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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movie / #50052同步于 2006/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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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vie机器人发帖

《全蚀狂爱》——谜样的年华,永远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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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15镜像同步0 回复
这是Leonardo Dicaprio还不到20岁时主演的一部同性恋电影,讲述的是法国天才诗人兰波在少年时代与诗人保罗魏尔伦的一段不伦之恋,一段明亮而颓废的过去。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觉得电影的重点不在于同不同志,而在于一个诗人的人生选择。 兰波(Leonardo Dicaprio饰演)是个乡下的贫穷少年,年仅16,却已才华横溢。诗人魏尔伦(David Thewlis饰演)为他的出众才华所震撼,遂邀兰波至巴黎共闯诗坛。当两人见面之时,魏尔伦又为兰波惊人的美貌和率性狂放的气质所吸引。 兰波看似天真却又洞悉世故,他受过严柯的家庭教育却又时常表现的肮脏放肆,他时而温柔如水时而又冷酷残忍。他叛经离道、浪荡随意,为社会名流所不齿。他锋芒毕露、桀骜不驯,恣意嘲弄那些古板陈腐的卫道士。他并非懵懂,他了解这个社会上一切的规则、人与人之间的虚与尾蛇、相互敷衍和得过且过。然而他却不愿意妥协。如同他自己所说:“我决定要成为天才,我决定要创造未来。” 魏尔伦几乎立刻就爱上了兰波。出于诗人的浪漫,他们爱世上所有美丽的事物,爱着同性也爱着异性,如同爱天空爱流水,爱能给予他们激情和冲动的一切。他爱着兰波卓尔不群的灵魂,更爱他无与伦比美丽的躯体。他抛弃了年轻美貌的妻子跟着兰波出走,在荒野夜宿,喝酒作乐,在狂热的激情刺激下,和兰波一起写出美仑美奂的诗篇。然而魏尔伦软弱而优柔寡断,他和兰波之间的分裂越来越深。在穷困潦倒的流浪生活中,他们互相依赖却也互相伤害,他们可以亲怜蜜爱,也能用尖刀和语言把对方的身体和灵魂伤得鲜血淋漓。 在这场恋爱中,兰波永远是主导者。他对着魏尔伦的一个轻轻微笑,就像苦艾酒融化冰河一样,融化了魏尔伦那 “生锈的灵魂”;魏尔伦试图回到妻子身边时,兰波一出现,轻描淡写的一个眼波,就勾走了魏尔伦的魂儿;兰波随随便便一句绝情的话,就能让魏尔伦痛不欲生。然而就是这样左右摇摆着的魏尔伦,不会是兰波的选择。 影片的名字——Total Eclipse——就寓意着兰波这一生的追求。要么就彻底的燃烧,要么就彻底的毁灭。“我永远都走得不够远……我需要太阳,你明白吗?我需要太阳……”当他爱的时候,他尽情的挥霍着自己的情感和任性,欢喜、嫉妒、疯狂,他倾尽所有;一旦决定放手,他目光如冰,决不回头。 “要么不要伤害别人,否则就做得冷酷一点。不要用道歉去侮辱那些被你伤害的人。” “唯一不可忍耐之事,就是事事皆可忍耐。” 在梦中,他总是喃喃呓语着:“On,On,On……”他的一生,永远都在往前走,从不回顾。对也好,错也好,他都一如既往。在19岁之前,他写完这一生所有的诗,从此与诗歌彻底决裂。19岁之后,他离开了欧洲,游历天下,在非洲经商,直到癌症把他击垮。在他妹妹的劝导下,他皈依了天主教,寻求救赎。然而,兰波是不能被救赎的,他的生命中没有妥协,一旦妥协,只有灭亡。最终兰波还是选择出走,在阳光下停止了呼吸。 兰波的确是一个罕见的天才,他的诗打破了旧式诗的体制,永远的改变了现代诗歌的格局。他实现了自己的誓言,他创造了未来,他开创了一个时代。虽然他英年早逝,来不及看到这场伟大的变革。 而整部片子最出色的便是Leonardo饰演的兰波,那么年轻,美丽不可方物。虽然从1997年的《泰坦尼克号》开始他一飞冲天,迷离无数的少女的心,也包括年轻的我。但是在《全蚀狂爱》中的Leo,才是一种自然的、未经雕琢的赤裸裸的美。那时的他身量尚未长成,仍然稚弱娇嫩,苍白而精致,却依旧光芒四射,令人难以逼视。当他站在码头向离去的爱人哭诉请求他回来的时候,那张美丽的脸上却有那么悲伤的表情,我的心也几乎碎了。原来,美也是有杀伤力的。Leonardo那毫不刻意修炼的演技和他与身俱来的明暗交替的多重气质,才能将兰波那极具悲情色彩的命运演绎得如此令人动容。 我最喜欢的片断是魏尔伦和兰波的问答。 他曾经反复向兰波求证:“我从未像爱你一样爱过任何人……告诉我,你爱我吗?回答我,这对我很重要。” 兰波不置可否:“你知道我很喜欢你。……你爱我吗?” 魏尔伦温柔而软弱的点头:“爱你。” 兰波凝视着他:“把手放在桌上……掌心向上。”他轻轻用刀子抚摸着魏尔伦的手,重重的将刀子扎进了那种手的掌心。年轻的他也许是想把自己的存在通过身体的痛苦也深深的烙进对方的灵魂。 而在影片的结尾,得知兰波死讯的魏尔伦,点了两杯他们曾一起喝过的苦艾酒。碧绿的酒浆,仿佛映照着对面促膝而坐的少年光滑的脸颊和倔强的嘴唇。他还是问他:“Tell me if you love me?”他微笑作答:“You know I am very fond of you……Do you love me?”魏尔伦仍然是毫无抵抗的回应少年:“Yes”手掌摊放在桌面,少年用刀轻轻滑过,握住手掌,印下了一个深深的吻。 “在他死后,我每晚都梦到他,我们在一起一直很快乐。一直很快乐。” 在魏尔伦心中,他宁愿相信那个少年始终温柔的爱着他。他在他的手心和心中所刻下的痕迹,就像他们两个同样生在膝盖的肿瘤,一生都难以散去。这是一种剧毒,无药可解。他是他不愿醒来的春梦,是他愉悦着的忧伤,是他永难痊愈的伤口——也是他希翼着的绝望。没有明天,只有绝望。在梦里,他还是那个单薄少年,一面对他笑着,一面向前走去。那个永远青春、永远美好的少年,是他巨大而荣耀的罪。 “我已经找到了。”少年的声音在风中喃喃低语,“那海天交接处,是太阳。”他回眸微笑,弥散在温暖明亮的阳光里,“就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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