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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ghost / #18230同步于 200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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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星风雪雨妖夜谭--[转帖]致命的误会——短篇系列中“除魔

metal
2007/4/9镜像同步46 回复
看了[转帖]致命的误会——短篇系列中“除魔之舞”,觉得很不错,可惜不完整,网上搜了下,发下完整版 原帖在天涯 http://www.tianya.cn/new/TechForum/Content.asp?idWriter=0&Key=0&idItem=16&idArticle=554218 大家可以去原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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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l机器人#1 · 2007/4/9
『莲蓬鬼话』 [连载]星风雪雨妖夜谭(05年11月更新) 作者:星风雪雨舞月央 提交日期:2004-10-30 12:07:29 谢谢新老朋友的路过,因为断续写的,故事契子与后文风格不太一样了,呵呵,多多担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契子 站在山颠,风轻轻的吹佛着我身上的皮毛,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我张开了口,一粒闪着七色光芒的珠子从中升起,这一耦,它闪亮更胜月光。 今夜,是我五百岁生日,吸了这满月的清华后,我就可以化身为人,这可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我不知,真的不知。我,只不过是山间的一只小狐狸,修炼是机缘巧合,成功了,就能在自己最爱的山林里继续畅游,火红色的毛发更不会因岁月而凋零,这就够了,为什么我还要化身为人身呢? 是不是因为大家都这么做呢? 曾经,多少妖怪化为娇媚红颜或堂堂男儿,终不耐山林寂寞,逃将出去,在人类的世界里游戏一番,结局却总不好。 不能想,不能想,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片刻分心不得。我忙收拾心情,将全部意识投入到了眼前的灵珠之中。灵珠旋转着,彩色的光俘虏了月亮的清辉,象一匹七彩的布混入了一条银色的河,我心里明白,就快了。 渐渐的,灵珠旋转中把这些光华吸了进去,一点一点,我耐心的等待着,终于,珠子黯淡下来,晶莹剔透,只中间有着点点银色光芒,我一口吞下,感受着它滑滑的融到我身体里,象一团火。 时候终于到了。 我挣扎着,全身仿佛快要融化,脱胎换骨原是这般的痛苦吗?连灵魂仿佛都在颤抖,我吼着,却只能发出低低的呻吟,时光如许漫长… 直到第二天第一缕阳光撒在我身上时,终于,狐,化成了人。 我下了山,人们看着我,都说我是一个一个英俊无匹的男人,可看来看去,这具只有头上生长着黑色毛发的身躯,这双腿站立行走的生物,到底有哪里是美的,我真是搞不懂。唯一还能接受的,不过是一双眸子,灵动依然如我还是狐时。 人类真是种奇怪的生物,鸡明明生吃才有味道,他们偏要加诸多佐料让它面目全非,山林间天为被地为铺是多么舒服,他们又要把自己限制在那么一个个狭小的方寸之间——越接近人类,我发觉自己越弄不懂他们,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变成人。 看旧的书,书中写着人类与妖怪的爱情故事,这仿佛是妖怪进入人间的唯一的目的,我想,也许我也该如此吧,便满地的寻找着书中的如花美娟。 那天,她终于被我找到了,那日我无聊之际在城中漫游,突然在大户人家的楼台庭阁中看见了她,她眼睛如山间的小狐般清澈灵活,却有着淡淡的忧郁与寂寞,全身,对,全身的毛发茂盛光滑,那是那么美,而她偏要用厚厚的衣裳遮住它们,真是暴辇天物,我一时间看呆了,第一次,发现在人间居然也有和我同类那么象的美人。 第二天,我模仿着人类的礼仪,到她家里去求亲。刚进门,那些长相丑陋的丫鬟们就只会看到我痴痴的笑,而家丁听闻我的来意,马上一抹烟的进去报告,然后一个胖胖的老人被同样年纪的老婆扶着,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第一句话就是:“你真的想娶小女。” “如此佳人,小可梦寐以求。”我答道。 周围人一致做晕倒状,老人被这一吓,反而镇定了下来,站直了身,道:“我们世代官宦人家,小女自幼知书达理,成亲本也要门当户对才行,不过看你诚心,我……” 是啊,如此佳人,在人间已是难得,拼我一个妖怪的自尊,也要给她个世人称道的身份地位,一思及此,我忙道:“即是如此,等高中时,小可定将再来拜访。”说完,我转身走了,混没听见身后老太婆怒打相公的声音:“好不容易女儿能嫁出去了,你这个老不死的乱说话嘛…….” 世间的科举真是简单而无聊,人类呀,不去研究天道轮回,整天写这些破八股不知道有什么意思。不过这种东西,对聪明的妖来说,简直简单得就像用手指划个竖线一般,随随便便,我中了个探花,这还是为了不要引人嫉妒放水的结果。 当我拿着当朝小李探花的名义去求婚时,林家上下全部震动了。当然,我也如愿娶到了美娇娘。 可惜,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我只过了70年埋在她温暖的毛皮里的日子,她就瘁然去世了。期间,我也想教她狐族的修炼方法,然而人类似乎修炼法门不同,我最后只好放弃了。她其实很可爱的,象只可爱的宠物,一直乖乖的围着我,查看我的一切行动,生怕我被别人抢走,真是个傻瓜,除了她绝世的美丽,我又怎么会看上其他人呢? 我和她虽说不同类,竟然还生了个小孩,也许是妖族的血统比较好吧,我后来的后代一门三探花,而我留下的狐族的修炼法门居然变成了一种飞刀的心法,只能说人类的创造力还是不错的,不过妻子死了,这里对我已毫无留恋之处,我又孤独的漂泊在人世间了。 人类的世界是寂寞的,反反复复,经历许多后,我好累啊,这里毕竟不是我的地盘,不能听我的。 一天,我遇见了另一只妖怪,我们先大打出手,谁叫他是狗我是狐狸呢,(每当我这么说的时候,狗狗都会打我一拳头,说自己是地狼不是狗),然后,我们妖的尊严终于战胜了本性,大家相拥而哭,互诉人类世界的孤独。这次,他告诉我,原来狐妖族有一个梦中的香格里拉,叫着:青丘之国。啊,那不就是我的地盘吗?我忙问怎么去。 他神秘的一笑,说:“在你化生成人的地方,你对着西方喊三声:’青丘开门’,就可以了。”我点头受教,为了报答他,我化身为人类美女亲了他一口,在他发出狗叫,不狼叫前,闪离了此地。 终于,过了一千年,时间流转,我又回到了这个山颠,沧海桑田,我却似乎还是过去那个小小狐狸,对成为人类的意义依旧不明白。 就像一千年前一样,我又对着满月吐出了灵珠,吸取月亮的精华,这次,我将再经历一场脱胎换骨,但不是为了化人,这是一次美容活动,我将变成一只天上天下最最美丽的同时拥有成熟魅力男狐妖,看着月亮,我留着口水:青丘之国的同伴们,我,来也….. 啊,不能分心,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我忙收拾心情,全副注意力都投在了眼前光华流转的珠子上。
metal机器人#2 · 2007/4/9
蹲在地上,男子细细的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想着,这次那么用心,应该不会再出错了吧,这可关系到他一生的幸福啊. 从小,他就生活在一个传统到了极点的道教世家,学的就是什么降妖除魔,直到18岁考上外地大学方才逃脱了严格的管束.进了大学,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交个女朋友,然天不从人愿,他不止貌不惊人,偏还取了一个让女生为之尖叫的大名——张琅(蟑螂),这让他的目标由此变得仿佛火星到地球一般的遥远。 到了大四,可怜的张琅终于面对现实,人间的美色他可能无福消受了,但做人不可以绝望,要充满希望,俗话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经过无数白天黑夜的苦读,张琅终于在一本书中找到了传说中的黑魔法召唤阵,据说可以变出美丽的妖魔,虽然应该可能也许八成会有副作用,更别说对不起自己教派的列祖列宗,但一想到美女,不,美妖,张琅哪管得了这许多。 谁知第一次召唤,只因少画了个圆圈,居然连上了地府,召唤出来一个头发朝前梳的白衣女鬼,女鬼“呜呜”的哭着,像苍蝇一般让人头皮发麻,张琅好歹也算是龙虎山的传人,奋起神威英勇呐喊:“姐姐,把头发梳后面,让我看下你美丽的模样好吗?”女鬼被他阳气吓倒,转眼就化作一道清烟消散开去。这厢,张琅也很是郁闷,好不容易召唤出来女孩子,居然脸都没看见,就跑掉了,这次一定要成功才行啊。 画了半天,他腰算背痛腿抽筋的站起来,集中精力再次念起了咒语。只见圈中缓缓飘起了白烟,“咳咳….”怎么好像干冰效果啊,张琅正想着,突见眼前的空间骤然扭曲,就像一个石头投入湖中溅起的涟漪,来了,他屏息等待着,不知那边出来的会是哪一个绝世佳妖。 振荡越来越快,小小的房间里一瞬间仿佛失去重力失去空气,杀那间一团黑影从中跃了出来,扑了张琅一个满怀。张琅倒在地上,一时间看不清楚,只感觉怀里软绵绵的很暖和,不对,怎么还毛茸茸的?等烟雾消散,他方看清,原来怀里抱着的不是美人,原是一只狐狸。没关系,没关系,狐狸精化为人身向来是最顶极的美丽妖怪,张琅试着说服着自己。 这边,狐狸也清醒过来,嘴边喃喃的念叨着;“咦,这里不是青丘之国吗?怎么还有个人类啊?” 闻言,张琅忙不迭的将怀中的狐狸推了出去,拿出符纸,摆出标准降妖除魔的poss,靠,眼前招出来的居然是只男狐狸精,天哪,他不会这么倒霉吧。 眼前的狐狸一身火红的皮毛,眼睛亮晶晶的,这时也迷惑的望着张琅,爪子不自禁的捎捎头。他不是听了地狼的建议,在自己化人的地方大喊三声“青丘开门”了吗?怎么见到的不是pp的狐狸mm,居然是个人类小孩啊,最可笑这小孩还摆着一个法师的架势,想当年,说他是妖想收他的法师不知有多少,结果…..他既然还活着多的就不说了吧。 懒得多说,狐狸解开了自身对法力的控制,妖力顿时蔓延开来,暗涌的压迫力冲击得张琅站着都困难,他冷汗不禁顺流而下,这个妖怪恐怕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啊,事先准备的保护攻击阵法可能都用不上了,想了想,他轻轻的问到:“请问妖怪阁下今年贵庚啊?” “请不要叫我妖怪,若是方便的话,可以叫我李勿,今年大概几千岁吧,具体记不清了。”狐狸有问有答。 “那么李兄,等等我打个电话先,好吗?”张琅拿符纸的手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了手机。 “电话?什么意思啊?”李勿不得要领,却也不在意的点点头。 张琅急忙拨通了老家的长途电话,小声道:“爷爷,是我,如果你眼前站了一只几千岁的狐狸精,你会怎么做?” “小子,你忘记我们的家训了吗?”爷爷气定神闲。 “什么家训?” “真是!才离家几天就忘了祖训了,看你以后这么靠这行吃饭!记住,500年以下妖魔和b级厉鬼冲上去就打;1000年以下500年以上妖怪和a级厉鬼,准备好家伙再冲上去;1000年以上的妖怪和s级厉鬼,看见就跑,能对付他们的只有家族内的谈判专家,知道了吗?”爷爷满腔恨铁不成钢的道。 “没事了。”这个狗屁家训,现在他算是想起来了,早知到就不搞什么召唤了,黑魔法就是靠不住啊,本来他以为顶多来的也不过是a级的,没想到…….,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家族内的谈判专家待遇是最高的,工作是最清闲的,阵亡率却也是最高的,谁叫一般大妖怪都爱吃饭不喜欢讲话呢?不过,这次说不得他也要冒充一次了,还好眼前的狐狸不像杀生丸,似乎满好说话的。 一思及此,张琅忙收好符纸,换上一副献媚的笑容,道:“啊,是李勿大哥啊,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张琅,天性纯朴善良热情尊老爱幼五讲四美忠于祖国忠于党,自幼崇敬狐族,有如高山仰止,这次也是因为实在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倾慕之情,冒着危险召唤你们,以免造成活了一辈子居然从没见过狐狸精的终身遗憾,现在见了阁下,果然如想象中一般丰神俊朗,玉树临风,足以迷到天下人。”一边说,他忙一边打量身前狐狸的反应,不错气势弱了许多,又看,倒,狐狸的鼻子上居然冒出了可爱的小泡泡,原来已经睡着了。 对像已经睡着,个人演讲也就失去意义,张琅呼出一口大气,悄悄转身端起桌上的水杯准备喝口水先,忽然感到背后一股凉意,一回头,只见狐狸一双美丽的眼睛正水汪汪的看着自己,波光滟滟,仿佛要将自己吸进去,好美啊,他脑筋晕晕的,似乎就要深陷进这眼波中无法自拔。不对!张琅终究还是龙虎山道士出身,危急间意识到这是迷魂术,连忙守着灵台一点清明。 李勿想不到眼前的人类居然有如此定力,这媚惑之术好久没用,仓促间他也有点难受起来,唉,看来只有使用这最后一招了,造成伤害也是在所难免啊,叹了一口气,他摄起屋中的板凳,狠狠的朝张琅头上敲去,终于,本来还在顽强抵抗的人类颓然倒了下去。 “早合作不就没事了吗?何必呢。”李勿看着地上的人类摇了摇头,化作一道银光打入了张琅的头里。 之前浑浑噩噩的被带到了这里,发觉一切都不对劲,他本应是穿越空间去青丘之国的,怎么来到了这个地方,而这里不是人间吗?怎么人类从穿着到谈吐都完全不同了呢?脑海中充满了疑问,于是他思考一会后,决定采用最简单的方法,直接进入眼前人类的记忆里去寻找答案。 … … 清晨,张琅在闹钟的铃声中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摸着痛痛的脑袋,一时间想不起到底为何会在这里。突然,眼前冒出了一个尖尖的狐狸头,“啊”惨叫一声,他手指着前方,终于想起了一切。 “你要对我负责。”狐狸轻轻的道。 张琅鸡皮疙瘩掉了满地,连忙拉开被子看看里面,呼,还好,穿着衣服。抬头,身前狐狸眼中明显露出了看白痴的表情。 “之前我看了你的记忆…..”狐狸刚说开头,张琅又是一声尖叫,这次面色越发白了,手发抖的指着前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放心,我对你那些偷窥女生换衣服一冬天不换内裤等闲半年不洗澡这些无聊的事都不感兴趣,”狐狸气定神闲,爪子上居然还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我只是问你,地上的那个法阵是不是你画的?” 明知故问嘛,张琅憨憨的点点头。 “那就对了,我本是去自己家园的路上,却被你这法阵一拉,生生跑到了这里,不管怎么说,你得负责帮我再度打开空间,送我回家。否则,就不要怪我找你麻烦了。”说着,一对狐狸媚眼闪过一丝血腥的赤光。 张琅一个寒战,猛然记起,对方可是一个大妖怪呢?忙道:“你要
metal机器人#3 · 2007/4/9
张琅一个寒战,猛然记起,对方可是一个大妖怪呢?忙道:“你要我怎么帮你?” 这回轮到狐狸傻眼了,“你不是会画可以打开空间的传送阵吗?”说话间,装现代的道具咖啡都差点全泼了出来。 “我只会照书画一种召唤阵,书上写是召唤梦魔的法阵,没想到第一次招出个女鬼,第二次就是你了。”他纳纳的说。 这下,李勿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看来只有用老办法了,李勿随手给张琅下了个禁制,用妖力扭曲了整个空间,一时间小小的房间变得多姿多彩,无数景象如立体投影般不断闪现变幻着,仿佛在搜寻着什么。 张琅虽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却也心驰神往的看着这一切,这就是传说中的地印术呀,只有大妖怪方能施展,作用类似小狗在电线干上做记号,不同的是材料是妖气,而且经千万年不会消散,经久弥新。 突然,急速转换的景色如急刹车般停了下来,周围环境分明是一个美丽平静的小城。李勿惊讶莫明,原来的山林哪里去了,妖气明明停在这里了啊?终于他想明白,原是人类为了建城将山林给消去了。 这可如何是好? 房中的法术依旧没有祛散,车流人流诡异的穿过他的身体,第一次,它迷茫了。 狐狸呆呆的趴在地上,小脑袋一动不动,鼻子里时不时的冒出一个个小泡泡,然而这次张琅知道了,它不是在睡觉,而是在思考. 一个白天一个黑夜后,李勿没有动,而对张琅加的禁止自动取消了. 能动的张琅只觉浑身酸痛,站起来想找点吃的. 周围的幻影依旧诡异的流动着,小小的房间显得无限宽广,他时不时的撞到东西,连门在哪里都找不着,摸了半天,终于一阵敲门声救了他. 循声打开门,只见门外站了许多人,男女老少品种齐全,身上却都隐隐散发着一股妖气,第一次一下看见那么多非人类,张琅差点没站稳,而它们看见开门的是个人类法师,面容间也诧异起来. 半晌,一个人类模样的女子打破沉寂笑道:”靓仔,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们都是住在这坐城市的妖怪,感受到这里有股前辈高人的气息,特地带了礼物来登门拜访,望行个方便.” 第一次,有个美女对他这么和颜悦色,哪怕是个妖怪,张琅醉了,忙错身让这帮妖怪进得门来,当然手底不望捏几张符纸以防万一.众妖进得门来,立马被展现在眼前的地印术给吸引主了,一个接一个朝前走着,混不知这个房间原本的大小说起来都可怜,俗话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一群妖怪你推我挤间终于发生了必然的结果—前面的立足不稳,脚踩在了特地拜访的高妖头上… ….-_-# 幸好,这一踩,狐狸”哎哟”一声终于回过神来,睁大水灵灵的眼睛无辜的望着头顶上的这一众人等. 一时间,房间里变得很静,只有张琅的呼吸声在起伏着. 每个妖怪都曾听说过一个故事,传说曾有一个真身为果子狸的大妖怪,只因站在路边吃臭豆腐不小心回去拉了肚子,就迁怒于整个人类社会,施法降下瘟疫,不说人类,就连修炼不到家的妖怪也死了不知多少,而眼前这个被踩了头的狐妖若是怒起,又不知道要怎样生灵涂炭了. 恐惧蔓延,胆小点的妖都在悄悄往门口退去. 危急时刻,只见一个女妖挺身而出,腻笑道:”前辈,我在人类社会的职业是在按摩院踩背的,看见前辈风神俊朗,忍不住就自觉为你服务了,不知道力道还舒服吗?” 李勿愣愣的,这个年代是怎么了,他在张琅脑海里读到过类似的字眼,没想到妖也会干这行啊.他可是只好狐狸,忙摇摇头,”不用了,不用了.”这厢,所有妖怪一致舒了口长气.,纷纷恢复常态各自见礼. 问礼已毕,李勿忙收了地印术,强用法术扩展了空间,众人终于围着狐狸坐了下来.(现代社会,其实妖化人身是种礼貌,大家种族那么多,本相多麻烦,所以人身就像英语是官方语言一般成为了妖界的官方种族,李勿以原形坐中间其实是很不礼貌的,好妖怪不要学哦) 大家随便扯点天气不错啊你家住哪里姓什么叫什么等话题,终于,一只妖试探的问道:”不知道前辈来我们这座城市是久居还是路过呢?平常爱吃些什么呢?”闻言,大家耳朵不约而同的竖了起来. 说起来,李勿不禁郁闷,撇过头去道:”你问他.”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听话的朝张琅看去,第一次这么引人注目,他不禁脸红红的,低着头羞涩的道:”不要这样看人家嘛,前辈是我召唤来的.”一瞬间,他感到一股强烈的杀气,再抬头,众妖都笑眯眯的,可能是看错了吧,他摸摸鸡皮疙瘩想. “既是意外来到本城,不知前辈有什么打算吗?” “呃,”李勿搓搓爪子道:”请问诸位有谁知道去青丘之国的路吗?我想回去了.”说着,他把目前的困境重复了一遍. 原来对我们没什么威胁啊,大家这么想着,口中仍然热情的道:”真不好意思啊,前辈,我们也不知道呢.要不我们把你的困难发布到网上去,说不定有妖知道呢.” “网上?”李勿也在张琅的记忆看到过类似的信息,不过还是不太懂,只好含混的点点头,又道”恩,要是实在找不到其它方法,我只好用一个笨办法了.” “真是谦虚,前辈这么聪明,不知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呢?” “不就是座山吗?当年愚公都能移山,何况我辈.若是下个月圆之夜仍是找不到回去的办法,我顶多就施法将小城用土埋上,重新恢复成当年山林的样子!”说着,李勿羞涩的笑笑,这个办法确实不太好,要浪费很多妖力,真不好意思. 众妖人人头上一滴汗,而张琅直接倒下,无语啊. 半晌,张琅首先回过神来试探着问:”前辈这么做,那小城里的人怎么办?” 狐狸诧异的眨眨眼睛:”他们干我何事?当年毁山成城时人类何尝问过山中生物的意见,那现在我又何必多管他们呢.” “是啊是啊,前辈智慧高深,你多管什么闲事!”回过神来的群妖争相说着,不时偷眼看李勿的表情,它们差点看走了眼,恐怖啊,这看起来有点笨笨的狐狸可有大神通,随随便便就要一笑间倾城呢,千万得罪不得. 看这阵势,张琅忙咸默不语,点头哈腰不一为足,谈判专家,不一定要口若悬河玉树临风舌战群雄坑蒙拐骗,更重要的是必要时能屈能伸啊,他咬牙告诉自己. 接下来,妖怪们也坐立难安,草草告辞. 其间,张琅乘李勿不注意,想打电话回家,谁知又欠费停机了,无奈间,想起移*每月送300条短信,可偏偏家族中人只用*通,汗,他只好发短信叫朋友二次转发给爷爷. 太上老君先生,这可是事关一城兴旺的大事,希望您保佑我那个哥们一定要找到组织啊,但愿如此,张琅有生以来第一次虔诚的祈祷着.
metal机器人#4 · 2007/4/9
3(接上) 国*局向来有一个隐藏极深的部门,代号X,其中的成员终年神龙见首不见尾,唯一存在的证据不过是账本上每月定期发放的工资及代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意外伤害保险子女教育保险公积金. 然而今天,负责端茶送水的女职员终于发现,原来传说中的X部门居然真的存在. 硕大的会议厅里坐着几十个人,除了几个穿着各属部队军装的中年人一脸严肃外,其余人等个个仙风道骨仿佛不食人家烟火. 坐在中间的穿军装的中年人清清喉咙道:”据龙虎山张家收到的可靠线报表明,有一只修炼了数千年的狐妖妄图以一己之力破坏社会的安定团结,启制造千年难遇的山体滑坡来淹没a镇.孰可忍孰不可忍,关键时刻,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一定要挺身而出保护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是不是?” 台下人小声议论道:”他怎么这么慷慨激昂?””没办法,最近洪涝灾害,他坐阵后方对小兵们演讲成习惯了.”于是众人只笑笑不说话,政府那点钱还不如帮一个老板随便看看风水来得多呢,这就想让他们抛头颅撒热血?没门! 众家代表七嘴八舌道:”与这种s极妖怪斗如同送死?一定要想个好办法,斗智不斗勇,要从长计议啊.” 中年人似乎有点尴尬,面色不变,继续道:”其实我们也初步拟定了一些计划,希望经过专家论证后即刻投入实施.” “洗耳恭听.” “方案一,在狐妖乘坐交通工具前往a镇的路上,派特工炸毁交通工具,再伪装成意外.” “若狐妖是飞过去呢?” 男人抹抹汗:”没关系,我们还有方案二,在狐妖飞行途中,我们可让一架他国飞机伪装坠毁,将它撞下来.” “这会引起国际纠纷和空间卫生问题的,不行.” 男人拿出了手帕:”还有方案三,在狐妖平时饮食里下’含笑半步跌’之剧毒,让他不知不觉间死于非命,这个不错吧?” 众人一致用看白痴的眼神对他耐心的说:”千年狐妖一般都到达了辟谷的境界,轻易不吃东西的.”(远处,正在吃kfc的李勿猛打了个喷嚏… ….) 男人放在额头的手帕湿了:”那装作演习失误,发射可跟踪导弹呢?”答案又是不行,男人郁闷了,这些专家,这也说不行那也说不行,却死活不肯开口自己降妖除魔,真是奸诈啊,没办法,只好他开口了:”唉,最后的方案,就只有请各位派出谈判专家留守a镇与妖一博了.” 龙虎山张家代表傲然站起:”我们已经派出了家族内最杰出的谈判专家,他不顾自身安危打入了敌人内部,现在已经获得狐妖信任,随时准备牺牲生命劝那狐妖悬崖勒马.” 众人一阵掌声,会议的气氛终于热烈起来.大家热烈的讨论起若劝说狐妖成功在哪里开庆功宴;若狐妖还是淹没a镇这消息该怎么封锁,新闻该怎么写,外国卫星拍到真相改怎么敷衍,最近经济不景气算命生意是如何之好等重要议题,最后,大家终于人手一袋纪念品欢然散会. 已被封为家族内最杰出的谈判专家的张琅此刻还毫不知情,只是很郁闷的陪着李勿逛大街,你说狐狸这个样子,纯粹一个乡巴佬进城,看见什么都惊诧莫明.凭什么那么多mm看他看得目不转睛啊,张琅就亲眼看见一个在吃冰淇淋的美女看见李勿后口水掉地上自己都不知道,至于吗? 他忘记了,昨日好不容易劝说李勿以人身出现时,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冲上前去,死死拉住狐狸那双如玉的手,热泪盈眶的问道:”李勿大哥,你,有妹妹吗?”
metal机器人#5 · 2007/4/9
3天后,阴历八月十五夜,李勿又回到了故地. 明月当空,一切似乎还和千年前一般,只是月光所到之处,再没有当年那只小狐狸曾经游戏过的山林,只剩一片灯火通明.如若可以选择,它定不会想要覆没a镇.那里也是生命,可,飘泊这么久,它想回家,虽然它不知道青丘之国是什么模样,但哪怕付出一切,它就是想归去. 夜清冷,它看着身边那个猛打喷嚏的男子,这个阴差阳错把它招来的家伙,也许一切的错误都应该怪他吧,然,人类这瘦弱的肩膀能负担起多少重量呢?其实这个孩子也挺可爱,这些天,他陪着自己逛了好久的人间,这里还是那么充满生气,只是女子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只可惜,人间再无妻子般的绝色容姿. “我意已决,你回去吧.“李勿狠下心来,招呼张琅回去. 张琅摇摇头,晒笑道:“李勿大哥,人间还有很多新的事务你没有看过,也或许还有其它办法回家,咱们还是回去吧.“ 李勿轻笑,递给了张琅一张纸条,说:“你不要再说了,这是我送给你的最后礼物,收下吧.“ “这是什么?“ “那天来看我的女妖中有一个对你很有意思,她递了张纸条给我托我转交,说这上面是她的家庭住址手机号qq号msn和email,你既然敢找我出来,应该对种族的区别不会太在意,要就....“他话还未说完,张琅就一把将纸条抢过. 李勿不禁露出淡淡的微笑,忽又想起那个女妖好像原形是甲由,不过看他们的名字,这可能就是缘分吧,遂不再多说,丢下张琅长身一跃飞到了a镇上空. 手拿纸条,张琅欢喜莫明一时间连李勿飞走了也不知道,半晌听得背后一声轻叹:“你还是没有说服得了他啊.“ “爷爷?!“张琅惊呼一声,顺手将字条藏在裤带里,口中道:“你老怎么在这?“ “虽然没什么油水,但怎样我们这些老骨头总得活动一下吧.成不成先不论,总不能让妖怪欺负不还手,否则以后它们谁还乖乖在人类世界讨生活?多学着点吧,孙子.“老人语重心长. 那厢,李勿专心找到了当年妖气标记的地方,半空中,“呼“的一声现出了原形,火红的毛发在夜空中褶褶生辉,美丽不可方物.同时,银白色妖气仿如实质般蔓延开来,城下的人纷纷抬眼望着天空,浑不知大祸临头,只以为这是中秋节难得的焰火表演. 它仰天呼啸一声,高空中的气流一阵颤抖,暗蓝的夜空仿佛缓缓的旋转起来,力量在酝酿. 突然,a城的5个角突然亮起赤橙蓝绿金五色玄光,五光在空中一点交会,“蓬“的一声炸裂开来,碎片化作一片惨白的光网,一人声大喝“困“,光网既如有生命般生生朝狐狸罩了过来. “五行锁妖阵?“李勿低咛,却是巍然不惧,爪子画个法诀,整个身体顿时若隐若现,一时间远处只看得见一团灰蒙蒙的影子,而光网似乎失去了目标,缓慢的在夜空中游离着,倒也好看. 阵法由蜀山李氏一门主持,只听家主暗骂:“好一只狡猾的狐狸,居然将自己周围化如开天辟地时混沌般存在,逃避五行网的追踪.“又大声呼喝着:“转降魔光.“ 一角的龙虎山张氏长老传音提醒到:“道兄,注意见好就收,不要惹急了它,到时就不好看了.“ “我晓得.“ 说话间,之前银色的网渐渐收缩,所有精华收成拳头大一小球后突然迸发出七彩毫光,停在半空中的李勿被着毫光一照,顿时五脏六腑难受的像快要翻滚出来一般.“吼~~~~“好狐狸也要发怒了,它啸叫着,所有妖力鼓荡着体内的灵珠,一面对抗降魔光,一面聚起妖力准备呼唤天雷. 夜空中的气流愈发沉重,刚才还在全力启动五行阵的五族长老只觉呼吸困难,情知不妙,但阵法发动又受妖力压制,竟是动弹不得.张家老头此时不禁惨笑道:“完了,跑不脱了,估计要陪这a镇一块埋罗.“ 天际间传来雷响,越来越近... ... 李勿抬起额头,正准备放出最后对惊雷的呼唤,忽然在夜空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影子,怎么会是它?! 只见地狼好整以暇的浮在半空中笑道:“欢迎我不用那么大的阵仗吧?“ “怎么来了?狗狗“李勿惊喜交加. “你还敢说,“地狼翻了个白眼,继续道:“我那天上网泡mm.居然在bbs上发现那些妖怪发的信息,说你可怜得简直就像走失的小狗找不到回家的路,唉,没见过那么笨的狐狸,我良心发现就过来看看罗.“ 他乡遇故知,狐狸一高兴,哪还想得起找雷劈人,而各当家更不敢妄动,就让这狐狸和狼消停得悬在半空中聊起天来. “你说,还有办法能回青丘之国吗?“ “说你笨你还真笨,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啊,“地狼半空中捂住肚子打了好几个滚,良久,终于能正常说话道:“哎呀,青丘之国,只要每个修行够了的狐狸诚心呼唤三声,何时何地都可以打开那个空间啊,想不到你还闹这么大各阵仗,笑死我了.“ 交友如此,夫复何言,李勿唯有无语问苍天,苍天不语,只一道闪电朝地狼身上打来,地狼却轻松闪开,口中还道:“不要打到我,破坏我的英俊形象哦,否则叫我怎么泡mm啊.嘿嘿,这次我又告诉了你回家的方法,要不要再变身亲次我啊?“ 这次,李勿只自顾自的飞往五个长老处,对着目瞪口呆的他们诚心道了声“抱歉“,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聪明的不再理踩仍讪笑着跟在身后的地狼. a镇的人们混不知自己已逃脱大难,只兴奋的夸奖道:今年中秋的烟火,真是不错啊
metal机器人#6 · 2007/4/9
和尚 我慢慢的念着经书,眼睛闭着,但仍清晰的感受到了她的气息,这个家伙,又来听我念经了。当然,我也明白,她喜欢的不是经文,那只能让她痛苦,因为她是一只妖,而让她忍着痛苦躲在门外的唯一原因,只是我,她,一只妖,爱上了我这个和尚。 第一次看见她,是一个大雪的冬天,我背着化缘来的米粮,艰难的踩着厚厚的积雪回寺里,就在山道旁,她出现了。 师父常对我说色即是空,可我只是一个小和尚,我不懂。那一瞬,我只看见满眼的白中,她鲜红鲜红的立在那里,让我一瞬间再也看不见其它。等我回过神来,她已走到了我面前,歪着头,露出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调皮神情,笑道:“幸好我刚才吃饱了,否则,小和尚哦,你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这时我才发现,她一身的红湿湿的,原不是染料,那是血啊,我大叫一声妈呀,坐倒在地上,口中条件反射的念颂着平日里熟读的经文,她听着眉头也皱了起来,好可爱,不,有效果,我想着,又连忙继续念经,谁知她却猛在我头上敲了一暴栗,喊道:“烦死了,好难听,快给我闭嘴!”我摸着头上鼓起的大包,想着,难道自己就会这么死在眼前这个妖怪手里吗?她却仿佛能看清我脑海中的想法,又一暴栗:“笨和尚,我才不像人类呢,肚子饿了才杀生,白白杀人会造孽的。”说着,一闪身失了踪影,只留我一个人呆坐在雪地上望着她消失的地方,半晌,才猛地跳起来,“靠,好冷啊!” 第二天,寺里的方丈带着我们一干小和尚下了山。我好奇的问为什么,师兄冷冷的道:“超度。” 原来,镇上张大户家的女儿那日上山拜佛,就再没回去。她家人一路寻来,只在雪地里找到了她干干净净的一具白骨,若不是旁边散落的衣物,更不知是她。女子死得惨,家人便花钱请来师傅,一来超度亡灵,二来希望我们能除妖降魔。 进到张家,看见那副森森的白骨,我不禁倒抽一口冷气,立马想起了那个女子,她,吃得还真是干净啊。 要指望我们寺里的和尚化缘那是不错,但提起捉妖,还是算了吧。大家在张大户家混吃混喝过了头七后,住持自要说些场面话,我们干脆就懒洋洋的打道回府了。而我,原本就当遇见她是场美丽的噩梦,也许忘记更好。 可惜她不放过我,经常乘没人时跑来找我玩,其实说白了,就是跑来敲我的头,也许是我头的质地敲打起来很舒服吧,“咚咚”的,她从那次后就爱上了这个运动,害我这个师兄弟间的小帅哥,活活成了释迦莫尼——满头包,大家都笑话我,只有不明所以的住持竟然转而对我另眼相看,只听他说:“悟饭啊,你和我佛有缘啊。” 我差点晕倒,但没办法,想到死去女子那白白的骨头,我摸摸自己身上的肉,再看看周围那群没用的师兄弟们,打个寒战,便什么话也不敢多说。 其实,我也知道,她是喜欢我才打我,因为她每次叫我的名字时,总爱在“饭”字后面加个长长的尾音,“悟饭~~~~”听起来说不出的暧昧,每次她这么叫我我脸都会红红的。 就这样,慢慢的,我长大了,人生真是说不清啊,为着我满头的包,主持临圆寂前将位子传给了我,我成了兰若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主持。 主持要有主持的威严,我对女子说,“你再敢敲我头,我就不要再看见你!” 女妖迷惑的看着我,不知我从哪得来的力量,居然敢于这样对她说话。 我是人,她是妖,所以我更明白,世上有种力量能让一个女人做很多不甘愿的事,哪怕那女人是妖,那力量就叫做爱。 她果然不再敲我的头了。 接下来,我又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自己能感化她,不要再吃人。 “小白,”我轻轻的对她说,“杀生是罪孽,佛曰:众生平等。你固不愿被伤害,其它的生物也不愿意啊?” 她却一脸不屑:“既说众生平等,我不吃人,我就会饿死,我死了难道就不是生命吗?佛难道就是这么假惺惺?” 我若是再多说。 她干脆嘴一撇,道:“你说什么众生平等,却还不是只吃植物不吃动物,实际上植物也有心,想我们妖族中的很多大妖怪都是木身成的妖,就说你寺里这株老树,再过100年也就可以成精了,你这又怎么说?就我想来,为了生存而杀的生,无所谓好坏罪孽,都是不得已,只有活于世上,为了一己乐趣白白损其性命方是罪孽。” 听着她振振有词,我都不禁语塞,只好赌气在经堂里彻夜念经,而她,就躲在门外听,却也赌气不进来。每每如此,我的劝诫和她的反驳渐渐成了我们之间最有趣的游戏,就像寻常夫妻的耍花枪,痛苦中却有着一种特别的幸福,我们乐此不疲。 若是岁月永远这样,那就好了。 但腥风血雨终于还是吹到了兰若寺这里。不知是谁传说寺庙里有镇寺之宝,附近的土匪乘乱上得山来,烧杀抢掠,我们一众和尚只得在黑夜里四散奔逃。 我生为主持,自然抱着所谓的镇寺之宝——一件破袈裟没命的跑,慌乱中,记得小时后山上有个山洞,觅头就往那儿跑。 可谁知我刚逃进山洞,一阵山摇地动,洞前落下无数碎石,就此,我生生的被封在了狭小的山洞之中。 我抱着袈裟瘫软的坐倒在地上,就像当年第一次见到小白时那样,满心恐惧,仿佛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长大,我要死了吗?我惶然,从来,我就不是个六根清净的和尚,死亡的恐惧轻易的打倒了我。 黑暗中,我不知坐了多久,突然,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悟饭~~~”,是她是她,我心狂跳,声音不受控制的嘶哑的喊着:“救救我啊!!小白。”突然,我的手摸到一个暖暖的肉体,她居然进来了吗?我无比欣喜,绝路终于逢生。 “悟饭~~~,对不起,我不是大妖怪,我只能进来,却不能带你出去。”她幽幽的说着,我心一下冷了下来,手却忍不住超前摸索去,她脸上却以一片潮湿。 这个傻女妖,我叹了口气,宣了声佛号:“这就是我的命吧。” 却听见她猛的摇头,摇得黑暗中只听得乎乎的风声,“不,我有办法了,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一瞬间,我手中又失去了她的温暖。 长久长久,我等待着,忘记了饥饿和时间,只是安心的等着她。终于,她回来了,充满欣喜的:“我找来人救你了,只要你再坚持几天,外面的人就能救你出去了。” “几天?我是个人,怎么能活过这几天呢?” “我给你带来了吃的,你一定能熬过去的。”她坚定的说。 说着,她捧上了吃的,是血肉! 我不敢吃,虽然敢与妖怪谈恋爱,但我吃了一辈子素,真真没有勇气吃肉饮血。我胡乱摇着手,她却第一次没有打我的头,而是狠狠的打了我一耳光:“笨和尚,这是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你知道吗?这死去的血肉若是浪费,我让它为你而死,死了却一点意义也没有,那才是天大的罪孽啊!知道吗?哪怕是为了我,你也要活下去。” 我最终吃下了肉,整个吞了下去,却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腥涩,反而嘴角含香,我不敢问小白这是什么肉,只答应她,不论如何,决不浪费分毫。 时间一天天过去,终于,我前面闪出了一道阳光,我眨巴着眼,啊,外面人声鼎沸,我却全身毫无力气,鼓起仅余的气力,我回头朝身后看去,那个陪了我生生死死的傻瓜妖怪呀,我的微笑着,突然,笑容在脸上凝结,只见她头以下的部位都是白骨,森森得
metal机器人#7 · 2007/4/9
森森得,很干净很干净,脸上却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阳光下,她最后的微笑和白骨瞬间化成了尘埃,纷纷扬扬,耳边,响起她最后的话语:“我们一族,死后必然化为尘埃魂飞魄散,所以我一直害怕死亡,现在我不怕了,因为,我的所有,都活在了你的身体里… ….” 我不哭不笑,浑不知自己身上是否有满身的罪孽,一世只痴了过去… —————————————————————————————— 铃铛 “叮当,叮当….”黄色的铜铃轻轻的晃动着,荡起一串清脆的响声。 “你来了?小猫咪。”男子伸出了手,准确的落在了我的背上,缓缓的抚摸着。“我不是猫”,我忍不住抗议道,可惜他听不懂,我所有的语言在他耳中都成了嚎叫。 “今天的风好舒服,我闻着,似乎带着月桂的香味,八月桂花香,果是不假。”男子对我说道,对猫认真说话的人,不是爱心过剩,就是无比寂寞,可惜,他都是。 记得第一次见到他那天,刮南风,也和今天一样,他泡了一壶茶,悠然的坐在门廊上发呆。不同的是,那天我无比狼狈。山林里来了一个新种族,很是霸道,我活了几百年,马上就要修得人身,却被它打得差点魂飞魄散,匆忙中竟逃到了人类的庭院之中。也许是我痛苦的鸣叫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天他站起身,径直朝院中我躲藏的阴影处走来,受伤的我全身戒备,但他就那么走过来,带起一阵风,风中是好闻的香味和说不清的亲切,好像遥远得我都快忘记了的妈妈的味道,那一瞬,早已筋疲力尽的我颓然昏了过去。再度醒来时,我躺在一个温暖的房间,浑身包扎得极好,他坐在我旁边,叫我猫咪。 伤得重,力量无法恢复,山林暂时回不去了,我就安心住了下来。 多年后回想,男子其实是个很奇怪的人。 他永远的一脸平静,偶尔笑起来,就会让人感到如春风拂面,说不出的舒服。 他细长的手,不管做什么,都是那么优雅而得心应手,世上仿佛没有难得倒他的事;不管我多不耐烦多么难受,只要被他的手轻轻一碰,就完全安静了下来。 他的眼睛明亮而美丽,但我居然很久以后才发现,他,居然看不见。 上天真是残忍的公平,它给了这个男子一切美好,却剥夺他去欣赏世界的权利,我叹息。 在他身边,时间仿佛手里的沙,不用握,握也握不住,转眼间,我的伤已经好了,这时,他送给我一个黄铜做的铃铛,亲手给我带上,走起路来,“叮当叮当”,煞是好听。美丽的黄铜铃铛啊,不止绑住了我的身,也绑住了我的心,我留了下来,可他从不给我起名字,总是只叫我“猫咪”,似乎他也知道,我始终还是要走的。 只是没有想到,会是那么的快。 从来没有人来拜访过他,我以为,男子是没有朋友的。然那一晚,天上挂着一轮清冷的月光,一个男人如我这般倒在了他的院子里。 他原是认识那男人的,光凭气味他就认出了那人来:“小凤,怎么了?” 来人只说“不要让人知道我在哪里。”就立时昏了过去。他鞋底满是尘土,满脸风霜,不知走了多远的路,路上又度过了多少不眠之夜,可现在,却沉沉睡去,想必只有一个原因——他对眼前的人有无比的信心和信任。 三天后,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一群不速之客闯入了他的院子。他们大肆搜寻着,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将无功而返的时候,静静的夜里居然传来一阵铃声,“叮当”,只一下,就嘎然而止。 黑衣人的首领露出一丝微笑,寻着声音的方向,他找到了一个隐藏极好的密室。里面坐着我和他。 好后悔,我用爪子摩梭着脖子上的铃铛,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在哪里,说出来,就不关你的事了。”黑衣人首领森森的道。 “小凤是我的朋友。”他道。 首领似乎觉得他的答案文不对题,但仍耐心的道:“花先生,我们也不想来打扰你,但此事关系极大,你如若不说,我们也只好说不得要得罪了。” 原来他姓花,我方知道,却只听他依然道:“我那朋友,只是仗义,他对得起天下,我就对得起他。” 首领看实在不行,冷笑声:”哼,你不说也没关系,就只好请你去我们那儿走一遭,你那朋友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还怕不出来救你?”说着,一干人亮出兵器朝他走了过去。 第一次,我看见男子变了脸色,他轻轻的对我说:“猫咪,你走吧,这里就要留不得了。”斜眼,黑暗中,我的眼睛清晰地看见他手静静朝身后的机关伸去……碰不得,我心底忽现警兆,挺身朝他手一撞。 最后还是要现本相么?虽然他看不见,但我知道,他的心眼明亮胜过世间无数人,但顾不得了,何况祸还是我创出来的。 黑暗中,我化成了一道风,“叮当叮当….”声音响处,激起一蓬血雨,黑衣人面面相觑,又有什么机关?机灵的更挺身向他砍去,哪里能容,我奋起杀性,将来人撕成粉碎,满目的红中,黑衣人对看不见的敌人胆寒了,想退?谈何容易,小小密室刹那间化作修罗地狱,随着铃铛轻摇,进来的人再没有半个能活着出去。 一切都安静下来。 我木然回头,只见他诧异的立于血海中,一身白衣点点尽是触目惊心的红梅,清秀的脸还是那般温和,我却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看他的脸,“吼”一声,我朝外奔去,晃然间似乎听见他喊:“猫咪猫咪….” 风呼啸着刮过耳边,我脸上湿湿的,是血吗?舌头一舔,只觉咸咸的。 人与妖本就是一双平行线,只不知多年后他是否会记得我这只猫咪? 只听,山林间响起一阵悦耳的铃声,叮当叮当…… 后记:多年后,我终于化身成人,寻到了他的墓前,我解下脖上早已没有声响的铜铃,轻轻放下,埋在旁边:猫咪啊,它来陪你了。
metal机器人#8 · 2007/4/9
除魔之舞 月渎静静的走进大门,人们看着她的背影指指点点,她一回头,众人噤声.这个小地方,每个人都知道她的生世,据传说她母亲原也是个巫女,却与男人私通,怀孕后被抛弃,挺着大肚子,自己吊死在佛堂之上,在轻轻摇摆的尸体下,她呱呱落地,所以人们都说她生于死亡,是不祥之人.不过也许正因为如此,她才有了生人勿近的冷漠和旁人所没有的神通, 大宅前的空地上,已摆好了香案和三牲祭品,早在几天前,宅子的主人就联络上月渎,花大价钱请她来跳这一场除灵之舞,一切都安排妥帖,就等主角上场. 一身白衣飘飘,她沉眉敛容,站在祭台之后,静静的等待着,终于时刻到了,一轮圆月挂在了中天,那瞬间,她终于动了起来. 没有鼓点,没有配乐,她的身体自然的舞动,举手,抬足,一切浑然天成,原本冷漠如冰的月渎,在这场舞蹈中像一条扭动的蛇妖,近忽妖异的美丽绽放着,这是她的天地,她的世界,她此时就是主宰. 人们屏息,只观看着,似乎连呼吸都快忘记,眼前这哪是人类,舞着的巫女分明才真真是妖魅.突然,祭台后那大大的房子里蒸腾起一股巨大的黑气,瞬间仿佛乌云闭月,然仔细看,黑气竟仿佛受到某种吸引般径直朝祭坛飘去. 夜色如水,众人打了个寒战,只觉一时间背脊都湿透了,却仍是冰凉冰凉的. 女人还在舞着,似乎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黑气不停留,只在年轻的巫女周围旋转着,把方寸之地围成了另一个世界,巫女单薄的身影摇曳模糊了. 巫舞原是用人类身躯顺应天理画出的符咒,加上月渎的灵气,效力巨大,渐渐的,黑气单薄起来,隐隐可以看见其中无数痛苦的灵魂在扭曲. 法阵中央的月渎更是直接感受到灵魂的哀嚎:”巫女….巫女…..你为什么要帮那个人啊….他该死啊..该死啊…..我们都是煤矿井下的亡魂….矿里瓦斯超标….他为了赶旺季销售竟不管我们死活继续采煤…..哐…矿出事了….他说死7人以上算重大事故…我们死30个人也算重大事故….干脆不管不顾……我们死得好惨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阻止我们报仇啊~~~~不甘心啊……” 她头也不抬,只冷冷回应:”这与我无关,我只收钱办事.你们早死早超升吧.” ……..良久,黑气终于完全消散,女子疲劳的站起身来. 肥硕的男人满脸笑意的走了出来,神清气爽,阴郁尽去. “带我去你卧室看看,还有残余没有,记得,剩下的款项在明天中午前打入我的帐号.”巫女抬起苍白的脸,缓缓的说道. 男人点头:”那是自然.”似乎不愿多说一句,是啊,除非必要,谁会和这个与死亡紧紧联系起来的女子多说,敬鬼神自然要远之,他此时只盼与眼前这年轻女子永不再见才好呢. 可惜人生总是事与愿违. 一个月后,他又见到了她,那是个夜晚,肥硕男子在情妇怀里心满意足的睡着后,又在梦中看到了女子的舞蹈,这一次,他望着这如蛇扭的动作,却感到无尽的恐惧,张嘴,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一股莫大的吸力把他死命的拖入了大地里,他想抗拒,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见自己的灵魂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远方,月渎站起身来,走到祭台前,将供于上面一丝老年人的灰白头发随手丢掉,面色冷然,对着西方轻道:”收了你们这么贵重的东西,事情自然要办好啊.”她手中,紧紧的握着一块物事,小小一块,棱角分明,反光下可看见沾染了少许暗红,人世间,有人叫它黑金,又有人,叫它作煤… ….
metal机器人#9 · 2007/4/9
身份 黑暗中,男子被铁链锁着,却依然嚎叫着:”呵呵呵呵…..你们锁吧,没有用的,你们的儿子已经回不来了,回不来了,只有我在,我是千年的鬼魅,等力量恢复,我会震断锁链,把你们吃的一个不剩……..呵呵呵呵……”他声音仿佛像尖利的粉笔划过黑板,带起”咯吱咯吱”的回音,听得人耳膜发痛.他每说一句,铁链就剧烈的晃动一次,哗啦啦,哗啦啦. 屋子的角落里,倦缩着两个老人,他们无神的望着男子,后者青筋暴起双眼闪着厉色,他们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仿佛地狱来的使者,怎么会和那个温文有礼仪表堂堂的儿子是同一个人! “去找人来驱邪吧.”老妇人颤抖着道,:”我不管那么多,我只要业亩踊乩础?…” … … 月渎如约来到了蒋宅前,这是个大户人家,在附近小有点名气,算是富贵又舍得做善事积阴德的家门. 来这里的路上,同行接待的人断断续续说了个事情的大概.原来蒋家只有一个独养儿子,单名一个冰字,一向性情温和,不知怎地,突然之间性情大变,说自己是千年鬼魅,拿刀就要砍自己父母,幸好周围有人制服了他.之后家里请了许多精神科大夫,却一点起色都没有,老太太一向持斋信佛,思想下,便做主请她来驱邪. 一进大门,月渎只觉一阵清风拂面,仰头观望,发现这个大宅很是干净,一般鬼怪作乱的地方,气压低沉屋顶隐隐可见颜色晦暗的雾气,而这里,植物茂盛,绿意盎然,充满生机,一般的寺庙怕都没有这样的干净. 冷笑一声,她不禁心想:”蒋家怕是请错人了吧.”只想进去告诉他们,直接将儿子送精神病院得了,定金自是不会退的. 谁想一进入宅内,她却赫然发现:屋子内外竟有天壤之别. 只见一种浑浊的气冲塞了屋内的每个角落,却不泻出去分毫. 身处其中,月渎闭上眼感受着,只觉自己仿佛陷入一个泥潭之中,不可自拔,谭中满是人类愤怒痛苦矛盾的情绪,阴湿粘腻,就像下水道中的污泥将她重重裹在了中间,但拨开所有欲望纷扰,她却模糊的感到一种莫明的悲伤与绝望. 有点意思,她猛然睁开眼,径直向着气场最密处走去. “她怎么知道路?”身后接待人诧异低呼一声,忙跟了上去. 蒋冰被囚禁在自己的房间里,月渎进门时,他难得的没有发狂,只是闭着眼,仿佛这个世界与他再无关系.两位老人心力交瘁的坐在他不远处,看见她进来,眼中闪着一丝光芒,站起身来,急急道:”大师,你来了.” 月渎不点点头,双眼却只定定的望着眼前的男子,仿佛要望透他的骨骼乃至灵魂,浑浊的气在他身上环绕着,显然,他就是这个气场的始作俑者,然,他天灵上发出的灵魂之光却一片洁白透亮,月渎迷茫了,从来没有这种现象,两种互相矛盾的气居然从同一个人身上发出! 看看你是何方神圣吧,月渎沉声道:”不用多说,请给我准备一盆水和盐.” 少顷,东西准备停当,面对蒋冰,月渎随手抓起一把盐,念念有词的将之撒如清水中,”咕咚咕咚…”水面上泛起层层波浪,这时,原本发着呆的蒋冰忽然猛地怒瞪过来,随着他的目光,水盆里翻滚着的水却又平静下来. 巫女难得的一呆,她看不出,刚才蒋冰用来破坏她水镜的究竟是鬼气还是灵气,说是鬼,能通生死的她偏没感到一丝阴气,说是人力,却又寒气森森,不过幸好,水镜破碎前,她还是看到了三个字. 示意大家出去后,她一字一顿的问:”你们知道魏长青是谁吗?” 老太没反应,老头却明显的神色一窒,却想摇头. “里面这年轻人的生死与我无关,我只是拿钱办事,若你都不愿为他说真话,那我无能为力.”说着,她转身就走. 老妇人连忙拉住她,回身哀怨的看着老人.老人长叹一口气,终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