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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quyi / #1961同步于 2007/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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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你没商量-相声界奇闻趣事(三)

qingliangsan
2007/9/27镜像同步4 回复
二十一、魏文亮学艺 魏文亮退学专职说相声以后,师父总是亲自给徒弟"捧哏",为了加速徒弟业务的提高,他除了自己"量活"之外,还请大辈儿给徒弟"站一个"(捧哏)。 武魁海授艺毫不保守,除了自己倾心教学之外,还鼓励徒弟学众人之长。在这方面,徒弟所表现出的聪明,更博得师父的喜爱。 魏文亮早就会说《学评戏》,并自以为说得不错。可是听了小立本使的这个段子,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家比自己好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怎么办?学!晚上用酒哄冯立樟,上午就用话哄小立本,一口一个"师哥",叫得格外亲。开始小立本还以为,这个师弟真懂事,两天后才知道,他要学《学评戏》。小立本也不保守,就把这个段子说给了他。后来魏文亮说《学评戏》,走的就是小立本的路子。 转过年来,魏文亮跟着师父武魁海等人到了武汉。文亮在台上"使活"效果好,"包袱儿"足,吸引了一对夫妇每天必到。一天,这对夫妇居然到了后台,来约请魏文亮到他家做客。武魁海不认识这对夫妇,就问了姓名。而在问了之后,就吃了一惊,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京剧名家高盛麟先生。这可是一个绝好的学习机会。转天一早,经师父同意,魏文亮就到了高盛麟家。也是真爱,高夫人准备了大闸蟹。这东西他是第一次吃,感觉真好。可他不是为了嘴来的,便非常有礼貌地说:"高老师,我给您唱一段儿。"他说唱就唱,唱了"叫马童,你与爷忙把路引,大摇大摆走进了古城。"高盛麟听了,点头说:"不错!可是有不少的毛病,应该这样唱。"文亮赶忙说:"您唱唱,我听听。"高盛麟也真"遵命",不但唱,还做了动作。文亮说:"好!您教教我,行吗?"高盛麟恍然大悟,敢情这小子是来学艺的。他也不保守,就教了几段唱。魏文亮"贪得无厌",又要学"起霸"、"走边"、"正冠捋髯"、"撩袍端带"等一些京剧表演动作。 武魁海喜欢自己的徒弟,也最疼徒弟,可又不容徒弟有一点儿的毛病。有时严起来,也令人咋舌。比如:一次魏文亮在台上"使活"的时候,不经意间用手指头抠了一下鼻子眼儿。那天是他给魏文亮"量活",使的是《捉放曹》。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魏文亮昨天就抠了一下鼻子,他以为魏文亮的鼻子痒痒,瞥了魏文亮一眼,下了台就没说什么。今天又有了这个动作,他皱了一下眉。等下了台,他说:"在台上抠鼻子,这是什么毛病?脏不脏啊?你呀,尽添坏毛病……"魏文亮不以为然,说:"师父,人家是听相声来的,谁管你抠不抠鼻子?只要'包袱儿'响了就行。"倔强的他听了,突然直了眼。他根本就没想到魏文亮会反驳他,而且还有看似很"合理"的理由。演员在台上抠鼻子,观众看着脏,不舒服,是一种对观众不礼貌的表现。武魁海本来要把这些道理讲给魏文亮的,可是还没讲了,先吃了个"窝脖儿"。他生气了,大发雷霆。他双腿一弯,"扑通"一声,跪在魏文亮的跟前,用两只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抽自己的嘴巴,抽得"啪啪"响,抽着说着:"你小子还有……有理,你说得对!你说得对呀!我不是你的师父,你是我的师父!对!你是我的师父!"这时,魏文亮傻了,见师父甩开大步走人了,自己竟然还呆愣着。再去追,师父已经没了踪影。转天,魏文亮给师父下跪,武魁海对魏文亮说:"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显然他不要魏文亮这个徒弟了,而且很是坚定。哪能丢了这位好师父?魏雅山夫妇早就知道他是个性格倔强的人,于是去见同辈相声艺人的"掌门人"赵佩茹。"掌门人"在同辈人中是最有威信的,武魁海也最服气赵佩茹。可是赵佩茹说:"难!我最了解他,他脾气犟着呢,认准的理儿,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赵佩茹说得没错,结果是,见了他也没给面子,他说:"大哥,我不是驳您,眼睁这小子太混蛋了!您是'掌门',按理说我该听您的。可是您别怪我,我也破回例,驳您一回面子。您可以跟师哥、师弟们去说,就是'门儿'里不认我了,我也不要这个徒弟了!"赵佩茹还能说什么?但有主意,知道他最孝顺,他的师父李少卿早已谢世,他尊敬长辈,尤其是张寿臣。于是,赵佩茹和魏雅山两口子带着魏文亮去见张寿臣。张寿臣带着一行人到了他家。他才收回了成命。 二十二、李金斗的故事 在相声界,李金斗尊敬前辈艺术家,有口皆碑。 他13岁时考进了北京曲艺团,成为一名相声学员。与他一起进入曲艺团的还有王文友、王谦祥、李增瑞,非常有幸的是谭伯如、王长友两位老艺术家是他们的启蒙老师。开始,要学说绕口令,一天,老师让他们背"门外有四辆四轮大马车,你爱拉哪两辆拉哪两辆"。他是会说了,可是却不利落,觉得舌头在嘴里老碍事,一连说了两遍"拉哪两辆",都是"那(nā)哪两辆"。再背"房梁上吊刀",他背成了"房梁上吊刁"。几次,学员们都被逗笑了,他很不好意思,也很苦恼,自己是不是"大舌头"?而"大舌头"可就说不了相声啦!王长友看出了他的心思,就安慰他,并耐心地教他如何改正。还个别给他留了作业,他真下功夫,每天都背一百多遍。功夫没有白下的,以后,就是再难的绕口令,对于他来说,都是张飞吃豆芽儿--小菜儿一碟儿了。 谁知到了转年,又出现了问题,嗓子开始沙哑,几天过后,说话居然没有声音了。其实,这也正常,男孩子嘛,都有个"变声期",唱戏的叫"倒仓"。但,对于演员来说,就有一定的危险性了,如果嗓子变不过来,就意味着得离开舞台。还是王长友,告诉他不要着急,要下细功夫,每天早起床,去喊嗓子。别说,王长友让他坚持喊嗓子,真管用,不到两年,嗓子完全恢复了。 又是王长友,对他说"要想有出息,要重新拜师学艺"。他莫名其妙,怎么还要拜师呢……王长友掰开揉碎地给他讲,相声的学问很深,上大课是泛泛地学,得有个师父给"归道儿"。原来如此!他明白了,就说:"干脆我就拜您当师父了。"王长友笑了笑:"我年纪大了,你找个年轻点儿的。咱曲艺团老老少少说相声的多了,你喜欢谁?"他也真有喜欢的,就说:"赵振铎老师。"王长友一听,忙点头,特高兴:"就拜他吧!"王长友干吗这么高兴?原来赵振铎是他的徒弟。 "文革"期间,演出少了,但他毫不浪费时间,经常去师爷家。师爷要把一百多段相声都传给他,他趁着一些人胡乱"造反"的时候,在师爷家,用一个小录音机,每天都录下三段师爷说的相声,回家后再整理成文字。对他来说,这可是"宝"啊!一天,师爷又给他录了一段《牛头教》。他回家正要记录下来,师爷骑着自行车追来了。他以为出了什么事,谁知师爷说:"刚给你录的那段儿,丢了一句。我老了,真老了……"原来是这事。其实,明天他还要去师爷家,可是师爷怕他背词儿,要是真背了,再改就难了,上台会吃"栗子"。师爷也太认真了,他能不感动吗?一年多,师爷毫不保守,给他录下了百余段传统相声,这可真是一位无私的老艺术家! "师徒如父子",虽然按行内的辈分王长友是李金斗的师爷,但师爷没有懈怠过向徒孙儿授艺的职责,而李金斗也像孝敬亲爹一样孝顺师爷。平常家里的大事小情,都是由他操持。王长友老伴去世,前后丧事、发送,全由他办理。尤其是在上世纪80年代初,王长友患了癌症。这可疼坏了李金斗,那时,他基本就长在师爷家。他知道师爷爱吃什么,不管花多少钱,走多远的路,都给买来。他陪师爷聊天儿,给师爷讲他在外边所听到的、见到的,让师爷开心。那时,去医院雇车还很不方便,于是,他特地借了一辆三轮车,又把院子清理出一块空地儿放车,以便随时拉师爷去医院。他这样坚持了两年多。1984年10月2日,李金斗有演出任务,他像往常一样,一下场就奔了王长友家。他刚进师爷的家门儿,就看见师爷的精神似乎好了一点,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儿女、徒弟、徒孙都在身边?还是"回光返照"啊?他说:"师爷,您要是觉得不好,我拉您去医院。"可是师爷摇头。已经入夜了,师爷的眉头忽然紧锁。他当机立断:"去医院!"路上,他听见师爷发出了虚弱的声音:"斗儿……"他赶忙下了车,稍稍地撩开了雨布,看见师爷的呼吸很困难。他说:"您挺住,这就到医院了!"他又猛蹬三轮车。已经到了友谊医院的门口儿,他感觉到,师爷的腿蹬了一下。莫非……进了医院,医生看了,说:"人完了。"他似乎疯了,大叫:"不可能!你们抢救啊,抢救啊!"医生们已经回天无力,师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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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gliangsan机器人#1 · 2007/9/27
二十三、"大兵黄"的绝活是"骂街" 在侯宝林所写的"自传"中,提到:"'大兵黄'原名黄才贵,字治安。清末当兵,参加过甲午战争。退伍后到'天桥'卖药糖,骂人艺术很高,善于讽刺朝政,观众爱看他的表演。" 单弦表演艺术家赵玉明在所著的《艺苑寻踪》一书中也提到了"大兵黄",说他:"因其身体魁梧,且出身行伍,故得'大兵黄'之绰号。他年轻时曾参加过甲午战役,后从张勋的'辫子军'中退役,生活没有着落,落魄'天桥'卖艺。他专门针对军阀和权贵嬉笑怒骂,骂一阵,便卖一回药糖。" 也是怪,两位艺术家都提到了"大兵黄"的"骂"。为何?因为他的"骂大街"极有特色,极有骨气,正如他自己所说:"不骂天,不骂地,专骂贪guan和污li。" 他的"骂大街"有学问,还不时地抖个"包袱儿"。云游客在《江湖丛谈》中说:"他说的笑话是随宋庆打过旅顺,随张勋打过白朗,随张岳挖过河工。不知道的人,都说他能骂人,其实他是借着'钻钢儿''抓哏'、抖'包袱'(管骂人调侃儿叫钻钢儿),他能迎合社会人士心理,随时代的变迁'钻钢儿'。 一些心直口快的人们,成天到'天桥'围着他听笑话,觉着他那些话像《水浒》的李逵,快人快语,给人打不ping,发牢sao,比吃副开胸顺气丸还痛快。他的笑话虽然不少,使人听了不厌的是他的'包袱儿'抓的哏一天一换样,改良的单春,哪能不受欢迎(单春是单口相声)。" "大兵黄"曾在几个军阀如张矅、马玉昆、姜桂题等部队里当兵,共20多年。1917年,他在张勋所部,当年的7月1日,张勋把12岁的溥仪抬了出来,宣布复辟,改称此年为"宣统九年",自任首席内阁议政大臣,兼任直隶总督、北洋大臣。7月12日,段祺瑞率"讨逆军"进攻北京,"辫子兵"战败,溥仪再次宣告退位,复辟丑剧仅12天便宣告破产。他也从此离开了军阀部队,到"天桥"卖艺。初时,他靠使拳弄掌、打把式卖艺挣钱,因为他曾是习武之人,是八卦掌创始人董海川的再传弟子。然而,这段时间并不长,即改为卖药糖换取几个小钱。他卖药糖很独特,是靠"骂大街"来"拢粘儿",这一招非常奏效,许多观众赶来"天桥",就是为了听他"骂大街"。他每天的下午到"天桥",找个比较清静的地方,用他浓重的山东口音高喊:"开国民党大会啦!开国民党大会啦……"然后再说"我如果要钱,就是孙子!"之后开"骂"。这是他的开始阶段,以后根本就不用再"圆粘儿"了,原因何在?著名作家陈建功为写《北京平民探访录》,曾请教多位老人,一位曾多次看"大兵黄"卖药糖的潘老先生说:"'大兵黄'是全天桥唯一一位'不请人'的卖艺者。所谓'不请人',就是说他不用'圆粘子'--招徕观众。每日下午一时许,在'大兵黄'每天出现的地界,早已有看客恭候。不知就里者看到那块场子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还以为这里有什么好把戏,其实并无表演,是人们虚位以待'大兵黄'驾临。一点多钟,'大兵黄'来了,围观者纷纷吆喝:'来了!来了!闪开道儿,闪开道儿!''大兵黄'还是坐洋车来的,这气派就不小。" 他看不惯世事不平,就用"骂大街"发泄。他"骂街"口无遮拦:"在下不才,也曾做过六品官。可是时来铁如金,时去金如铁。我'大兵黄'如今落得这个下场,流落街头。真他妈的小舅子!这些贪官污吏,贪财好色不治国,净买小老婆!我'大兵黄'呢?却是报国无门,走投无路,也只好把祖传的手艺拿出来,做了沙片糖到此处来卖!" 这只是泛泛地骂,他"骂大街"如同说书一般,比如骂军阀,都能"独立成章",一人一段。凡他所骂的内容,尽管有夸张之处,但大多与事实相符。例如他骂张宗昌,先讲他的这个山东老乡,其母姓祝,自称"黄二仙姑"附体,干起了巫婆行当。张宗昌则在巫婆母亲的默许下,当上了土匪。从这"入活",再讲张宗昌如何投靠直系军阀,再倒戈投靠张作霖成为奉系军阀的。接下来讲人们称张宗昌是"狗肉将军",又称"混世魔王",足见其人劣迹斑斑,罪恶满盈…… 二十四、"万人迷"说《吃元宵》 在中国相声史上,李德钖是一位功勋卓著的人物。我曾见过不少文章、材料,说他的父亲是李广义,人称"万人迷"。不错,李广义的艺名,的确是"万人迷",但,李广义不是他的父亲,而是祖父。李广义多才多艺,会说书,会唱二黄、梆子、太平歌词等。他说鬼故事堪称一绝,一是会得多,二是仿佛身入其境,一连说十几个小时,能把观众紧紧抓住,没有"抽签儿"(即站起来走人)的。观众听他的鬼故事,是提心吊胆,真害怕,乃至在散场后,都不敢单走,或是跟着他,或是结伴而行。李德钖有祖父的遗传基因,幼小就走了江湖之路,人称"小万人迷",后来其祖父去世,观众称呼他时也逐步省去了"小"字,他便承袭了"万人迷"的艺名。他十岁时拜恩绪(马三立的外祖父)为师,在天桥水心亭说相声,以"小孩哏"赢得观众的喜爱;十五岁时拜徐有禄为师,主要学说单口相声,后又拜师富有根,学习到一些文字游戏类的段子。先是"撂地",不久又进入"四海升平"等杂耍园子,开始走红,渐渐名声大振。一次正欲做皇帝的袁世凯请他出堂会。可就是这次堂会,他给自己招来了麻烦。因为他使的是《吃元宵》,袁世凯听了也是大笑。可是突然间,袁世凯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盖碗儿、水果盘子颠起老高,喝令护兵:"给我打!狠狠地打!"为什么?因为他听着听着,就觉得"元宵"二字别扭,有问题,"元宵"与"袁消"谐音,于是就想:这小子八成是说"我袁世凯要消亡,这是诅咒我啊"!这还了得?于是就给他造了一个"诽谤大总统"的罪名,将他毒打一顿,然后撵出了北京。肃亲王禁相声时,他离开北京去了保定,这次他到了天津。后来袁世凯真当上了皇帝,可只当了83天就下台了。他戏谑地说:"我'万人迷'有先兆啊,要不我干嘛要在他府上说《吃元宵》呢!" 奉系军阀张宗昌也常请他出堂会,一次他在济南说相声,应了一个堂会,赶巧张宗昌是这个堂会上的上宾。一方面,有点儿"他乡遇故知"的意味,另一方面,也是听他的相声笑得十分开心,当时正在赌博桌上的张宗昌一高兴,就把赌桌的赌注、赌资都赏给了他。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回到天津,赎了旧当,置了新装,还典了房子,娶了妻子,结束了光棍儿的生活。他在天津演出,无论是平头百姓,还是文人墨客,因为他的相声词句修洁,俗不伤雅,都爱听他的相声。如严范孙、华世奎、孟广慧、赵元礼,不但喜欢他的相声,还跟他交友,帮他编创相声段子,调理他演出的段子内容。应该说文人的参与对他有很大的帮助,一些段子经过文人的修饰、雕琢,使其内容合理,主题立意提高。比如文人帮他润色的《柳罐上任》(解放后改名为《糊涂县官》),针砭清末卖官鬻爵的腐败时政,讽刺了一个暴发户花钱买了个知县官位,上任以后,根本不懂官场规矩,闹了许许多多的笑话。这段单口相声,经过文人笔下的加工,把清末腐朽的吏治用漫画手法展现出来,再经他有声有色的表演,这幅漫画中的人物一个个都活跃起来。 李德钖有创作的才能,他与张德泉合作时期,就编演、加工了《交租子》、《耍猴儿》、《洪洋洞》等段子。比如,他创作的《耍猴儿》,就是他二人住在一家客栈时,把一个耍猴儿的艺人请到客栈门口表演,他摹仿耍猴者,张德泉摹仿猴儿。由此也可看出他对相声的认真。 1926年,李德钖在天津与张寿臣分手,只身到了奉天,说单口相声。与他同辈的相声艺人不少,大多还在"撂地"时,他就进了园子,而且极少"撂地"。"玩意儿"拿人,哪个园子都愿意邀他。到了奉天仍是如此,小河沿有个茶社名叫"凝香榭",得知他来到奉天,马上约他去演出。他是从天津来的角儿,"大腕儿",此前,他又在这个城市应过张作霖的堂会,凡是爱听曲艺的人,没有不知道"万人迷"的。所以他在"凝香榭"登台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来听他相声的观众骤增,茶社天天爆满。 【 在 qingliangsan (清凉散) 的大作中提到: 】 : 二十一、魏文亮学艺 : 魏文亮退学专职说相声以后,师父总是亲自给徒弟"捧哏",为了加速徒弟业务的提高,他除了自己"量活"之外,还请大辈儿给徒弟"站一个"(捧哏)。 : 武魁海授艺毫不保守,除了自己倾心教学之外,还鼓励徒弟学众人之长。在这方面,徒弟所表现出的聪明,更博得师父的喜爱。 : ...................
qingliangsan机器人#2 · 2007/9/27
二十五、张宝茹的"蔫" 解放前,许多相声艺人有艺名,这些艺名就体现着对艺人的轻蔑和不敬,如春长龙叫一撮毛(阿彦涛的徒弟);李长春叫线儿黄瓜(沈春和的徒弟);张星五叫白菜张(与"相声八德"同辈,是沈竹善的徒弟);张杰尧叫张傻子;杨文华叫杨刺挠(马德禄的徒弟);朱阔泉叫大面包;陈雨亭叫陈大脑袋(卢德俊的徒弟);汤金澄叫汤瞎子;富寿严叫山药豆子(二人均是焦德海的徒弟);尹寿山叫尹傻子;孙宝才叫大狗熊;赵文增叫棒槌(焦少海的徒弟);王松葵叫小和尚(张杰尧的徒弟);张佩茹叫小可怜(李寿增的徒弟);刘化民叫小地梨儿(张寿臣的徒弟);阎笑儒叫阎麻子……只是从艺名上,就可看出旧社会的相声艺人不受尊重、低人一等。较之诸多艺人的艺名,张宝茹的艺名似乎更难听,他叫狗尿苔。 上世纪40年代,张宝茹在天津的河北鸟市和三角地一带说相声。说他怪,怪就怪在他其貌不扬,却能扬长避短。有的艺人就爱以自己的相貌找哏,今日仍是这样,比如一位著名主持人经常炫耀自己"脸长";一位小品演员则多次在自己的短小身材上"找包袱儿"。可张宝茹,就从不在本来就比较难看的相貌上找乐子。他靠的是说,不是出怪相,无论说哪个段子,不喊不叫,稳稳当当,就像是跟观众在说贴心话,而在观众不知不觉中,抖响了一个又一个"包袱儿"。因为他的相声不闹得慌,所以他的"包袱儿"都是"蔫拱"出来的,而"蔫"出来的往往都是个"雷子"。 比如他形容一个媒婆的脚大,便举例说:"这山芋嘛,您都见过也都吃过,有老大块儿的,也有不大点儿小块儿的。哎,对了,就像是这大块儿的山芋,煮熟了,刚出锅太烫手,一下子没拿住,掉在地上了,吧唧--就这么两只脚!" 看这段文字,就可以看出他是用山芋,是煮熟了的、软软乎乎的山芋掉在了地上,可想而知,山芋会摊成一片,用它来比喻脚大而肥,是不是很贴切?是不是很可笑?他说这段时,配合动作,比如拿山芋,山芋烫手,山芋掉在地上,他的手突然再一抖落了,绝了!听马三立的相声,许多"包袱儿"都达到了"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就乐"的效果,比如《偏方》中的"挠挠";《逗你玩儿》中的"逗你玩儿"……张宝茹的许多"包袱儿"也是这样,可以说这是表演的一种境界。 他的"说哏"最好,特别是"倒口",很有自己的特色,不但声音"倒",而且连每一个字都"倒",非常准确。"倒口"的目的不只是为了招笑,更是为主题、人物服务,在这方面,他有很深的理解。如他说的《交租子》就有自己的特点,不是让自己"扮演"成一个爱找便宜的精明的嘎小子(很多艺人就是这样表演),而是进戏十足,自己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乡下人,这样,就在与"捧哏"的对话中,使"包袱儿"层出不穷。的确,他在回答"捧哏"的问话时,也是因为自己"不懂",有时就放慢了节奏,做出一副木木呆呆的样子,这完全符合人物的特点。而且他那不做作的语言和模样,把"捧哏"的气急了,把观众逗乐了。他呢?又似对"捧哏"的生气很不理解,带着一脸的茫然,而观众可以从他的这种表情上,听到了他的潜台词,就像在说:"你着啥急啊?我怎么了?我没招惹你呀?乡下人的"怯",他拿捏得太准了。 魏文亮评价张宝茹说:"张先生很怪,看他在台上不慌不忙的,可他的'包袱儿'足,是'蔫'出来的。他不出怪相,但也使相儿,只要是使相儿,怎么琢磨怎么合理。张先生真有他的独到之处。" 1956年,他加入了天津市红桥区曲艺团,与杨少奎、刘奎珍、王本林(连秀全的徒弟,王双福的父亲)、杨志刚(白全福的徒弟)、张奎清(赵佩茹的徒弟)等同台,并由他"攒底",由此也可看出他的实力。他多年的搭档是张兴华(彦寿宸的徒弟,师爷是焦德海),二人一庄一谐,珠联璧合,常演的段子《绕口令》、《老老年》、《倒招门儿》、《交租子》、《吃元宵》、《大上寿》等,都糅进了自己的东西,别有趣味。尤其是经他整理过的《师父经》、《吃月饼》等,很少有人能比。 二十六、尹寿山挑战"跤王" 尹寿山,艺名尹傻子,生于1908年,卒于1968年。系马三立的父亲马德禄之徒。解放前在联兴茶社"掌穴"。本来他"逗哏"非常出色,可是他经常给晚辈们"量活",提携青年,可以说,在联兴茶社演出的晚辈都得到过他的指导。就说阎笑儒吧,当时是相声场子的"大腕儿",其《武坠子》最为拿手,可这个"活"也是他过给阎笑儒的,至于每个"包袱儿"该怎么抖,也是说得一清二楚。为了培养晚辈,他心甘情愿地给晚辈"捧哏",为什么呢?他是"掌穴",是大辈儿,也是为了相声事业的后继有人。 有一天他上茶社,路上却被几个人"请"走了。他莫名其妙:我没招谁惹谁呀?的确,他一贯宽厚待人、忍辱负重,没招惹过任何人。可是,另外的一个人"惹祸"了,谁呀?这个人外号叫"大老九"。天津卫除了出"狗不理"包子、"耳朵眼"炸糕、"十八街"麻花、"泥人张"、"风筝魏"、"刻砖刘"、"杨柳青年画"……还出了摔跤的"四大张,一大王",即:张魁元、张连生、张鸿玉、张鹤年、王海兆五位著名的跤手。"大老九"就是张魁元。 这是1947年的一天,在南市"三不管"摔跤场子,来了三个大块头的美国人,"呀!呀!"地乱叫,非跟他比划比划。见是美国人,"大老九"来了气,这是成心踢场子来的,所以"大老九"也就不客气,先礼后兵,按江湖规矩,他抱拳行礼。那美国兵以为他怕啦,二话不说就扑向"大老九",他们可不光是摔跤,还挥拳、踢脚,专奔要害打。这下"大老九"可急啦,三下五除二,就把三个美国人摔得爬不起来了。再看"大老九",一个人摔仨,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大气都不喘。观众给予一片掌声、喝彩声,"好啊!摔得好!"这仨美国人,觉得跟头栽大了,非要出这口恶气。于是就到处找大个儿,要雇人代表他们去报复。有人推荐说,相声艺人尹寿山长得身高马大,会武功,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在台上说《大保镖》,头头是道儿,句句在行。这样,他就成了合适的人选。尹寿山一听,连忙解释,但对方认定他有功夫。 没办法,他被带到了摔跤场子,也只能进去挑战啦。只见他怒目圆睁,在场子边上大喝一声:"呔,'大老九',认识你家尹爷吗?""大老九"抬头一看:"嘿,这不是说相声的'尹傻子'吗?怎么啦?他今儿真傻啦?""大老九"认识他,不知道他是唱的哪一出?这时,就见尹寿山伸手就去抓地上的跤衣,这就更奇怪啦,他干吗要穿跤衣呢?想跟谁摔呀?这时尹寿山往场子中间一站:"'大老九',你今儿敢跟我尹爷较量较量吗?要是害怕,你就乖乖地认输,省得在老少爷们儿面前丢人。"这时,就听见有人喊"好",原来是那仨美国人和一群狗腿子,他们看见尹寿山气壮如牛,声音洪亮,往场子中间一站,个头比"大老九"高一脑袋,心中这个高兴啊。 "大老九"也明白啦,"尹傻子"是被他们"逼上梁山呀",心里明白,但不能不搭话,"您是哪方高人?练过什么功夫?"这可是尹寿山的拿手活,什么南派,北派,这个功,那个拳,背了一大段"贯口",连全场的观众都跟着喝彩。那帮美国人更乐啦,他们可不知道观众是给尹寿山的嘴皮子叫好。这时,"大老九"抱拳行礼,尹寿山大喝一声,使了个神龙探爪,伸手就抓大老九跤衣的领口,在与"大老九"接触的瞬间,他用行话低声说:"别抹盘,你使尖局。"这句话的意思是"别不好意思摔我,使真招使劲儿摔"。"大老九"开始比划了,当尹寿山扭腰转身欲使"背口袋"时,"大老九"用了个蟒蛇翻身,破解对方攻击后,跟着喊声"厉害!""大老九"很聪明,他玩的是虚招儿,全是花架子。意思是:美国佬,你看看,随便拉一个中国人来,也比你美国人棒!当然,他也是为了让尹寿山把假戏唱真。也小声用"行话"说:"我给你'量活'。"尹寿山来劲儿了,使一个动作,就说一句评书里面武打的词儿。实际上跟真正摔跤满不挨着。美国人和狗腿子哪明白呀,只看得眼花缭乱,还冲着尹寿山喊,"好,有奖赏",这时观众也越围越多,心里也纳闷儿:"怎么说相声的和'大老九'打起来啦?"明白的观众,这个乐呀:"这哪是摔跤?这不是武术相声吗?!""大老九"一看差不多啦,别把我们傻哥哥累坏了。便用了个"别子",把尹寿山摔倒,但摔得很轻。就这样,尹寿山跟"大老九"共同把美国人给涮了。 【 在 qingliangsan (清凉散) 的大作中提到: 】 : 二十一、魏文亮学艺 : 魏文亮退学专职说相声以后,师父总是亲自给徒弟"捧哏",为了加速徒弟业务的提高,他除了自己"量活"之外,还请大辈儿给徒弟"站一个"(捧哏)。 : 武魁海授艺毫不保守,除了自己倾心教学之外,还鼓励徒弟学众人之长。在这方面,徒弟所表现出的聪明,更博得师父的喜爱。 : ...................
qingliangsan机器人#3 · 2007/9/27
二十七、相声段子首先是产业 解放前张寿臣"顶瓜"袁文会,解放后他为什么"顶瓜"赵佩茹呢?原来,袁文会这个大恶霸又"复活"了,庆云杂耍馆解放后改名为共和戏院。在这个戏院,上演了曲艺演员们自编自演的一出反串戏,戏名叫《枪毙袁文会》,袁文会由赵佩茹扮演,因赵佩茹表演真实,活灵活现,所以演员们开玩笑,说张寿臣看见这个"赵佩茹"就怕。 在当时,张寿臣高度评价《枪毙袁文会》这出反串戏,认为相声演员就应该紧跟形势,多出新。繁荣创作就是为相声添产业,而且,每个相声演员都要重视自己的产业。 何为产业?有两种解释,一是指土地、房屋等财产,如家产;二是指各种生产事业。毋庸置疑,相声产业完全符合第二种解释。相声的创作就是一种特殊的生产;相声作品就是产品;演员的表演就是销售;观众的观看就是购买。一个是"供给",一个是"需求",供求关系成立,难道相声不是产业吗? 但,相声伊始,也就是张三禄开始"撂地"时,到"穷不怕"朱少文、阿彦涛、沈春和时,乃至到了徐有禄、范有缘、恩绪、冯昆志……这一代,包括同是"撂地",也很有名气,可是没有叩门儿的艺人,如处妙高、粉子颜、马子、韩麻子、孙丑子等,那个时期,靠说相声为生的艺人只有20人上下。因此,我说此时的相声还不能被称为"产业"。 我有个观点,就是自"相声八德"这一代艺人出现,即:玉德龙、焦德海、李德钖、马德禄、张德泉、卢德俊、周德山、刘德志以及陈子贞、郭瑞林、华德茂(即华子元,恩绪的徒弟)吉坪三等,相声产业就已初步形成。我所以这样认为,因为,这一代艺人明显增多,已知有师承关系的就有50多人。而诸如王致文、存闻子、英瑞、牛顺子、瑞贵等未拜师"撂地"说相声的艺人则不计其数。这一代艺人中,能创作者众多,因此出现了许多优秀的相声作品。 既然相声是产业,就应该总结、重视历代相声艺人不断"添产业"的过程,并永远记住他们:张三禄"撂地",不但说一些笑话,还说了《九头案》(又名《九头十三案》)、《贼鬼夺刀》等。而这两个单口段子,是他根据民间流传的笑话和发生的案件加工而成。尤其是《贼鬼夺刀》,已成为流传至今的优秀传统精品。 朱少文不但创作了"画锅"用白沙撒字的"园粘儿"方法,更是有着不凡的演技和创作才能,他创作的单口相声有《字像》、《得胜图》等;对口相声《大保镖》、《黄鹤楼》、《四字联音》等;太平歌词《堆儿兵做梦》、《京戏名》等,合计多达近30个。 与朱少文同一代的阿彦涛,其代表曲目有《须子论》、《硕二爷跑车》、《宋金刚押宝》、《解学士》、《一字笑话》等。其中《须子论》为他所创作,其他则是根据民间传说或是将话本小说或评书曲目中的部分章节整理成文。 与朱少文同一代的沈春和因为先期是评书艺人,所以,他将原是评书曲目的部分情节,整理成单口相声《康熙四访月明楼》、《古董王》、《君臣斗》、《吴三亥抗粮》等。 到了下一代,则出现了许多很有影响的相声段子,如《大人来了》、《古文会》、《铃铛谱》、《扒马褂》、《十遍安》、《福寿全》、《丁甲山》、《八大吉祥》、《八不咧》、《反七口》、《六口人》、《天王庙》、《光棍自叹》……但,除了知道《八猫图》、《八大改行》、《卖五器》等段子为钟子良创作之外,遗憾的是许多很优秀的段子,已无从得知其作者。 从相声作品方面来看,以上的艺人为相声产业的建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从相声界行内认可的第三代艺人,也就是"相声八德"这一代开始,作品即大批出现。李德钖、华子元、张寿臣、常宝堃、侯宝林等,皆为创作的佼佼者。 无论是哪一位艺人,凡是在解放前创作的段子均被称为"传统段子"。那么到底有多少个传统段子呢?我曾向多位老艺人请教,并查询有关资料,却难以知道一个准确的数字。但我相信不会少于1000段。 实在遗憾,这么多的段子有多少能知道其作者呢? 二十八、不要忘记"添产业"的人 为能找到传统段子的作者,不少曲艺研究工作者付出了努力。但,收效甚微。现在已经知道的虽说不多,但我们仍在进一步加强研究,而且,并没有忘记他们: 《化蜡千儿》的创作、传承过程:这个段子的始创者是阎德山。一次,他听邻居讲一个儿子不孝顺父母,而这个儿子被其已出嫁的妹妹用了一个计策,便变得格外"孝顺"了。根据这个小故事,阎德山创作了《化蜡千儿》。遗憾的是后人没有听过阎德山说这段相声,几乎失传。可偏巧,票友李然犀听过,就"过"给了张寿臣,然后经过张寿臣的加工,这个段子也就成了相声中的精品。 《歪批三国》的始创者:为"相声八德"之一的刘德志,他自幼聪慧,早年曾在皇宫御膳房里当差,干些杂活儿。他很喜欢相声,同时也是为了生活,在清室逊位时,他结识卢德俊,由卢德俊代拉师弟,成了徐有禄的弟子。他长期与焦德海合作,许多的富户人家有喜庆之事,多是请这对搭档出堂会。因二人配合默契,观众戏称他二人为"焦溜(刘)"。他为人仗义,1935年焦德海不幸猝然病故,他便出面,与焦德海的弟子张寿臣等"磨桌面儿",义演所得全部收入用于焦的殡葬。因为他的父亲曾在清廷如意馆里任职,受其父影响,他自小就非常爱好文学,阅读了多部古典小说。他在熟读《三国演义》以后,激发了创作灵感,经过认真构思,多次修改,创作了脍炙人口的《歪批三国》。段子从关羽屯土山降曹操开始,批、讲关羽在曹营中的生活,在得知刘备挂印封进后,他保着二位皇嫂,然后过五关、斩六将,一直"歪批到古城会"。作为"文哏"的典型作品,后有多位艺人使用。 《关公战秦琼》的原创者:是艺名为"张傻子"的张杰尧(又名张稽祖、张葆华、张士奎),他出生在天津,祖辈世代在官府任要职,后家道逐渐衰落,父亲便成为江湖中人,能变戏法,能唱评戏,以此为生。他家是汉军旗,父亲希望中兴家道,送他入私塾读书。但这只是希望而已,他10岁就辍了学,进了一个戏班子学河北梆子。也只学了两年,因为受不了折磨,就逃离出戏班,到处流浪。但两年的学艺,对他还是有所帮助,当时京剧艺人田月樵在河南组班,是一个京剧、河北梆子合演的戏班(俗称"两下锅"),他进了这个戏班子演老生,也演武生。又是一个两年,他离开戏班到了北京,投靠其姐。其间,他迷上了相声,最爱听李德钖的相声,也学会了一些段子。他与高德光、高德明、高德亮很熟,就拜了"三高"的父亲高闻元为师。自1919年,他便与骆彩舞(小彩舞养父)去了上海、苏州演出,后又辗转于武汉及河南各地区,一度又与焦德海徒弟绪德贵合作,到河南、安徽、江苏等省的一些城市说相声。在外地达12年之久,再回北京。因为他走南闯北,广收博采,又有文化基础,把南方的一些艺术形式中的技巧带到北方,便创作了《关公战秦琼》这个后人久演不衰的段子。除此之外,他还创作了《张飞打严嵩》、《罗成戏貂蝉》、《二十八宿》、《文盲家信》、《潘巧云告状》、《学坠子》、《婚诗》、《冒名伶》、《豫人撒尿》、《上海二黄》、《江苏二黄》等。他创作了这么多的相声作品,用今日的话说,他是一位相声表演艺术家,也是一位相声作家。1937年,他还用"老玄坛"的笔名编写了《笑海》一书,由北平"中国稽语促进社"出版。而且,他说过的相声极多,一生共说过429段,包括对口相声387段;三人相声15段;中长篇单口相声27段,其中许多作品是他创作或整理。我没有统计过,是不是还有哪位艺人说过如此多的段子。即使有,也不会超过一两人。 应该说他们都是为相声"添产业"的人,当然也包括现在还不知其名的作者。应该感谢他们,大量的相声段子曾经娱乐了数以万计的观众,特别是劳苦大众,从中可以得到欢笑。 一遍拆洗一遍新,任何一位艺人都懂得这个道理,因为这是提高相声质量的一个重要途径。所以我认为,段子的作者是"添产业",而对段子给以翻新,进行加工、整理者同样是为相声"添产业"。 【 在 qingliangsan (清凉散) 的大作中提到: 】 : 二十一、魏文亮学艺 : 魏文亮退学专职说相声以后,师父总是亲自给徒弟"捧哏",为了加速徒弟业务的提高,他除了自己"量活"之外,还请大辈儿给徒弟"站一个"(捧哏)。 : 武魁海授艺毫不保守,除了自己倾心教学之外,还鼓励徒弟学众人之长。在这方面,徒弟所表现出的聪明,更博得师父的喜爱。 : ...................
qingliangsan机器人#4 · 2007/9/27
二十九、能编能演相声的老舍 上世纪80年代中期,《天津演唱》编辑部收到了一篇相声稿件,这篇相声的名字是《中秋月饼》。当时该杂志的主编刘梓钰和相声编辑高玉琮作为大事,立即向市文化局汇报,并都表示惊讶。为什么?原来这篇相声作者的署名是老舍。大家都知道,老舍先生在"文革"开始后,不堪凌辱,已于1966年8月24日自沉太平湖逝世。过了20年,怎么又见到了他的稿件?是真是假?为了慎重起见,市文化局责成编辑部,尽快与他的家属联系。最后得到了证实,这篇相声确实是他的遗作。这时,上下都很振奋,便决定立即发表。因为,老舍先生是在为相声"添产业"中,贡献最大的文人。而且,由天津首先发表他的相声遗作,其意义又非同一般。 老舍,1899年出生,原名舒庆春,字舍予,笔名老舍。 位于伦敦市中心西部的荷兰公园圣詹姆斯花园,是一片幽静的住宅区,31号是老舍于1924至1929年旅英留学期间的住所。在这里居住期间,他协助英国汉学家克莱门特·埃杰顿将中国古典长篇小说《金瓶梅》译成了英文,并创作了长篇小说《老张的哲学》、《赵子曰》和半部《二马》。从此,开始了他的文学翻译和文学创作生涯。 老舍非常喜欢曲艺。他的夫人胡絜青在《老舍与曲艺》一文中说:"也许是由于老舍出生在满族家庭里的缘故,他从小对曲艺就很爱好。"抗日战争爆发后,他先后在武汉、重庆任"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常务理事,当时他说:"人家要什么,我写什么。我只求尽力,而不考虑自己应当写什么,假若写大鼓书词有用,好,就写大鼓书词。艺术么?自己的文名么?都在其次。抗战第一。我的力量都在一枝笔上,这枝笔须服从抗战的命令。"他为了写鼓词,就向富少舫学习,创作了鼓词《新拴娃娃》、《文盲自叹》、《王小赶驴》、《陪都重庆》等;他喜欢相声,就创作了《欧战风云》、《卢沟桥战役》、《樱花会议》、《中秋月饼》、《骂汪精卫》、《新对联》等相声段子,被誉为抗战相声,影响颇大。而且,有一次举办募款劳军大会,老舍和文学评论家、散文家、翻译家梁实秋连续两天在会上说相声,第一天老舍"逗哏",梁实秋"捧哏",第二天互换"捧、逗"。演的是传统相声段子《新洪羊洞》、《一家六口》。演出前,两位大师认真地进行排练,老舍深谙相声的表演技巧,一再嘱咐梁实秋:"要沉得住气,放出一副冷面孔,永远不许笑,而且要控制住观众的注意力,用干净利落的口齿,在说到紧要处,使出全副力气斩钉截铁一般迸出一句俏皮话。" 老舍会说相声,会写相声,更懂相声,而且非常关心相声,所以,1949年他刚从美国回国时,下榻北京饭店,侯一尘得知,便约了侯宝林、刘德智、罗荣寿、于世德等前往拜访。当谈到大家思想消极时,老舍对刘德智说:"你说了好几十年相声,怎么会带头胡思乱想起来?我就不信,相声一点前途没有啦?我同意宝林他们几位的意见,大伙抱成一个团儿,都出主意---改嘛!"接着又说:"早些时候有段相声说这个庙、那个庙的,叫什么来着?"侯等回答:"《地理图》。"老舍说:"对。还有《报菜名》……"他一连气提起了十几段相声。在历数了这些传统节目之后说:"依我看,这些东西把骂大街、贫嘴废话去掉,加上些新内容、新知识,既有教育意义,还有笑料,大家照样受欢迎。"最后他自告奋勇地说:"大家回去,把这些本子找来,我给改改,先蹚蹚道儿,改出几段大家先演着,不过大家都得动手才行哪!"侯宝林也曾谈过拜访老舍一事,并回忆了老舍先生说过的一段话:"说实在的,要讲究倒弄相声,你们各位才是行家,我是外行,尤其是编排逗乐的'包袱儿',那就更不成啦。我常说,在民间的杂耍里,相声可算是最难创作与改编的了……。这次,我愿意与诸位合作,应该是互教互学,取长补短,在语言、文字上,我多下些功夫,在逗乐、编排'包袱儿'上,得看你们的。我看相声的前途是光明的,希望本组(相声改进小组)的儿童学员,要加紧学习,努力进步,担负起改革相声的长久事业。" 老舍的话鼓舞了大家的信心,而且他说到做到,以一个平民化作家的身份,亲自动手改编了《菜单子》、《对对子》、《文章会》、《铃铛谱》、《地理图》等传统相声段子,演出后大受欢迎。 三十、思维独到的苏文茂 我们都知道苏文茂是今日"文哏"相声的代表人物,但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同时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传统相声的加工整理者和相声作家呢? 比如《论捧逗》,也叫《捧逗争哏》,过去叫《八不咧》,本来是一段趣味性的传统段子,讲述的是"逗哏"与"捧哏"相争,互相瞧不起,而且互相出难题,都想把对方难倒。显然主题不够明确。苏文茂喜欢这块"活",在双方的对话中,有不少的"包袱儿"。可是他不是照原来的样子使,而是和朱相臣一起,对老"活"进行了重新加工,自始至终围绕着一个主题:红花得靠绿叶相扶。也正是因为主题明确了,自然就增加了段子的思想内涵。"底"也改得好。原来的"底"是:"逗哏"的说:"我看见你爸爸了。""捧哏"的说:"不能,我爸爸已经死了八年了。""逗哏"的说:"那么,我碰见你弟弟了。""捧哏"的话:"不能,我弟弟你碰不见,他刚刚八个月。""逗哏"在此抓了个漏洞,说:"你爸爸死了八年了,你弟弟怎么才八个月?"这确实是一个"响底",可是苏文茂认为,这样的"底"不好,拿对方的长辈抓哏,是对长辈的不尊重。于是他把"底"改了,"逗哏"的先狠夸"捧哏"的一顿,再说:"拿您现在的这个水平,如果发扬成绩,克服缺点,再学上几年……""捧哏"的问:"怎么样呢?""逗哏"的再说:"也许能赶上我。"这个"底"改得好,既剔出了糟粕,又抖响了"包袱儿",可以说是点石成金。 比如《文章会》,苏文茂说:"这是一段传统相声,许多老前辈,例如张寿臣先生,我的老师常宝堃先生、马三立先生都使过。马三立先生采用的是'超等顾问'、'扶轮学校'、'拉洋车'等传统的使'活'路子。而张寿臣和我的老师则不同,是在北大考'高足',最后,用'巴胡鲁'的底。我基本上是按这个路子走的,但经过了整理和加工。"那么,他和朱相臣是怎么整理、加工的呢?首先,这个段子原来没有固定的"垫话",上台随意,可有时"垫话"和"正活"的内容偏离太远。他把"垫话"固定了,是由吹嘘自己是个书法名家入手,但,任何有名的大商号却见不到"我"的题字,而这正是"我"非常自豪的原因。为什么?因为"我"的字"值钱就值在这个地方"。再说"我"是个画家,没有不能画的,可"画什么不像什么"。"垫话"的最后说"我"在美术系上学,然后转到北大中文系。这样入"正活"非常自然,更为重要的是"垫话"中的"我",不学无术、自吹自擂,与"正活"中的"我",人物性格统一。而且,他还把北大的校长给改了,把蔡元培改成了周德山---"周蛤蟆"。为什么要改,一次,著名的作家方纪对他说:"文茂,《文章会》这个段子挺好,这仅人物刻画得好,而且表演得也精彩。不过,有一点我听着不舒服。我也是北大的学生,听着我们的校长和康有为纠缠在一起搞八股文,总觉得有些别扭。"这个意见引起了他的思考,方纪提的太对了。作为艺术,人物为什么不可以虚着写?于是他就让"周蛤蟆"当"校长"了,这还是个"好包袱儿"。 比如《批三国》,这是一段较有影响的"批讲"型传统相声,原来的名字是《歪批三国》。不少的相声大家都使,如戴少甫与于俊波;张杰尧与绪德贵;陈子贞与朱阔泉;侯宝林与郭启儒;刘宝瑞与郭全宝……但苏文茂、朱相臣却去掉了一个"歪"字,用的名字是《批三国》。原来的段子着重在"歪讲",认为"三国"所以叫"三国",因为书中带有"三"字的回目多,并且还有一些隐含着"三"的掌故和趣事,比如三个不知道;三个做小买卖的;三个数学家等。经过苏文茂的加工、整理,推陈出新,就变成了"苏批三国"。他进行的是个性化的处理,对那种一知半解、形而上学、故弄玄虚、哗众取宠的人,给予了入木三分的讽刺。 当然,以上所提到的两个段子,也与朱相臣的积极参与分不开。1961年,他二人参加了专为征求观众意见的展览演出,表演了《打白朗》、《卖五器》、《洪洋洞》、《铃铛谱》、《倒扎门》、《老老年》、《五行诗》七段传统相声。演出后,在座谈式的研讨会上,二人认真听取观众对传统相声该如何加工、展览的意见。所以我说,凡经苏文茂加工、整理过的段子都特点鲜明。原因:一是他对传统相声的掌握游刃有余;二是他懂得突出段子的主题是根本;三是他会制造"包袱儿";四是他能够认真听取观众的意见。 【 在 qingliangsan (清凉散) 的大作中提到: 】 : 二十一、魏文亮学艺 : 魏文亮退学专职说相声以后,师父总是亲自给徒弟"捧哏",为了加速徒弟业务的提高,他除了自己"量活"之外,还请大辈儿给徒弟"站一个"(捧哏)。 : 武魁海授艺毫不保守,除了自己倾心教学之外,还鼓励徒弟学众人之长。在这方面,徒弟所表现出的聪明,更博得师父的喜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