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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sina.com.cn/s/blog_4c35421b010009uu.html 起哄、退票与定位问题——德云社十周年庆典鼓曲综合场观感 2007-02-15 23:08:15 大中小首先感谢有媒体的朋友错爱送给我的票，再次向那位朋友表示感谢！不过说实话，这场感觉一点儿都不好，话放在后面说，先逐场次点评一下整场的演出。第一场，郭德纲率众弟子唱太平歌词《秦琼观阵》段子是太平歌词的传统曲目，相信大家都很熟悉，不用我多介绍了。演出效果说实话并不是很理想。乐队有些多余，有些搅和了，没有只打板的感觉好。（如果非要加伴奏的话最多一把弦子就够了，四胡、琵琶、阮之类的还是免了的好）。几个学生调门明显够不上郭先生，只打板的话可能还不明显，一上弦就太明显了，调门不一样，又要使劲往上够着，反正听起来不太舒服。第二场，岳云鹏唱的北京竹板书《水漫金山》竹板书这个曲种我研究得不多，只记得n多年前在河北电台听过一段头本的《武松打店》，当时也没有录下音来，以至于到现在我还没有原原本本的传统竹板书的录音，只有一段李润杰先生的新段子《苦学创奇迹》，可供研究的资料太少不敢妄加评论。我的印象中，竹板书应该是说大书的，说中带唱。今天听岳云鹏的演唱对于我来说也算是听个新鲜，不过说实话，曲调确实单调了一些，偶尔听之可以，多了受不了。第三场，李响、于谦演唱京韵大鼓《剑阁闻铃》主持人刘一伟说是拆唱，其实并不能算拆唱，只是俩人各唱了一半。《剑阁闻铃》是骆派京韵的代表作，唱词源自子弟书《忆真妃》，骆玉笙在移植的过程中删掉了四句词，其余部分基本上是子弟书的原词。讲的是杨贵妃死后唐明皇雨夜思念杨贵妃的情景，是曲艺中为数不多的以抒情为主的唱段。前三落是李想唱的，值得点评的东西不多。骆派本身就是以旋律取胜的，偏向于歌曲化而曲艺味不足，况且《剑阁》这种段子本身也不可能有太多的身段动作，演员在台上不撒汤不漏水还是比较容易办到的，只是别光学老太太的毛病就好了。后两落是于谦先生唱的，不出我所料，弦师落弦，要还是按照李想的调门的话于谦先生打死也够不着，呵呵。总的来说也算中规中矩，除了有两个地方有些抢板之外，基本上是成功的。希望于先生今后有时间在鼓板上多下些功夫，至少老七点要打好。第四场，徐德亮、黄健翔、董路和说的相声《不说足球说相声》相信这段会有很多朋友评论的，我就不多说了。第一次面对这么多观众的现场演出，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不错了，虽然董路紧张得“德什么”没掰饬明白，好在亮子舞台经验丰富，遮过来也听不出什么纰漏，呵呵。不过两位客串的再放松一点儿就好了，特别是董路。不过那个“张靓颖”……哈哈~ 第五场，赵桐光的京韵大鼓《子期听琴》前半本。《子期听琴》是京韵大鼓的一个名段，唱词根据子弟书《摔琴》的头、二本改编，原词头本为任臣辙，二本为一七辙，改编时统一了辙口。刘、少白和骆派演员都演出这个段子。这段是京韵大鼓早期的作品，里面明显的带有“二黄大鼓”的特点，跟《连环计》《南阳关》这类的段子一样里面加入京剧的唱腔。现在倒成了一大卖点。赵桐光先生近来常上演的就四块活，已经滚瓜烂熟了。演唱上除了嗓音外真就没什么可挑剔的，身段动作很到位，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他的鼓板，很潇洒很见功力。但是唱词方面有问题。 “想当年俺读书未曾上进”，可后面那句又跟着“都只为父母年高无人侍奉弃职归林孝养双亲”，既然“未曾上进”怎么能“弃职归林”呢？哪里来的“职”？明显的不合理。这个地方不同的流派有不同的处理方法，孙书筠先生此处的唱词是：想当年俺为官大夫职份，都只为父母年高无人侍奉弃职归林孝养双亲，讲明了钟子期过去为官，才能弃职归林；骆玉笙先生此处的唱词是：想当年俺读书未曾上进，都只为父母年高无人侍奉孝养双亲，不要弃职归林几个字，说明钟子期从来就没有官制。这两种唱法虽然情节不一样，但都是讲得通的。赵桐光先生把这两版词搁一块儿了，就没有道理了。第六场，郭鹤鸣的河北竹板书《骂贪官》前面说过了，我对这个曲种不甚了解，不跟妄加评论，不过我对是否应该把竹板书分为北京竹板书和河北竹板书有不同看法。董路。不过那个“张靓颖”……哈哈~ 第五场，赵桐光的京韵大鼓《子期听琴》前半本。《子期听琴》是京韵大鼓的一个名段，唱词根据子弟书《摔琴》的头、二本改编，原词头本为任臣辙，二本为一七辙，改编时统一了辙口。刘、少白和骆派演员都演出这个段子。这段是京韵大鼓早期的作品，里面明显的带有“二黄大鼓”的特点，跟《连环计》《南阳关》这类的段子一样里面加入京剧的唱腔。现在倒成了一大卖点。赵桐光先生近来常上演的就四块活，已经滚瓜烂熟了。演唱上除了嗓音外真就没什么可挑剔的，身段动作很到位，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他的鼓板，很潇洒很见功力。但是唱词方面有问题。 “想当年俺读书未曾上进”，可后面那句又跟着“都只为父母年高无人侍奉弃职归林孝养双亲”，既然“未曾上进”怎么能“弃职归林”呢？哪里来的“职”？明显的不合理。这个地方不同的流派有不同的处理方法，孙书筠先生此处的唱词是：想当年俺为官大夫职份，都只为父母年高无人侍奉弃职归林孝养双亲，讲明了钟子期过去为官，才能弃职归林；骆玉笙先生此处的唱词是：想当年俺读书未曾上进，都只为父母年高无人侍奉孝养双亲，不要弃职归林几个字，说明钟子期从来就没有官制。这两种唱法虽然情节不一样，但都是讲得通的。赵桐光先生把这两版词搁一块儿了，就没有道理了。第六场，郭鹤鸣的河北竹板书《骂贪官》前面说过了，我对这个曲种不甚了解，不跟妄加评论，不过我对是否应该把竹板书分为北京竹板书和河北竹板书有不同看法。第七场，何云伟的京韵大鼓《红梅阁》片段《红梅阁》也是京韵大鼓中的名段，唱词取自韩小窗先生的子弟书《红梅阁》。子弟书原词共分三本，头本为江阳辙，二本为中东辙，三本为姑苏辙，京韵大鼓在改编时统一了辙口为江阳辙。这段最早是少白派的曲目，后来骆玉笙也常上演此段，两者唱词大同小异，唱法则迥异。故事取自《喻世明言》，讲的是因李慧娘一时失言被贾似道杀害，慧娘死后魂救裴生的一段传奇。前面说过，骆派的京韵旋律性更强，不需要太多的身段动作，非常适合业余演员上手。何云伟唱了前三落，总体来说还不错，但有地方要提一下。唱词方面，第二落，“随同着奸相西湖逛”不是“花园逛”，第三落，“敢则是动了她花前月下俏情肠”。唱腔方面，第一落， “都只为粉黛多情含冤死”，“多情”两个字是全段唯一的一个有难度的地方，是一个“嘎调”，按何云伟的嗓子应该能唱下来的，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唱，可惜了。第八场，徐德亮、王文林的拆唱联珠快书《碰碑》头本联珠快书是全堂八角鼓以一种形式，虽然曲调比较简单，但节奏变化丰富，特别是最后的[联珠调]，很吃功夫。传统的一段完整的联珠快书共有[诗篇]、[书注头]、[春云板 ]、[流水板]、[诗白]、[话白]、[联珠调]七个组成部分，现在一般演出都不唱[诗篇] ，[诗白]和[话白]也不完整。讲的是杨老令公被困在两狼山，里无粮草外无救兵，兵老马死断箭折弓无奈之下碰死在李陵碑的故事。他们唱的是头一本，也就是老令公打发六郎去寻找七郎搬请援兵。二本的时候才是真正的碰碑。二本的《碰碑》名票章学楷先生唱得最好，专业演员已经没有人能唱了。今天这二位的表演可以说比较接近于传统的拆唱八角鼓的表演形式，既有分包赶角儿的演唱，又有闲话间的插科打诨，还是很不错的。第九场，夏征、王惠演唱的京韵大鼓《探晴雯》《探晴雯》这个段子是根据岔曲《嗑指换袄》改编的，取材于《红楼梦》，讲的是晴雯被赶出大观园之后，贾宝玉去探望她的情景。是白派的保留曲目——也是被唱滥了的曲目。演唱没什么可评论的，不是我不想评论，实在是太熟的东西了，唱词唱腔身段，没什么太好的也没什么纰漏。今年复出的王惠比头些年强点儿了，不那么嗲了。第十场，李菁的京东大鼓《杨八姐游春》京东大鼓是从平谷调发展来的一个曲种，比较通俗，相对来说更容易让人接受。段子也是传统段子，皮薄，没什么太多可说的。李菁的演唱我不认为是成功的。京东大鼓现在分两派唱法，一派就是其创始人刘文彬先生的传统唱法，另一派是董湘昆先生的改良唱法，我个人欣赏前一种。而今天李菁的演唱把我听糊涂了，我没听出他走的是哪个路子。说是刘文彬的路子吧，他不带宝坻县的口音；说他是董湘昆的路子吧，节奏和伴奏方法又不一样。但这些不算太大的问题，我感觉听着不舒服的原因是唱的和弦儿不是一个调门，弦子的调门起低了，唱的整个是盖着弦子下来的。可能是他的情绪被底下观众带坏了的原因吧。第十一场，高峰的天津快板《绝密消息》天津快板其实不应该算是独立的曲种，它其实是天津时调里面的二六数子，以《枪毙曲香九》、《蚂蚱蝻出殡》为代表唱段。最开始场单贴的是《忆真妃》，我还琢磨呢，那么文的词用天津快板怎么唱。不过想想，人家刘少彬先生能用京东大鼓这种比较俚俗的曲种唱《琴挑》，而且唱得文气十足，说不定高峰也能唱出风格来。不过现场前面李响于谦一唱《剑阁闻铃》，我就知道高峰得换活了，一场演出让人家唐明皇哭两回怪不合适的。第十二场，郭德纲的西河大鼓《灞桥挑袍》西河大鼓是北方流传最广的曲种，流派纷呈。郭先生学的是朱派的唱法，也可以说是未经改良的唱法，里面有“怯”口。郭先生唱得满宫满调，效果还是不错的。第十三场，梁厚民先生的《刘公案》人保活，只要他上来就可以了，唱的是什么无所谓了。其实也没活，段子是一堆话佐料加上三言两语的情节介绍，完了。第十四场，杨凤杰先生的京韵大鼓《活捉三郎》片段《活捉三郎》是京韵大鼓的传统曲目，刘派和白派都有演唱。白派的唱词是比较原始的，言前辙的，刘派的唱词是庄荫棠先生为刘宝全改写的一七辙的。词写得非常好。这段是杨把竿儿的活，杨在九十年代的一次津门曲荟中拿这个段子攒业余场的底，得到了行内外一致的好评，也由此使她重返曲艺团。这段也就成了杨凤杰的代表曲目，在团里常唱，退休之后依然经常演唱，已然炉火纯青了，可能是时间关系，今天唱的时候码词了。不过话说回来，再好的段子也架不住老听，这个段子我都不知道听过她多少遍了，有点逼着你们买。这种人，买票的时候不看清楚了，真的进来发现不对路子的话，知道点廉耻主动退场也就罢了，免得让人笑话。可那老几位不介，起哄架秧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自己是跟风凑热闹的主儿，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素质。纯粹现来了。但是话分两头，也要说说德云社这边。我很敬佩德云社还想着鼓曲这一块，郭德纲说得没错，钱真没少花。这钱要是像曲协那样的单位花了也就花了，公家的，能向文化局要，能靠旅行社的生意补，即便补不了也不是掏自己的腰包。可郭德纲这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人家自己掏的腰包。约角儿要花钱，约弦儿要花钱，场租要花钱，关键是占了时间占了场地还不挣钱。很难呀。郭德纲总说，要普及鼓曲，没别的办法，只能拿钱堆。现在这个社会，敢于为了一个理想而不计经济报酬的人是可敬的！然而光有这种热情就够了吗？拿钱一定就能堆出一批爱好者吗？未必呀。鼓曲毕竟不同于相声，它是需要有足够的文化修养和欣赏水平的，不像相声那么平民化。想要入门鼓曲必须要有人引导，慢慢地告诉大家这个段子唱的是什么，是什么词，特点是什么，应该怎么来欣赏，这些事情都要有人来做才可以。现在德云社的鼓曲演出，恰恰没有做这些事情，干把观众招了来，懂行的人来听不用你普及，不懂的人坐在那里几个小时他可能什么都没听懂，下回人家就不来了，拿钱堆了半天也没起到普及的作用。说的可能有点乱，但总结以来就是一句话，德云社鼓曲演出的观众定位没有找准。不谦虚地说，很多鼓词我可以默写出来，但有更多的人却听不懂。这就是这两类人的区别。在组织一场演出之前，有没有想过这场演出是为了什么样的观众来准备的，是给懂行的人来消闲的呢，还是给不懂的人来普及的。一场的观众里面有多少是懂行的又有多少是需要普及的，如果不懂的人占多数，就不能上来直接唱段子，就要多给人讲一些，给人提供唱词的字幕。如果要是给懂行的人来听，就没必要这么麻烦，该唱就唱，字幕也就多余了。郭先生拿出那么多的钱来做鼓曲这一块，如果不把定位弄准了，真未必能有多大的作用。平时的演出是这样，这回民族宫的演出也是这样。这次民族宫演出之所以效果不好，很多客观原因都是存在的，但定位不准这个主观原因也是不能忽视的。算是个教训吧。注：本文最早于2006年11月6日在德云社“相声公社”发表，后贴于本人MSN blog，曾有部分兄弟网站拿去转载过。这次在sina开博，旧帖重贴，请大家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