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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hero / #35581同步于 2008/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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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泊怜心(偶作,希望大家给意见啦:目前我还不会文学排版,只好请

lmshanshan
2008/6/1镜像同步0 回复
客泊怜心 附:个人认为,这或许不属于真正意义上的武侠,只是蛮在意聂政这个人物形象。若如此,请大家见谅,多给意见多交流吧:) 江山依旧,行舟江渚待客泊; 几度日红,褐衣浅滩拾怜心. 忙完了一天的活,聂政收拾好肉铺,担上粮食和肉蔬,走上了返家的小道.村落尽头远远 地传来狗吠声,三三两两的农人吆喝着牛羊从身旁经过,相识的人彼此间打着招呼,空气 中弥漫着黄昏时分特有的平静和祥和.走过村头的那棵大杨树,聂政习惯性地放下肩头的 担子,目光越过几米处的山坡,落在小冈那边的村子上.炊烟随着轻风缓缓飘散,云朵悠 悠地流向天外,云与海的交汇处,又将会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聂政默默地站立着,然后把视线拉回,略略地看向不远处的前方,若有所思.晚风悄拂, 薄薄的夕阳下,一个女子踏着零碎的红晕迎面走来.步子很轻,几乎听不到声响.宛如从 天而降,浅浅的笑意在她暖梦初醒般的脸庞荡漾开,湖畔花绽. 女子悄然从身边走过,聂政没有回头,默然,长叹一口气,整整行装继续前行,绕过这个 山坡,有他的家,有母亲,阿姊的等待和牵挂.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聂政不由地加快了步 伐.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了,严仲子带着酒食又站在了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墙角丝瓜爬上了藤 架,小径两旁整齐地分布着秧苗,其中的一块地靠里的小角落深处,簇立着别样的一种尚 不能辨明的植物.这回恰好遇上聂政的阿姊在浇园子,严仲子微笑着和气地询问:“荣姑 娘,一直都想打听的,那边是什么花草?” 聂荣放下手头的容器,向严仲子揖了一揖,反问道:“先生何以认为那一片是花草,而非庄 稼?” 严仲子很有把握地回对:“杂而不群,独而不兀,若兰草,纵幽谷深处,郁香不可藏。只是 孤芳自赏,却不如艳冠群芳。” 聂荣听后默默无语,延请严仲子到屋。聂政正陪母亲说着话,见严仲子进来,起身要行 礼,严仲子抢先恭恭敬敬地给老人鞠躬道完安,然后和聂政行礼寒暄。 酒正酣,严仲子捧出黄金百镒,上前给老人祝寿。聂政坚持不受,因说道:“我幸而有母亲 相依能够承欢膝下,虽然只是一介屠夫,还有能力谋生来奉养母亲。不敢领受先生的好 意。”严仲子怅然,避开老人对聂政说:“我因为仇恨周游在各个诸侯国,来到齐国后听说 了聂公子的义气,这些金子希望能作为老人家的粗粮的一点费用,同时盼望和公子结识成 为朋友。” 聂政走到屋外,落日的光晖淡淡地映照着满院的葱绿,风吹过茅草毕剥作响。严仲子躬下 身子,轻轻地抚摸着这片生机盎然的土地,聂政看着他,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般, 终于开口说:“我选择隐没在市井里,是为了奉养母亲。母亲在世,我不能轻易地把自己交 托给别人。”严仲子起身注视着聂政,微许,他释然地笑笑:“我懂。” 仲子坐上马车离开的时候,聂政目送着他的车子渐行渐远,直到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落日尽 处,然后听到阿姊的声音:“政,你……”欲言又止。 聂政回过头迎上聂荣的目光,聂荣低了头,轻轻地说:“回屋吧。”两人并排走在院子里, 聂荣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严仲子先生他刚才还提到了我们在苗间种植的菊花。他向我打 听,我没回答。” “可是,他已经知道了。”聂政回答得轻描淡写。 聂荣停下脚步,看着聂政渐渐走远的身影,像有凉风吹进了心腑,突然间身子哆嗦了一 下,她无法把握,不管是自己,还是眼前的至亲的人,咫尺却天涯。 转眼秋末,延绵的枯草铺满了村里村外,卷黄的落叶在空中兀自飘舞,踩着满地的败草黄 叶,那个夏初的傍晚出现的女子,在这个寂寥的暮日,再次走进了聂政的世界。她像是有 意地避开叶子,挑捡着狭小的空隙小心翼翼地走,偶尔抬起头,眉间锁不住的忧愁弥漫了 乡径一路。近了,聂政侧过身子让出这条窄道,女子觉察到有人,抬眉冲聂政微微一笑: “谢谢你。” 聂政笑道:“没事。我也要沿这条路走,一起吧。” “恩。” 一路的谈话很愉快,走到路的尽头岔口处,女子说:“我每年冬至那天都会去江边,喜欢安 静地待在那里的感觉。” 分开,转身,聂政仍然没有回头。 也就在这一年,阿姊出嫁了。聂政送阿姊去了齐国的另一头,那天姐夫拉着阿姊的手,眼 里流露着温情却带着怜愁。聂政读懂了姐夫的眼神,却不能懂他的心事。临别时,姐夫递 给聂政半块玉珏,叮嘱说:“好好带着它,另一半我们珍藏。” 春去秋来,不觉又是几载。母亲在一个宁静的午后溘然长逝,聂政安葬好母亲,守满丧 期,终于决意去一趟江边。 天气晴好的冬日,偶尔吹过微风拂抵水面,芦苇荡荡,水草蔓蔓。天是醉人的蓝,水是宜 人的碧,长长的江滩,聂政一边寻找着记忆中的身影一边却似毫无方向地径自往前行。一 点一点地走过,若隐若现而熟悉的气息,转过两道弧状的堤岸线,那个一直萦绕心头的女 子终于又出现在了聂政的面前。可是,已经多少年了,她还会记得曾经有过两面之缘的并 不出众的聂政吗。 聂政突然间感觉到紧张,他走向她,这条看似不长的路却似乎走了好久,好久,三步之遥 的当头,女子回过身,倩笑莞尔:“我是连怜。” “连怜,连怜,怜儿。”聂政不自主地念叨着这几个字,脑海里浮现出阿姊的身影。 一起坐在岸边看风景,聊了一阵子之后趋于沉默,江面上渔舟泛流,荡开两道长长的水 痕,老渔夫的歌声在风中隐隐地飘散,越来越远,悄然间,晚霞开始铺照,远望去,江水 瑟瑟,暮空残红。 “我要走了。”许久,聂政打破了沉寂。 “恩。”连怜轻轻地应了一声。 依然是告别,转过身,连怜已是泪流满面,“荣姐姐,他知道的,可他还是不知道。上一 次,我回了头,可这次,我却不能够再回头……” 聂政踏出三步,回过身子,看着连怜离开,上了小舟,荡漾开的水纹慢慢合拢,伊人不 见,大江空留。 后来的不久,聂政访严仲子,随后孤身闯入韩相侠累府宅,刺死侠累,自毁容貌而死。韩 国千金悬赏知情者。 聂荣得知这个消息,心中一寒,亲自给孩子戴上那半块玉珏后,悄悄离开。聂荣的丈夫看 着这一切,直到目送着妻子离去,却不忍也不能追上去让她留下来。“你怕我会拦你,所以 才瞒着我做这些的,其实,听到韩相侠累被刺杀的传闻时我就有预感了……” 聂荣赶到韩国,认出聂政,痛哭不已,对天高呼,悲极而死。 或曰: 秋月春风只等闲, 流年江水苦易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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