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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hero / #67013同步于 2009/9/5
Hero机器人发帖

(填坑)笼中雀 续玉蒙尘

suduo
2009/9/5镜像同步0 回复
只见红漆染就的门墙旁,端立着一个神色肃穆的老人。灰绿长衫,平底皂靴,眼眸中精光逼人,竟有不怒自威之势。 苏问不由停住脚步,手势僵硬。不管离开他多少年,每次回来,在他面前自己永远像个孩子一样,不敢逾越。 二人静静对峙,眼波之间却汹涌万千。 “知道为师要来?” 苏问微微抬头,看着三尺外的佝偻老人。黑白相间的胡子,衬着黑色的发丝,竟显得有些突兀,看得苏问心中一痛。 那老者怒极反笑,双手背于身后:“苏问,许久不见,竟越来越俊了,像极了你爹爹。” 苏问蓦地一震,眉头锁起,握紧的双手有些无力地松开了。 老者欲言又止,最终背过身,蹒跚离去。 “师父。” 只听这满含苦楚的一唤,老者的身形顿住,微微叹一息:“问儿,离开了那么久,还没想好吗?”话音刚落,只听得身后双膝落地的声音,苍白的眉毛不禁挑了挑。 “小侯爷!”老者转过身,竟已是双目含泪,厉声喝道,“为师不管你这两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如今回来了,就是答应了!事情不能再拖下去,我凌某人恐怕活不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了。” 苏问听得心弦一震,七尺男儿的泪竟扑簌而下:“师父养育徒儿,教导徒儿,如再生父母。问儿只盼能孝敬师父终老,只望师父不要再逼问儿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老者盛怒之下,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好!好!好!”他连说三声好,已是脸色灰败,“我凌久费尽余生,竟落了个大逆不道。苏问,你竟为了个女子,忘了你父汗你母亲吗?你真绝情绝义,就到列祖列宗位前说去!” 他还待说什么,却被门口赶来的一人匆匆扯住:“掌柜,眼下纠乱正查得紧,您老提防着些!” 凌久竟是眼眶湿润,忙背过身去,恨声道:“赵楼,你找几个人来盯住苏问,不许让他再出走闹事!还有那个不明不白的女人,统统给我看牢了!”说完,便一甩袖子,将两人晾在身后。 凌久是有些绝望了的。他嘴里失神地念叨着什么,脚步自然地迈进东厢房,握住供桌上周身润滑的花瓶,轻轻一转:原本平整的墙上竟出现了一道门。凌久迈进去,重新关上。 这是一个不过几十平方的空间,正东方是个供桌, 上面摆着众多牌位。凌久走过去,颤抖着手点了一支香,冲着主牌位一拜到底。许久,竟传来一阵沉闷的哭声。 这个严厉的师傅,坚强的掌柜,竟在这时哭得像个无助的孩童。 他仰起脸,竟是老泪纵横:“主上,凌久不知道怎样做,怎么做才能做到?主上,凌久有愧呀!” 那冰冷的牌位当然不能回应他什么,黑色的牌位上隽劲的几个大字醒目依旧:振邦候苏启修之位。 茶已冷,苏问却像没知觉一样灌了一杯又一杯,如饮酒一般。如果不是东篱未醒,门外守着几个大汉,他早轻身纵去酒楼痛饮一番。 “劝君莫登高,登高尽添愁。添愁尽俗人,俗人不识君。”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词,竟有些未饮平添的醉意。 粉色帐内,东篱已睁开眼睛。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这也是东篱的特点:只要住得舒心安逸,管他在什么地方呢。只是,她听到了苏问这并不昂扬的调子,不由思索自己在昏睡时是否错过了什么。于是,她轻声唤道:“苏问。” 苏问眼睛一亮,起身快步来到床边。撩起帘子,看那娇美的人苍白着脸望来,苏问竟心头一颤。 东篱笑了:“怎么了?我是不是睡了几百年了,这样看我。” 她当然不知道苏问心里百转千回的顾虑。这样的女子,本就该无所牵挂任人呵护,她却生来就背负一些不能承受之重,这是后话了。 苏问展颜一笑:“是呀,我都转世好几回了又回到你身边了。” 东篱脸没好气地别过脸去:“胡说,那我岂不成老妖精了?” “是真的!”苏问一脸真诚,“孟婆非让我喝了汤才能过桥,我不干。她就叫牛头马面来压着我,就打起来了。” 东篱伸手一打:“那你喝了没?” 苏问狡黠一笑:“没有。因为我不想忘记你。” 东篱脸微微一烫,垂下眼脸不再说话。苏问第一次觉得这样的玩笑并非纯粹幽默,暧昧而温暖的感觉,像空气一样仿佛无处不在。 “东篱。” 东篱轻轻嗯一声,并不看他。 “这段时间,我们就先别出去了,好好在这里休息一下。” 那一刻,她听到他的声音是忧虑,到嘴边的询问变成了一句简单的回答:“好的。” 窗外,柳条轻飘,雀鸟欢鸣。只是,这样的欢乐却浸不透粉色纱帐的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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