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2026年3月的最后一个周六,我和老公从广东回到了我在广西的家。因为距离上一次回家已经有三年,所以再次站在这片土地上,我感受到的是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为这里的风景、人和事都与我日常在城市接触到的相去甚远;熟悉是因为这是我生长的地方,过去的风景、人和事只是埋在了我记忆的深处,当我回到这里,就会触发回忆被动技能。
(一)乡村田野好风景,尽是惬意
家里的房子是最近几年新盖的。我爸是独子所以土地没有被切分成小块,给盖房子留足了空间,房子户型方正,采光极好,门前有一块大空地可供我侄女自由奔跑,再往前是一大片田野,春天绿油油,秋天黄灿灿,极目远眺则是三座高约30米的小山,小时候总觉得山里隐藏着神秘的故事。
我最喜欢傍晚的时候拿个小凳子坐在门口,看这充满生机自然的美景,伴随南风习习、蛙声阵阵慢慢消失,只剩下一片黑色和山的暗影。村民们在落日晚霞之中或拿着水桶,或挑着扁担走回家去,似乎陶渊明笔下的田园牧歌生活具象化了。
对比之下,我在广东住的小区房,空间逼仄,采光一般,隔音极差,楼下不时传来司机烦躁的喇叭声,只会让人想起工作中永远无法消灭的todoList、项目卡点、以及领导时不时的施压和质问,更不要说有什么窗外或门口的风景了。
所以我时常羡慕我弟弟留在家里生活。每天工作不到八小时、不需要加班,住的房子宽敞明亮风景好,吃的都是家里现做现煮的新鲜食物,包括但不限于我妈在旁边空地上养的土鸡,不管是煲汤还是白切,都是家里独特的味道。还种了一些蔬菜,又嫩又甜无农药,加上邻里之间互送的一些青菜,蔬菜基本都能自己自足。这是我在广东下馆子、吃外卖远不能比的。
按理说,我只需要花上5个小时路程,就能够回到家里享受这宁静和放松的生活,可我却花了三年才回来。其中很大的原因当然是我和父母的关系,随着我工作后越来越独立,我们的关系也在不断变化,回家的感受也会很不一样。具体原因说来话长,这里先按下不表。
(二)田园牧歌之下,质朴的堂叔堂婶在艰难前行
傍晚家人开始为我们忙活晚饭,不让我插手,我便带着老公从家门口的小路向山脚走去。在建设现代化乡村的号召下,这条路的从土路改成了水泥路,小车也能开进来,走路不会再甩自己一身泥点子。旁边的水渠变成了三面光,水流小了很多,当然杂草和芦苇也都消失不见了,少了水草随风摇晃的自然。好在路两边的田地没太大变化,除了一部分田地承包给外地人种果树之外,大部分都还是用来种水稻和蔬菜。
现在正是春耕的季节,有些田地已经下好了秧苗,有些田地还在耕地,伴随着手扶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田里的土很快被翻搅得细腻、湿润,只要秧苗落下,必能汲取充足的养分结出饱满的稻谷。其他的田地里,则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抛秧、或拔田埂的草、或撒药,撒药是为了杀死田里的福寿螺,不然下的秧苗会很快就被福寿螺吃掉,就白干了。
那天的天气很凉爽,不晒也不下雨,很适合村民们耕作。我走在路上,看着村里这大片土地上三三两两耕作的人,时间流逝好像慢了下来,又生出许多对田园生活的美好幻想,想回来这里生活。但理智告诉我,我现在喜欢田野是因为耕作的人不是我,种地并不轻松,而是一件很辛苦、投入产出比很低的事情。
小学时我就很讨厌种田。小时候听说过蚂蟥吸血致人死亡的故事,而抛秧时田里或手上的秧苗会突然出现蚂蟥,令我十分害怕。有一次我的手上突然出现了蚂蟥,我慌乱拔掉后害怕自己会死掉的场景,到现在都还记得。而且,种田需要和泥土、冷水、蚊虫、烈日、风雨打交道,逃不了又脏又臭又累。
小学时,有一次爸妈不知道什么原因都有没空插秧,但如果再不插秧苗就太长了。姐姐在外地读书,弟弟还小而且比较调皮,所以任务及交到我手上。爸妈早上把秧苗搬到我家大田的田埂边,我自己下田抛秧,天气很闷热,路过的村民路过都忍不住问我爸妈去哪里了,怎么让这么小一个小孩插秧。我很委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回答“做工去了”。直到上了初中、高中,我才知道很多同学是不用种田的,他们说这个年代还有人种田吗?我很羡慕他们,好像只有我生活在另一个独立的世界,贫困、艰苦、为学费和生活费发愁。好在高中后父母也不太种田了,我轻松了许多。
我带老公在小路上随便走着,给他讲我的童年往事。在其中一块地里,我看到一个瘦削的妇女,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红色的衣服和水鞋,站着低头抛秧,左手拿着一把秧苗,右手一个一个的把秧苗抛到田里。旁边一个男的,身体同样瘦削,头发花白,低低的弯着腰似乎要把头扎到田里,左手拿着一把秧苗,右手用力的把秧苗一个一个的插到田里,通常是怕秧苗长不稳的时候我们会采用这种方式。
妇女转身从旁边的桶里拿秧苗时,我感觉那是我的A堂婶,那么旁边的大概是我的A堂叔。他的头发大部分都白了,与以前我印象中帅气的堂叔已完全不一样,所以我不敢确认。
我走到他们的田边,确认是他们后,向他们问了好,他们的小孩还在读初中和小学,所以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说这是给弟弟妹妹的红包。他们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之类的,互相寒暄了几句。(后来他们又拿了两个红包到我家给我和我老公)
回到家里我问爸妈为什么A叔的头发都白了,才知道他家在盖房子,钱不够,所以打了地基就停工了,现在住在我家的老房子里生活。A叔在山脚养了一些猪,大部分时间就住在猪棚边的木屋里。前段时间他被村里的狗咬了,没问人家赔钱,也不去打狂犬疫苗,自己去找黑医拿了些药吃就作罢了。
因为我爸没有亲兄弟,所以A叔是我们血源最亲的堂叔之一。我问我们家有没有借钱给他盖房子,我妈说没有钱借。我说那我借一些给他们吧,虽然不能帮得上很大的忙,但是他们以前经常拿青菜给我们家,而且老爸居然借钱给别的堂叔还赌债却不借给A叔盖房,我觉得很不好。
于是我妈叫他们一起来我家吃晚饭,他们带了一串香蕉过来,说让我带去广东吃。我一看就知道是刚砍下来的,还保持着非常绿色和坚硬的状态。虽然我们在外地已经不缺香蕉,但我知道这是他们的心意,所以从上面切了一排带到广东。
吃完晚饭,我找堂婶聊天,表达想借些钱给他们盖房子。堂婶连连拒绝,眼圈红红地说知道我还房贷压力大,他们的房子现在停工暂时不需要钱。最后拉扯不过,我只能让她房子再开工的时候务必和我说。
面朝黄泥背朝天种田,被狗咬了只能去找黑医看病,房子盖了一半停工,慢节奏的乡村生活之下,堂叔堂婶仍在艰难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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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6日补充
这次回家所见所闻触发了我的许多回忆,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趁清明假期把脑子里不断回闪的画面整理写了下来
非常感谢北邮人论坛在我毕业五年之后仍然接纳我
非常感谢大家喜欢我的文章,给了我持续更新的动力
祝大家一切顺利,阖家幸福,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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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牛马时隔三年回家,感受村里的风景、人和事
Theano
2026/4/5镜像同步30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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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父亲一生辛劳爱付出,为小小宗祠险丢命
晚饭之后,我爸说带我们回去看看新盖的宗祠。我向来怕遇到村里的人,对宗祠也不感兴趣,本不想去,但我知道他很想向我展示他的杰作,便答应了他。路上偶有遇到饭后散步、或接小孩回家、或从田里归来的村里人,他一一跟人打招呼,我却分不清谁是谁。
我知道我途中会路过我曾经就读的小学,便留意着等会要看下小学变成什么样了。没想到走着走着,看到村里的池塘才发现已经走过了小学门口了。我便掉头往回走,发现小学门口长满了荒草,现在是已经闲置的状态,和小时候的印象已相去甚远。
因为学生太少,我毕业几年后,村里的学生要么去隔壁村就读,要么家里经济好到市里买房在市里读书。这个小学空置几年之后,前两年曾作为特殊中学用于不良青少年改造,最后村里人不同意就搬走了,小学恢复了闲置的状态。
小学时,中午我们经常早到学校,在校门玩游戏。校门口地板冰冰凉凉的有穿堂风,在没有空调也没有风扇的学校里,校门口最适合夏天乘凉和玩耍,有跳绳的、玩石子的、吹牛的、吵架的和跑来跑去抢东西的,所以觉得校门口很大。如今再看,校门口似乎只有2米多宽,3米深,怎么会变这么小。小时候在学校旁边的球场里和池塘边跑来跑去累得气喘吁吁,现在走几步就到头了,这里的东西似乎都变小了。也许是因为从自从小学毕业之后我就很少来这片区域所致,小学时人矮矮小小的看什么都觉得很大,如今视角不一样了,大小也变了。
从家里走了十多分钟就到了家族里新盖的祠堂。是瓦灰色的风格,高约四米,约一百平方左右,被分成四个小区域,大厅左右两边各一个小房间,正厅外面是一个小天井,跟豪华大气完全沾不上关系。
正厅里摆了一张桌子中间放着香炉,用于大家插香,香炉下来排着3个红色的塑料杯装的是茶,第二排5个红色杯装着米酒,桌子两侧放着各方一个柚子,桌子下面是两条老式板凳。房间里没有什么特别的神像和摆件,灯光暗暗的,看起来特别朴素。
我们村有三个姓氏,我们是其中的一个小姓氏。村里大姓氏的家族用一百多万盖了祠堂,我们姓氏的也跟风想盖祠堂,我爸说他是牵头说要盖祠堂的人之一,所以他特别投入、特别想做成这件事。
我爸向来是这样,只会对别人好,不懂对自己好。只要亲戚家里有红白喜事需要办席,他从来都是最积极的,不用别人来请他,他自己就主动领下来了。经常把自己累得腰酸腿痛,回来狠狠擦红花油、拍打麻木的肌肉。我们看着既心疼又无奈,劝他不要再这么傻去帮别人做这些事情,累坏了身体,现在别人请人做几百块也可以做得很好,没必要这样消耗自己,他从来没有听进去。堂叔们家里有事需要借钱,例如结婚、盖房子、生小孩,问他借他就总想办法借给他们,甚至是赌博欠钱,只要求他他就会心软借出去。而家里的家务琐事他却不想干,也从来不会给自己买衣服。明明我家并不富裕,我弟他们还有很多需要用钱的地方,但不管我们怎么劝他,他却从来做不到。
我弟说,因为本身我们姓氏户数就不多,建祠堂过程中资金不够,我爸为筹钱焦虑,又因为省钱很多事情不舍得付钱请工人做,一些苦力活如发石灰、铺水泥地等,只能自己亲自上阵或者让家族里的叔伯们帮忙,他经常因为叔伯们没去祠堂做事、或者做的事情他不满意而大发雷霆。我爸今年已有60岁,没钱没势,说话没有什么份量,有些叔伯体谅认可他的付出,但也有个别不服气,喜欢跟他唱反调,所以这个过程中他大耗元气。
祠堂建成后大办酒席,把从我们姓氏嫁出去的女士都请回来喝喜酒。村里张灯结彩,敲锣打鼓舞狮子,鞭炮礼炮红毯都配上,红红火火的摆了几十桌酒席,请了无人机拍了记录片,发到了公众号上,看起来有模有样。
但办完酒席第二天,我爸就在工地上发生了心梗。我弟听到他说不舒服的微信语音后,当即就冲到他工作的地方叫救护车,抢救过程中心跳曾经暂停了八秒,好在最后抢救回来做了手术,现在已无大碍,只是身体大不如从前,只能多多休养。
事后我看了我爸和我弟的聊天记录,我爸在工地发了他的定位和一段语音给我弟说:我不舒服,带我去医院。声音是很沙哑,但只听语音我没想到会是这么严重的事情。我弟很快看到了微信,马上就去了现场。我弟赶到时我爸蜷缩着呻吟,手臂都紫掉了,身上全是冷汗,我弟帮我爸擦汗时他的手一直抖。如果我弟没注意看微信,或者没有那么快马上去,后果不敢想。
事后我爸说,其实提前一天他已经感觉到自己不舒服,他买了安宫牛黄丸回来备着,但头一天晚上他吃了感冒药,就没吃安宫牛黄丸。我说你都不舒服了,为什么不休息一下还要去工地干活。他说:“没办法,想要赚人家的钱,只能这样了”。我听了,只能劝他多休息,以后不要去工作了。心里却想起前段时间他问我宗祠捐钱的事情。
我爸很少问我要钱,盖宗祠缺钱时他问我要不要捐,我说我结婚了跟我没啥关系我就不捐了吧。他又说到子子孙孙之类根本说服不了我的一些话,我知道他想让我捐。我就给他转了一些钱说:“你说服不了我,不过如果捐了你会开心,你就拿去捐吧”。我知道我说的话他不爱听,他和我弟说看到我这样说话,他不好意思领我的钱。不过他最终犹豫了很久,晚上还是领下钱拿去捐掉了。现在想起,他当时正为祠堂缺钱的事情焦急,我每天在工作中卑微跪求别人,面对家人却不能柔软一点,心中不是滋味。
手术后在医院休养的时候,我爸跟我弟说建祠堂是他的心事,他了了他的事了。事后,一些叔伯知道他生病住院的事情后,也捐了一些钱给他,他的付出总算有人看得见有人认可。
现在看着这个祠堂,我百感交集。一方面,我觉得到了现在这个社会,家庭里有什么事基本都是靠自己,亲戚之间已经很少还能患难与共,宗祠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我不知道,但为了宗祠搭上自己的半条命,我觉得是不值得的。另一方面,我越来越能够理解我们应该尊重各自的选择,就像我希望家人能够理解我牺牲当前的生活、在外面加班打拼赚钱的选择一样,所以我也只能尊重他的选择。
(四)小时吵吵闹闹,长大了手足之情却越来越深
我弟小我三岁,小学的时候,我俩经常吵架打架。除了小孩子不懂事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父母偏心,我觉得惹不起他,内心可能甚至讨厌他恨他。后来我上初中开始住校之后,只有周末和寒暑假在家,和我弟的交流就很少了。
2013年我高三的时候,家里有些变故,经济变得雪上加霜。暑假结束后,我即将上大学,弟弟也初中毕业决定去广东打工,但是那时候我们的交流仍然很少。我知道他从小不爱读书,考试从来不及格,他经常笑着说他想考鸭蛋,老师还非要因为他写了试卷名字给他5分。所以知道他初中毕业了要去打工,我没有想过要提醒他什么或建议他什么。
他第一份工作是去邻村人在广东开的茶餐厅做酸菜鱼,每天买菜备菜杀鱼走路送外卖(那个时候是客户电话下单然后店员走路送过去),一个月工资两千块,钱全部打回去给我父母。前几年跟他聊天,他提到那时候饭量大,有次饿了去朋友出租屋里下了一份面条加了鸡蛋都觉得很好吃,吃光光。
餐饮干了半年,春节回家后他约上朋友去广东服装店面试,得到去服装店仓库叠衣服的工作。幸运的是,他叠了几天衣服就被挑中去门店做销售。从那之后,他开始偶尔会给我发红包,或者问我需要什么东西就给钱我买。我开始觉得我的弟弟很暖很贴心,有时候还会和朋友炫耀我弟对我的好,但没想细想过其实过去我一直比较忽略他。
他后来当上了服装店店长,工作也开始变得很轻松,收入高了一些,给我买了iphone手机。但给我母亲的钱渐渐少了,加上他纹了纹身后,母亲觉得天都塌了,大哭大闹。后来她觉得村里有些人做展览很赚钱,就强烈要求我弟回家跟着做。
我向来是不听我妈建议做决策的,但是我弟却辞掉工作回家了。做展览后走南闯北、风吹日晒好几年,到处搬运展览的道具、发传单,收入还没有做服装店长时高。但他似乎也没抱怨过什么。再后来他回家开始做销售,收入一般,在家承受父母的怨气就比较多。
有一次暑假在家,他和我分享说最近去哪里哪里面试,连简历都不会填。我只是笑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也许我当时并没有往心里去,没想过要怎么帮他,也没有帮他看简历。最近几年,我有时候会想,我以前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和痛苦里,如果我稍微多关心他指点他,教他一些字,也许会不一样。
时隔多年后我姐告诉我,我考上大学时,我弟说:“我没有读书的本事,只能打工,穿什么用什么无所谓,但是二姐不一样,她那么努力念书,去了大城市,不能让她没面子”。我再回想起我大学时他给我转的钱,才知道这背后沉甸甸的情感。
我特别记得,有一年夏天,天气特别热,在老家的房子里,下午我们两个人在家喝着白粥聊天,我跟我弟说如果以后我有钱,我一定回来把家里的房子盖好几层盖得高高的。最终我没有做到,目前我已经结婚了,未来也大概率也做不到了。后来我再没有提起过这个事情,我不确定他还记不记得。
上大学以前我没怎么感受过父母的温暖,所以上大学之后就不要父母的钱了。毕业后结婚时,母亲各种难以沟通折腾,让我很是难做。我弟却给我转了1万块,他说只要我幸福就好了,那天我正在工作,在工位上就忍不住掉眼泪。我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遇到这样的弟弟。
再后来,这几年少有的几次回家,他都会买好吃给我。这次我回家,他一大早就出去买菜,因为买的菜被大人说买得不对,又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他买了很多海鲜,买了我没吃过的超大皮皮虾,在我看来那个皮皮虾已经非常划算,却因为装虾的袋子里有冰,家人一直说他傻被人骗秤买得贵。晚饭之后,我想收拾碗筷,他抢着说他来洗不让我洗,家人说他在我面前演戏装勤快,但我觉得他愿意在我面前演也是给我面子,不管是不是演的我都很开心。我越来越发现,我弟是我们三姐弟里面性格最温和的一个,即使父母经常误解指责他,他会让情绪过去继续生活,所以他能够和父母长久的生活在一起。
回到广东后,老公告诉我,有天晚上我没在的时候,我弟去我们房间帮我们拍蚊子,并且和我老公聊了一会,告诉我老公电脑里面下载有我老公参与制作的XXX游戏,说自己玩不懂这个游戏,让我老公无聊的时候可以在他电脑玩。
过去我常常怨恨我的家庭,想要努力摆脱我的家庭。但我越来越发现,我弟身上的善良、温柔、细心的闪光点,时不时被他感动,能遇到这样的弟弟,是我的幸运。
楼主文笔真好,看的人很温暖
【 在 Theano 的大作中提到: 】
: ——2026年3月的最后一个周六,我和老公从广东回到了我在广西的家。因为距离上一次回家已经有三年,所以再次站在这片土地上,我感受到的是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为这里的风景、人和事都与我日常在城市接触到的相去甚远;熟悉是因为这是我生长的地方,它们只是埋在了我记忆的深处,当我回到这里时,这些记忆就会被激活。
: (一)乡村田野好风景,尽是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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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看,追更
【 在 Theano 的大作中提到: 】
: (四)小时吵吵闹闹,长大了手足之情却越来越暖
: 我弟小我三岁,小学的时候,我和我弟经常吵架打架。除了小孩子不懂事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父母偏心,觉得惹不起他,那时候我内心可能甚至讨厌他恨他。后来我上初中开始住校生活之后,就只有周末回家了,和我弟的交流就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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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南的宗族文化是真的强。我是海南的,父亲一直说要回老家村里盖房,他说等我研究生毕业找到工作他就办理内退提公积金出来回老家村里盖房。我从小没在老家村里长大,一年回去的时间不过是过年的几天,对老家没有太多的深厚的感情。现在还是有些无法理解父亲的执念。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发生改变
另外,家里养的鸡是真的好吃真的新鲜,绝对是外面馆子比不上的。还有种的青菜也是如此。
【 在 Theano 的大作中提到: 】
: (三)父亲为小小宗祠险丢命,是否对自己太不负责任
: 晚饭之后,我爸说带我们回去看看新盖的宗祠。我向来怕遇到村里的人,对宗祠也不感兴趣,本不想去,但我知道他很想向我展示他的杰作,便跟着他回去。路上遇到几个村里的人,他都一一跟人打招呼,我却分不清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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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真好 虽然我们不是一个地方的 但是在文字里竟然有点看到了自己的童年 甚至我也是从来不听我妈建议做决策 也有一个不太会读书的弟弟 有些地方读着都有点泪目了[ema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