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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民国时期,日军入侵,军阀混战,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别家画命奇术,以血封天,地,人(眼,口,鼻)三象,用狼毫锁人阳寿,阎王要你三更死,我敢留你到天明!
序
本人作为一名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中的八零后,虽然与爹娘一样,跳不出职业农民的宿命,但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有命运。
或许是巧合,也可能是注定,在我的人生道路上,不经意之间经历的一件又一件的奇闻怪事将我推进一个又一个生命漩涡,就在漩涡中挣扎时,无意中又让我得到了一份国民党情报机构:军统下属“黑衣社”留下的手稿。
这个军统下属黑衣社成员就是我的姥爷,一度是戴笠的左手。
姥爷便是掌握画命奇术之人,天生的画命师。
此时我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命运,它就像空气:摸不着,看不到,闻不着,但它确实存在;也终于明白命运就像一枚色子,当扔出它的那一刻,看似它在做抛物线运动,或许根据公式能算出是几点,然而在下落过程中,由于风力,风向改变,就会改变它的运行轨迹,那么点数也随之改变,结局也不可预测。
比如我,看似平凡终老的命运轨迹,却因种种怪事突然出现,逐渐不平凡起来。
这些事首先要从邻居五爷诈尸说起。
日期:2012-6-1 12:28:00
第一节:四门真人
1-1
前面说那么多,还没作自我介绍:我姓陈,叫小生,今年28岁,马上就到而立之年,却没车没房没女人,拿什么去立?这些不是靠嘴巴说说就会有的,我始终认为造成今天这种局面,是我姥爷的原因,至少是他间接造成了这个结果。
六年前我毕业后就坐上火车去了南方,在一家民企中浑浑噩噩地度过了这段岁月。如果当初在家中发展,应该也小有所成,但我却选择了背井离乡,六年中没有回过一次家——不是不想家,而是在逃避我的姥爷。
一直以来,我都在想这个问题,外孙与姥爷,就算不是至亲,但也不会到宿敌的关系,我与他虽然没有到宿敌那种地步,却八九不离十,因为从我出生起,没有见过他一面,我们相距的并不远,甚至非常近:两家只隔了一条叫做清溪的河流。我家住在河东,村子叫陈寨;姥爷住河西,村子叫别庄。
当我懂事后,从邻居们的闲言碎语中才得知,姥爷不想见我的原因是他算过命,我与他命格相克,八字相妨,如果我们见面的话他会早死,这种荒谬的理由让我从此之后对他的恨,就像热水中的温度计,有增无减;去了南方后,也没淡化他在我心中丑恶的印象,直到三个月前的一天,我正躺在员工宿舍的床上与梦中女神神交之时,爹给我打来了电话,意思是让我回家,因为中央提出的南水北调中线运河工程要从村子南边经过,秋天开挖,他托人给我找了一个开挖机的活计,离家近点,娘也不用总是担心我。
虽然与姥爷有冲突,但我心中越发想娘,便听了爹的话辞职,踏上了归家的列车。
我怎么也没想到,命运从这一刻起,正式偏离了我那本该平凡的一生。
回到家已是正午,夏日的太阳很火辣,尽管如此,娘已在村口等着我,看着我竟然不
禁流出泪来,然后急忙用手擦了擦:“小生,你瘦了,快回家吧!”
六年的时间,村中的青砖瓦房还是青砖瓦房,长满青苔的院墙依然还是长满青苔,物是
却早已人非,许多不认识的小孩子跟在我身后要糖吃,新陈代谢,生老病死这个规律谁也躲不过,与之相对应的,便是老人们一个个离开这个世界,在与爹娘的闲聊中,才知道在我孩提时候经常哄我开心,逗我玩儿的邻居五爷昨天晚上去了那个世界。
日期:2012-6-1 12:29:00
五爷是一个光棍,昨晚死的时候也是孤身一人,今天早晨被村长狗子爷发现后,狗子爷便找了几个人为他办丧。
时隔六年,村中比前安静了许多,不知是不是年轻人都出去打工的原因,但天气依旧:在我的记忆中,入夏后就到了雷雨季,每当夕阳落山之后,天空乌云密布,雷电交加,暴雨倾盆,在老一辈人的传说中,是天上的巨龙下凡抓地上成精的妖怪;而当太阳从东边升起,雷雨骤停,艳阳当空,其实这样的天气我还是很喜欢的,因为在上午的时候会非常凉爽惬意。
这天晚上,雷雨如期而至,虽然雷声与雨声很大,但很久没有睡过家中的床,感觉非常舒服,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何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接着便听东屋(爹娘所睡的房间)中娘对爹说:“谁这晚上还敲院门?”
爹说:“你先睡,我出去看看!”
爹打开堂屋门后,便走到了院子里。
不一会,爹急匆匆地返了回来,娘问:“刚才谁找你?”
“是村长,他和几个人挨家挨户通知五叔的事,要关紧门窗!”爹的声音有些颤抖。
“五叔咋了?”
“五叔诈尸了!”爹压低声音说。
“诈尸?”我听到这里,竟然完全没有一丝害怕,这事向来只有听说,从来没见过。
“门窗你都关紧没?”娘说。
“已经关紧了!”爹说:“放心睡吧!”
“小生睡着了吗?”
“应该睡了吧!”爹说:“你小声点,别把他吵醒了!”
此时我已完全没了睡意,但假装睡意正浓,不能拂了爹娘的好意。
对于诈尸,我在工厂时听宿舍中一个工友讲他们庄子一个关于寡妇的事儿,俗话说寡妇门前事非多,这个寡妇就是忍受不了村民说她偷人的流言蜚语,于是吊死在村头的树上。就在人们安葬她时,却没想到一只怀孕的母猫从她头上跳过。老人们常说“狗改不了吃屎,猫改不了跳尸!”,意思就是猫不应该这时出现,所以人们看到这里急忙去赶那只猫,话说间那死去的寡妇已睁开眼,直挺挺地站了起来,满脸绿毛,见人便死死地抓住肩膀,嘴对嘴吸取阳气,当场便将五个人吸成了干尸,最后怎么消灭她的,那工友说请了一个团的兵力将她结果了。虽然不明白真假,但肯定有夸大的成分。
“满脸绿毛,嘴对嘴吸阳气,五爷会不会也是这样?”我越想越害怕,突然之间又一个炸雷传入我的耳中,我不禁睁开了眼睛。
就在这一刻,借着闪电的光,我看到五爷正在窗外直直地看着我,他已的瞳孔已经扩散,只剩下白眼珠,脸上并没有绿毛,在那一瞬间,我不知道他是否能看的见。
日期:2012-6-1 12:31:00
1-3
窗子是用指头粗的钢条做成的,老式窗,没有玻璃,五爷的手顺着钢条慢慢伸了过来,他的手指甲约有三寸长,就差一点便够到了我的头部,我顿时懵了,他抓了一会没有够着又收了回去,转身走开了,我回过神来之后,从床上坐起,看着他从院墙前一跳而过,此时才发现心跳的厉害,似乎要从嘴中跳出来一般。
第二天天刚亮,我便来到窗前,窗前没有脚印,不知道是他本身就不会有脚印,还是早被雨水冲走了,我甚至在想,昨晚那一幕是不是梦?
早饭后爹去五爷家帮忙,我跟着一起去,五爷躺在堂屋中的门板上,我看了他一眼,他躺在那里脸色泛白,指甲也没有那么长,我不禁松了口气,或许昨晚真的是一场恶梦。
但我从村长的脸上看到的非常不安,按照规矩要停尸三天,今天便匆匆地下葬了,难道昨天晚上那一幕是真实的?难道是他走了之后,想要看看我?我这样安慰自己。
本来这件事到此为止,却没想到又发生了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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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术——画命
alaalabu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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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五爷被埋葬的第二天,村子里的莲婶下地干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通通”声,她一开始没在意,但那“通通”声却越来越频繁,她不禁确认声音来源,最后目光聚集在了五爷的新坟,“通通”声正是从新坟中传来,这声音仿佛是五爷正在捶棺木一般,莲婶当时就吓的大叫了一声“妈呀!”,连滚带爬地跑回村子,将这件事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大病一场。
“通通”的声音,已经连续响了七天,再也没人敢下地,狗子爷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个道人在五爷坟前作法,大家虽然害怕,但都赶去看热闹,这其中也包括我。
那道人约六十开外,花白胡须,穿一件黄色道袍,戴着一顶黄色道帽,在坟前东边摆了一柱香,然后做了一个搬东西的动作,在坟头上放下。
说也奇怪,那通通的声果然没有了。
村人不禁称奇,道人不禁微微一笑:“乡亲请放心,以后村中就安静了!”
村长请道人去他家吃饭,这时道人看到了我,却说了一莫名奇妙的话:“小伙子,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
“你怎么知道?”我问。
“我当然知道!”道士说:“不但如此,我还知道你叫陈小生!”
“那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我们有缘,我也不妨告诉你,本人道号:四门真人!”道士说:“本人依山门,水门,雾门,毒门等四门修法,故有此号。坟中之人年幼丧父母,老年无儿女,死时又无人在身边,故怨气非常重,这股怨气又接雷电之能量,故发生诈尸现像,但他生性善良,所以并没有做出太过之事,本来将他入土为安之后,便什么事情也没有了,然而他心中还有怨气未能化解,又接了地气之灵,因此他在棺木之中依然不能安息,刚才我借了东岳泰山,用它压在坟头之上,希望能在他投胎之前,安定下来!“
“你搬来泰山,我怎么看不到?”我问。
“以后会看到的!”四门上人说完,与村长一起走了。
看着四门真人消失的背影,我很疑惑他所说的一切,不过从此之后五爷确实没敲过棺木,然而接着却又发生了另外一件事。
日期:2012-6-1 13:04:00
第二节:水中黑羊
2-1
五爷的事说过之后,再说说水中黑羊的事。
前面已提过,进入夏天便是雷雨季节,以前这个时候也是防汛季,因为村西边那条清溪会在晚上下过大雨后,白天发大水灌进村里,后来经过乡亲们与洪水斗争,水再也跑不进村中了。
据大人们讲,清溪的源头是老北山山脚的一处大泉眼,下面有一条龙在喷水——有龙没龙我不知道,但发洪水是真的。
村中没什么其它的娱乐项目——电视除外,然而一下雨就停电,因此乡亲们看洪水也算是一件快事,就像看美国大片一样。
从南方回来的这几天,爹也没提姥爷,我也装作不知道,不过问了爹,儿时与我一起玩的伙伴们都在哪,爹说那些后生都出去了,就剩下大发与陈枫还在家,他们都是等中线动工时去开挖机。
大发叫陈大发,名字很威武,是顺风叔的儿子,也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很希望大发能够大发,但老人说,名字不能起的太大,不好养,然而顺风叔却并不在意这些,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风光些。
陈枫的名字很洋气,是平安叔的二儿子,但他有一个很无语的外号:包皮,原因就是在学校的时候,他的头发一直软软地趴在头顶,就像包在脑门上一样,所以包皮就成了他的代号,一开始他还有些反抗,但后来也就欣然接受了。
大发与包皮我们都是小时玩的特别好的哥们,既然有相同的工作目标,我们三人很快又变成了狐朋狗友。
又一次发洪水后,我们一起来到河边。
像往常发水一样,整个河床都被浑浊的洪水充满了,浪头一波接一波地冲来,洪水还带着一些木头,床单,草棚,死鸡,死鸭(没错,在这个环境中鸭子也会被淹死),村民除了围这里观看之外,还有人拿着铁钩子,去钩这些东西来用。
铁钩子并不长,但它被绑在一根长长的竹竿上,便可以非常方便地钩住那些飘来的物件。
现在用来钩这些东西的人已经很少了,原因是大家早已不像以前那样吃了上顿没下顿,只有村里的另外一个老光棍歪嘴爷最喜欢搞这些,毕竟木头,草棚什么的晒晒就可以烧火生饭,而床单什么的可以用来铺盖,至于死鸡死鸭如果是刚被淹死的,还可以做个小菜,配个小酒乐呵乐呵。
“歪嘴,你今个可有大生意了,你看!”顺风叔指着上游说去。
上游中影影绰绰地飘着一个黑东西,说话间也很快就到了我们面前,竟然是一只黑羊。
这水中有黑羊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但奇怪的是这只黑羊在水中,不但没有被淹死,仿佛还会乐意呆在水中一样,一点也不着急靠岸。
歪嘴爷并没有想那么多,嘴巴早已经乐歪了,急忙拿着钩子去钩羊角。
日期:2012-6-1 13:13:00
2-2
他心中肯定是在盘算着如果拉上来之后,要是母的,那就可以有一窝小羊了,这一钩也钩住了,但就是重,他怎么也拉不过来,还差点把自己拉进洪水中,这时旁边的顺风叔说:“歪嘴,我帮你一块钩?这样咱们一人一半成不?”
歪嘴爷本来不想答应,但是眼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河中,不禁答应了。
这就像钓螃蟹,就算是它被钓住了,但螃蟹夹着食物就是不放,说到底还是贪婪惹的祸。
“好,顺风,你跟你爹一个德行,那就一起拉!”歪嘴爷很不情愿地答应了。
这时,大发来到顺风叔面前:“爸,那羊看着挺邪的,你就别拉了!”
顺风说:“你这孩子,不帮忙就算了,还说什么丧气话?与小生他们一起看水吧!”
顺风叔与歪嘴爷使出大力气,终于将黑羊勾到河边。
这黑羊在水中原本是活蹦乱跳的,然而一到岸上,却立时死了。
顺风叔说:“歪嘴,等我剁了,就给你送一半,大发,还不来帮忙?”
歪嘴叹了口气,让顺子白捡了个便宜。
我看着顺风叔与大发将羊扛走了,至于后来顺风叔给歪嘴爷羊肉没有,我并不清楚,村里的人都说顺风叔交了好运。
三天后,洪水退了,清溪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清澈见底。
我与大发,包皮一起去河中洗澡。
清溪中最深的地方是老塘窝,位于两个村庄的对称点上,那个地方几乎没人去,那里据说住着一个女鬼,专门去勾那里洗澡的人,所以根本没人去那里,至于多深谁也不知道,其他的地方只有不及腰深,我们三人避开了老塘窝,随便找了一个地方。
我很久没有这么痛快泡澡了,一直到了村中的晚间炊烟升起才想起该回家了。
这时大发突然大叫:“你们有没觉的这水里面有手吗?”
“手?”我与包皮相互看了一下,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刚才我感觉有手拉我的脚脖!”大发脸色突变。
“那我们赶紧上去吧!”我与包皮异口同声地说。
大发看到我们两人的囧样,却又笑了:“小时候咱们在这里洗澡的时候不是经常这样说吗?大人吓唬咱们时,就说这河里有淹死女鬼,要是洗澡洗的时间长不想出来,水中就会有一只手拉住脚脖拖到老塘窝中给女鬼做女婿!”
听到这里,我也不禁笑了:“是啊,当时真的很害怕!不过现在想想,应该不可能!”
包皮上到岸上:“天快黑了,咱们回去吧!”
我也跟着上岸,穿好衣服准备回家时,却看到大发依然在河中。
“大发,该走了!”
“其实,这里也没什么不好!”大发看着我们笑了起来,随着笑声,在他周围出现了无数水草与河绵,这些水草与河绵仿佛有生命一样,顺着他的腿一圈圈地缠了起来。
“大发,快上来!”
“你们回去吧,我要去我该去的地方!”大发的眼睛变的血红,然后转身向老塘窝慢慢走去,确切不能说走,是那些水草与河绵载着他向塘窝中而去。
我与包皮看到这里——果然有鬼!
《奇术——画命》 第3节
作者: 拉风熊猫
日期:2012-6-1 13:21:00
2-3
此时已被吓得屁滚尿流,急忙向村子跑去,见人就喊救命,有鬼!
村人们听到我们的求救,匆匆来到河边,其中包括顺风叔。
来到河边时,大发已经只剩下脑袋还在外面,顺风叔愣一下,水便与大发的头顶齐平了,转眼间就看到一串泡泡后,便恢复了平静,仿佛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大发这个人。
顺风叔就这一个儿子,发疯似的想往塘窝中跳,但是被众人拉住了,这时顺风叔看到村里的水性最后的水叔,但水叔也不敢下去。
人们都说,大发这是被女鬼拉去当女婿了,也有人说,是大发这个名字起的太大了,注定不好养。
第二天,水叔家来了一个亲戚,这个人是潜艇兵,水性极好,虽然大发肯定死了,但是尸体还没捞上来,潜艇兵非常热心,他听说是在河里淹死的,不禁说下潜到河底简直是小菜一碟,更重要的是他还有蛙人衣服专业装备。
潜艇兵潜入塘窝时,为了保险期间,还拿了绳子绑在他的身上,只要他在下面拽一下,村民就会马上把拉上来。
半个小时过去了,水中一直都没有消息。
我们在上面焦急的几乎快冒出火时,绳子突然动了一下。
大伙急忙把他拉了上来,不禁愣住了,他的脸上竟然有抓痕,从抓痕中还不断地渗着血丝。
他指着下面,用很惊恐的声音说:“有,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昏倒了,乡亲们火速将他送到医院。
医生看了看后,摇摇头说:“他已经死了,不过他不是被淹死的,而是被吓死的,胆都裂了!”
顺风叔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没了,连尸体也没见到,更没想到又害死了另外一个人,他当时就疯了,他的婆娘也疯了,从此之后便在村子里整日说些胡说来,说的最多的就是“不该!不该!”
后来人们才知道,那只黑羊是上游的村子祭祀河伯的祭品,顺风叔千不该,万不该帮歪嘴爷一起勾了上来,而他一家独吞,让歪嘴爷躲过一劫,大发变成了祭品去了河伯的住所。
那个被吓死的潜艇兵在水下看到了什么?他的脸是被什么东西抓的?我们谁也不知道,有人说是河伯,也有人说是女鬼,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们都说错了。
日期:2012-6-1 14:00:00
2-3
此时已被吓得屁滚尿流,急忙向村子跑去,见人就喊救命,有鬼!
村人们听到我们的求救,匆匆来到河边,其中包括顺风叔。
来到河边时,大发已经只剩下脑袋还在外面,顺风叔愣一下,水便与大发的头顶齐平了,转眼间就看到一串泡泡后,便恢复了平静,仿佛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大发这个人。
顺风叔就这一个儿子,发疯似的想往塘窝中跳,但是被众人拉住了,这时顺风叔看到村里的水性最后的水叔,但水叔也不敢下去。
人们都说,大发这是被女鬼拉去当女婿了,也有人说,是大发这个名字起的太大了,注定不好养。
第二天,水叔家来了一个亲戚,这个人是潜艇兵,水性极好,虽然大发肯定死了,但是尸体还没捞上来,潜艇兵非常热心,他听说是在河里淹死的,不禁说下潜到河底简直是小菜一碟,更重要的是他还有蛙人衣服专业装备。
潜艇兵潜入塘窝时,为了保险期间,还拿了绳子绑在他的身上,只要他在下面拽一下,村民就会马上把拉上来。
半个小时过去了,水中一直都没有消息。
我们在上面焦急的几乎快冒出火时,绳子突然动了一下。
大伙急忙把他拉了上来,不禁愣住了,他的脸上竟然有抓痕,从抓痕中还不断地渗着血丝。
他指着下面,用很惊恐的声音说:“有,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昏倒了,乡亲们火速将他送到医院。
医生看了看后,摇摇头说:“他已经死了,不过他不是被淹死的,而是被吓死的,胆都裂了!”
顺风叔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没了,连尸体也没见到,更没想到又害死了另外一个人,他当时就疯了,他的婆娘也疯了,从此之后便在村子里整日说些胡说来,说的最多的就是“不该!不该!”
后来人们才知道,那只黑羊是上游的村子祭祀河伯的祭品,顺风叔千不该,万不该帮歪嘴爷一起勾了上来,而他一家独吞,让歪嘴爷躲过一劫,大发变成了祭品去了河伯的住所。
那个被吓死的潜艇兵在水下看到了什么?他的脸是被什么东西抓的?我们谁也不知道,有人说是河伯,也有人说是女鬼,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们都说错了。
日期:2012-6-1 14:52:00
第三节:怪婴姥爷
3-1
大发死后一周。
这天晚上,娘做好面条,喊我与爹吃饭。
爹端着碗从厨屋走了出来,说:“明天去你姥爷家看看!”
“我不去!”我第一个反应:“也不想去!啥原因你懂的!”
“你姥爷是有苦衷的,他快不行了!”爹说:“所以不管咋说,你都要去看看他,他这一辈子也没见过你,也想见瞅瞅你!”“我不去!”我又回了一句。
“不去?”爹听后,语气不禁变了:“不去也得去,你这孩子一点都不听话!”
“啥孩子,我都多大了?再说姥爷不是从来不让我去他家吗?他死的时候倒想起我了?我还是不去了,要不他死的也不干净!”
爹顿时把碗给扔了,碗摔在地面上,烂了,面条撒了一地,那些鸡没命地奔了过来,抢着吃。
我看到这里,不禁说:“就这也生气?不就是去他家吗?反正我也没事,看看他也好!”
娘又给爹盛了一碗,叹了口气:“这都是命,谁也不怨,怨命!”
第二天一早,爹娘还有我,跨过清溪上面的漫水桥,来到别庄,顺着一条巷子走到尽头,便到了姥爷家,大姨大姨夫二舅二妗子表哥表姐也在,如果不是爹介绍,我也不认识他们,彼此看着,就像看陌生人。
爹把我领到堂屋,指着西间说:“你进去看看你姥爷吧,医生说他熬不到晚上了!”
“你不去吗?”我问。
“你姥爷交代了,只想给你一个说说话!”爹说完便出去了。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的光线还算充足,刺鼻的药味不禁让我捂住鼻子,粗略看了一下床上躺的人时,不禁有些愕然,因为那是一个婴儿,并非姥爷。
我正想着是不是他们作弄我时,准备走出去,却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很艰难地从背后传来:“小生……你是小生吧,我是你姥爷!”
我回头看去,正是那个婴儿。
婴儿看我看他,又用苍老的声音重述了一遍:“小生,小生,我是你姥爷啊,虽然我没见过你,但是能感觉到是你!”
当我看到这里,顿时一阵说不出来的冷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不禁后退两步。
姥爷又说:“你别怕,小生,我真的是你姥爷!”
“你……返老还童?”
“不,是作孽太多!你到我跟前来,你放心,我不会害你!”
我半信半疑地来到他跟前,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他并没有变成婴儿,皱纹依旧,苍老依旧,浑浊的老眼依旧,唯一有婴儿特征的就是他的身高,据娘说,他有一米八的身高,但是现在却像婴儿一样,最多一尺来长,穿着正是婴儿装。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顿时愕然了。
日期:2012-6-1 15:23:00
3-2
姥爷说:“小生,本来我以为有些事情这辈子过去就过去了,但是没想到始终过不去,我叫你来,不是想让你原谅我,而是想给你说件事,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走我的老路!”
“我就没想过恨你!”我安慰的很虚心假意。
奇术——画命》 第4节
作者: 拉风熊猫
“你恨我是应该的,小生!”姥爷喘了一口气说:“没错,我们八字是不和,命格不同,然而我们命理是相同的。如果我当时见你,我们两人必有一人会死,你那时正值年少,而我正值壮年,你肯定会被我克死,所以我就给你爹娘说我们二人不能相见,我这番话,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现在要死了,你也不会被我克了!但你一定不要再走我的老路!“
“你的老路?”
“虽然我们命中相克,但是命中注定都是一样的命!我们平时都知道水火不容,但你可知道?火与火也不会相容!你是属于磷火之命,而我属于木火之命!”
“我不太懂!”
“你不懂,最好,小生,我希望你这辈子能够像你爹一样,虽然我这个女婿这一辈子没什么成就,但我就是看中了他这点,也正因为这样,才能陪你娘稳当地过这一辈子!你去南方这六年没混出名堂,我心里真高兴!”
听完这番话,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这老头临死之前是想看我笑话的,刚才还有些同情的心情现在完全没有,不禁露出一丝冷笑:“你希望我没什么出息?不过,我不像你,我还有几十年的路要走,而你,走不远了!”
“没错!”姥爷力气已经不足,缓缓地说:“正因为你要有几十年的路要走,我才这样说,否则,我现在的样子就是你以后的标榜,!”
“我……你……,这怎么可能?我,我怎么可能会变成你现在这个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一时之间语无伦次。
我不明白姥爷怎么能缩成一个婴儿一般,估计是得了什么怪病;他临死之前,不像别人一样说些祝服,保佑我飞黄腾达的话,却一味的希望我没什么出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听他这话语,却并非良善之言,不保佑我就算了,反而说我要是出息了,也会得这种怪病,这都什么人啊!
一时气急,我转身要出去,姥爷说:“我这样不是得病,而是中了自己给自己的诅咒,如果你不听我劝,你身上的诅咒也会开始发作!小生,我知道,你听不进去我的话,那我给你故事听听,你就明白了!”
日期:2012-6-1 15:38:00
3-3 “我今年已经92岁,在我15岁那年,也就是1935年,从那时起发生了一件事,注定了今天的结局,村子东河,就是清溪里的那个塘窝,据说里面有龙,而我那时水性极好,就跳进去看了看,越往下水越凉,但是水却越清,我睁着眼睛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一张皮!”
“皮?”
“没错,是一张皮,但不知道是什么皮,上面还有若隐若现的字,就在塘窝里一个暗礁上挂着,水下还有很深,但是我不能再下潜了,于是拿着皮便上来了!”他急促地喘着气,然后从枕头中拿出一个上面有毛主席头像破旧笔记本:“这个笔记本就记录着我拿过这张皮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我不敢说一定是它惹的事,但或多或少都与这张皮有关吧!你回去慢慢看,记住一定不要再走我的老路!”
我接过笔记本。
这时姥爷又说道:“小生,我看到牛头马面就在你左右,我知道我也该走了,你把他们叫进来吧!”
“牛头马面?”我急忙左右看了一下,什么也没看到,但是却感觉到左右温度似乎比较低。我急忙将爹娘以及其他亲人都叫了进来,接着便传来了哭声,姥爷走了。姥爷临终时给我说的话,谁也没有问我,或许他们知道这与他们完全无关。
办完他的丧事之后,我带着笔记本回家,他临死之前一再叮嘱让我看,并且不要让我再走他的路,他的什么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应该不会坑我。
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灯下打开了这本发黄的笔记,首页上写着:人的命都是一样的,不管高低贵贱,阎王让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所以不要试图去掌握命,因为,没人能够掌握,哪怕你天赋异禀。
我随后又看了许多页,才发现原来世界并不简单,而姥爷竟然与国民党的情报机构中统下的黑衣社有联系,或者说,他就是黑衣社中的成员,他有一个代号叫做海龟,起这个代号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叫别大海,反过就是海鳖(别),不过海鳖不好听,于是就叫海龟。
这里记载的很多东西都超出了我的想象,更重要的是,姥爷想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职业:画命师——姥爷就是画命师。
历来有画人的,也就是化妆;还有一个画死人的,也就是给尸体化妆,不论是画人,还是画尸,这些行当都是光明正大,并且看得见摸得着的,入门的门槛比较低,只要想学,找个人带就成。但是画命却不是谁都可以入门的,这个完全是命中自带的,在这个行业中,有阎王一笔勾命,地仙三笔划命之说,也就是画命的人生下来已是半仙之体。
日期:2012-6-1 15:39:00
3-4
姥爷就是半仙之体。
不得不说,人有时还比不上一些小动物。
一般来说,天气有什么变化,小动物都是知道的;如果有生老病死,小动物更是可以提前预知,但人却不行,就像姥爷,他虽然是半仙之体,具有画命师的资质,但他并不知道。
也难怪,他的父母都不是什么半仙,而生下来姥爷却是半仙之躯,的确很让人匪夷所思。
在这个小村子中,他与常人无异,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不比别人多些什么,也不比别人少些什么,每天的工作任伤就是拉着家中那头老牛去地头吃草,从1920年至1935年,这十五年间,多半的日子都是这样过的,几乎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如果真的有特别的事,也就村子中的清末秀才教他识了一些字,不至于作睁眼瞎。
既然是半仙,肯定有半仙的过人之处,画命,其实也是续命,通俗一点来讲,画命师也是续命师。
诸葛亮的七星灯尚不能救自己,但画命之人,却可以拿起笔,画上三笔,区区三笔,便可以将人的阳寿从阎王手中夺去五年。
一笔画在眼睛上,称之为封天,天便是眼,因为眼睛可以看到天,代表天;
二笔画在鼻子上,称之为封人,人便是鼻,因为鼻子可以闻到人气,代表人;
三笔画在嘴巴上,称之为封地,地便是嘴,嘴可以吃由地中长出的五谷杂粮,代表地。
从上到下,从眼睛到嘴巴,顺序不能乱,否则人的三魂七魄就会被打散,永世不能乱回,成为孤魂野鬼。
画命师封住将死之人的“天地人”三象,该人的灵魂被封在体内,便不能出窍,鬼差也不能将其勾走,熬过鬼差捉拿的时间,五年之内再也不会死,这个不会死并不是不死,如果真的让人点了天灯,一定会死。
一般来说,想要活的久的,在那个时候不外乎有两种人,一是有钱人:地主,富商;一是有权人:军阀,土匪。
但不论是有钱还是有权的,在那个动乱的时代都不是什么好鸟,然而姥爷帮的就是他们这种人,他们或者身染奇疾;或者刀枪剑伤恶金疮;或者作恶太多得到了报应。总之见到姥爷之时,只剩下一口气,但经过姥爷之手,便如枯木逢春一般,华佗在世恐怕也只能抱着青囊经归隐山野。
这也是姥爷所说自己作孽太多根源,而这也是姥爷飞黄腾达的路径,从一介草民到中统头子戴笠的左手,只用了半年时间,而这一切改变都源于1935这个夏天。
1935年这年夏天,他的命运彻底改变了,不仅仅是他得到了那张怪皮,而是他遇到了一个云游四方的道士,解开了他身体之内的封印。
日期:2012-6-1 16:33:00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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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姥爷笔记记载,在他得到那张怪皮之后,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一张什么皮,但是应该也是好东西,谁也没有告诉,包括他爹娘,偷偷地藏在了床下。
三天后,姥爷在村口的树荫下乘凉。
一个云游道士来到姥爷跟前,这个道士与其他云游道士也没什么区别,满面灰尘,普通长像,虽然看上去六十多岁,但眼睛之中依然闪烁着很精神的气气息。
云游道士问姥爷有没有馒头吃。
《奇术——画命》 第5节
作者: 拉风熊猫
当时兵荒马乱的,自己能吃饱都不错了,不过姥爷想他云游四方也不易,便回到家将半块红薯面窝窝头拿给了他。
道士吃完馒头,又喝了点凉水说:“小伙子,看你心肠不错,好人自然有好报;而且你的眉骨比一般人高,将来就算是不做大官,也至少是财倾天下!”
姥爷对他这一番话并不以为然,因为他吃了馒头,当然要说点好听的。
在姥爷的心中,权这个东西,他从来没想过,钱这个东西,想是想过,但是知道这是什么世道,能够活下去就好,其它的不敢妄求。
事与愿违,发明这个词的人果然有先见之名,此后姥爷不但与财有缘,更与官有缘。
道士看姥爷不信,笑道:“不过你要想做大官,还是有些困难,你祖上积的官德不多,再加上你这一生中注定不能理解你得到的那张皮上面的意思,所以不能做官!”
姥爷不禁一愣,他并不在乎道士说他不能做官,而是在乎道士说的那张皮,不由反问:“什么皮?我怎么不知道?”
道士看着姥爷,不禁又笑了:“既然说到这里,我说实话告诉你,这张皮,你只能收藏;你的后世或许可能会知道其中玄机,算了,我也不多说了,说多了你心里不安,我也会遭天谴,还说说你以后有钱的事吧,那是很容易的,把你的手伸出来!”
姥爷便把手伸了出来,他用手指在他手心中画了一个“定”字。
他说:“从此之后,你就会富甲一方,但我警告你,不义之财,不善之财,不明之财一定不能要,否则你就算是以后有钱,也只是昙花一现,或者会花的不痛快!”
从这开始,就注定了姥爷就怪婴的结局,如果他当初知道会这样,或许他一定不会让道士这样做,其实道士并没有害他,害他的是他自己的贪欲。
而这个道士,姥爷最后见他的时候,也就是在五爷诈尸的时候。
他就是四门真人,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日期:2012-6-1 20:11:00
3-6
那道人向姥爷交代完之后,便与姥爷告辞。
道人走的很快,姥爷其实还有问题想问他,那就是他注定不能理解那张皮上的意思,那是什么皮?那张皮与做官有什么关系?道士的名号是什么?但等姥爷回过神来,他已经不见了,几乎可以用健步如飞来形容,不过健步如飞并不确切,而是双腿不动却可以大距离移动。
姥把这件事告诉给他爹,当然没有说那张皮,只说了道士在姥爷手心中写了一个定字。
爹不懂,就去问姥爷大伯。
姥爷的大伯经常给人摆摊算命挣钱糊口,不过姥爷向来认为他都是在骗人,因为他怎么也算不到他的二个儿子,也就是姥爷的两个堂哥:纯粹是史上超级败家子。
大伯很认真地帮姥爷看了看,说姥爷遇到了地上的散仙。
散仙在姥爷手上写的那个不是字,而是符,这个符的名字叫做金银符,伸手便可以抓金银,最重要的是:姥爷若发财了,千万不要忘记他的两个儿子。
不过他又说,这符与金银符还有些差别,究竟是什么符呢?
他一连想了几天,仿佛入了魔一样,本来很瘦的他更是憔悴的几乎骨头都露了出来,每次见到姥爷,他都呆呆地说:这是什么符呢?这是什么符呢?
姥爷一直劝他大伯不要去想了,再想就没命了。
没命?对,没命,没命!大伯突然之间高兴的一下子蹦了起来:“好侄子,你提醒了我!
日期:2012-6-2 8:24:00
大伯说完这句话后没多久就死了,死的时候一直睁着眼。
他死不瞑目,姥爷寻思着是大伯为放心不下他的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这两个人一个已经三十,另外一个也二十有五,然而大的抽大烟,小的好赌,都是花钱如流水不务正业的主。
那天给堂伯送葬的过程中,姥爷突然之间看到在送葬的人群中群尾多了一个人,这个人的背影,姥爷非常熟悉,是大伯!
姥爷心中不禁一个发怵,不知道该是走上前去问问他,还是远远地避开他,就在他左想右想之时,却又发现大伯的脚竟然是不挨地的跟着人群走。
姥爷顿时吃了一惊,他急忙去告诉他爹,但是他爹看了看,却说他在瞎说,姥爷在看去,大伯已经不见了。
姥爷心里虽然敲的像小鼓,却一直告诉自己,这是幻觉,肯定是那天看大伯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的了。
这天晚上,姥爷做了一个梦,梦中就是堂伯来到他跟前说:“大海啊,我走了,你以后要是发达了,别忘了你的那些堂兄弟,你的财运可是我拿换来的!”
“堂伯,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手上那个东西,不是金银符,但是比金银符更进一层的命符,你有这道命符之后,阎王也惧你三分,不过这道命符必须开启开能用,我想了几天终于想明白了,既然是命符,肯定是要以命易命,所以我就拿我的命去将你手中的命符开启!”堂伯刚说到这里,从他背后伸出一只大手,犹如抓一只小虫一般,将大伯带走了。
日期:2012-6-2 8:25:00
第四节:恶疮司令
4-1
姥爷醒来之时,已是一头冷汗,他看了看手心,那个定字已经没了,估计是洗手的时候洗掉了,不禁又想起了刚才的梦,感觉更是荒唐而又可怕。
姥爷向外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一团漆黑,在漆黑中还看到大伯的样子,他急忙揉了揉眼,便什么都没有了。
这虽然是个梦,但是大伯的那句话:他用命来换来了姥爷以后的富贵,令姥爷一直心神不宁,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
如果是真的,他的命不但换来了姥爷的悲剧,同时也换来了他那两个儿子的悲剧。
堂伯死后,这两个儿子就靠上了姥爷家,喜欢抽的那个外号叫大抽,喜欢赌的那个外号大赌,喜欢赌的冬天几乎都光屁股,喜欢抽的像个痨病鬼似的,姥爷爹让他们戒赌再戒毒找个正当的活,却是死活不听。
这天他们两人找到了姥爷说:“海弟啊,我爹他脱梦给我,说你的手能抓金抓银,要不咱们一起去赌坊试试手气?”
姥爷急忙拒绝。
姥爷爹看到这里,不禁拿出赶马的鞭子:“你们俩要是在这样,看我不抽死你们!”
二人看到这里,也怕了,但依然不甘示弱:“要不是我爹保佑你们,你们以后能发财吗?”
姥爷爹非常生气:“要不是看在你们爹是我哥的份上,我早就把你们赶走了,现在还没发财呢!”
二人听到这里走了。
在两人出走之后的一个月,姥爷家来了一个算命先生,这个算命先生比姥爷大伯的算命行头要正式的多,算命先生姓张,自称算命张。
姥爷当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算命张开门见山:“我来看望先生,希望的是能得到先生的指点,救救你的本家别司令!”
说起别司令,姥爷当然知道是谁,就是中原扛靶子,国民党第六区抗战自卫团司令别廷芳, 隶属汤恩伯部,也就是抗战第三十一集团军。
看着他的年纪比姥爷至少大两轮,却叫姥爷为先生,姥爷一时之间惊讶的目瞪口呆,回过神来之后说:“张先生你好,我何德何能敢被称为先生?别司令怎么了?我又有本事来救别司令?”
算命张说:“你去了之后,就知道了!”
日期:2012-6-2 8:27:00
4-2
如果说姥爷是他的本家,按照天下同姓是一家,五百年前都是亲戚这个说法也说的过去。
但还有一句话不是说吗,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以姥爷的家世,怎么也与别司令扯不上关系。
但人情就这样,需要帮忙时,就扯上了本家这个词。
姥爷当然不敢答应,他一个15岁的放牛娃,有什么本事就救别司令?
奇术——画命》 第6节
作者: 拉风熊猫
普遍的想法就是,别司令这种地位显赫的人,得了病,肯定会找名医来看,怎么也轮不到姥爷是不是?
算命张看着姥爷的样子,不禁笑了,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别先生,我既然找你救别司令,肯定有找你的理由,你完全可以放心!”
姥爷张了张嘴巴:“先生,你就放过我吧,我真不会看病!”
算命张说:“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但我跟着别司令混口饭,他待我也不薄,如今他已病入膏肓,我能帮上忙的就是找到先生,请你去看一看,就算你看不好,我们也不会为难你!”
姥爷看这情景,估计是别司令快不行,病急乱投医呢,不禁问:“你一直说我去了,别司令会好,你总要给我说个理由吧!”
“有人将你身上的画命这种奇门之术封印打开,你不会说你不知道吧?”
“画命?”姥爷听后顿时愣了一下:“我怎么不知道?这个词还是第一次听呢!”
算命张听后更乐了:“你不知道没关系,但是我知道,走吧!”
姥爷本来还想推辞,正所谓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他根本不想与官有什么联系。
就在这时,两个堂哥不知从哪里回来了,跪在姥爷面前:“弟啊,我们哥俩求你了,你无论如何就帮帮别司令的忙吧,只要你能帮上忙,别司令就让我们去当兵,我们以后再也不吸不赌,好好做人!再说,你能有今天,也是我爹拿命换给你的啊!”
看着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姥爷当时就心软了,他最见不得的就是亲人在自己的面前哭来哭去。
中国人的血亲观念比较重,姥爷也不离外,于是就就去了,谁知他这一去,不但没有帮上两个堂哥,反而把他们推进了深渊,这个深渊,活人不能跳,死人能跳但再也爬不出来了。
日期:2012-6-2 8:28:00
4-3
“好吧,我去,不过我怎么去?”姥爷问算命张。
算命张听到这里,不禁眉开眼笑:“只要别先生答应去,那岂能亏待别先生,外面的老鳖车(老爷车)正候着呢!”
算命张坐了一个请的姿势。
姥爷年轻,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可是他的爹娘却早已吓的瘫软,通常见到官家,不是要命,至少也要脱层皮。
姥爷安慰爹娘,说没啥事,很快就会回来。
村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老鳖车,算命张打开车门,姥爷坐了进去,在全村人们的关注下直奔别挺芳的自治司令部。
自治司令部在宛城,果然比村中繁华许多,这也是姥爷第一次来县城,不禁多看了两眼。
算命张说:“别先生,如果你能治好别司令,你以后也住在这里,如果你再能帮别司令大忙,那么以后,也只有上海滩才能盛下你这人中龙凤!”
“上海滩?上海滩是哪个滩?”姥爷问。
“哈哈,上海滩不但景美,人更美!”算命张大笑起来:“你一定会有机会的!”
姥爷听后却并没有多惊喜,他更清楚自己并什么本事,如果治不好,脑袋随时不保,但是如果不来,看算命张的样子也不罢休。
老鳖车拐了一个弯后,就来到了司令部,门口两个士兵对算命张敬礼。
姥爷与算命张一起,穿过正门,来到一处偏房,隔了很远,就闻到一股刺鼻恶臭,不禁捂住鼻子说:“怎么这么臭啊?是不是下了老鼠药?死了老鼠没找到啊?”
算命张却一改刚才和善颜色:“别先生,你最好不要乱说话,就算臭,你也先忍着!”
姥爷听到这里,不在说话,跟着他走了房间。
臭味是越发扑鼻,如果在这样呆下去,三魂七魄都要给熏走了,但是其他人似乎无事一般伺候着,床上躺着的正是别司令。
姥爷上前看了一眼,五脏六腑顿时翻滚起来,幸亏他没有密集恐怖症,否则更难受:只见别司令脸上长满大大小小的恶疮,大的有枣子般大,小的也有花生一般,并且都已溃烂,黑的,黄的,白的,这些蛋白质腐化之后的东西在他的脸上犹如开了染坊一般。
光看脸已经如此,估计身上更是厉害,果然,他的床下有一个小桶,一股黄色液体从他的床上流入小桶中,更是难闻无比,但却不是尿液的骚味,如果不错,应该是疮水。
看这光景,阎王真不把他拉走,还真对不起他,恐怕扁鹊见他也要退避三舍。
不过别司令的胸脯却还隔三差五的起伏一次,向身边的人证明,他还没死。
算命张不冷不热地说:“别先生,你现在已经看过了,别司令身得奇疾,我们先前请一些良医来治,治了不见好,都被子弹开瓢了!”
姥爷虽然年轻,但还是听这番话里有话,那就是既然来了,就要有个结果,这个结果就是治好了,上宾;治不好,这可不是PIA的一下被扇飞了环游地球,而是“啪”的一声就被送佛祖那里去了。
日期:2012-6-2 8:31:00
4-4
姥爷不禁从脑门上冒出了汗:“算命先生,我已经给你说过,我什么也不会,你让我来,我什么法子也没有,拿啥让我救他?你不就是想我让来送死的吗?”
“看来你依然是不相信你自己!”算命张说:“把你的手伸出来!”
姥爷把左手伸了出来。
算命第说:“你的右手!”
姥爷把右手伸了出来。
算命张从口袋中拿出一块白玉,这白玉白的出奇,仿佛冬天的雪一般,正方体,约有小孩拳头大小,在姥爷手心上空晃了晃。
说也奇怪,在姥爷的手心中,竟然出现了那道若隐若现的符,而那块玉变成了血红色。
姥爷不由惊讶的用手去摸,但是怎么也摸不到。
“那道符,已溶进了你的血肉,你怎么能摸到?”
“溶进了我的血肉?你这是……”
“你现在放心了吧?”算命张说:“你手心这道符叫做命符,它的作用是激发你体内的画命本能,不过想要这道符生效,必须以命易命,你的大伯也就是因为这而死的!”
姥爷听到这里暗想大伯一直说的是真的,托梦也是真的,先前还在怀疑,不禁心中充满了愧疚。
算命张说:“你也不必愧疚,治好了别司令,你的那两个堂哥,别司令会照顾他们!”
说到这里姥爷问:“对了,他们怎么会认识别司令呢?”
“哈哈!他们并不认识别司令,他们认识我。几天前,我看街上有两个乞丐,到处向别人说,他有个堂弟会画命,别人当然不信,以为他们是江湖骗子,不过我也听说过有画命之说,当时还有些奇怪,便将他们引到旁边一个茶楼,好吃好喝招待,经他们口中得知一些消息,再加上我夜观星像,发现司命星突然间亮于东南,于是在你两个堂哥的带领下去你们村子,当我见到你时,我身上带的这块宝贝玉,变了颜色,于是我便确认你的确有异能之术。”
“原来是这样!如果别司令真的肯收下我的两个堂哥当兵,我感激不尽!”姥爷说。
“一家人不说两家说,都是姓别的,现在开始吧!”
“我该怎么画?”
“忘了这茬了,别先生,你不用急!”算命张从旁边的一抽屉中拿出一个长木匣,这木匣子的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竟然将空中的那种臭味压下去了一些,他打开木匣,里面有一支毛笔,不长,约有一尺,笔毛一片金色,姥爷并不懂这些问:“你让我写字?”
《奇术——画命》 第7节
作者: 拉风熊猫
算命张说:“这只毛笔是我抓了七十二只黄皮子,将它们养在后院之中,每天都亲自喂食,直到与它们完全混熟,在它们不知不觉中取出了一些尾毛,然后将它们放生之后做成的,所以这支笔不但材质上乘,而且无恨无怨;再经我埋在地下三尺吸收地气三个月,又放在天台处吸收日月精华三个月,已有灵气,虽然张某做出这支笔,但张某却无法驾驭它,如果只是写书法消遣一下,实在是大才小用,今天张某便把它送给先生,只要你在黄司令的眼睛,鼻子,嘴巴上各画一竖,半寸就好!”
日期:2012-6-2 8:33:00
4-5
“仅仅就这样?”
“没错,你封住别司令的“天,人,地”三象,困住他体内的三魂七魄,他便可以延寿五年!”算命张一边说,一边将毛笔递给姥爷。
听算命张说到这里,姥爷紧张的心不禁舒缓下来:“我画完了之后,你会放我走吗?”
“当然,你画完之后,一定会放你走!”算命张说。
姥爷就按照他的意思办,但是要画肯定要墨,便问算命张有没有墨。
算命张说:“当然,墨就在你身上!”
他刚说到这里,警卫便拿出一把亮闪闪的刺刀来到姥爷面前。
看着明晃晃的刺刀,姥爷脑门子上的汗又嗖地全冒出来。
算命张看着姥爷说:“先生,你别怕,并不是为难你,只是要你见点红,然后用你的血当墨划上去就好——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找人动手?”
姥爷听到这里说:“我还是自己来吧!”
接过刺刀之后,姥爷嗞牙咧嘴地把手腕上弄了个口子,然后便沾着自己的血当墨。
那毛笔也奇怪,沾了血之后,竟然仿佛得了肥的花朵一样显得非常滋润。
姥爷依照算命先生的话将黄司令的划过之后,那毛笔顿时没有了血,就像枯萎的花瓣。
姥爷把笔又还给算命张:“我该走了吧?”
“慢着!”算命张阻止了。
“你不是变卦了吧?”
“来的时候我说过,如果你救好别司令,会在宛城给你分房产……”
此时姥爷已体会到伴君如伴虎的感觉,便急忙挥身:“我不要,我还是回乡下……”
“那也好,我刚才说过把这支笔送给你,就当你以后吃饭的行头吧,你给人家续五年之命,千金难买啊!”他说完,便差人将毛笔洗后装进木匣送给了姥爷。
姥爷接过木匣之后,算命张让警卫开车将他送了回去,两个堂哥当时就被叫走当兵了。
坐在车上,姥爷还希望,两个堂哥能够做一番事,成不了别司令,至少能成个别团长就成,不过,至于别司令好没好,他并不清楚,因为他离开的时候,别司令依然是那个样子,令人作呕。
姥爷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能回来就好,更何况,那个算命张说的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这时是1935年夏,姥爷第一次画命经历,暂时到这里。
在这页笔记下,姥爷写了一行字:人是有心魔的,贪婪就是最大的心魔。
日期:2012-6-2 8:34:00
第五节:党报记者
5-1
姥爷的笔记其实很难看,难看的不是他的经历,而是半文半白再加繁体字。
娘突然在外面叫我,说有人给我打电话。
有人给我打电话?我心中不禁一愣,在南方工厂中,除了突然加班时会接到领班的电话之外,其他非亲人的电话从没接到过,至于当初的同学们,更是没有联系。
“谁啊!”我一边问一边将姥爷笔记藏在床头,然后走了出去。
娘手中拿着听筒说:“你的同学!”
我更是惊讶,我没联系过他们,他们怎么会找到我?
我接过听筒:“喂!”
“小生吧,我是山鸡!”对面说。
“山鸡?”听到这里,我顿更加不淡定了,因为我们根本不熟。
山鸡并不叫山鸡,是在大学时的外号,他与我一个宿舍。
报道之后,被配到一个宿舍,同在一个屋檐下的舍友们被次见面,免不了都要相互介绍,轮到山鸡时,他很郑重地说:“我叫刘小春,不过,你们可以叫我山鸡,鸡巴的鸡!”
从此之后,我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刻,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古惑仔中陈小春的台词。
尽管如此,我们交往并并不深,因为我实在不喜欢他的为人。
凭心而论,这小子长的确实不错,阳光帅气,打球更是一级棒,因此是女生们经常在宿舍中的谈资,他也仗着这个条件,更是御女无数,不过他经常说自己是处男,这个也只有鬼才知道,对于这种情况,我更是非常讨厌他,当然,绝对不是妒忌。
一直到毕业聚会时,才第一次在一起喝了两杯。
不知道幸运女神是不是也被他迷住了,毕业后,他直接被《宛城日报》招走做了记者,从此,每当有头版头条的党政要闻时时,总会看到以下几个字:本报记者 刘小春。
而我则当了六年的民工,在这期间,从来没有联系过,我感觉与他已经不是一个阶层,但他今天突然之间给我打电话,不知为了何事,于是便开门见山地问:“你找我啥事?”
“没事,就是想叙叙旧,我听说你从南方回来了,回来好,毕竟是在家,有啥事也好照应一下!”
“你找我真没啥事?”
“呵呵,要说没啥事,也有点事,我最近想写一篇关于别挺芳的事,你能提供些资料不?”
我听到这里时,心中不由一惊,不知道他是很巧合的问到我,还是其他原因,便准备搪塞过去:“你不是专门写领导的事吗?怎么突然之间写起传记来了?”
“记者,记者,就是记东西者,写啥不是写!”他笑道。
“我能给你提供的就是咱们历史课本上有一段关于他的轻描淡写!”我说。
“那好,我们以后常联系!”
挂掉电话,我心中不禁暗想:“怪不得想起给我打电话,原来是另有目的,你娘的,老
子又不是别挺芳,你找我干啥?问我还不如问你妈!”
日期:2012-6-2 8:36:00
5-2
娘看我脸上有些怒气,不由说:“小生,你从你姥爷家回来,就一直闷在屋里,万一闷
坏了咋办?要不你出去走吧,对了,今个是六月初六,土山起庙会呢,你要不去看看,散散心?”
我想了想同意了,自从打工后,赶庙会也成了回忆。
土山是我们村东北的一座低矮的山,那里每逢六月六起会。
庙会全称是“农业物资交流大会”,主要是方便各村的人们手艺人与生意精来这里交换或者买卖物品,于是唱戏的,玩杂耍的,卖狗皮膏药的,跳脱衣舞的各行各业纷纷聚集在这里,少不了热闹。
夏天的装束总是很随意,一个青色大裤衩,一件红背心,外加一双拖鞋,本来我的这身穿着,在村子中并没有感到什么怪异,但是我很快就开始恨自己怎么会穿这番屌丝模样。
这里人很多,但世界却小,我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初中同学莫小丽。
女大十八变果然没错,此时的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流着鼻涕的丑丫头:白上衣,黑短裙,黑丝高跟,凹凸有致,穿着时尚,面容精致,顾盼流星,非常靓丽,与我经常梦中神交的女神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在短时间辨别之后,她也认出了我。
我不禁心情荡漾,急急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其实也没什么可整理,背心裤衩拖鞋再怎么整理还是这鸟样。
我想着该怎么问才能一下子博的她的好感,她却开口说:“陈小生,你现在干啥呢?”
“我,我,我……”我心中暗想总不能告诉她我暂时无业不久之后就开挖机吧,这在女神面前岂不是太卑微了,一时之间急中生智说:“这不南水北调工程将要开挖吗?我进工程地质队当技术员!”
“我做外贸,现在回来看看。”她微笑着说,眼睛仿佛月牙一般:“我男友也在南水北调工程上做技术员,说不定你们认识呢!”
“你男友?也在那里?”我的脸顿时热了起来,我向来不喜欢撒谎,但是在女神面前,总不能丢了面子吧,不过看她单身一人,便又恢复了平静。
就在这时,旁边走过来一个拿着两杯冷饮的男人,他这身装扮,是我在南方经常看到出入写字楼时的那种装扮。
《奇术——画命》 第8节
作者: 拉风熊猫
“呶,这就是我男友,他叫周一天,你可以叫他oneday!”莫小丽不但把他介绍了一下,顺便也把我的工作给他说了。
周一天也伸出了手:“同行,请多关照,不知您怎么称呼?”
“他是我初中的同学,叫陈小生!”小丽在一旁介绍。
“对,小生,你也可以叫我,叫我……”我灵光一闪:“叫我,叫我onebrithday!”
日期:2012-6-2 8:37:00
5-3
“onebrithday?呵呵,幸会!”他一边说一边把冷饮递给我,我推掉了后说:“当然了,我一直都这样叫的,你叫周一天,叫oneday;我叫陈小生,在自然数中1是最小的,生是生日,onebrithday没错!”我尽量让自己站直,给莫小丽留下一个伟岸的男子汉形象,不过依然没oneday高,我想他肯定是穿了内增高。
“你们不认识吗?”小丽问:“都是在中线工程搞勘探的!”
我心里顿时敲起了小鼓,这下子在女神面前真的要丢脸了。
求佛祖保佑,他不要揭穿我在撒谎,我心中暗想,突然之间又想明白了,其实开挖机与地质也有非常大的关系,我那样说也没算错,毕竟挖机也不是阿猫阿狗就可以开的,我怎么说也算是专业人士,想到这里,不由得又扬眉吐气了许多。
“中线工程很大,有很多部门,不认识也很正常!”周一天说:“不过,既然相识了,以后可以在工作上讨论一下!”
“对,对!”我附和道。
小丽说:“小生,我们要去其他方逛逛,以后有空再聊,对了,我现在的名字不叫莫小丽,叫莫丽莎,英文名LISA,再见!”
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再看看他们的装扮,终于明白,原来屌丝之所以称为屌丝不是没原因的,至少在衣着上就输了一大截。
如果小丽,不,LISA说的没错,那个周一天应该是坐办公室的那种技术员,而我是开挖机的,虽然工作不分贵贱,但的确拉开了层次,一开始见到LISA那种愉悦心情,此时已烟消云散,便顺着来时的路,向家走去。
行至半路,有一队送葬队伍迎面赶来,依他们出现的情形,应该是从路边白营村走出的。
送葬队伍与我擦肩而过时。
这个送葬队伍先后顺序就是纸钱开道,响器送终,亲朋护棺,似处没有不同。
原来热的直冒汗的我突然感觉一股非常很冷的风从队伍中传出来,这种冷不是普通的冷,是深入灵魂的冷,满头的汗顿时消失了,来不及消失的汗也变成了冷汗。
我抬头看了看阳光,酷热的太阳依然挂在天空中,并没有变。
我急忙闪到一边,看他们拿着响器敲敲打打走过。
后面的一辆马车上拉着一车黑漆棺材,阳光之下晃的人闪眼。
看着看着,我突然感觉这个送葬队伍有些奇怪,无人戴孝,无人拦棺,只是几个人拿着哭丧棒不断地扔着纸钱,这纸钱被风吹过,仿佛蝴蝶一样乱飞。
难道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但这更说不过去,人生的三大痛之一,莫过于此,然些人却仿似无事人一般,除了装束让人觉得有些伤心之外,面孔并无没有任何痛苦表情,再加上这棺材是很标准的棺材,里面装的应该是大人。
我们这里的规矩,未成年的人,是不能装棺的,直接挖个坑埋了就是。
我越想越觉的奇怪,就在这时,猛然看到队伍最后护棺的一个人,竟然脚不挨地走着,离地约有不到十公分之高,但是却形走自如。
日期:2012-6-2 13:47:00
5-4
这脚不挨地之人与那些吹响器的明显不是一组,但他的手中也拿着一个超大号的唢呐,用力地吹着,虽听不出曲目,但却如泣如诉,非常苦情。
我正看着,他突然慢慢地转过身来,似乎知道我在看他一般,一边继续吹着唢呐一边冲我笑了一下,这笑容僵硬的犹如在石头刻出来一样。
这人相貌倒也堂堂,看上去颇显文艺气息,不过已人到中年,如果在年轻二十岁,应该也算是文艺小青年。
他又慢慢地转过身,我突然想起在姥爷的笔记中,有脚不挨地的描述,就是他给他大伯送葬之时,他大伯也在送葬人之中,脚不挨地行走着。
死人走路是脚不挨地的,这时我又记起了小时候也听过这样的传说。
他大伯自己给自己送葬,是心中有事,死不瞑目,怕姥爷怠慢他的两个宝贝儿子。
难道这人也是自己给自己送葬?他也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事?
刚意识到这里,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头发顿时竖了起来。愣了一下之后,便急匆匆向家中走去。
在孩提时,常听老人们说午后正是鬼露头的时候,虽然不相信鬼魂,但连日来的事却又让我不得不信,刚才那个脚不挨地的吹唢呐的中年人,一定是不干净的东西。
此时正是午后,田野中根本无一人,耳边不知是因为太静,还是因为真的有声音,总感觉有人在哭,哭声之中还不断诉说些什么,仔细听时,却又没有,不仔细听,却在耳边响个不停,但是听不真切。
我加快脚步,还好村子里的狗胜大伯骑着自行车经过,让我坐上后座一起回去。
我回头看,地面上除了我们两人之外还有一个影子,这道影子贴着地面一直跟着后面,我想叫狗胜大伯快点,然而喉咙之中却像是塞了一个东西,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影子离我们越来越近,我死死地盯着它,心脏此时像安了一个火箭发动机一样,加速跳动。
狗胜大伯依然不紧不慢地骑着,那道影子竟然慢慢的离我们越来越远,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离村子越来越近,人气越来越旺,将它吓走的缘故。
不管怎么样,它最后不见了,我长长地舒了口气,走霉运的时候容易看到鬼,果然如此。
这天下午,我越想越好奇,竟然战胜了心中那丝恐惧,白营村与我们村子约有四里多地,反正无事,我决定去他们村中看看,一方面消遣无聊,另外一方面就是好奇,好奇害死猫,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日期:2012-6-2 13:48:00
5-5
下午时,地里干活的人也多了些。
虽然去白营走的还是中午回来时的路,但是心中却不在害怕,必竟地里人多壮胆。
白营村分的田,与我们村子的田,有接壤之处,所以干农活的时候经常聊聊家常,因此我们村人与白营的也有部分认识,有的时候就算叫不出名字,但也面熟。
进入白营后,路边有一个满脸泥巴的小孩正在玩泥巴。
这小孩周围无人,于时我只好上前问他:“娃儿,最近村里死了人没?”
小孩看了看我,倒也不认生,答:“有啊,俺四爷今个埋了!”
与小孩聊了一会,才知道他的四爷是他的邻居,并不是他的亲四爷,三天前死了。
这小孩虽小,却是猴精,懂的不少,他说死的那天晚上十二点时,整个村子的鸡子像是着了魔一样齐叫,就连不会打鸣的母鸡都跟着叫,叫的那个卖力啊,也不嫌累,一直到了五更,此后再也没有叫过,直到今天再也没叫过。村人们听的渗的慌,却又不知道这里面有啥说头,也没人敢打断这些公鸡母鸡打鸣。天明后,人们就发现四爷就死了,四爷其实很年纪并不大,他是一个响器团的人,专吹唢呐,红事吹百鸟朝凤,白事吹大十孝,无不令人动容,然而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就死了,才四十岁。
三天前死,停尸三天,今天下葬,吹唢呐,四十岁,这几个关键词在我脑海中转了一会,不由觉得今天看到的那个脚不挨地,颇有文艺气息的吹唢呐之人,十有八九就是这小孩所说的四爷。
想在这里,我问:“娃儿,那你给我说说他家在哪?”
小孩往村子深处指了指。
“你能带我去吗?”
“我妈说不让我们小孩去他家!”小孩又继续玩泥巴了:“说小孩去他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