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喜欢听张楚的歌。偶尔自己也唱一唱,但若在宿舍内唱,必是会触犯众怒的。想也是,只有我这种疏狂异趣的人才会喜欢张楚。我和张楚是同一类人,想和大众走在一起,又难被人理解。
张楚是一个行吟诗人,这是第一位的,第二位才是歌手。他的歌旋律怪异,无迹可循。我不大懂音律,不知正统的音乐人会怎么评价他,想也不会是好评价。但我在这怪诞的旋律里能听出歌者火热的感情和深彻的痛苦。就音乐而言,这是最重要的东西。旋律若不能传情,只是一堆音符罢了。就好比一条项链,有了旋律只是有了项链的链,情则是项链上的珍珠,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然而情也有高下贵贱之分,张楚的情是高贵的情,这是我说他是个诗人的缘由。你看他的那些歌,如《赵小姐》《老张》《蚂蚁蚂蚁》,有人谓之平民情怀,我觉得应该说是悲悯情怀。他不唱廉价的爱情,不歌颂廉价的欢乐,他唱那些平凡的生命,如赵小姐者“姓赵是赵钱孙李的那个赵/她的名字不猜你就知道/你可以叫她赵莉赵小莉赵莉莉”;如老张者在奔跑中放弃了对理想的追逐,“学会了要关心的越要越少”;如蚂蚁者“朋友来做客请他吃块西瓜皮/仇人来了冲他打个喷嚏”。张楚用狂诞的歌声唱出了芸芸众生真实的生存面貌:很难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很难说有什么特别的幸福,甚至连痛苦都不够深刻。生命很多时候就是以这么一种固执的委琐存在的。这其中的悲凉意味又有多少人能体会得出呢?
作为人类的一员,作为生命的一员,我常常思索这么一个问题:假如上帝给我一个许愿的机会,让我实现一个梦想,我该怎样使用这个珍贵的机会呢?
愿世界和平?不,如果人类依然愚蠢地进行愚蠢的战争,我宁可看它早一点毁灭;愿人类幸福?不,上帝会犯难了,幸福究竟是什么意思,我给了你们那么多你们怎么视而不见呢?愿爱满人间?这真是一个足够好的愿望了,可是请原谅我对人类的悲观,我自己都不相信这一点呢!
那么这真是一个难许的愿望了。众生的苦难与迷惘常常让我充满悲悯,而众生的浮躁、无知、邪恶又常让我想与之决绝。于是张楚唱道,上苍保佑吃饱了饭的人民。真是绝妙的愿望!
“不请求上苍公正仁慈”,“不保佑太阳按时升起/地上有没有什么战争”,“保佑工人/还有农民/小资产阶级/姑娘和明星/升官的升官/离婚的离婚/无所事事的人”,“保佑这些随时可以出卖自己/随时准备感动/绝不想死也不知所终/开始感觉到撑的人民吧”。张楚这嘶哑的歌声里既有同情,又有决绝;既悲悯,又卓然不群。这是一颗“不肯媚俗的心”,一颗“想像鲜花一样美丽”的心!凭着这颗心,张楚走进了行吟诗人的行列。
两年以前,我在偶然之中听到一首唱姐姐的歌,其情也挚,其痛也深。我开始知道行路上有个朋友叫张楚。时至今日,我尚未曾得见其人。有一天,倘我们见了,也许可以一起走一走,唱一唱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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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harmonic机器人发帖
一颗不肯媚俗的心
feifei2050
2007/11/26镜像同步2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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