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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相声开蒙者——笑林李国盛 2015年3月23日 13:07 最近去世的老先生真不少，原来写笑林老师的一篇又用上了。还是那个原则，修旧如旧，老文不动。错了的就错了，当时幼稚的就幼稚了。只是为了纪念而已。伟大的儿童教育心理学家前女友老师告诉我，儿童在五岁之前的记忆是很难留到日后的。也就是说，任您的记性多好，要想有条理的想起点三四岁的事情，基本上也是事比登天，这是生理决定的。科学真是了不起，这等于一下就把小孩看见鬼但是日后看不见和幼儿园打架不记仇俩事给解释了。但是怹老人家后来又告诉我，五岁之前的事情有一些会以片段和点的方式被记忆，这些点怕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我想了想，是，小的时候有些细节记得特瓷实，连喝高了给人吹唬的时候都没说错过。这其中就包括一些相声的点滴。我家里没有人爱好文艺，更没有搞文艺，我一直对自己为什么从小就对文艺感兴趣心存疑虑。小的时候是好学生，电视几乎不看，因为毁眼睛。也搭上我五岁之前电视上也实没有什么可看的。广播是有，但是这种不具有形象的媒介是无法吸引小孩子的，您多咱见树底下对着太阳听匣子的有仨老头儿跟俩孩子的？于是，我的小时候几乎没听过相声。除了四盘磁带。大概就在我三四岁的时候，家里有了第一台磁带播放器。如果后来的那种叫walkman的话，我记得我家那台的样子大概可以叫climboldman，比老红灯牌座式电子管收音机一点不含糊。后来爸爸从朋友那里串了很多磁带回来，基本上都是奚秀兰、张明敏之类的歌，还有四盘相声，这四盘就是我的启蒙教材。四盘相声的演员是当时的红演员笑林李国盛，四盘相声的内容也都是以笑林代表性的歌柳为主的。四盘大概有十五段节目，具体的记不清了，大概有《大篷车》、《学电台》、《姿三四郎》、《小康庄》（可能不叫这个名字）等等。说到这里，自然要说说笑林李国盛这二位。笑林的特点就是唱，那真是成也是唱，败也是唱。我敢说，直到现在，笑林的歌也是相声演员里唱的最好的（那种选秀出头，半路出家的打着相声旗号本就是歌唱演员的不算）。不仅嗓子是祖师爷赏饭，技法感情上也堪比专业，这是必须承认的。有道是一招鲜吃遍天，笑林凭借这一技之长火了十多年。有人说笑林只会唱，我也不同意。从那四盘带子中，我能够感受到笑林的相声技巧并不差，节奏的把握上甚至好过某些一线名家。更何况本就快书门出身的笑林自幼受传统说唱艺术的熏陶，功力并不能说浅，和现在上台就唱的“笑星”们比，可以说不是一个级别的。人家知道自己的长处，充分的扬长避短，并不代表人家不会短处的技法。从这个角度上讲，说笑林是“唱相声、不会说”的人是站不住脚的。笑林的好处是，知道避让，知道留白。就像现在，50出头的年纪淡出舞台，只在电视台主持，我想也是一种平和的选择。按说人家这能耐要是出来走穴，怎么也比现在活跃在电视上的那几位强的多吧？但是人家知道自己的东西过时了，甚至真正属于相声的时代结束了，人家就不凑那点温凉不盏的热闹了。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的话，这份德性令人佩服！我对李国盛先生的看法发生过重大的改变。我曾经一直认为李国盛先生也是马季先生门墙下的，和刘伟冯巩笑林姜昆都是一样的时代演员，后来随着对相声鉴赏力的提高，我发现老先生身上的东西是不同于那年轻的几位演员的。后来得知怹是我心中的一代大家罗荣寿先生的弟子，才证实了我的判断。罗寿爷弟子不少，出头的没几个，李国盛是其中名气最大的，能为怕也是其中最高的。虽然长期和笑林合作，李先生的传统功力没得到什么施展，但是锣鼓听音，带出来的范儿是不一样的。我觉得，如果把捧哏的演员分为紧缩型和外张型两类，那么郭启儒、赵世忠、石富宽等几位是前者的翘楚，白全福、杨少华、李国盛等几位就是后者的典型。另外还有如赵佩茹等全能型选手，就不强行分类了。李国盛的捧哏最大的绝活是闹而不烦。现在有的演员活也闹，闹的烦心，闹的腻歪，咯吱人咯吱到后背上，事倍功半。李先生的量活，闹的可爱，闹的适度。臭丢就露一头儿，狗血就洒一点儿，点到为止，包袱还能出在他这边，有效的弥补了笑林说逗的不足，难能可贵。毕竟是被侯宝林先生看上过的捧哏演员，大师眼里不揉沙子。现在的某些青年演员臭丢没够，狗血洒到观众席的做法确实有待商榷，火爆是火爆了，层次未免低了一些。赶上主持人损一点：“下面请欣赏相声小帽儿…那个…小段儿……”您说是诚心还是滚口，您是听着还是不听？呵呵，也不准听了还乐呢。后来看到了李国盛先生给王世臣先生量的怯洗澡，大吃一惊，这么大个好量活不说传统实在糟践了。最后说说创作。很多人都说80年代的相声创作是灭绝传统相声的罪魁祸首，这个我也不同意。80年代新段子大爆发，确实有良莠不齐的现象，但是整体水平其实相当不错。就拿这四盘磁带来说，一个老活没有，但是很多相声的技法和知识，甚至兄弟艺术的影子，我都是从这四盘磁带上第一次听来的。我第一次听贯口是“白色红字红道红边运动衫，白裤白袜白鞋红鞋带”；我第一次听评戏是“到如今咱小康庄真的变了样……巧儿我自幼儿许配赵家”；第一次看广义的腿子活就是“笑林广播电台”；还有第一次听吃吐，第一次三番四抖，第一次跳进跳出……都是在这四盘带子里。我不是说笑林李国盛的活有多好，我也觉得那时的相声“技法＋时政”的创作技法有点简单粗暴，但是好歹人家还有不少技法呢，很多时候我是真的可以听几遍还觉得一些包袱确实可笑呢。现在的相声创作呢？演员的创新呢？我不反对演员爸爸儿子屎尿屁、媳妇出墙全家完，但是反对所有的创新都只围着这几样。离开糟践捧哏的就没技法了？还有个明显的记忆，就是《大篷车》（好像，不确切了）这个段子里的人物“拉子”，也就是“拉子之歌”的主人公，我老是和《恐龙特急可赛号》里开霞光一号的“特滋”搞混，老把“格物”和“拉子”说到一起，被小朋友们耻笑。老文是为纪念，祝李国盛先生身体健康。

zz我的相声开蒙者——笑林李国盛 (信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