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第一章 生活在别处
1、一百种开头
“1845年3月尾,我借来一柄斧头,走到瓦尔登湖边的森林里,到达我预备造房子的地方,开始砍伐一些箭矢似的,高耸入云而还年幼的白松,来做我的建筑材料……那是愉快的春日、人们感到难过的冬天正跟冻土一样地消融,而蛰居的生命开始舒伸了。”
--《瓦尔登湖》
“在这种陌生的感情面前,在这种以其温柔和烦恼搅得我不得安宁的感情面前,我踌躇良久,想为它安上一个名字,一个美丽而庄重的名字:忧愁。这是一种如此复杂,如此自私的感情,我不禁为此感到羞耻,然而,忧愁在我看来却永远是那么高尚。我对它虽并不熟悉,但我熟悉厌烦、遗憾,甚至还有悔恨。今天,我心中好似展开了一匹绸缎,有什么东西在轻柔地撩拨着我,使我遁离了其他的人。
父亲和我,我们那么盼望着幸福的暑假,恐怕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提出异议。他老早就在地中海海滨租了一幢宽敞的别墅,那是幢有着白色墙壁,与世隔绝,令人陶醉的别墅,自六月份最初几个炎热的日子起,我们就在梦想着它了。它建在一个岬角上,俯瞰大海,远离大路,隐蔽于一个小松林的后面;一条羊肠小道蜿蜒而下,通向金黄色的小湾,小湾尽头立着一大片红棕色的岩石,海涛拍击,浪花飞溅。”
--《你好,忧愁》
“1952年1月,年轻的格瓦拉和他的朋友艾伯特从阿根廷开始了他们漫游拉丁美洲的旅程。那个时候的格瓦拉(盖尔·加西亚·贝纳尔)只有23岁,还是一个主攻麻风学的医学院学生。而艾伯特(罗德里格·德拉·塞纳)是一个只有29岁的生物化学家。对未知事物的探索的兴趣使他们驾着诺顿500开始了八个月的旅程。”
--《摩托日记》
“我记得曾在烟瘾凶猛发作时,全身因渴望尼古丁而发麻。我在沙发垫子中间翻耙,又爬到橱柜后面,四处搜寻散落的零钱。花上十八个生丁(约合三分半美分)你就可以买到一包牌子叫“巴黎女人”的香烟,每包有四支。我记得曾在喂狗时心里嘀咕,它们吃得比我好。我记得曾和L正儿八经地讨论开一听狗罐头来当晚餐。
那年我们的另一份收入来源,来自一个叫约翰•糖的人(我并没打算用这些一语双关的人名,可事实就是事实,我也没办法)。糖是《国家地理杂志》的摄影师,当时他与我们的一个出版社在合作一篇与当地有关的文章,从而走进了我们的生活。他开一部杂志社提供的汽车,花好几个月时间在普罗旺斯兜转拍照。每当他来到我们的这块山林,他就会来住一晚。因为杂志社还给了他一个工作费用的开销帐户,他会很慷慨地把原本要用来住旅店的钱塞给我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个晚上能有五十法郎。实际上,L和我变成了他的私人客栈老板。在这桩买卖上,糖是个好说话的人,因此L和我都很欢迎他来。唯一的问题在于,我们从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他从来不事先打电话,经常好几个星期也不光顾。我们于是学会了不依赖糖先生。他会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把那发亮的蓝色汽车停在房前,住上一两晚,然后又消失了。每次他离开,我们都假设那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到他。”
--《红色笔记本》
“1955年9月下旬一天中午,我偷偷溜上一列从洛杉矶开出、朝圣芭芭拉而去的货运火车。我头枕在行李袋上,翘着腿,注视着天上的滚滚浮云。那是一列慢车,我计划在圣芭芭拉的海滩睡一晚,隔天一大早再偷溜上一列开往圣路易斯奥比斯珀的慢车,要不就是等到傍晚七点,溜上一列到旧金山去的直达车。。。。。”
--《达摩流浪者》
“东京,2000年3月
自从这个手提箱来到东京,史子和孩子们就被它吸引住了。10岁的晃是个喜欢打打闹闹的女孩,现在却安静下来,想象做个孤儿会有怎样的遭遇。麻衣子的年纪稍大一些,以前喜欢聚会,还会表演出色的花样游泳,但在手提箱面前,她却变得沉默寡言。她想,如果她被迫离开自己的亲友,将会是什么样。”
--《汉娜的手提箱》
“我们,老杨(63岁)和老张(57岁),退休的老爸老妈,在2004年4月至7月,作了一次欧洲自助旅行,历时83天,于7月中旬顺利回到上海家中。”
--《老爸老妈去旅行》
“2006年12月1日,我带着一张仅有21000元人民币的国际银行卡,离开自己生活多年的城市,带着一个不知道可以给自己带来什么的‘间隔年’主题。殊不知从原来计划的三个月走到十三个月,从原来计划的目的国印度变成一次横跨亚洲的旅途,从澳门经泰国、老挝、云南、缅甸、印度、巴基斯坦、新疆、到西藏、尼泊尔,一路上边旅行,边以义工的身份服务于非政府组织,帮助当地需要帮助的人……”
--《迟到的隔年》
“2010年1月23日,我匆匆忙忙上了去青岛的火车。阳光从车窗射进来,照在一本翻得四角卷起了的《旅伴》封面上,照在呢子大衣的衣领,照着白色耳机线的一半,耳机里播放的是林一峰的《lonely planet》,让人疑惑不像是冬天。我当时在想一个人,于是我闭上眼,她就坐我旁边…… ”
--《无标题的一百种》
“一月二日 生活的规律
让我指给你三条生活的规律。
第一条规律是:要幸福,不可以自我为中心。
我们快乐,要知道有人的内心正在十分痛苦;我们想笑,须知有人正在流泪。抱着新生的婴儿去礼拜堂接受祝福,是家庭的大喜事;可是有的家庭,看见人家的婴儿,却会想起痛苦的往日,也许是一个新婴的夭折;一个可爱的小宝宝,因为失事、或者生病而突然丧失。
因此,我们很幸福的时候,千万不要以为人人都是如此幸福,要想到并且记住他人的痛苦。
第二条规律是:在幸运之时,永远不要只顾自己。
古罗马人有句格言:“财富像盐水——越喝得多越渴。”这话说得真对。越是有钱,越不容易慷慨。
约翰·卫斯理生活的一条原则是:尽量省,尽量给。他在牛津的时候,一年赚三十镑。他用二十八镑生活,两镑赠给别人。他的收入增加到每年六十镑、九十镑、一百二十镑的时候,他仍旧用二十八镑来生活,其余的都给了别人。
越富足越不能自私,富足与自私绝不能携手同行。
第三条规律是:在善事上,不可自以为义。
基督徒要是逢人便夸自己善良,其害无穷。他哪知道,离开上帝最远的人正是自认为与众不同的人。善良的内涵是谦卑。真正良善的人是圣经比喻中的税吏,他从心底里说:“主啊,可怜我这个罪人。”这种人在上主面前,才是真正的义人”
--《花香满径》
“她至死都不知道,从他遇到她的那一天起,她便一直是他生命里的月光。日日夜夜地,灿烂在他心灵的最深处。1993年1月,天使飞回了天堂。他来了,来送别她,看她最后一眼。彼时,他已是77岁高龄,拄着拐杖,步履蹒跚。送别她时,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棺木,嗫嚅着:“你是我一生最爱的女人。”他终于说出了埋藏在心底的那句话,那是她一生都想要的,可是,它迟到了,迟到了整整40年。此时的他亦不知道,过往的岁月中,她一直将自己的头深深地低进尘埃里,可至死,她还是没能等到与他携手的前世今生。”
--《罗马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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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手)《无标题的100种》
bupt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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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百种人
First
上面这些书都是昊昊在一个春节假期看完后跟我分享的。
昊昊很不一样。昊昊知道的东西也多,但是昊昊总是很平静,他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抽烟的同龄人,也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不是处男的同龄人,也是第一个在我们央求之下给我们讲做爱的细节汤汤水水到底什么感受的人,也是我认识的第一个能介绍最黄最黄而且没有广告和病毒的黄色网站的人。经常是斜靠在墙上,一只腿弯着,脚尖着地,满脸平静,抽一口烟,听我说话,然后透过袅袅升腾的烟雾,微笑一下,声音平和,中气很足,说出我想知道的答案。大概三四年后,我才明白,他身上流露出来的那种东西,叫做男人,我跟他比就是个小屁孩,在认识到这一点的那一刹那,我对昊昊肃然起敬。
比如他从来不上课,但是突然有一天他突然去上课,那天教授点名就一定会点到他;比如他从不上课,但是考试之前只要看一个下午的书,就能拿满分至少是接近满分;比如他从不上课,但是先后拿了一等、二等、三等奖学金;比如他不上课的时间都是用来打游戏的,但是偶尔心血来潮也会背托福单词;比如他冬天夏天都盖同一条棉被不但不嫌热而且不上火还持续盖了四年从来没洗过;比如他参加的CS战队“3点”小分队完成了整个B.A.D战队不可超越的成绩,队友评价说“只要昊昊还有血,哪怕1V5,我们也会放心的”;比如他不上课用来打游戏的间隙背了托福单词,毕业就去了斯坦福留学,回来之后进了爱立信中国总部;比如他第一年月薪税后一万九,却一直不找女朋友。
有时候我女朋友会问我:你也逃过课,而且上课时间比昊昊多那么多,为什么你连三等奖学金都拿不来?你们都玩游戏,为什么你就得不来北京高校联赛冠军?你也背单词,为什么去不了斯坦福上学?你们都盖被子,为什么你一盖就上火,就想跟我上床?为什么你们都毕业了,他每个月拿一万九,你一千八?
我内心深处思考过这个问题,没想明白,只是深信昊昊身上有神性,身上存在那么一个气场,这个气场向外散射着宅心仁厚的光芒,因此宁静祥和因而多福。但是口头上我绝对不能露怯,于是我说:操,但是我用毛笔写的字比他漂亮!
Second
没见过女人是会变年轻的,但是她是。脸蛋瘦了,更加细嫩。眼睛像水,眼神说话。嘴角眉梢,都是淡雅,挂着嗔气,但是还在笑。
她说不结婚,单身一辈子,再好的男人,也不如自由来得真,闷的久了,今年要出门,玉店给他看着,自己再盘个餐厅,让那些朋友们,周末也有个去处。
她说玉有灵性,人不如玉,玉剔透,玉莹润,玉通灵,人要如玉就完美。我觉得她如玉。
30了还没生孩子,说人生才刚开始,说为了餐厅要学西班牙语,说这些都完成了,改行欣赏钻石,说后半辈子给自己做一个品牌,偶尔也设计样式,看中的人跟自己就是心灵相通的,可以做朋友,老而无憾,就像那个女人,写阿芙罗狄特。
说我沉稳,要是有个弟弟这样多好。我笑了,说一直就是。她聪明,一字一句恰到好处。说阅读改观人生,要我多推荐好书给她看。这些话由她说出来,我都不记得声音,只感觉就像流水,澄澈而安静,我跟着也安静,毫无杂念。
一小时结束,我把书留下,夹着购书卡,心意,尊敬,仰慕,钦佩。。。。。。这样的女人,世上不应该存在太多,也不会存在太多。
Third
臭流氓常昆其实本来有机会不演变得这么变态,他老家在山西,三国分晋的晋国北部,用他自己的话说,“文明自炎黄以降四千载,城池自夏商而始三十朝”,民间有许多流传的故事,无论神怪,全都是教人向善,学做良民的,可惜他都理解偏了,自幼从神怪传说里汲取了性和暴力的图腾,从美好的民间神话里立下了三妻四妾的远大志向。他甚至还能清晰地说出赵公明他妈怀胎三年而生做产床的那块大青石板叫什么名字,能有条理地讲授如果被狐仙鬼怪化身美女勾引而必须献身时需要什么自我保护措施才能不致精尽人亡。
进入北邮后发现大学非我所欲也,人生第一次出现了错位与偏差,认为自己修炼年却惨遭幻灭,从此经常逃离课堂,从更加偏僻的古书甚至甲骨文和史前文字中寻找人生至理,四年间挂科无数,直至毕业当即,一日跟朋友大醉,独自躺在水泥路上不省人事,是夜梦入九天,过阴曹,观三界,天亮而返,俨然已经打通心智,贯开天眼,看穿了前后二十年的人生轨迹,自此后寡言少语,举止乖戾,扼腕叹息,经常凌晨2点突然在窗前提书而立,望着黑魆魆的夜色喃喃自语。
Fourth
老猴小时候寡言少语,只喜欢蹲在墙角看蚂蚁打架、蜗牛爬菜叶;有时候喜欢捡来各种各样的树叶,然后仔细地顺着叶脉把它们撕成小片,揉到一块,再一片一片对起来,回复树叶儿原型。不跟其他小朋友瞎闹,也不爱看动画片。父母都觉得这孩子挺乖,倒也落得清闲,任其自由。
六岁的小猴上了小学,。他爸是乡村老师,重视这个,打算让孩子早点接触接触课本,摸摸铅笔,认识几个拼音。可是没想到孩子成绩突出,每次考试都是第一,直接跳了一级。他爸也懒得管了,顺其自然,一口气让他上下去。
只是有一条,这孩子不长个,转眼到了初三,其他孩子都变声了,长出了喉结,嘴角钻出了绒毛,只有他,看上去还想是个小学三年级的娃娃,体重只有50斤。他爸爸急了,悄悄跟一个朋友说起这件事,还塞了盒好烟,这朋友在附近是个出了名的大夫,看过几本厚厚的医典,算是有些真才实料。小猴他爸是个开明的人,怕事情唐突,影响了小猴情绪,毕竟初三的孩子不是三两岁小孩儿了,有点自己的思想了。于是俩人安排妥当,谎称带小猴一起游泳,这位中医朋友仔仔细细一番观察,又查脚趾又号腕脉,花了一个下午,给小猴爸爸落下这么句话:“苗儿不长,你得催肥啊!”然后留下几盒精研细磨的六味地黄丸,走了。
小猴他爸爸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拿着药,撕了说明,只告诉小猴此物能够提神健脑,有助学习,必须按时服用。每个周末小猴回到家,他妈忙里忙外,又是鸡汤又是炖肉。如此这般两三个月,把小猴吃的口干舌燥,心浮上火,半夜睡觉直蹬被子,终于有一天晚上,小猴发现自己尿床了。从此小猴告别了他的童年。
后来小猴一直发挥他默默无闻、逆来顺受、连身体发育都要靠别人提醒的特点,在不负责任的同学和老师所谓鼓励之下,先是去德国留学学习中文,后来又成了电影艺术专业的硕士,一路顺其自然,无心无为无畏,居然成了大家,这是后话。
您终于重出江湖了……
泪流满面……
【 在 buptds (北邮纯净水) 的大作中提到: 】
: 第一章 生活在别处
: 1、一百种开头
: “1845年3月尾,我借来一柄斧头,走到瓦尔登湖边的森林里,到达我预备造房子的地方,开始砍伐一些箭矢似的,高耸入云而还年幼的白松,来做我的建筑材料……那是愉快的春日、人们感到难过的冬天正跟冻土一样地消融,而蛰居的生命开始舒伸了。”
: ...................
3、一百种故事
甲
有一天臭流氓常昆说小水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吧,还没等我同意他就开始讲了。
他是这样讲的:
《一个大鸡鸡》
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人类聚居地,发生了史无前例的洪灾。一幢幢木屋被轻轻撞碎,一个个山洞被哗啦一下灌满。村毁镇平,肿胀的死尸不计其数,猪马牛羊漂的到处都是。
有这么一座山丘,山顶形成了个小小的孤岛。上面拥挤着成千上万的村民。但是水位仍在不断上涨,耄耋之年的长老不住地用手杖探测水位,据他估计,山丘内部已经被水浸透,分崩离析随时可能发生。
在这危机之际,人民需要拯救。
英雄横空出世,他身体羸弱,目光如豆,但是他天生具有非凡的一个长处——他的鸡鸡!这只鸡鸡身长千丈,周围百尺,坚硬如铁,质感温热,高耸入云,孔雀围绕着它飞翔,凤凰把它当作梧桐,青筋就像是蟠龙一样,微微跳动让周围百里之内感到低沉的振颤。
英雄把鸡鸡顶端放在孤岛之上,后部放在烟波浩渺的水域之外、生机之地,形成一座巍峨的桥。人们震惊之余开始欢呼,孤岛沸腾了!
两天之内,岛上的人持续登上大桥,携家带口,走向生命与希望的通途。这是一支多么壮观的队伍啊,前面已经急行一日,后面还在排队等候登上大桥,整整两天两夜人们才完全踏上征程。
队伍之中有这么一位老人,他年逾花甲,老年得子,在这次洪水之中拼出老命、竭尽己能,历险三次,终于让妻子小儿转危为安。现在,望着长长的队伍,望着妻儿的背影,老人欣慰地微笑了,这么多天来被紧张压抑的疲顿一下子释放了出来,他在路边蹲下,掏出旱烟袋,长长地送了口气,一种成就感洋溢在自己心头。他精神焕发,觉得人生一下子宽广起来,仿佛生命从未走过这么60个春秋,而是刚刚开始。
他磕了磕烟袋,准备站起身向希望前进。
所有的人感到大地一阵颤抖,与之俱来得是一种沉闷的、遥远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然后,大桥突然变得柔软,失去支撑,一声巨响,连同所有的人溺入水中。
那个老人在跌落水中的一霎那,非常后悔那一袋旱烟。
乙
有一天她对我说小水我跟你讲个故事吧,我没吭声于是她就开始讲了。
她是这么讲的:
“2008年一月一日,因为认识了一个新的男人,他家产千万,所以我去北京和ex百万做了个了断。为了让他死的开心,我陪了他整整一夜。所以在火车上你看到我的黑眼圈。”
我说:“不容易。陪他的那天晚上,当时是抱着支援非洲难民的心态么?”
她说:“不是,嗯~说不清楚。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他,我们一起奋斗,年底刚买完房子,就要结婚了的。”
我说:“那为什么跟这年长你7岁的在一起?”
她说:“疼我。不勉强我。关键是成熟。不像ex那样处处看着我。我没有空间。”
我心里说:“虚伪,老头钱比较多,儿子也大了。”
我说:“没错,宁找一老头,不找一小猴。”
她说:“嘎嘎,嗯。你多大?”
我说:“我24,女大三,抱金砖。”
她说:“哈哈,哈哈,哈哈”
我说:“早点休息。”
丙
有一天昊昊说小水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吧,我一答应他就开始讲了。
他是这样讲的:
《傻比的一生》
从前,有一个傻比,很大的傻比,住在一个傻比山上,这个山上有个傻比洞,洞里有口傻比泉,这个傻比从小喝泉水长大。
有一天,有个人赶着一头驴来到傻比山,傻比看见这头驴在拉磨,就觉得很好奇,说:“这是什么东西啊,能拉磨?”人家告诉他:“这是驴。”傻比又问:“怎么才能弄到驴啊?”人家说:“五百块钱能买一个蛋,你裹七尺白布,放在箱子底,孵上七七四九天,等你拿出来摇一摇,如果听到哗啦哗啦响,往地上一摔,就能孵出驴来。”说完,拿出一个西瓜来,告诉傻比这就是驴蛋。傻比给了那人500块钱。
四十九天过去了,傻比拿出驴蛋,摇一摇,果然哗啦哗啦响,其实那是西瓜已经坏掉了。傻比怀着兴奋的心情往地上一摔,由于白布裹的紧,西瓜没有摔碎,骨碌碌滚出傻比洞,滚下了傻比山。
傻比傻眼了,就下山寻找。发现几个人披麻戴孝在坟前痛哭。傻比走上前去,说:“大哥,你们看到七尺白布裹驴蛋了吗?”人家说:“你个傻比·!”说着把傻比揍了一顿。
傻比痛苦地回到傻比洞,喝着傻比泉,面壁三天,终于悟出一个道理:“我其实也应该跟着一起哭才对。”于是傻比甩了甩头,下山继续寻找那只驴蛋。“那可是我用五百块钱买来的,将来可是要用来拉磨的”,傻比心想。结果傻比遇到两户人家的儿女正在结婚,好多人乱糟糟地在那儿庆祝。傻比走上前去,五体触地叩跪痛哭起来,一边哽咽地喊“你死的好惨阿!”人家大怒,说道:“你个不吉利的傻比!”说着把傻比揍了一顿。
傻比痛苦地回到傻比洞,喝着傻比泉,面壁三天,终于悟出一个道理:“我其实应该和他们一起欢天喜地。”于是傻比甩了甩头,下山继续寻找那只驴蛋。“那可是我用五百块钱买来的,将来可是要用来拉磨的”,傻比心想。这次傻比遇到一户人家失火了,好多人乱糟糟地在那救火。傻比走上前去,手舞足蹈欢笑起来,一边高声喊道:“恭贺新禧,恭贺新禧!”人家大怒,骂道:“你个大傻比!”说着就把傻比揍了一顿。
傻比痛苦地回到傻比洞,喝着傻比泉,面壁三天,终于悟出一个道理:“我其实应该和他们一起拼命救火才对啊。”于是傻比甩了甩头,下山继续寻找那只驴蛋。“那可是我用五百块钱买来的,将来可是要用来拉磨的”,傻比心想。这次傻比走到中午,遇到一个铁匠,这铁匠很郁闷,生了一早晨的火才将炉子点着。傻比走上前去,拿起水瓢往炉子里一泼,喊道:“救火啦,救火啦!”铁匠大怒:“你个大傻比!”说着给了傻比一锤。
傻比拖着骨折的身体回到傻比洞,喝着傻比泉,面壁三天,终于悟出一个道理:“我其实应该帮帮他干活才对啊。”于是傻比甩了甩头,下山继续寻找那只驴蛋。“那可是我用五百块钱买来的,将来可是要用来拉磨的”,傻比心想。傻比下了山,有小两口正在打架。傻比凑过来,喊道:“大哥大哥我帮你!”说完一股蛮力使出来,就把那女的撂倒了。这男的急了:“你个傻比,把我老婆打死了·!”拿着菜刀就砍傻比。
傻比吓坏了,抚着伤口,回到傻比洞,喝着傻比泉,面壁三天,终于悟出一个道理:“我其实应该劝劝他们俩才对啊。”于是傻比甩了甩头,下山继续寻找那只驴蛋。“那可是我用五百块钱买来的,将来可是要用来拉磨的”,傻比心想。傻比下山后看到两头发情的野公牛正在为了一只野母牛决斗。傻比干紧跑过去,一边拉开野牛一边喊道“大哥大嫂不要打啦“,啦字还没出口,野牛一发力,把傻比挤在中间,胸腔被牛角顶破了。
傻比结束了自己傻比的一生。
丁
有一天小猴说小水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吧,说实话,我是很惧怕小猴跟我讲故事的,他的故事,有时候短小精悍,有早泄之爽而毫无强奸文字之迹象,有时候旁征博引,草灰蛇线绵延千里,暗含理论功底,包含天地人鬼畜修罗,非常让人费解。犹豫再三,我答应了,我答应了之后,他紧皱眉头,开始跟我讲。
他是这样讲的:
《奇人赵小净》
一、 出生
赵小净出生的时候,那是一个夏天。
赵小净他爸爸其实还不想要孩子,准确地说,赵小净他爸爸才21岁,没留神就当了爹,他读过许多书,许多许多,他希望自己的儿子将来具有某种特质,于是他准备了三个名字给孩子:赵秦越、赵韬、赵乐。但是在拍板的时候,他忽然改口了。
赵小净刚刚来到人间的时候挨了一巴掌,他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觉得有些委屈,于是他决定哭出声来,那一刻,他老爸笑了。
赵小净发现他老爸头上顶着一张弓。
护士来查房,赵小净发现护士头上顶着一棵葱。
赵小净对这些东西并没有明确的概念,他看到的每个人头上都顶着一样东西,他妈妈王雨朦头上就是一轮圆圆的月亮,旁边床位上那个和自己同一天出生的小宝宝头上有一只白色的小鸟,而这个育婴医院的院长的头上,则是一小坨大便——那天离开医院的时候他才看到的,然后他就乐了半天,惹得赵小净他老爸老妈忙着给他拍了半天照片,说是这孩子天赋异柄,笑容里带着点与众不同。
二、 长大
突然有一天,赵小净想长大了,于是他就长大了。
赵小净和妈妈一起上街。
那天在商场门口,车里下来一个穿着考究的贵妇,贵妇的头上顶着一只鸭蛋。
在街边,赵小净发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乞丐头上悬着个绿色的树枝。
赵小净在街上看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头上顶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的东西让他觉得很滑稽,也有的东西让他觉得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
赵小净在学校里上美术课,老师让同学们画爸爸妈妈,他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画完。老师发现他爸爸头上画着一张弓,他妈妈头上是一个圆圆的月亮。
老师说赵小净,你画的这是什么意思?
赵小净说这就是我的爸爸妈妈。
老师又说赵小净,你画的他们头上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赵小净说这就是我的爸爸妈妈。
老师又说赵小净,我问你这张弓和这个月亮代表什么含义?
赵小净说这就是我的爸爸妈妈。
于是老师便不再问。
赵小净很认真的重新画了一遍,他觉得之前画的不够好,而他总可以画的更好一点。一边画,赵小净自言自语“这就是我的爸爸妈妈”。
其实,他看到过红色的弓,月亮周围也出现过云朵。
赵小净回到家,拿着老师批过的画给爸爸妈妈看。爸爸妈妈问,你画的是什么?赵小净说这就是你们啊。妈妈细心,来了兴致,说你画隔壁阿姨给我看。
妈妈发现阿姨头上顶着一个塑料盆。
妈妈和爸爸一起看了半天,他们好像突然明白了点什么。
三、失踪
本来那天晚上挺好的。
另外关于塑料盆,事实是只有赵小净的妈妈知道隔壁的阿姨的过去,而那是一个很惨淡的过去。
快睡着的时候,赵小净听到他爸爸和他妈妈在对话,大体是,这个月的流水账差了六百,结果赵小净他爸爸的衣兜里发现了一张汇单,汇单金额是六百,汇单的收款人是赵小净他爷爷。然后就是抱怨为什么没有商量、辩解说反正没有乱花.....诸如此类。
赵小净起身,坐在他们俩旁边的沙发上看,眼前两个人吵得正凶,谁也没有多看他一眼,其中那个女的将食指伸出来,放在那个男的鼻子前面戳了两戳,有一下还差点戳到对方鼻子——这个动作持续了三四秒钟就结束了。争吵还继续。
赵小净突然觉得这两个人如此陌生,于是他决定了,他将耳朵动了一下,很随机地,他听到了五楼的一对夫妇在吵,女的说男的是死乌龟,男的说女的身体像水缸......
他马上又动了一下耳朵,两个中学生在楼下公园呶呶唧唧......
他继续动耳朵,听到三楼302室里一个孤单的二奶在和自己新近的情人打电话......
赵小净停了下来,他又漠然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两个人。他突然觉得,自己周围的这个世界都如此陌生,他感到很别扭。
于是就这样,赵小净失踪了。
所有的人都不会想到在赵小净失踪期间,会出事,而且事关人命。就连赵小净自己也没有预料到。
四、人命
赵小净盯着那个乞丐。树枝闪着绿色光泽。
乞丐把他的靴子放在自己面前,路灯把它拖出一个影子。
赵小净看到乞丐一本正经地对它说:“喂,开步走!”过一会,问道:“你不会吗?”于是他带着傲慢而确信的口气断定道:“这样很好。没有我你连一步也走不动。”
赵小净感到靴子在颤着笑.
过来几个年轻人,头上都没有顶东西。他们吹口哨、嬉笑、打骂,走近了,说:找点事情做吧。
然后其中一个使劲踹了一脚,乞丐仰翻在地,衣服很破,甚至不能遮羞。
“脏比,真恶心”,有一个朝他吐了口唾沫。
另外一个从路边捡起一根生锈的细钢筋,一使劲,捅进乞丐的直肠。一声惨叫。
赵小净说,死。
那三个年轻人开始抽搐,然后都缩成一个肉球,最后什么也没有留下。
赵小净看到树枝绿色减退,开始枯黄。
乞丐肛肠里还带着钢筋,很痛苦,手里捏着一只小蜥蜴,阳光下,蜥蜴昂着头。乞丐小声地问蜥蜴说:“你开心吗?你?”蜥蜴很茫然,一动也不动。其实蜥蜴已经被他捏疼了,只是动不了。乞丐向他周围看了一眼,随后便对蜥蜴承认说:“我呢,我却不开心。”
赵小净问自己的影子,枯黄好?还是消亡好?
影子不出声。赵小净决定再也不伤人命。
五、隔世麻雀
就好像一愣神儿,赵小净就老了,多少岁连他自己觉得都无所谓了。
赵小净躺在床上,一只麻雀在窗台上停了下来,它盯着他看了半天,一动也不动。喙边上一小圈粉红,像是女孩子画了淡妆。麻雀歪了歪头。
赵小净看出来了,麻雀在它不知道第几个轮回里,来探望自己了。那时候秋风吹得紧,白杨落叶,马路上干净,空气清凌,赵小净站在玻璃后面,透过窗户看见它,当时它僵躺在地上,几乎透明的小腿蜷着,翅膀尖上血珠凝固,已经死了。
它的爱侣就在它身边,用喙轻轻啄它,喳喳地说不要开这种玩笑好不好,声音悲切。泪水就从赵小净眼中滴在窗台上,在灰尘中留下圆圆的水痕,没有溅起来。麻雀影子飞了起来,绕着自己冰凌的身体和同伴盘旋了两周,飞走了,赵小净看的清清楚楚。
现在,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呢?赵小净记得很清楚那天空气的味道和当时阳光的浓度,但是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六、标题
赵小净越来越没有时间的概念,对于周围的现实和记忆还有幻想越来越没有界限。
躺在床上,赵小净问自己:赵小净是谁?赵小净到底是什么?现在是什么时间?时间又是什么?我在哪 里躺着?哪里是什么?
很久以后,赵小净明白了。根本没有一个确切的赵小净,在“现在”,赵小净就是躺着的“赵小净”,
其实赵小净到底是谁也不重要。这是什么时代也不重要,哪里 也不重要。赵小净的眼睛看到很多东西,
赵小净的耳朵听到很多东西,赵小净鼻子嗅到了很多东西,“现在”这个“赵小净”经历了很多东西。
赵小净目前需要这篇文章的作者来记录或者讲述出来在“赵小净”发生的事。
是啊,在任何一个轮回里,谁又在意有这么一个赵小净的存在。
七、达斡尔姑娘
赵小净性别是雄性,之所以这么说,因为无法准确的说他是一个雄性的生命体还是一个男人,虽然从外表看后者的准确度更高一点。但是很自然地,赵小净因此也有感情。
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小,但都已经不相信爱情。赵小净喜欢这个姑娘20多年,姑娘达斡尔族血统。他给她讲达斡尔悠久的历史,讲她们郭苏洛氏改姓,讲契丹族“白马青牛”的故事:“有神人乘白马,自马盂山浮土河而东,有天女驾青牛车由平地松林泛潢河而下。至木叶山,二水合流,相遇辽水之上,遂为夫妇,生八子。其后族属渐盛,分为八部。”——只要和她有关的,赵小净都会探个究竟。后来赵小净觉得,居然给她讲述她自己的历史有些尴尬,历史与文化没有传承下来,赵小净安慰自己可能是因为达斡尔语只有语音没有文字。
那时候他注意她的一举一动,拼命猜想她的心思,但是毕竟没有在一起,许多年以后赵小净回忆起那个周六下午的见面,仍然会心跳。对于现在这个“赵小净”之外的真正的赵小净而言,也是最难忘的一次。
赵小净非常痛苦,看到她头上美丽的花冠,看到她其实是王族的某位郡主,还看到她结婚。
讲到这里,小猴抬起头,看着我,问:明白我在讲什么吗?
我说:赵小净千眼观世,千耳听世,知前世未来?
小猴说:对。
小猴又说:这是个真事。我和他是小学同学,后来有一年夏天赵小净死了,当然是他自己决定要死的。他死了之后,被他爸妈哭将骨灰埋在鹿鸣山脚下,后来有一天中午有人还看到他的小坟上冒出青灰色的细烟,他坟头上有棵树苗,一个月就长大了。
赶紧留名
【 在 buptds (北邮纯净水) 的大作中提到: 】
: 第一章 生活在别处
: 1、一百种开头
: “1845年3月尾,我借来一柄斧头,走到瓦尔登湖边的森林里,到达我预备造房子的地方,开始砍伐一些箭矢似的,高耸入云而还年幼的白松,来做我的建筑材料……那是愉快的春日、人们感到难过的冬天正跟冻土一样地消融,而蛰居的生命开始舒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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