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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north-east / #482406同步于 2008/10/9
NorthEast机器人发帖

听歌随笔,不是前系列的哦,这个不bt……

Actoz
2008/10/9镜像同步0 回复
午夜两点。正是深度睡眠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声大作,睡梦中摸到手机,朦胧的看一眼来电显示:陌生的号码。 他试图让自己清醒了一点,然后按下了接通键。 “喂,你好?” 午夜里开口说话,嗓音还带着低沉的沙哑声,对方似乎没有反应,仔细听听,略略有喘息的声音。 他清了清嗓子,又问了句,“你好?” “楠……” 只这一个字,他却瞬间清醒了。大脑里高速的计算着,这丫头,上一次联系是两年前?每次都是这样,不声不响的就消失掉,但永远不知到下一刻的什么时候,她就突然闯入你的世界中。霸道而且不可理喻,可他一点免疫力都没有。 她现在在哪?为什么半夜打电话?一定是有什么委屈或是什么难事,她好不好?这个手机号是谁的…… 疑问太多,他却只是回了一句, “丫头,你现在是在屋里还是在外面?” “我在马路上……” 他急了,一下子冲她吼道,“这大半夜的你在马路上出什么事了怎么办?冷不冷?如果病了怎么办?赶快看看路边哪有还在营业的商店或饭店,进屋里再和我说话!” 七年前认识她,这个小丫头明明那么不合常理,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再也不能从脑海把她摒除去。 七年来,他事业蒸蒸日上,公司里仰慕他的女性自不必说,在家庭和朋友的圈子内,他也习惯了抱着谦谨的微笑面对别人的夸奖和奉承。他向来很有城府,开口就让人刮目相看。而在公司又总是把微笑挂在脸上,也很为人称道。 可偏偏是对她,七年前如此,七年后还是如此。她淡淡的一两句话就能让他一反常态的暴跳如雷,她随意出现随意消失每次都牵动着他隐隐作痛。 他没有挂断手机,用空余的另一只手换上了衣服,一边还问着她, “你现在在哪?冷不冷?害不害怕?身上有没有钱了?” 她似乎在很小心的说话一样,犹豫半晌才吞吐出几个字。 “我……在青海……还好……有……” 他顾不上追究什么,只是急切的问, “这个手机号是新换的么?还会再换么?” “恩,新换的。短期应该不会再换……” “好了,你等着,我过去找你。”说着这话,他抓起银行卡和身份证冲出房门。 秋夜已经转冷,风有些刺痛了脸,他想了想又跑回家,翻出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和白围巾,随手抓了个旅行皮箱,又跑了出来。 拦住巴士,他冲进去说了句“机场”,然后一边把衣服收到皮箱中,另一边存她的手机号。 他存她的手机号,是怕她忘了自己的号码,会打电话向他求助。 从认识她开始,她的手机号就是一直在变的——因为她身边的男人也一直在变。每丢弃一段感情,便新换个号码。而她本就不是个善记的人,却把他的号码记得牢固——所以,七年以来,无论是出差还是出境,他都不肯更换手机号。 机场,北京到西宁最早的航班是9点钟的,他焦急的看着表,还有五个小时。 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她没有再打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一个人走在西宁陌生的街道上。 这里要比北京冷很多。她把外衣又裹紧了一点,四处忘,还是无处下脚。 宾馆里有那个男人的气息,所以宁可把行李丢掉也不要再回去。她一个人,在风中微微发抖着,找不到温暖的源泉。于是把手机的通讯录一遍遍的翻,编辑好短信,然后再删掉,如是重复着,直到拇指都有些冻僵。 陌生的黑暗,动摇了她的坚强,最终她忍不住,拨出了那个通讯录上并不存在,可自己一直烂熟于心的号码。 两年多没有联系他,他没有问,也没有怪,只是担心的吼她。 她小心的说话,半晌才吐出一两个字,因为眼眶里不停的溢出液体,怕一时忍不住传出哽咽的声音,在他面前丢人。 他说了句“你等着,我过去找你”,就挂了电话。一如上一次见他一样。不论她离的多远,多久没见,在他那就像是几步路一样近,踏实的让人安心。 天开始朦朦亮了,街道上的人多了起来,她一颗惴惴的心这才慢慢放下,寻了个昏暗的路灯旁边,拍了拍路沿的灰尘,她抱膝坐下,把头埋在了胳膊中间,浑身缩成一团,企图抵御这刺骨的寒冷。 这一次,她骗了他,她身上带的钱用来交了情侣豪华双飞的旅行费后,这些天又花了一些,最后的几千块钱被她作为分手费愤愤的同行李一起丢下了。她小声的说,“楠,你会来接我么……” 昏昏的睡去,她的手机最后响了几次无助的“滴滴”声,残余的电量终于耗尽,自动关机。 下飞机。他不顾疲顿招手拦车,可是,要去哪? 拨通她的手机,“您拨的用户已关机……” 他像是堕入了冰窖一样,强压抑着浑身的抽搐感,嘱咐司机先往市中心开,然后打电话到公司,用近乎咆哮的声音让他们“迅速查北京所有的旅行社这几天到青海的团,联系这些旅行社问青海那面住的宾馆叫什么!马上!十分钟内给我消息!” 他一遍遍的拨着她的手机,关机,一直关机。他前所未有的害怕,她悄无声息的消失那么多次,他也从没有这么害怕过。她从不关机的,因为他从不骚扰她。第一次她消失的时候,就在电话里对他说过,我只不过不想见你了,所以,也请你不要联系我,让我静一静。 从此之后,哪怕像这次两年多没有联系,他也不会拨通她的电话号,只是等着她打来。可是,不去拨通,他也知道她不会关机…… 秘书的电话一个个的打来,他便一个个的宾馆去找。直到在舒泊来雁小酒店,房客的名册上赫然的写着:叶小沫,标间…… “先生您好,这个房间的叶小姐昨天晚上有事出去了,只有同室的方先生还在,您要预约一下他见面么?” “不用了……” 他心里阵阵的痛,转身出去,出租车司机还在好心的等着。他摆了摆手,“不用了,师父您先走吧,这一段我得走路。” 出门,他想也没想就向右转,大步的拖着皮箱走着,不时的搜索着路两旁可曾有她。 她没有运动神经,所以当年他总是笑她。 从来不认路,只要不是熟悉的地方,出了门就一味的右转,他总是拍着她的头说,“沫沫你还能再笨一点么?” 手心里传来一点暖暖的感觉,他静静心,继续焦急的寻找他的那个小人儿…… 她在沉睡中被抱起的时候,勉励睁开了眼睛,看到是他焦急的眼神后,就扯动嘴角笑了笑,然后放心的睡过去了。任凭模糊中他用厚实的风衣裹住了她,脖子上也围上了围巾,很温暖。 他坐在床边,看着依旧睡的香甜的丫头,烧已经退了,看来只是受了些风寒。 她身上一无所有,他心痛的非比寻常。 已经接到她这么久,他依旧抑制不住的颤抖,适才的那份恐惧还难以释怀。 她睡梦中呢喃着蹬开了几次被子,他细心的给她盖回去,掖好被角。 她红肿的眼睛,连梦里都低低的啜泣。 他轻柔的拍着她,一次一次,直到她安定下来。 她醒了,他在床边坐了一夜。连续的睡眠不足让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她睁着眼睛四处看了看,然后问他,“你可以借我点钱么?我饿了……” 他转身出去,五分钟后端来了热乎乎的饭菜,“早都准备好了,谁知道你睡这么久,又叫服务员重新做了两次。” 她似是没听到,狼吞虎咽的吃。吃饱了,又恢复活力,对他说, “大叔,你有没有想我?” 她和他第一次相识,实在朋友的宴会上,她比他小五岁,而她却开口就对着一表人才的他叫大叔,差点把他气个半死。 而此刻,她开始耍赖撒娇让他带她去看青海湖去吃肯德基去喝青稞酒……看着她恢复了谈笑自如的样子,他对任何要求都点头,甚至在她问起“你不要上班的么……”时,也只告诉她说,“这是年假”。 他陪着她,任她蹦蹦跳跳的看什么就想要,任她偶尔挽着他,任她说走不动然后抱着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他痛心的看着她,每一次都这样,就算被伤的体无完肤,在人面前也要装出个笑闹不停的样子,嘴里口口声声的说不过就是玩玩而已,把自己折腾的疲惫又忙顿。那么,是趁着没人的时候,才立隅而泣么……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想去看她那满脸的笑容。 她越明媚,越悲伤。 陪她玩够了,在她终于想回家的时候,他去买了机票。 他知道,她特地错开了旅行团的时间。 飞机上,他给她系好安全带,坐在旁边,不经意的问她, “沫沫,明天你就二十岁了吧?” 她一怔,然后灿烂的笑, “大叔你居然记得我生日哎!不过我和大叔是一天嘛,大叔明天你就二十五了!” 他不和她计较对他的称呼,然后说, “恩,你的生日礼物我准备好了,至于你送给我什么……”他看了看她装作无辜的摊开两手,接着说,“我只希望,二十岁以后,你能对自己好一点。” 她没再说话,闭上眼,慢慢的睡去。 在临睡前,她喃喃的说, “楠,我要许个愿,让自己不要这么苦。” 他把衣服给她盖好,看着窗外闪过的云。 心里默默的说, “沫沫,我要许个愿,让你再也不离开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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