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在金鸾殿的时候,就和蔚失散了.
那时候我站在那金漆雕龙的宝座前面凝视了很久,我很想知道,那是怎么的一个人,才有资格坐在那样的位子上接受千万人的顶礼摹拜,操控天下人的命运,掌握一班朝臣的生杀大权.那种权利牢牢握在手中的滋味,相必是一种惟我独尊的快感吧,可惜,如今天下,再没人能够体会,可惜啊~
回过神来的时候,蔚已经不见踪影,她就是这样,总是活蹦乱跳地四处乱跑,在我发愣的工夫,想必又发现什么新鲜玩意自顾自地跑去玩了.她这种性格,我又爱又恨,真怕她哪天闯出什么祸事来.
掏出手机准备给蔚打个电话,才发现已经没电了,没办法,只能随便走走,看能不能碰上,即使碰不上,这故宫,也不至于把人给丢了吧.于是我最后恋恋不舍得看了一眼那雍容的宝座,走出了金鸾殿.
偌大的一个故宫,今天人出奇地少,或者说这会我就只能听见我自己啪啪的脚步声,回音传来,别有一番凄凉的味道.文化遗址,通常都是洒满了血泪的地方,那秦始皇的兵马俑,巍峨的长城,哪一处不是在雄伟壮观的同时透着苍凉,而这故宫,且不说造就的时候到底有多劳民伤财,即使建成之后,在这里发生的阿谀我诈的权利斗争,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到了波及命丧于此,这里,是清朝皇帝的安乐窝,也是无数人的坟墓....
想到这里,自己都打了个冷战,不由笑着摇摇头,真不知道我一个现代人想这么多干什么,我又不是研究考古,只是和蔚到北京来玩,顺便参观这座历史名城而已,哪来那么多感慨.算了,那丫头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也没心思逛下去了,这地方,真让我觉得压抑,还是出去找个公用电话联系下她,我还真有点担心~
这时候才仔细看了看四周围,刚才边想边走,居然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小宅院,也不知道是什么宫什么殿,不过看起来,似乎没什么装潢,比起别的地方有天差之别,不过在工作人员的整理下到是很整洁.宅院里的几所房子房门都紧紧的关着,我对这房子,并没有什么兴趣,相比之下还是那金銮殿吸引我更多些,所以看了几眼就打算出去
谁知我刚转过身准备离开,就听到"吱呀"一声,扭头一看,中间那间房子,门居然开了,想是门没有关好,被风吹开的吧...迎着那古旧的红漆大门,一副美人图也被风吹得荡来荡去,画上似乎有一个明眸善籁的美人在看着我一般,我象着了魔一样,紧盯着那一双渗人的眼睛,一步步被吸引着,进了这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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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怨伶【有结局】
dandan5288
2005/12/28镜像同步22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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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我的身后关上,我一点也没觉得害怕,只是痴痴地想走近那幅画,想静静地看着那双眼睛,那眼里有些娇羞,有些哀怨,这些,都是我从未在蔚的眼里见到过的,我曾经以为蔚那样活泼的女子才能吸引我,原来这样的一双眼,也足以让我方寸大乱,魂不守舍.
不知道看了多久,我才猛地醒悟过来,再看四周,一间破旧的屋子,实在很难想象这里是故宫,那个以华丽雍容著称的宫廷里居然也有这样的房子,即使是给宫女住,也似乎过于寒酸了些.对了,我居然忘了,这里相必就是皇帝那后宫佳丽三千除了东西六宫之外,一些犯了错或者不被宠爱的妃子们居住的地方--冷宫了吧.要不然,我还真想不出,皇宫里这样的地方会给什么样的人居住.只是不知道这幽怨的美人,难道也是在这冷宫中的一员吗?那我实在忍不住批判下那皇帝的眼光,居然把这样一位让人看着就只想保护不忍伤害的可人儿送到冷宫这样一个光听就觉得可怕的地方来了.
忽然间一抹烛光亮了起来,才觉得刚才这屋子光线真的很阴暗,好象已经是晚上了吧,看来我在这已经愣了好长时间.循着那光源看过去,竟然看到那画中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桌边,正点着一根红蜡,只不过画中的她衣着华丽,而眼前的她只着粗衣,略施粉黛,不过想来,也足以使六宫无颜色了.
想来也不会有一个故宫的工作人员整日无事穿着古装在一栋破旧的房子里跟一位游客闹着玩吧,那这位姑娘,想必不是人...我并不害怕,即使明知道她是鬼,我一直觉得,鬼跟人的区别只不过在于人有肉体和灵魂,而变成了鬼,就失去了肉体,可那灵魂,跟活着的时候应该并无差别才是.那么我为什么要害怕一样我自己就有的东西呢,况且若干年之后,我还不一样将入此道,活着的时候跟鬼打打交道,死后也许还有免费导游省得做新鬼迷路呢.
那姑娘点着了蜡烛,把脸转向我,笑着说:"皇上,你终于来了."
我愣住了,她把我当作了皇帝,那个坐在金銮殿宝座之上高高在上的男人。苦笑了一下,看来冷宫里的女人真没有几个神经正常的,连做了鬼,还整天幻想着皇帝来宠幸她们,所以当我这个游人误打误撞进了她的房间,她便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执着地把我这个普通男人,当成了她心目中的那个神。
我想跟她解释说我不是,可是没等我开口,她已经起身迎了过来,抓住我的手,深情地看着我说"你不要解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没有认错人,你是我的皇上,我在这里等你,已经200年了啊"那手好冷,可是她的眼却有那么大的魔力,让我忘记了冷,忘记了解释,只是呆呆地看着她,什么也不想说,而她的话,我却好象相信了似的,没有半点疑惑.直到她要拉着我坐下,我才回过神来
"你说,你在等我?"
她莞尔,"是的,我是在等你"
"你认识我吗?"
"当然,你是我的皇上,我一直在等着你来"
看来她似乎还不太清醒,大概她的确等那皇帝等得太久,才会导致这样的情况吧.突然想到了我的蔚,这都天黑了,她应该已经出去了吧,不见我她肯定着急了.不管眼前这姑娘是人是鬼,是美女还是恐龙,我都是时候要走了,于是我站起来,学着古人的样子做了一个揖,然后跟她说:"姑娘,我想你认错人了,我只是路过来游玩而已,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我没有再看她,就往门口走去,实在是怕了那双眼,也许再看一眼,我便舍不得走了.
还没踏出那门槛,她居然一下子闪到了我的前面,身手果然敏捷,不愧是鬼女."你为什么要走?!!当年你把我打入冷宫真的是因为不想再见到我吗?你告诉我啊!"
声音有些颤栗,更带着恼恨的味道,居然听得我心里毛毛的,不得已抬头看了她一眼,把我吓了一跳,那双眼居然一下子变得血红血红的,还有红色的泪水淌下来,目光满是怨恨,完全没有刚才那种深情幽怨的感觉.我一个大男人,居然觉得有些害怕.难以想象一个刚才还柔情似水的女子,居然眨眼之间变成这幅摸样,曾经听过的怨鬼索命的故事涌上心头,难道,我今日命丧于此?
还好,仅仅几秒钟以后,这女子就恢复了先前温柔的摸样,垂下眼帘对我说道"皇上,恕臣妾刚才无礼,皇上要走,臣妾不能阻拦,可皇上似乎忘记了和臣妾的过去,幸好臣妾将过去的点滴都记在一本手札之中,皇上请带回去,看完便会回来找臣妾了."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本精致的小册子,递了给我,然后让开了道让我过去.经过刚才那一吓,我已经彻底从迷惑中醒了过来,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于是拿了那手札之后就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奇怪,我并不熟悉故宫的地形,可这时候,还是夜晚,我居然一口气一个弯路没饶就跑到了故宫的大门口,当真是神了,在门口敲醒管理员让他给我开门的时候他一脸惊讶地看着我说:"小伙子,你居然在里面呆到这时候,也不怕这地方邪门啊"
我无奈地笑笑,庆幸我终于出来了,只是不知那手札到底写了什么,也罢,回去看看,谁叫我一向好奇心重呢.
还没到酒店,就看见蔚站在酒店门口焦急地四处张望着,这丫头,跟我走散肯定着急了吧.果然,她一看到我就扑了过来,锤这我的胸口骂道:"你跑到哪去了啊?害我等了你快一晚上了,手机也打不通!"我又好笑又心疼,一把搂过她,笑着说:"回房间告诉你我今天的奇遇."她瞪着大眼睛看着我,然后一把拽住我就往房间里跑,就知道这家伙的好奇心比我还重,呵.
回到了房里,我把刚才在故宫的遭遇大致都跟蔚说了,只是没告诉她那双眼睛有多大的魅力,几次让我魂不守舍,我想要是告诉了她,恐怕今天得被罚盯着蔚的眼睛看一夜了,直到我承认她的眼睛更有魅力些.
蔚听得很入神,她跟我一样,胆子大喜欢冒险,所以对这位女鬼几乎没有害怕的感觉,看起来好奇和仰慕的成分到是占大多数.我把手札交给她,她翻了几页,里面全是密密麻麻娟秀的字迹,没看到两句她就打了个呵欠,把手札递还给我说:"看得人累死,我好困,去睡会先,你看完告诉我大概内容就好啦."说完就边打呵欠边闪到隔壁她的房子睡大觉去了.
意料之内,要是她能耐得下性子看完手札我才奇怪呢.我笑笑,拿过那手札翻了起来...手札里记载的是距今200多年前的事.叙述的是一个叫宜铃的宫女的故事,这宜铃,也许就是我在故宫里遇到的女子吧.
宜铃,本是后宫里一位贵妃的丫鬟,这位贵妃深得皇上宠爱,日子久了,就有些骄横起来,有时间,连皇上的帐也不买.一日,皇上批阅奏则到深夜,本来预定去那贵妃的宫里却没有去.到了半夜的时候,那贵妃就带着宜铃找到了御书房里,跟皇上发脾气闹别扭,把皇上搞得头痛不已,善解人意的宜铃一直在旁边劝解,谁知到成了那贵妃发泄的对象,当着皇上的面狠狠打了她两记耳光,然后扔下她拂袖而去.
宜铃受了这委屈却哭也不敢哭,只是红的双眼跟皇上道了个万福就想离开.她却不知道,自己虽然才十五岁,却早已出落得楚楚动人,尤其是挨打之后忍着泪水的摸样,居然把皇上看得呆了,那一晚,皇上让宜铃变成了他的女人...
不过那时候,皇上最宠爱的仍然是那叼蛮的贵妃,事情发生后怕那贵妃生气,于是叫宜铃不动声色编了个理由回到贵妃的身边,此事也很长一段日子再没提起.可怜宜铃自那晚就把皇上当成了自己心目中的神,虽然遵照皇帝的吩咐一个字也不敢透露出去,却控制不了自己时常想念着皇上,以至于在贵妃身边频频犯错,最终让贵妃把她打发去膳房干活,似乎见到皇上更成了一个梦.
直到三年之后,宜铃十八岁了才重又遇到皇上.只是在路上遇到,皇上却发现了她,想起了她,因为那时候的她比之3年以前更加美丽动人,加上这几年思念皇上的凄苦,让她的眉眼之间透着一种惹人怜爱的幽怨,深深地再次吸引了皇上.这一次,皇上不顾宫里大臣贵妃等等所有人的反对,硬是将宜铃封做了贵妃,并从此只宠着她一个,讲别的后宫佳丽全抛到了脑后.
麻雀变凤凰,这本就是极惹人嫉妒的事,尤其是宜铃以前那主子,见自己的丫鬟居然如今占尽了风头,把皇上的心都抢走了,更是恨得牙痒痒的,于是经常在皇太后面前讲宜铃的坏话,更冤枉宜铃和一位将军通奸,那一次,宜铃已经被打入了天牢,受尽折磨,只等候处斩,还好后来被皇上发现蛛丝马迹证明她是被冤枉的,将她放了出来,从此更加呵护有加。而那贵妃,想是老天有眼,不久便得了怪病去世了。
本来这样一来,宜铃的日子应该好过了,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宜铃25岁那一年,她身边的丫鬟太监不知为何通通染了怪病,脸上,身上,都长满了象苔癣一样的东西,很快便一个个在痛苦中死去,惟独宜铃自己平安无事。宫里所有的人都不敢靠近宜铃的寝宫,好象躲瘟疫一样躲着她,关于她是祸水的谣传也在宫里宫外流传开来,连皇帝,也不敢再踏进她的寝宫半步。
宜铃孤零零地在她的寝宫住了半年,每日只有人远远地送饭到寝宫门口就匆匆地跑开了去,这样的日子她实在是捱不下去了,终日以泪洗面,甚至到了最后,泪流干了,从眼里流出来的已经成了血。终于有一日,皇上派了人来,然而却是将她带到冷宫,任她哭喊求救,也无人理会。宜铃始终不相信万般呵护自己的皇上会绝情至此,于是怀着一丝希望,一直等待着皇上的到来,那幅美人图,也是她所绘,希望那图能牵引着皇上来到自己身边……
手札叙述到这里就没了,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宜铃对皇上的思念,如果我不是七尺男儿,恐怕已经看得掉泪了。不禁感慨那古代的女子,居然对这样一个有负于自己的男人还如此情深,换了是蔚,恐怕早拿把刀去跟那皇帝同归于尽了。
看看时间,已经快凌晨5点,看手札的时候并不觉得,看完之后才感觉真是有些困了,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去好好地睡一觉,却愕然发现床边坐着一个人,是那冷宫里的女人,或者说是宜铃,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并不害怕,尤其是看完了她的故事,再看到她,有一种特别辛酸和怜悯的感觉,可这毕竟是我一个单身男子的房间,即便她是鬼,我也感觉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她走了过来,“皇上,你想起来了吗?”
她还是把我当做那皇帝,在故宫那会,她将我当做皇帝我还有几分得意,也许是因为我有几分帝王的气势,可是这会,想到被当作那贪生怕死抛弃至爱的男人,我却很有些不齿的感觉,于是赶紧分辨“你的手札我看完了,可是我的确不是你要等的人啊”
“不,你是的,你以为我等了二百年,会等错人吗?”
等错人我也不觉得奇怪,我怎么可能相信一个女鬼,可能还是个精神有问题的女鬼所说的话,看来跟她解释是没什么用的,只好岔开话题,问到:“你怎么会跟着我到这里?”
她浅浅一笑,目光转向我手中的手札“是它,我的灵魂,早就附在这手札之中,我让你带走它,其实只是想跟你出来,否则的话,我恐怕永远也不能离开那屋子。”
这下麻烦大了,难道被这女鬼缠上了吗,如果被蔚看到的话,她才不管是人是鬼,肯定把宜铃当成狐狸精先打一顿再说,只是不知道是柔弱的宜铃占上风还是强悍的蔚了,毕竟宜铃身份不大一样……
正在沉思中,宜铃又说话了:“皇上,其实我明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早已物是人非,我见过刚才那位姑娘了,她很美,你现在爱着她是吗?”
我点头,却不敢看她的眼,为什么会觉得心虚,好象辜负她的人是我一样。
“其实我这次找到你,并不是希望再续前缘,只是希望你念在夫妻一场,帮我一个忙,让我能去投胎,忘记这一世的痛和泪,好吗?”
我有些惊讶,原来这就是她的要求,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拒绝她的请求吧,我真的很想帮她,如果我能做到的话,于是我毫不犹豫地说:“你要我怎么帮你?只要不害人,我一定尽力而为!”
她笑了,没想到她的笑比她的哀怨更加动人,“我想请你帮我找3个人,从他们那里拿回我的三件东西,这样我就可以投胎了。”
原来只是这样而已,我拍着胸口答应下来,也在心底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帮到她,这大概就是我能为这位命运悲惨的女孩做的唯一的事了吧。
“只是不知道,这三个人是什么人,我到底要怎么找他们?而且他们为什么会跟你投胎有关系呢”
她的眼中有一丝怨恨闪过,恨恨地说道“当年我到了冷宫之后,就日日盼望皇上能来接我回去,可是日盼夜盼又过了整整一年,都一点音训也没有,连别的人,也没有一个来关心我一句,就这样,我最终忧郁而死。
我死了以后,身体变得好轻,还可以离开冷宫也不被侍卫发现,我欣喜若狂,马上去找皇上,我想见他,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谁知道刚到了皇上的寝宫外面,就被一个从未见过的术士摸样的人发现了。他很大声地喝止我,叫我不能进皇上的寝宫,我不管那么多,我已经死了,可能马上就要去投胎或者下地狱,我只是想再看他一眼,再和他说几句话而已,于是我硬往里闯!那术士见状,立刻用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法术来收服我,我只是一只弱小的鬼,根本不是那术士的对手,虽然我拼命挣扎,还是被他制住了,而到那时,我也没见到皇上一眼……
我被他捉住之后,他找来了三样跟我和皇上都有关的物品,一个是我最喜爱的珍珠发簪,是皇上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一个是我亲手编织给皇上的腰带,还有一样,便是从我的尸身上剪下的一佐头发,不知道曾被皇上爱抚把玩了多少次的头发。他将我的灵气和鬼气都从我的身体里抽了出来,然后封入了这三件物体之中。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做那一切,我快要疯了,我只能声嘶力竭的大叫,求他不要,求他让我见皇上,可是他不肯,他只说:“你不能见皇上,你不能害他。”
可笑,我会害皇上吗?即使他对我多么的残忍我都没有想过要害他啊!那个时候,我已经崩溃了,术士将我带回了冷宫,对我说:“你还是先住在这里吧……。”他还在说什么,可是我已经完全听不到了,我好怕这个冷清清的地方,再住下去,我一定会疯的,我拼命求他,我说不要住这里,你让我去投胎吧,我不要见皇上了,我只想离开而已,可是他只是摇头……
去死吧,该死的术士,我不想听他再多说一个字,于是他走了,走的时候只是轻描淡写地掩上了门,可是当我扑过去的时候,那门确是哪么地坚不可摧,我完全无能为力,我已经没有了法力和灵力,我什么也干不了……
自那以后,我夜夜在冷宫里哭泣,宫里所有的人都认为是怨鬼作祟,再不敢踏进冷宫半步……直到有一晚,我听见门外有声音,我以为是皇上终于想通了,他来见我了,于是我连忙冲到门口,可是我却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她问“你是谁?”
我是谁?我只是深宫里的一个弃妇罢了。
那女子听完了我的遭遇,甚是同情,她答应我去帮我打探消息,尽量帮我找我那封住我灵力的三件物品,只有找到他们,我才可以离开冷宫,重新做人。
终于有了一线生机,于是我天天盼着那女子回来,带着我要的东西回来。可是她回来的时候,却让我深深地失望了,原来那三样东西,一个,由术士给了那贵妃生前极宠幸的一个太监,他拿了我的珍珠发簪之后便由皇上特赦离开了皇宫;那腰带,则由术士带走,不知道现在已经在何方;只有最后一样,我的那屡头发,应该尚在宫内,不过找到又有什么用,那么少的灵力,我决计冲不破这道门。
得知了这个结果,我万念惧恢,难道老天真的想让我生生世世做一个被困冷宫的女人吗,如果是这样,我宁愿魂飞魄散!
那女子见我伤心欲绝,连忙安慰我说:“你不必太绝望,这些日子我除了帮你找寻那三样物品之外,顺便帮你找高人打听如何走出这冷宫的方法,终于被我知道,如果你将你仅存的念力集中起来,找一样可以寄托你精神和灵魂的物品附身上去,再等待一个有帝王之气的人来临,将这物品托付给他带出去,你便也可以出去了。然后,你仍然要找到那三件物品,恢复了你的鬼气和灵气,便能找阎王投胎了”
说完,那女子便离开了,我庆幸绝处逢生之余,才想起我连她叫什么名字,是人是鬼都不知道,之后的二百来年,我也再没有遇到过她。”
宜铃讲完这一切,眼睛早已红红的,我听得入神,也被这悲凉凄惨的气氛所感染,竟然有一滴泪水滑落下来,一直滴到那手札上化开……这手札,想必就是宜铃用来寄托精神和灵魂的载体,但是我,难道是她所等到的那个具有帝王之气,能冲破术士所划封锁线的人吗?简直不敢相信……
她仿佛知道我的疑惑,上前两步说道:“是的,你不单是一个具有帝王之气的人,而且,你就是他。你一走近那宅院,我就感觉到你的气,如果不是你的话,那房门也绝不会开。”
我震惊了,前世今生的说法我不是没有听过,可今天,却突然要我接受我的前生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而且,是一个狠心的负心汉,我怎么能够相信呢?
“不相信是吗?我有证据,你的右手臂上不是有一个象铃字的胎记吗?”
啊,没错,我右手臂上的确有一个铃字样的胎记,难道,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你可能忘了,可我永远都记得,那是你最爱我的时候拿针刺下的,你还用了蜂蜜拌着槐树叶子的汁抹上去,因为那样,这个印记生生世世都不会消失,你说你就不怕下一世我认不出你了……”
我无语,她的话,我已经不能不信,前世,那个拿针刺下她名字的人,和那个将她弃入冷宫的人真的都是我吗?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内疚已经充满了我的心,导致她今时今日还不能投胎的罪魁祸首,想来也是我吧,那么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弥补曾经犯下的错,惟有帮助她找回那三样东西,作为补偿……
我忍住心里的痛和内疚,问道:“我要怎么做才能找到他们”
她开心得笑了”你肯帮我我真的好高兴,我可以感应到他们一定在北京城内,那个太监当年的名字叫小安子,还有那个术士,那个女子曾提过是叫仲伯,他们虽然已经死了,但是东西一定会传下来的。只要是遇见碰过我那几样东西的人,这手札就会发烫,你带在身边,自然就会知道了。对了,天快亮了,我还是回手札里面,你带着我去找吧”说完,她象一阵烟一样飘进了手札里。
我愣愣地看着那手札,刚才的一切象是做梦一般,半天我才反应过来,我在北京并不能呆很久,假期过完我还要回学校的,还是抓紧时间的好。先去图书馆查查看有没有这两个人的资料吧。
走之前去敲了敲蔚的门,她居然磨蹭了好半天才来开门,我在门外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不过她开门之后脸色的确不大好,摸摸额头似乎有点烫手,看来是昨天晚上等我到半夜着了凉吧。我很想陪着她,可是我有职责在身,刚才的事我不想再告诉蔚了,毕竟这牵扯到我前世的孽缘,况且我自己也还没完全弄清楚,还是让她在酒店先好好休息着吧。我慌称北京的一个同学找我,让她吃了感冒药再好好睡一觉,就离开了。病了的蔚和平时不大一样,很听话,暗暗庆幸她没有在这时候使小性子。
我来到图书馆,开始查宜铃那个年代清宫里所有的人事资料,终于让我找到,那个叫小安子的太监,原来家住北京西郊双槐树附近,而那个叫仲伯的术士,在法术界也算小有名气,居然让我在一本破烂的史书中找到他的名字,并称他晚年颇为潦倒,曾在北京东南郊的分钟寺借宿了很长一段日子,之后便不见踪影了。
既然有了线索,我立刻出发,先往双槐树去看个究竟吧。
双槐树胡同也算北京一个有名的胡同了,我到了那里,才发现这里其实人很多,地方也很大,我却只知道200年前有一个叫小安子的太监曾住在这里,跟大海捞针区别似乎也不大。
不过既然来了,只能碰碰运气了,幸好手札会给我提示,希望能顺利地找到继承那件发簪的人吧。我在胡同里穿行,不断地有不同的人经过我的身边,绕来绕去,整整一天也没发现什么线索。我很有些气磊,那小安子出宫以后会不会回到这里都不一定,又或者后来搬走了……总之可能太多太多
算了,找了个茶廖,先休息一下再继续找吧。茶廖很热闹,一群老头老太太围坐在一起,中间有位老人更始神气活现地拿着快板似乎在打评书,仔细听听,居然是说起当年清宫里的皇帝的事,什么哪个皇帝宠哪个妃子啊,还有鼻子有眼,似乎亲眼见过一般。旁观有一老头听得哈哈大笑,说道:“老李啊,你可真能吹,这史书上都没记载的事你也知道啊?”那老李很是不服,反驳道:“你知道什么啊,我隔壁那王大爷的义父,当年就是太监,在宫里当差的,我小时候没少听他讲宫里的事,还有啊,他义父的义父,听说也是干那行的!!”
太监!我差点激动地跳起来,连忙冲了过去,抓着那老李的手急切地问:“请你告诉我王老汉住在哪,我有急事找他!”一群老人都惊愕地盯着我看,大概以为我神经不正常,不过幸好老李还是给我了地址,我欣喜若狂,抛下一句谢谢,就赶紧找那王老汉去了。
王老汉就坐在他家门口抽旱烟,我越是靠近他,包里的手札就烫得越厉害,看来这次果然没有找错人。我上前与他攀谈起来,本来我口才就极不错,于是很快就与这老人聊得热火朝天,顺势,我问起他祖辈的事,他也不避讳,跟我说起他义父是个太监,清朝亡了以后就出来了,收养了他。我继续追问下去“您义父当年有没有提过当年为什么要当太监啊?”
“这个嘛,听说义父当年也是被一个从宫里出来的老太监所收养,后来生计所迫,收养义父的太监见不能再维持生活,想到在宫里当太监其实也不错,于是就把我义父送进了宫里。”
“这么算起来,您义父的义父应该是在差不多二百年前的宫里当差了,我对历史很有兴趣,尤其是那段历史史书写得很不详细啊,您老要是知道得多,就跟我说点吧。”
王老汉嘿嘿地笑了几声,他也是个神侃的好手,今天遇到知己,还能不连吹带说地表现一翻“我跟你说啊,那年头,宫里还真是发生了好多事,听说啊,那皇帝当年迷恋着一个由宫女升上来的女人,谁知道那女人是祸水,害死了我义父的义父的主子,还搞得宫里鸡犬不宁,后来被打入了冷宫。那女人,死了之后还要出来闹事,被高人收了,再后来,好象把她的灵力封起来了吧,封到三样东西里。”说到这,那王老汉还极得意和神秘地看了我一眼小声地说到:“你知道吗,我义父的义父便得来了其中一样,听说是那高人要他好好保护的,还说若不谨慎日后恐怕会出事,后来我义父便受托照看这样东西,到他临死的时候,把它又传给了我。”
那手札好烫,想说宜铃听到发簪的下落太激动了吧,我到在发愁,这别人当传家宝来保护的东西,我怎么才能拿到手呢。
算了,还是先看看再说吧,于是我故意装做不相信的样子,撇撇嘴说:“老人家,我让你跟我讲些史事,你却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哪会有人相信。”
王老汉一听果然急了,跳起来分辨道;“我王大山是什么人会跟你这毛头小伙子瞎掰吗?你不相信跟我来,让你看看证据!哼!”
说完就怒气冲冲地进了屋子,我暗暗偷笑跟在他后面,这老头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冲动,这次真是手到擒来。到了他的房间,只见他在一个大柜子里翻了半天,终于翻出来一只桃木匣子,上面还打了封条,这时手札不仅更烫而且更有些晃动,那么这匣子,应该就是我要的东西了。
我不动声色,笑笑说,“老人家,这木匣子便是传了二百年的灵物啊,我可看不出来。要不,您打开来看看?”
“我呸,义父说了,这匣子无论如何不能打开,你小子想看里面,我可无能为力,你就看看这封条,当年清宫专用啊,还有这匣子,也少说有几百年历史了,你到底拾不识货啊!!”
我暗暗着急,这可怎么办,拿不到匣子,又怎么跟宜铃交代!这时候,耳朵里居然传来宜铃的声音:“抢过来,那匣子抢过来!”
啊!我愣住了,抢别人东西,我这么大还从来没干过啊,不行!可耳朵里的声音越来越大“把匣子抢过来啊 ,我没有它,两百年的苦就全白受了!你,你是害我的罪魁祸首,难道这点事也不能帮我吗!”
是啊,我前生的确与负于她,现在,也许到了该我补偿的时候了吧,我咬了咬牙,冲上去,从正准备把匣子放回原位的王老汉手里把它夺了过来。王老汉显然没有反映过来刚才还文质彬彬的青年这时候变成了一个强盗,惊愕半晌说不出话来,我又听到了宜铃的声音:“打开它!”
不知道为什么,手有些发软,拆那封条的时候险些把匣子掉到地上,不过幸好,匣子打开了,一根精致的珍珠发簪躺在匣中的红色缎子上,很美……
那簪子跳动起来,手札也与之相呼应,不等我反映过来,宜铃已经走了出来,将那簪子戴到她的头上,晶莹剔透的珍珠发簪,配合宜铃此刻的笑脸,我敢说这世界不会有比这更美的一幕了。呼……松了一口气,这第一个任务总算是完成了,只是不知道这抢人东西的罪名该怎么收场,我担心地看了眼王老汉,他这时候也不是是惊得呆 了还是吓得呆了,总之嘴巴张得老大合不上来。
宜铃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放心吧,现在我已经有了一点灵力,我可以让他不记得今天发生的事,你也不会因此受牵连啦。”
这样就好,看来有灵力果然是好办事。她有说:“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累了一天了,明天我们再出发去找那个术士的后人,我留下对他施点法就会回来手札里。”见我似乎有些担心,宜铃笑笑说“我比之前已经强了很多了,现在单独行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放心吧,我寻着你的气会找到你的。”
听了这翻话,我这才放心地离开了,接下来的任务,也许没这么轻松了吧
回到酒店,我先去蔚的房间,她从一开门就撅着嘴,我知道,她是怪我出去了一整天,可是我又有什么法子呢.
我拉过她的手,温柔地说:"今天同学家有点事,我去帮了下忙,所以回来晚了,不要这么小气拉,我可是一回来马上就来看你了啊."
蔚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我知道她喜欢跟我使小性子,其实她心里并没有多生气,于是我只好用我的拿手好戏讲笑话逗她开心咯,果然不一会这丫头就忍不住笑了.松了一口气,可是我发觉蔚的手似乎有点烫,看来她早上的感冒还没有好啊.我关心地问有没有去看下医生,蔚扑哧一下笑出来:"你不是吧,这点小病还看医生,你忘了我感冒一向都不看医生的吗,自己会好啦."到也是,蔚的生命力旺盛真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大概明天就会好的了.
不过明天,我要去分钟寺查探关于仲伯的下落,蔚这丫头,怎么办呢?带上她吧,似乎不好解释,不带她的话恐怕又要跟我生气了.正烦恼中,蔚突然跟我说:"明天啊,我大伯让我到他家去玩,我不想去,可是碍于情面~"哈,真是救星,我连忙说:"你好不容易来次北京,大伯还是要去看看的."
"可是,我家里人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那你怎么办?"
"我?不用担心我,我明天先四处逛逛好啦,你去玩吧."
蔚笑了,看得出她本来为这事挺烦恼的,而我,这时候却有些莫名的内疚,虽然不是我愿意的,但是我的确欺骗了她,我在心里发誓,等宜铃这件事解决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地对她好,绝不再骗她.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嘱咐她好好休息,要不明天大概要哑着喉咙流着鼻涕去大伯家了,然后我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宜铃已经回来了,她知道我去了蔚那里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手札中,好善解人意的女孩.我问她:"王老汉那边没问题了吧."
"放心吧,我对他施了法他不会记得今天的事,那匣子又封起来了,他也不会想到里面的东西没有了."
"明天,我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寺庙,你可以去吗?"
"寺庙吗?我在手札里乖乖地呆着应该没有问题,不过就不能现身了.你放心带我去吧."
"恩~那么,早点休息吧,明天的任务艰巨哦,因为那寺庙只是仲伯的有记录的最后一站而已."
宜铃笑了,"没关系,有你帮我,我已经好满足了."
她的眼神跟蔚有时候看着我很相似,我别过头不敢看,前生的债可以今世来还,可是前世的情缘今生已经不可能再续^
我听到她轻轻叹了口气,我没有理睬,上床自顾自地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