天气不错，显得海很蓝。沙滩上种了几排棕榈树，这些天然的遮阳伞不但免费而且美观。感觉这地方完全不输给国内包括三亚的亚龙湾(4A)在内的许多海滩景区，而且这地方还不收门票，也没有商业化的痕迹。 沙滩上的洋人大多是来日光浴的，个个手上捧着一本书，悠闲的躺着看，大有不到日落不收摊的架势。我坐在棕榈树下休息了很久，看到一群亚洲游客从旅游大巴上下来了，男的抽烟，女的打伞，会这么做的必定只有中国人了！忽然就有了恶作剧一番的念头。我戴上斗笠手捧椰子上前问道“Hello, where are you come from? China? Ni hao. Do you want coconut?...”他们果然把我当成了当地人，没一个理我的，唯有一个姑娘对她的同伴说“他问我们哪里来的”。被当成当地人的感觉真好啊！ 这几天被街头的小贩和摩的司机穷追猛打得厉害，也斗转星移让他们见识一下越南人的热情。只可惜他们拍了些照片，抽了根烟就回大巴车上了，在沙滩上呆了不到10分钟，不然或许我还可以想到新的点子。 在海滩上又遇到了同屋的荷兰小伙丹尼，这少年居然把租来的自行车钥匙弄丢了，但他却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慢条斯理的翻兜找。我问他有什么办法，这家伙淡然自若的说“I don't know”。我越发觉得这少年有趣了，如此缺乏江湖经验，却有勇气独自上路，面对困难时的淡定更是让我叹服。不过一般这样的傻小子运气总是挺好的，后来他在沙滩上找到了车钥匙。 会安是个漂亮的地方，可惜我只呆了一天就离开了去了南部的海滨城市芽庄(Nha Trang)。这地方和泰国的芭提雅一样，二战或越战前默默无名，战时成了美军的度假地，从而得以迅速发展起来。这里当年兴建了非常多的旅店，导致供过于求，便宜的旅店不难找到，单间5美元左右。 芽庄跟河内、顺化、会安这些地方不一样，历史太短，街头巷尾也没什么可逛的。但芽庄却是在越南玩水上娱乐的首选之地，海鲜也比较便宜，只可惜我此行并不打算享受这些。芽庄满街都是旅行社、潜水俱乐部或其他水上运动的店铺。若是肯花钱，在芽庄还是可以玩得比较开心的，学深潜、风帆冲浪什么的应该不错。 芽庄的沙滩很长，随处可以下海，自然是不会有人收门票的，但市区边上的海滩比会安的逊色了不少。芽庄海滩上以小偷多而闻名，和我一块下海的同胞们就被偷了东西。仅仅下海三分钟，放在沙滩上装衣服的塑料袋就不见了。一个阿三告诉我，他头一天在这所有现金都被偷走了。我倒是没要带任何值钱或重要的东西去海滩，全部放在旅店保管了。当然最好是不要下海，这儿风急浪高容易出事。 虽然我没有钱玩深潜，但浮潜还是可以体验一下的。随便找了家街头的旅行社报了个团，坐船出海浮潜和海钓，包一顿海鲜午饭，大概要13美元，还不算贵。第二天出团的时候我被惊到了，船上一共只有8人，其中一人是导游，三人是船老大一家，剩下的游客就只有我和三个德国的大学生，这待遇快赶上VIP了。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船远离市区，来到一个小岛边上，这里水质清澈，浮潜时看到鱼群在大片五颜六色的珊瑚间嬉戏，让我流连忘返。来这里潜水无论是珊瑚、鱼等自然条件，还是价格优势，都完爆三亚好几条街了。 浮潜与鱼群玩耍，苦钓半个多小时后才钓上一尾鱼，以及之前见证同胞被盗财物，这就是在芽庄最深刻的印象了。 在会安和芽庄时又遇到了不少之前遇到过的同胞，由此可见越南的旅行路线还真是单一。联程巴士的路线就这么一条，游客区也不大，碰到也不奇怪。走到这里时，我总算摸索出一些找路的心得了。在国内的时候能用手机上网，找路非常方便，到了境外后靠LP上的地图（或者在当地的旅店或游客中心弄到的地图）+指南针也不会成问题，但一旦失去了其中一件，就只能靠问路了。这一路上我为不少同胞带了路，也因此常常能混到一顿饭或是一个面包，爽翻了。 另外一个总结出的心得是，吃当地的路边摊时，常常容易被宰（即便是国内不少地方也会对外地游客开高价，何况来的是老外）。如果是面向游客的饭馆，一般性价比较低，当地人是不会去吃的，找个有许多当地人吃饭的地方，看他们吃什么，问他们价格，然后找老板来份一样的，一般可以避免被黑。 总体来说，芽庄还是不大适合背包客，我只呆了两天就离开了。当时我并没有想到，这竟然是旅程中最后一次看见大海。 和丹尼跑了不少裁缝店，稍微感受了一下“穿在会安”。 会安的晚上非常热闹，点了不少灯笼，还有本地人的搞文娱活动。但看起来并不像在庆祝节日。 满街各式各样的灯笼。 赶着去上学的旗袍少女。羡慕越南学生不用穿老土的校服啊。 会安街头。 这个桥叫“日本桥”，是会安的标志，建于1593年。那时的倭寇虽然被我大明的戚继光打败，但却跑来了会安，建了这座桥。 广肇、潮州等帮会还在此地兴建了会馆和寺庙。现在的会安居民应该有不少是华商后裔吧。 会安的cua dai海滩，不知道这么美的海滩放到中国要收多少门票。 海滩巧遇丹尼，这冒失的少年就这样冲进了海里，非常有趣。 芽庄，能让我感到开心的也只有潜水和海钓了，虽然论钓鱼我完全不是那几个德国人的对手。

第六回 越南最美的小城 巴士在山里绕了几个小时，转得我头晕脑胀，才终于停了下来。这里是越南南部一个叫大叻(Da Lat)的地方，海拔约1500米，以湖泊、瀑布和松林闻名。 刚下车，就有廉价旅店的人前来招揽生意。一个中年男人声称自己祖母是中国人，可以给我住宿优惠，单间4美元一晚。大叻虽然地处越南南部，按理说气候应该是很炎热的。但由于海拔略高，白天也只能用“暖和”来形容，晚上就有点冷了，我一时不注意竟然着凉了。悲剧的是这家店的热水跟冷水一个温度，除了忍也没有其他办法。 这家店的老板非常有意思，邀我入住的时候大谈自己有中国血统，感到中国人很亲切。但我向他借两个衣架晾衣服的时候，他却一脸不高兴的拒绝：“你住得这么便宜，还要浪费水洗衣服？用楼下的洗衣机吧，一美元一公斤！” 越南深受中法两国文化影响，感觉是越靠北越像中国，越往南法国的气息就越浓烈。要说到越南哪里的法式建筑最多，恐怕没有哪个地方比得上大叻了。据说是在法国殖民时期，法国人把这建成了一个充满欧式风情的度假胜地。身边到处是欧式风格的别墅，很能给人一种身在欧洲的错觉。而且这些别墅各不重样，很有看头。大叻每天都有蓝天白云，自然风光相当不错，街上也比较安静，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为了欣赏大叻的自然风光，我在旅店以5美元的价格租了一部摩托车，在镇子周边逛逛。大叻人口较少，在这里骑摩托远比在河内等地方安全。只是在越南的外国人没有驾照骑摩托是非法的，即使被别人撞了也得不到任何保护，若是被警察叔叔抓到了还会被罚款。好在大叻山高皇帝远，一路上都没看到什么警察，倒是看了不少漂亮的小洋楼别墅，以及三五成群的野马在路边吃草，感觉很神奇。听说城北十多公里有个叫LANG BIANG山（狼鞭山？）的地方不错，适合徒步登山，便试图前往。这时才发现问路是个技术活，城外的人完全不会说外语。回想起来自己之前一直在游客区行动，难怪从没遇到过语言障碍。走出一次游客区，立即能感觉到不一样。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通过肢体语言等方式交流也是件非常有趣的事。 走了不少冤枉路，我终于来到了狼鞭山下。在山脚的村子里吃了碗牛肉饭补充体力后便开始登山。走了一个多小时的柏油路，来到一处岔路。岔路口挂着块牌子，左边的仍是柏油路，通往较低的一处山头，甚至可以坐吉普上到山顶，右边则是一条可以上到最高峰的烂泥小路。为了挑战一下自己，我选了hard模式。这hard模式的路果然不好走，路很窄，烂泥越来越多，地很滑，很多地方需要手脚并用。后半截完全是踩着前人踩出来的坑前进，有几次头还撞树上了。身为一名极少参加户外徒步活动的宅男，我还是第一次爬这样的荒山，不但没有队友，就连登山者也没看见几个。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登顶，很多次想要放弃，但居然也坚持下来了。 走了一个多小时的烂泥路，费了老大力气才到了山顶。登山途中遇到几个下山的人，他们都说“山顶的风景很漂亮”，而我却不觉得眼前的景色有多么漂亮，有点被坑了的感觉。后来回想起来，反倒是这段独自登荒山的经历比较有趣。其实这种程度的运动量比不上以前军训拉练的强度，但毕竟自己这几年都在当码农搬砖，缺乏锻炼啊。 下山途中看到柏油路上有一条被车碾死的蛇，不禁庆幸自己运气不错。我连被蛇咬的急救方法这么基础的户外知识都不懂，独自登山实在是有点莽撞。 在大叻的第三天，我来到旅店附近的春香湖，打算沿着湖边步行前往一处叫“情人谷”的地方。来到湖边时，我看到不远处有几个女子在拍照，我感觉其中一个手持单反的姑娘极有可能是中国人，便上去询问。不料那姑娘以一口非常流利的英文告诉我，她是如假包换的越南人，但她却有个中文的名字：“云河”。云河曾经留过学，如今在胡志明市一家石油行业的外企做到了管理层。正是由于她看起来不像大多数越南妇女那么“土”，才会让我误认为她是同胞吧。 云河曾经因公去过几次中国，也对我这个来自中国的旅人很感兴趣，于是我们边走边聊。她跟我分享了一件趣事：她在成都出差的时候，有一次打车去机场，上车后对司机说“airport”，但司机听不懂，让她说普通话，她却仍是叽里咕噜一堆E文。司机火了，认为她不说普通话是在装x。好在她情急之下，用极其有限的中文词库拼凑出了“我不是中国人，我是越南人”这句话，司机才转怒为乐。 和云河她同行的是她的表妹，以及她小时候的俄语老师。云河非常尊敬她这位俄语老师，这次来大叻就是特别邀请老师一块来的。我非常惊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种精神，以前只在故事书上看过。当年越南和中国一样搞镰刀锤子，深受苏联影响，学校里教授俄语，几国也亲如兄弟，如今却因为领海问题剑拔弩张，经常听说越南的大城市爆发了反（河蟹）华活动。云河证实了传闻，确实有很多越南人对中国人没有好感，好在她清楚这些是GOV之间的矛盾，而两国的普通民众不至于如此充满敌意，她也愿意解答我的各种问题。 中国游客是相当苦逼的，在全世界都不受待见（就连HK也……），要么是嫌弃我们素质低，要么就是和我天朝有纠纷。据说世界上只有巴基斯坦对中国人非常友好了，在那儿才能感受到作为一个中国人的自豪，可惜要去这个邻居家串个门并不容易。 我一直很想远离“旅游业从业者”，与普通越南民众交流，无奈语言不通，鸡同鸭讲，偶遇云河这样的“知识分子”是很幸运的。所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能够听听其他人的意见，尤其是这些文化背景和我大相径庭的人的意见，常会发现自己看问题的狭隘，收获很大。 云河高度评价了我给她拍的照片，临别时邀我去胡志明市时联系她，好带我去吃当地特色食物。我在大叻已经呆了3天，也差不多够了，我买的联程巴士下一站并不是胡志明市，而是叫做“美奈”的海滨城市。我看了LP上关于美奈的介绍，感觉这是个适合度假的地方，而我对度假并不感兴趣，况且第二天正好是万圣节，久闻胡志明市受西方资产阶级腐朽的文化和思想影响，没准能看到什么万圣活动。 尽管有些浪费，我还是放弃了美奈，把票改为了从大叻出发，直达胡志明市的车。 大叻的蓝天白云总是让人感到无比放松，污染少，空气也非常好。如果我还有机会再去一次越南，最想去的地方应该就是大叻了吧。 大叻的野马和牛，完全不怕人。 市集上出售的鲜花，非常漂亮。 虽然深圳的世界之窗也有山寨的各国建筑，但深圳的天空大多数时候是灰蒙蒙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西贝货。但用大叻的照片来冒充欧洲的话，看起来更像一点吧…… 各式各样永久产权的小别墅，中国人民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了。 大叻最著名的建筑，叫做“Crazy house”，门票大概是十块钱人民币左右。身为铁公鸡，在外面看看就算了。 LANG BIANG山的山路，hard模式。我的头在这里也撞了一下。

第七回 魔都的冒险 胡志明市(Ho Chi Minh City)旧称西贡(Saigon)，1975年前曾是越南共和国（南越）的首都。紧密团结在以胡志明同志为核心的北越军攻占了南越后，将这个城市改名为胡志明市，以纪念这位带头大哥。包括我在内的许多游客仍喜欢使用西贡这个称呼，一是因为简短，二是出于一种怀旧的情结——西贡曾是整个东南亚最具浪漫气息（或者说是西方资产阶级腐朽文化）的城市，显然这更能吸引游客。 西贡是越南发达程度最高的城市，在越南的地位与上海在中国的地位一般，如果要给越南的几个大城市起外号，那么河内无疑是“帝都”，顺化是“废都”，西贡则是“魔都”。既然被称为“魔都”，那治安必然不能太好，LP上提醒游客要小心这里的飞车抢夺和偷窃。刚到魔都没多久，我就在车站附近摊上了事——一个将摩托车停在人行道上的家伙，在我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拍了拍我，指着摩托车后视镜后边的几道刮痕，示意是我将他后视镜刮花的，要我赔他100美金。真是可笑，这种碰瓷招数在中国早就过时了，他们却仍在使用。我慢吞吞的摸出手机问他“要不要叫警察？”，轻松“无懈可击”了他的“南蛮入侵”。 经过这次碰瓷事件，我不由得提高了警惕，也有点后悔背着单反出远门了，这玩意既占背包空间，又惹眼，容易成为贼人的目标，只能尽量小心，不给他们任何下手的机会。同胞说我看上去就是个特软弱好欺负的宅男，嘲讽值太高了。为了增加几分江湖气，我决定留胡子，看着野蛮一些能降低被骚扰的几率。 在西贡的背包客聚集地范五老街一带，能找到不少廉价的旅店，这里与曼谷的考山路有几分相似。虽说西贡是全越南消费最高的地方，但住宿价格却和河内、顺化持平，多人间的床位6美金一晚。我在这里又遇到了在下龙湾同船共渡的同胞姑娘们。 背包客的聚集地总是不乏热闹。万圣夜当晚，街上随处可看到游荡中的牛鬼蛇神（遗憾的是没看到戴着南瓜头盔找大人要糖的小孩）。我在深圳从没看过这般场景，西贡受西方文化的影响可见一斑。此外，在这里居然看到了表演喷火、生吞活蛇等绝技的卖艺人！这让我非常感动，仿佛回到了童年时代，跟街上一大群人围着看卖艺人表演的情景。如今在国内，就连耍猴都看不到了。 但后来我却觉得，在这一带实在是很难觅得清静。走在街头会被无数摩的司机骚扰，即使在小巷里的饭馆坐下来吃个饭，也会不断有小贩过来问你买不买东西，或者是问你要不要看手相之类……囧rz。一般摩的司机骚扰分为2类，比较爽快的是直接“hello, motorbike？”，还有一类很操蛋的就是一路追着你“hello, where are you come from？”（这个在顺化比较多）或者“where are you going？ I can help you”（这个在西贡比较多），如果你天真的认为他可能会帮你指个方向，拿着地址向他问路的话，就算目的地近在咫尺，他会告诉你“very far”，然后建议你坐他的车。 作为越南最繁华的城市，西贡竟然没有地铁或轻轨，公交很少也不好找，甚至连站台都不设，也没有游客咨询处之类的设施，相比之下曼谷实在是太方便游客了。或许是因为在越南，很多人都有摩托车，公交车反而可有可无了吧？早先在河内，已经对越南满街的摩托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没想到西贡的摩托车更多更疯狂。交通高峰期时有不少摩托直接往人行道上开，即使我已经贴墙而行，他们还是与我擦身而过，总让我捏一把汗。 我和大多数菜鸟游客一样，总是先从景点开始认识一个城市的。圣母大教堂（俗称红教堂）是西贡的标志建筑，也是我此行目前为止看到的最美建筑。法国殖民越南期间，把他们的信仰也带了过来，仿照巴黎圣母院的样式建了这座教堂。建筑用的红砖全部是从法国运过来的，即使经过了100多年，颜色仍然非常鲜艳。教堂内部同样非常华丽，可惜我不是基督徒，欣赏这教堂只能流于表面了。这里每天都会组织弥撒，有一次弥撒开始时我正好路过，看到不少骑摩托车的信徒已经来不及停车进入教堂，只好在教堂大门外跟着祷告起来。我想他们多半是在默念“主啊，请宽恕我这迟到之罪吧！” 西贡也有不少越战相关的景点，当年南越政权的总统府曾设立在西贡，这地方在被越共攻陷后，被改名为“统一宫”。统一宫没给我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倒是门口纪念品商店里几个穿越南旗袍的姑娘的热情友好让我感到温暖。顺带一提，之前在越南各地看到的旗袍都是白色的，只有在西贡我才看到了各种颜色的旗袍，包括花旗袍，风情万种的西贡姑娘绝对是一大看点。 比起统一宫，西贡附近的古芝地道实在有趣多了。越战期间，越共在南方的势力在这里修了很多地道，用于反美帝反南越。记得小时候跟长辈提到越南，长辈总是恨恨的说：“当年我们国家饿着肚子，却援助他们大量粮食用于打仗，他们不但用我们援助的米来堆沙包，而且打赢了之后还用我们教他们的战术来对付我们”。地道战的技术，应该是我党传授给这些“忘恩负义的社会主义小弟”的。虽说《地道战》的电影我看了很多遍，但从未看过真正的地道，在境外看到这些，感觉很奇妙。走下地道的时候，我忍不住想起小时候接受到的爱国主义教育，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打倒美帝国主义”！ 此外，西贡有家“战争博物馆”展出各种越战期间的照片、枪械等，血泪控诉美帝屠害革命者、及使用“橙剂”这类生化武器的罪行。我们看《阿甘正传》，认为阿甘是英雄，可是若把他放到这战争博物馆里，却是一名刽子手了，这让我觉得很滑稽。后来我问一个美国游客“你们来越南，当地人会敌视你们吗？”。那人想了想，说他一路上遇到的本地人对他都很友好，唯独有一个老头得知他是美国人后很生气，说“你们当年为什么要撤军？！”美帝鬼子果然很自大啊。 前面提到的统一宫跟顺化皇城性质类似，属于宰游客的地方，接近人民币20元的门票，相对于越南其他景点是非常昂贵的。我在西贡呆了几天之后，无意中得知有一家动物园离旅店也就5、6公里的距离，值得一看而且也步行可达。我已经很多年都没去过动物园了，在深圳也去不起，要知道如今深圳野生动物园的门票已经涨到200元了，几乎等于吴哥窟（130元）+泰姬陵（80元）的门票之和，何况吴哥窟对本国人是免费的，泰姬陵对本国人也只收不到4元的门票而已。 于是我沿着西贡河一路向北，找到这家在任何一本旅游指南，或网上的“攻略”里都没有记载的动物园。8000越盾，折合人民币2.5元的门票价格着实让我吃了一惊。忍不住怀疑这么廉价的地方，里面能有多少动物，是否真值得一看。但进去之后发现这里居然相当不错，除了能在广西的动物园看见的常规动物狮虎熊以外，还有象、河马、鸵鸟、大猩猩等较为稀罕的动物。更令我感到惊喜的是，这个廉价动物园里竟然住着一只“四圣兽”之一的白虎！我这乡下人是第一次看到圣兽，顿时在白虎的霸气面前跪了。 这间动物园里，有很多动物都不是关在笼子里的，比如熊。游客与熊只隔着一个护栏，一条深沟。在家乡的动物园，似乎只有“猴山”才是这种开放式的。我在这遇到了一个野生动物摄影师，越南人，由于曾去过世界各地拍野生动物，英文说得也不错。这青年对中国的动物园评价很低，其中一个原因是几乎所有动物都被关在小笼子里，不方便拍摄。和他聊天我也长了不少见识，他告诉我，要拍动物的话，最好在下午3点以后来，因为之前动物们都在睡觉；老虎和狮子叼着鸡走来走去却不吃，是因为有人在看着它……他打算写一本关于动物和环境的书，我想那应该会是本很有趣的书吧，只可惜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入园之前，因为门票实在太便宜，我怀疑这地方没什么可看的。出来的时候，我更是感到困惑……据报道沈阳一家动物园因为经营困难，没钱给老虎买牛肉导致11只东北虎死亡。而西贡这家动物园靠门票收入能养活这些动物吗？在这点上，似乎我们又输给了社会主义小弟。 我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吐槽国内景区的门票实在太贵了，甚至比很多发达国家的著名景区都贵，收了那么多钱也不见得能把景区保护好，服务做上去……真不想支持这些黑景区了。 在西贡呆着的后几天，想去的地方也去得差不多了，但又不想这么快离开这个地方，有时便会宅在旅店发呆，或者四处上街去找好吃的。 之前在大叻遇到的云河姑娘在西贡工作，她很热情的邀我去吃饭，我也就却之不恭了。那天下班交通高峰期，满街都是乱而无序的摩托车，简直是游客的噩梦。云姑娘骑着摩托车穿梭在车流中，坐在后座的我心惊胆战，但却不想在越南姑娘面前丢人。云姑娘把我带去了一家小店，点了一份烤鱼，味道相当不错，是我整个东南亚旅程中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旅行结束回来之后才知道这家店叫做cha ca la vong，只做烤鱼+米粉，有上百年历史，名气非常大。在美帝国一个叫"怪异的食物(Bizarrd Food)"的纪录片里也出现过。云姑娘竟然带我去这么上流的地方吃饭，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感激又惭愧。 大多数时候，我都在旅店附近解决肚饿的问题。一般在旅店附近的米粉店要想吃饱，要花掉3万越盾左右，而我发现附近的一家必胜客有一款特价套餐（包含吞拿鱼饭、沙拉、蒜香面包和冰咖啡）的价格不到5万越盾，折合人民币15元。虽然这个价格比米粉贵了些，但那杯加了炼乳的冰咖啡实在是香甜无比，连我这个平时不爱喝咖啡（大概是因为速溶咖啡味道都很一般）的人都忍不住每天都跑去点一份这个饭。旅行结束后我仍会很想念这种咖啡的味道，后来在深圳也找到了越南饭馆，只可惜光是同样味道的一杯咖啡就卖到18元…… 另外一个比较有特色食物是法棍(Baguette)。这是法国传统的棍状面包，殖民时期传入越南，如今成了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廉价食物。虽然这玩意在国内超市也有卖，但却是没有馅料的，硬梆梆的很难吃。而越南的路边摊主会将它从侧面切开，在面包中间放入五花八门的馅料，有培根、叉烧、煎蛋、黄瓜片、生菜这些，再浇上酱汁，每个摊的用料都不一样，相当于路边摊版赛百味。一个赛百味的三明治在国内卖20来块，而越南路边摊版即使在游客区也只卖1万盾（人民币3.2元），买一个就能吃个半饱，当早餐更是足够了，可谓屌丝救星。 旅店附近有一家卖法棍的路边摊，味道也非常棒，而且一个法棍只卖9000越盾，比大多数摊点要便宜1000盾。这家路边摊是旅店多人间睡我临铺一个须发皆白的德国老头Peter告诉我的。Peter是一个非常幽默和蔼的家伙，今年已经60多岁了，他也是独自旅行，而且据说他将人生的三分之一时间都用在了旅行上。他旅行的节奏非常慢，在来西贡之前，他在湄公河三角洲一个无名小镇上就呆了半个月。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找到很多好去处，简直相当于半个本地人了。 这间廉价旅店里的舍友们都是相当不错的人。有天晚上，突然下起了大雨，由于我们这间破屋在顶层，雨水沿着墙缝漏了下来，简直像个小瀑布。多亏了不认识的舍友把我的背包移开，不然可能很多东西都要打湿了。 睡我下铺的挪威姑娘高高瘦瘦的，不太健谈，我和她聊得不多。不过有一天晚上她忽然找到我，说她在旅店附近的一家便利店里买了些不到1美金的东西，付了10 美金，回来的路上发现找的钱只有相当于不到7美金的越盾。换做很多人可能就会觉得“也就2美金而已，算了吧”。而她认为这钱虽不多，但这是原则问题，店员不应该多收她钱，理应讨回，于是希望我能陪着她一块去讨个说法，“跟一个男生去底气会足一些”。这个比我高一个头的姑娘竟然如此胆怯，但却不会退缩，倒也有趣。于是我们来到案发的那间便利店，这家店的员工想从汇率上坑游客，赚点外快，经过一番争论，我们拿回了被黑的钱。 经过一些事我慢慢发现，虽然很多欧洲人并不差钱，但他们却不会花冤枉钱。另外，这些发达国家来的家伙们对艰苦条件的适应能力远比我这个发展中国家来的强，东南亚一些廉价旅店往往很破，但这些家伙们却毫不在意的住下了，随遇而安，实属难得。 我的修行还差得远哪。 背包客聚集地范五老街，有种曼谷考山路的气息。 万圣节，深受西方腐朽文化影响的人们盛装庆祝。 左边的屌丝都不买万圣装备，也好意思冒充牛鬼蛇神！ 西贡街头的摩托车大军，非常恐怖。 连人行道都霸占成这样了，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看到一部摩托车上最多能坐6个人，这张图片上的只有5人，与樱木军团的记录持平。 著名的红教堂。 红教堂内部，窗户上的彩画很精致。 中央大邮局内部。 市政厅前的雕塑，爱护祖国花朵的胡志明同志。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法棍摊子。 廉价动物园里的圣兽白虎，霸气非凡。有种“火焰神 武装起来！”的感觉。 参观学习越南版地道战教学视频，陶冶爱国情操。 地道战嘿 地道战，埋伏下神兵千百万 螳臂……？稍微有点常识好不好，我只是想比一比这个战车有多宽而已！ 请回想一下“合金弹头”里的越南战车。

第八回 热带的水乡 按照我之前“一路向西”的计划，离开西贡后，下一站便是柬埔寨首都金边。卖联程巴士票的那家旅行社告诉我，可以选择坐直达金边的大巴，也可以跟团到湄公河三角洲玩两天，第三天坐慢船沿着湄公河逆流而上前往金边。虽然坐大巴只要10美金，而湄公河三角洲之行加上去金边的船票一共要33美金，但走水路听起来非常有趣，于是我又报了团。 离开西贡的那天，我起了个大早，到旅店门前等旅行团派人来接。旅店门前已经有个鬼佬在等着了，虽然这鬼佬跟我住同一屋，但我俩都不知道对方的行程和自己一样，在这里撞上，感到很意外。这个身强力壮的荷兰青年名叫帕特里克，他是一路从中国南下，再从河内骑摩托来到西贡的。在他住店之前我就在西贡街头见到他推着一辆摩托车在找地方卖掉，身上还穿着一件河内青年旅舍的T恤，给人印象非常深刻。我当时也不会料到，后来会和这个痞气十足的家伙同吃同住，结伴而行了一段。 湄公河三角洲位于越南的最南端，澜沧江流经云南，缅甸、老挝、柬埔寨、越南后，在这里汇入大海。这里水路纵横，到处都能看到椰子树，乡村风情浓郁，民风淳朴，热带风情和越南其他地方大不相同，值得一来。当然，你也可以认为这里不过是个适合搞农牧渔业的“破农村”。 三角洲有个叫做槟知（BEN TRE）的小地方，地方虽小，但这里出产的椰子糖名气却很大，远销周边各国，甚至在柳州的超市里都能买到。我们坐着摇摇晃晃的手摇船，在迷宫般纵横的水渠里兜了好一阵后，被带到制作椰子糖的作坊参观。制作椰子糖的工序并不复杂，首先把椰子撬开，刮取椰肉绞碎榨汁，倒入锅内加糖煮，同时一边搅拌。待煮好后稍微冷却，倒入模具里继续冷却成扁平的长条状椰子糖。最后切成方块大小，由几名女工一块一块的手工包装。小时候吃这椰子糖的时候，我居然从来没思考过这糖是怎么做出来的，如今一看，还真是粒粒皆辛苦。锅里散发出的阵阵甜香，不断引诱我买一包。但这价格竟然比柳州超市里卖的还贵一倍以上，游客价什么的，我是不会支持的。 随后来到附近的蜂蜜作坊休息喝茶。这家铺子的老板乐呵呵的捧出他的宠物，给我们这些游客助兴。问题是，老板的爱宠是一条比手臂还粗的大！蟒！蛇！一屋子的欧洲人纷纷凑了过去，将蛇扛在肩上以示勇敢，连帕特里克也扛了一会儿。我本来想在这次旅途中尽量挑战自我，克服弱点的，但若要我扛大蛇……现在的我还做不到啊！这实在是逊毙了。 后来发现，湄公河流域不少人家里养有蟒蛇，很多儿童会把蛇当作宠物，世界真奇妙。 这里的小贩同样喜欢通过猜游客的国籍来跟游客套近乎，在前几站，很多小贩往往一下就猜中我是中国人，然而这里的小贩却把新马日韩菲都猜了个遍才猜到中国，绝不只是因为我被晒黑了。更多是因为这一带的中国游客相对较少吧。 水上市场并不是泰国的专利，越南也有。话说泰国那个号称“电影杜XX升职记拍摄地”的“水上市场”误导了无数跟团的中国游客，认为这就是当地人的真实生活，水上市场就该是电影中的样子。但如果细心一点就会发现这个市场里都没有本地人购物，因为专宰游客的屠宰场是不会有本地人去的。湄公河上的水上市场，买卖全部在船上进行，货物大多是农产品，农民们摇着小船，自产自销。这市场看上去有些脏乱无序，这跟“游客希望看到的样子”相去甚远，但这却是水上市场的真实面貌。 晚上下起了雨，我们住的破旅店，两张床都被飘雨打湿了，也有不少蚂蚁在爬。帕特里克倒也无所谓，背包一扔就躺了上去。之前说过发达国家来的旅行者对穷国的恶劣环境适应能力很强，帕特里克就是一个典型。我问这个痞汉要不要上街找吃的，没想到他正色道：“我们得好好找找，避开这些给游客吃饭的地方”。于是我俩边走边交流怎么样寻找“好吃的”以及避免付“游客价”的经验。他对自己的分辨能力很有自信，甚至买东西前都不问价，理由是“他们在小巷子里做生意，一看就是做本地人生意的，不会想到去敲诈游客。”第一次他看得非常准，遗憾的是第二次他吃完饭后结账，发现东西不便宜。不知道他有没有把“买东西前永远要先问价”这一条写入自己的旅行手册里，哈哈！ 最后一晚，我们住在越柬边境一个叫朱笃（CHAU DOC）的小镇上。在越南呆了21天之后，我即将告别这个国家。大致算了一下，此行我已经花掉了将近2700块人民币。其中几笔比较大的支出分别是： 越南签证 300元 南宁-河内大巴 150元 河内-西贡联程巴士车票 300元 下龙湾一泊二日行 320元 湄公河三角洲行程+去金边的船票 210元 另外，每天的住宿平均下来大约是5-6美金一天，这些天下来也接近600元了。 作为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廉价旅行目的地，越南没有让我失望。尽管文化上和中国同源，但仍然能在这看到许多不一样的东西，是个值得再去探访一次的国家。 最后，希望中越世代友好。 扛蛇的帕特里克，这两张照片对比着看非常有意思。 刚才还吓尿了似的，蛇的头一移开这家伙立马开始得意起来。 这才是水乡的感觉！ 槟知椰子糖工坊，第一步加热椰汁。 倒入模具中凝固切碎，人工包装……好原始的制作工艺啊。 参观某果园，第一次看到火龙果树，孤陋寡闻了啊…… 湄公河的水上市场，虽然脏乱差但是也勉强算得上热闹。 土到掉渣的到此一游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