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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ghost / #73665同步于 2012/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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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给鬼版填点文章【一枚袁大头】

maidongxi
2012/4/17镜像同步115 回复
在网易书库上看到的,11年十二月写的,看着不错,给没看过的同学们转载一下吧 故事情节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本人不胜荣幸。 看到网易推荐点进来的筒子请注意,推荐的信息是网易编辑根据故事大纲总结的,非故事本身的主线,所以看到后觉得文不对题,麻烦再看一下书名。 正文楔子1 我爷爷是个怪人。 他早年参加的国民党。虽然混了个一官半职,叫什么文书少尉,算军官里面职位最低的,而且还是文职。 但爷爷总是很骄傲地跟我说:别看他官小,当年可是负责签收过民主人士捐献了五架飞机的“大单子”。当然,那时候国民党还是打日本鬼子的。 爷爷祖上也算得上是书香门第,不但有钱,而且有知识有文化。记得在家谱上见过,嘉庆年前还有个老祖宗为了给不学无术的儿子找条生路,曾捐了三贯给当时的县衙,谋了个九品的城门官差事,貌似还是个候补的。 我大概查了查,三贯,应该是相当于三两银子左右。按现在的汇率算,也就一千元人民币还不到。 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早些年万元户就是大户人家,难不成清朝的时候,千元户就算有钱儿了? 不过呢,凡是这些书香门第的世家,总有败落的时候,清朝还没解体,家里就不成样子了。我爷爷是上世纪二十年代初生的,当时为了生计,不得以参了军。 这是个灵异故事,家国天下事暂且不表,先说一说我爷爷遇到过的最离奇的事。这件事他总是反复讲,所以占据了我很大一部分的童年记忆。 爷爷参军入伍不久,因为写得一手好毛笔字,很被他的领导看重,没两年就从一个大头兵升到了文书少尉这个位置,专门负责所在部队的文书往来和一些文职后勤工作。 按理说这是个好差事,因为那时候的国民党兵,正规部队还可以,像他们这些后来收编的当地军阀武装,战斗力不行,装备更别说,那就是炮灰的命。 文职,就等于不用去送死,打仗的时候呆在后面,等打完了,再冲上去统计一下阵亡名单和缴获损失的装备就可以了。 规定虽然是这个样子,但不一定总能执行。有一次,由于将官人手不够,部队为了押送一批军用物资到豫鲁交界处,就临时抽调了我爷爷和另一名文官,负责这次押运任务。另一个原因就是,东西送去了还要办交接手续,清点货物,这些事情武官是干不来的。 不过,光有当官的自然不行,跟着他们一起的,还有三十多名扛枪的大兵,相当于一个排的兵力。 那年头儿火车慢,按我爷爷的话说,你只要耐力好,会长跑,就算按时开车,晚点个五分十分钟到,都能撵得上。 和我爷爷一起执行这项任务的同僚姓黄,虽然他们俩平时不带兵,也没有武官的暴脾气,但毕竟军衔在这儿摆着,那些当兵的一路上倒也和他们相安无事。 但当时的火车实在太慢,从上午十点出发,跑了一天,快到午夜了,才走了一半路程。 夜里十二点刚过的时候,火车又在一个小车站停下了,司机说是要例行检修,大概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士兵们闲来无事,纷纷下车在附近活动一下,反正就算是突然开了,他们也追得上。 我爷爷则和姓黄的同僚坐在闷罐车大门边上,一边抽烟一边探讨这个小车站的地名——“土地陈”。 一般情况下,小地方取这种名字,最大的原因是迷信,比如说土地公公曾在这里显过灵,而村中又以陈姓居多,或许是百姓自发改的,也有可能是某些官员改的,当然,不排除是皇帝钦赐的可能性。皇帝老儿随便一句话,下面就当圣旨了,改个地名还不是小事一桩?更何况以前如果住的地方名字是皇帝钦赐的,该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儿。 他们俩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隐约就听见远处随风传来一阵“呜里哇啦”的声音。这声音像是人为演奏出来的,听起来虽然简单,却有一定的曲调。只不过我爷爷怎么回忆,也没想出来这是什么乐器演奏的。 西洋乐器在这时候的农村基本上不会出现,唢呐的声音要更嘹亮一些,没有这么低沉。而笛子和箫又没有如此厚重。 倒是他身旁那名年纪稍大的文官听到这个声音后,脸色一变,赶忙站起来朝着外面的大兵喊道:“集合啦!都快点上车!” 喊了几遍,那些大头兵压根连听也不听他的,依然是三五成群得站在一起抽着烟、聊着天。导致这个文官的表情逐渐尴尬起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士兵们也察觉到了,纷纷扭头朝车站的一边瞧去。 我爷爷却已看出他这个同僚应该知道些什么,于是问道:“这声音是怎么回事儿?刚停了一小会儿,离开车还早呢,你叫他们回来干嘛?” “……”同僚欲言又止,我爷爷那时候也年轻,好奇心强,又追问了两遍,他才说道:“这是出殡的队伍。吹得那个东西叫殇篪,是专门用来夜间出殡时吹奏的。我老家有时候也这样做。” “夜间出殡?”我爷爷惊奇不已,他活了二十来年,头一次听说夜里出殡,而且还是午夜。 “对!”那个文官狠狠抽完最后一口烟,说道:“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规矩,在我们老家,只要是横死的人,一般都选在午夜前后出殡。当然,我说的这个横死,是专指被别人故意杀害的。夜间阴气大,才比较容易把他们的魂给勾着一起走,防止以后害人。” “那你让他们回来又是什么意思?”爷爷依然诸多不解,指着车站上的士兵道。 “夜间出殡,来的都是亲朋好友,冤死之人就在后面跟着。有外人在,不吉利。非但不吉利,而且还有可能背上冤魂,是需要回避的。”那名文官解释道。 “哦……”爷爷答应着,却没有当做一回事儿。虽然我的老家有许多事情更邪乎,但他并不信这些东西,只是敷衍了同僚一下,表示知道了。 眼看士兵们都不听招呼,那名文官也放弃了叫他们回来的打算。可能他也觉得都是军人,人多势众阳气大,没什么可担心的。况且这年头,当兵本就是件不吉利的事儿,也不在乎多那么一点儿。 很快,出殡的队伍就出现在了车站一侧。借着站台上昏暗的灯光,爷爷看到队伍还不算长,也就十几个人,光是抬棺材的就占了一半。然后有两个打招魂幡的,两个撒纸钱的,两个吹奏殇篪的。 那殇篪说来奇怪,有二尺来长,手腕粗细,通体灰白。吹奏的人需要用两只手同时握着,不像笛子那样,还需要腾出几根手指去按压音孔,看来音调的变化全凭吹奏人的嘴来完成。 而且这一队人,竟然没有一个披麻戴孝的,只是象征性地都穿着件麻布背心,统一了着装。 队伍的最前面,有一个老道士,发髻盘得挺高,一身灰色道袍脏兮兮的,不知道多久没洗。胡子和头发也都蓬乱地披散着。只见他左手捏了个指诀,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带着队伍缓慢前进,还时不时地从肩上的褡裢里抓出一把纸钱,洒向空中。 他撒的纸钱和身后那两个撒的显然不一样,一黄一白,而且道士的黄纸上似乎还画的有红色图案。 送葬队伍来到了站台,看样子他们是要从这里跨过铁道,去往对面的山坡上。因为其他地方都是农田,路并不好走。 终于到了近前,老道士显然没想会停着一列火车,而且还有这么多当兵的,一挥手,队伍停了下来,殇篪那压抑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咳……夜送喜神,望无关人等回避!~”老道士清了清嗓子,又从褡裢中掏出一个三角铁和小铁锤,朗声说完后“叮”敲了一下,颇为清脆。 这些当兵的虽然打仗不一定行,但尸体见多了,谁还在乎这个?于是乎在老道士敲了一声后,过了老半天,只是站在中间的几个人象征性地把路让开,但他们并没有回到车上来的意思。这些家伙显然也想看看这午夜送殡,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老道士见没人听招呼,扭脸一瞧,看到了坐在车厢边上的我爷爷他们,投来一束求助的目光。 由于是军官级别的,爷爷他们俩穿得比较讲究,衣服板正、料子好,而且那年头士兵和军官的最大区别就是——军官穿皮鞋。 所以老道一眼就看出他们两人才是头儿。 同僚见一时僵在这里,赶忙站起来再次喊道:“叫你们回避!没听见么?都赶紧给我上车!” 总算有人拖着步子慢慢朝列车上走来,但不知道是谁咳嗽了一声,那几个刚迈了两步的,又退了回去。 我爷爷也渐渐瞧出来,这些当兵的其实主要目的不是为了看热闹,而是趁这个机会,让他们两个文官吃吃苦头。说白了,就是要和他俩对着干! 因为文官在部队里一向总被别人瞧不起,特别是最底层的士兵。作为文官,虽然也是官,但吃得穿得都比他们好,工资还比他们高,更重要的是不用去前线打仗,就在后面写写字出出主意,就能被长官赏识,是这些大头兵怎么也想不通的。 所以,日积月累,就从最开始的质疑,变成了敌对。现在又逮着这么个机会,这些兵痞们摆明了是想难为他们俩。 有人会说,部队里等级制度森严,谁敢以下犯上啊?那是指现在的部队,以前他们本来就是匪,只不过换了层皮而已。更何况面对的是两个文官,只要别做的太过分,就算任务完成回去告到他们长官那里也不怕!试问哪个当官的不护犊儿?我自己的兵,怎么打怎么骂都可以,轮不到别人指手划脚。 那个同僚也终于怒了,拔出腰间的手枪喝道:“我命令你们!马上上车!!!”这些兵一而再再而三地落他的面子,刚才没人也就罢了,现在还当着外人的面,他是再也憋不住了。 所以现在已经不是要不要回避的问题了,而是谁能压得住谁? 见他掏枪,士兵们的气势顿时弱了几分。长官掏枪指着当兵的,可以;当兵的敢掏枪指着长官,那就是大忌,回去是要挨军棍的。他们再怎么胡闹,只要我爷爷他们俩掏了枪,这些人也没辙。 这时一个五大三粗的士兵从人群中走出来,我爷爷认得这个人叫马三炮,仗着身子骨壮实,手里又有枪,除了杀人放火这些“大事”他不敢干,平时无恶不作。可是这家伙会打仗,死在他手里的日本鬼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要不是他这个人品行实在太差,恐怕早就当上排长了。 “呵呵,两位长官。”马三炮走过来,笑嘻嘻地对着我爷爷他们俩道:“咱们这次押送的是战备物资,可是关系到前线将士们的吃穿性命,马虎不得!听说最近这一片地方不太平,还是小心为好啊!这些人们夜里出殡,搞不好就打算整什么幺蛾子,还是我带着几个兄弟先去查一查吧?” 爷爷本来就不知道是真是假,心想去查一查也好,但他还想听一听身旁同僚的意见,毕竟他能知道殇篪这种乐器,年纪也长,应该可以分辨出来实际情况。 不过这个马三炮虽然走过来说了一大通,看着像是在请示,却没有一点请示的意思,他自个儿把话说完,没等爷爷他俩回答,就立刻转过身,走到士兵中间说道:“来几个人,查一查他们!别是土匪!” 说完话,领着几个人就过去了。 当爷爷的同僚回过神来想要阻止,这些家伙已经端着枪走到出殡的队伍里。 查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马三炮心有不甘,突然大声喊道:“再来几个人,把这棺材撬开来瞧瞧!” “不行!”老道本以为他们例行检查一下就算过了,谁知道还要开棺验尸,立刻回身护在棺材前,斩钉截铁地道:“任何人都不能打开这口棺材!” “呦?”马三炮等得就是他这句话,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老道问:“你该不会是和他们一家人吧?” “自然不是!贫道受聘而来!”老道答道。 “既然不是一家,他们家人还没吭声呢,你着个什么急啊?!”马三炮说着,一把推开老道,就把手拍在了棺盖上。 “……”他这一拍,似乎发现了什么,马上低头在棺材上查看着。搞得连我爷爷都心痒难耐,想要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名堂? “……金……这是金丝!?”马三炮看了半天,随手在棺材上一拽,似乎揪出一根头发丝一样的东西,拿起来借着灯光,边看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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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idongxi机器人#1 · 2012/4/17
“金子?”这些当兵的一听到这俩字,顿时呼啦啦都围了上去,就连远处看热闹的也忍不住跑了过来。 顿时,出殡的队伍被当兵的都挤了开来,十几个亲属看着里面被围起的棺材,是敢怒不敢言,谁让人家有枪呢? “别动!!!”老道见当兵的围上来就要扯那些金丝,暴喝一声,抢了进去。我爷爷也是事后才知道,这口棺材外面,横着走了七十二根线,竖着三十六根,全部由纯金打造的丝线。虽然细,但加在一起估计也有一两来重,怪不得这些当兵的要抢。 马三炮这时再次领头出来道:“你不让我们开棺检查,恐怕里面装的不是人吧?” “我怕你们承受不了开棺的后果!”老道盯着他,针锋相对。 “哼!我不怕!不就是死人嘛!爷我见多了!来啊,把棺材打开!”老道越是不让看,马三炮就越是来劲。 “啪!”一声枪响,爷爷的同僚这时候终于看不过去了,站起来朝天开了一枪。 他也瞧明白,什么土匪,都是借口,这年头儿土匪都当兵了,哪里还来的土匪?这个马三炮原来就是土匪。再者说,土匪来劫军队的物资,除非他们不想混了。 枪一响可不打紧,送葬的队伍这下被惊着了,也不知道谁发了声喊:“快跑呀!”十几个人瞬间跑得烟消云散,东西扔了一地,连最重要的棺材也不要了。 “马三炮!回来吧,别难为死人!”我爷爷适时地叮嘱他道,话里软中带硬。 “长官!”到这一步了,马三炮自然不会死心,回头喊道:“这个道士说什么也不让看,里面一定有猫腻!我估计不是药品就是军火!这要是让咱们碰上了,可是大功一件啊!如果里面真是死人,兄弟我带上几个人,恭恭敬敬地给人家送回去!” “马三炮!记得你的任务,是押送货物!不是盘查老乡!”爷爷身旁的文官跳下车走过去,瞪着马三炮道:“你如果是执意要违抗军令,别怪我就地正法了你!” “怎么?您要崩我啊?”马三炮眉毛一扬,阴阳怪气地道:“没问题,我认!但是请今天的兄弟们做个证,我马三炮是为了确保物资安全,才检查的这一队可疑人员。回去照实告诉老总,就算我老马没白死!”说着,他一个人就要去掀那个棺材盖。 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我爷爷他们俩也是毫无办法。这不是在战场,可以就地枪决逃兵,况且他俩的理由的确不够充分,就算真杀了他,这些当兵的虽不至于暴动,但回去了一准儿要告黑状,到时候他们有嘴也说不清。 无奈,两人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马三炮去掀那口棺材盖子。 “呯!”老道再次一巴掌按在了棺材盖上,发出一声闷响,不过他看马三炮的眼神此事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愤怒,而是毫无情绪,就像是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你是执意要看?”老道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还就是非看不可!”马三炮算是杠上了。他其实心里应该很清楚,这里面的八成是死人。但是这家伙还有个别的心眼儿,外面用金丝圈着的棺材,里面的陪葬品一定不会差!刚好爷爷同僚那一枪把亲属都吓跑了,这正是个绝佳的机会,如果不打开顺上几件,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好!好!好!”老道盯着他看了好久,突然又扭头问走过去的那个文官道:“老总,您这个兵的人性怎么样?” “人性?……”文官压根儿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好久才说道:“原来就是土匪,现在当了兵,也是个兵痞!”马三炮今天多次不给他面子,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话。 不过这个姓马的却一点也不介意,还颇有些引以为傲。正是因为他原来的土匪身份,这家伙才能在军营里横行无忌。 “好!”老道再说了一个好,接着道:“那就是咎由自取!贫道没什么好说的,奉劝诸位一句,不想惹祸上身的,最好站在一旁别动这口棺材,告辞!”说完,他甩袖就要走。 “等等!”马三炮这时把流氓本性发挥得淋漓尽致,喝住老道说:“我可没说放你走,如果这里面的不是死人,你是要跟我们走的!去两个兄弟看住他!”说完,他双手一用力,就将棺材盖掀翻在地。 棺材上的金丝早让其他几个士兵扯了个七七八八,只有在下葬前才会打上钉子钉死,现在自然是一推就开。马三炮的目的在里面,外面的这一小点儿金子,他压根不放在心上。 棺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所有的人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马三炮也慎重起来,慢慢朝里面探头看去。 “……哎呀!!!”这家伙待看清棺材里面后,突然大叫着往后跳去,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个不轻,他自己却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娘的,真是个死人,还睁着眼,故意吓老子啊!” “睁着眼?”老道听他这么说,身子一震,问道:“她……真的是睁着眼的?” “你自己去看呗!”马三炮探头瞅着棺材里面,心不在焉地道。 “……罢了罢了!”老道神情顿时萎靡起来:“想死的就去看吧!想要命,就离得远一些!” 说完,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身拽着正要上前的马三炮道:“你刚才不是说如果真是死人,就把棺材送回去么?现在就送!赶快送!你可能还会有活路!” “嘿嘿,对不起,本人有任务在身,不能耽搁。”马三炮打掉了老道的手,说道:“我那也是迫不得已,例行检查。顶多一会儿再帮忙把盖子合上,就麻烦您老回去把家属叫来继续吧!” “你……你……无可救药!”老道被耍,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又拉着那名文官走到我爷爷跟前,凝重地说道:“二位老总,看你们还算正直,老道我就多说一句废话,你们千万不要靠近那口棺材!否则性命不保!至于你们那些手下,能不能活着,就看他们造化了!告辞!”说完,老道两手一拱,挥袖而去。
maidongxi机器人#2 · 2012/4/17
爷爷他们两人愣在当地,等回过身来想要问老道个清楚,黑夜里却早已没了他的踪影。 再看棺材那里,马三炮早已从里面“淘”了不少好东西出来,有各种纯金打造,镶着宝石的头饰,还有金戒指、玉镯子、金项链什么的。看样子里面的死者是个女性。 其他士兵见他真“捞着了宝贝”,连忙一哄而上,生怕落了后什么也没有。 但好的东西都让马三炮占了先,此时这家伙正一脸坏笑地抱着东西朝我爷爷他俩走来。 “我说两位长官。”马三炮得着了值钱货,心情大好,乐呵呵地道:“您二位也别和我这小人置气,这么多东西,你们喜欢哪个,只管拿!咱有钱大家分,我老马绝对不是抠门的人!”说完,他把一捧珠宝送到了我爷爷他们面前。 爷爷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名文官就低吼道:“马三炮,你明抢人家的殉葬之物,这和盗墓有什么区别?!你就不怕遭天谴么?!”他们俩都是读过圣贤书的人,自然不会要这些东西。 “二位爷,别说笑了!”马三炮见爷爷他们没有伸手来拿的意思,一边快速把手缩回去,一边继续懒洋洋地道:“都这年头了,兵荒马乱的,活人都快饿死了,您还管这个?再说是他们送葬的自己跑了,我们不要白不要啊!前两年,那个孙大麻子,不是把慈溪老佛爷的坟也扒了?咱们这算多大的事儿啊?!” 别看这家伙从小没念过一天书,一番话下来,倒是把一个读过书的文官给呛得说不出话来。 “马三炮。”我爷爷思量了好久,终于开口道:“你别忘了那个老道最后的话,这个队伍,这口棺材,包括这个时间出殡,都是非常不吉利的。你有命拿,倒是有命花才行啊!” “哈哈~~”马三炮仰天打了个哈哈,接道:“长官,咱们是当兵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还怕这个啊?!实话跟您说了,我当兵前,干的就是这个买卖!我老马今天敢拿,就不怕那女人明天来要债!” 另一个文官还想说什么,我爷爷赶忙拉住他道:“行,该说的我们都说了,怎么做,看你们。我只要求一点,最后给人家收拾干净。三分钟后所有人上车集合!” “得嘞!这事儿交给我您就放心吧!”马三跑一听上头终于松口了,把东西往怀里胡乱一塞,就又冲了回去,嘴里还喊着:“你们这帮兔孙!下手给我轻点,别惊了人家大姑娘的魂儿!” 本来,鉴于马三炮今晚所做的事情,我爷爷他们完全可以以违抗军令、扰民和盗墓数罪并罚,当场枪毙了他。但这家伙一早就打好了算盘,绝不吃独食,而且还发动其他士兵,就连那棺材里的值钱物件,他都是故意留下来不少,为的就是让其他人也拿,好给自己打掩护,分担罪责。 所以,如果真要枪毙他,不但其他士兵人心惶惶,搞不好还会兵变。这个罪过,可是谁都承受不起的。 最后他们俩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求这次押运任务顺利完成就好。 棺材里就那么大个地方,什么能拿,一眼就看见了,所以那些当兵的没半分钟就哄抢了个干干净净,除了尸首的衣服,头饰耳环戒指,一个不剩都被他们给撸了下来。 快五分钟的时候,所有人才慢悠悠地走回来,在火车旁列队站好,等待长官整顿。 “报数!”我爷爷见来的差不多了,站起来喊道。 “一!……二!……三……四!……三十四,缺一!”当最后一个人报完,爷爷这才发现还少了一个,他没怎么想,大眼一看,就知道是马三炮不在。 “马三炮呢?!”同僚也一眼看了出来,紧跟着问道。 “嘿嘿呵呵……”士兵们一听两位长官问话,没人回答,反倒都猥琐地笑了起来。 “来啦来啦~!”爷爷他俩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就顺着马三炮的声音看见这家伙提着裤子,从棺材那边跑了过来。 “你干什么呢?!”我爷爷心里咯噔一下,厉声问他道。 “这家伙的那根东西又不听主子话了呗!”马三炮没张口,倒是离他最近的一名士兵抢着说道。说完,下面一片哄堂大笑。 马三炮不仅不觉得丢人,扎好腰带后,还自豪地挺了挺腰,照着那个“打小报告”的人脑袋上就是一巴掌,但谁都看得出来,纯粹是象征性地打着玩。 “就你个龟孙长舌头了不是?!”虽然是骂骂咧咧地,但这家伙一脸满足地笑意。 “马三炮!看上人家了,就扛回去当婆娘呗!多好啊!不吃你的不花你的,什么时候想了,脱裤子就行!”队伍另一头不知道是谁喊道。又是引来一片更大的笑声。 “行啊!”马三炮一听,正色道:“放几天放臭了,我就给你抗去吧?!” 笑声再次高了一个调。 “……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另一个文官实在忍不住了,手按在枪匣子上就要冲过去,我爷爷赶忙拉住他,低声道:“别冲动,这些兵都得了他的好处,不是办他的时候,等任务完成,回去向营长汇报,张营长一向注重军纪,一定会严办他的!” “……哼!人在做,天在看!就让这个狗日的再多活两天!”另一个文官喘了几口粗气,总算放弃了把马三炮“就地正法”的念头。 又喧闹了好一会儿,火车总算是开了。整辆火车都在谈论着今晚的“收获”和马三炮的“销魂时刻”,唯独我爷爷他们俩,坐在最中间的闷罐车里,默默无言。 对于他们这些读书人来说,挖坟掘墓,甚至奸尸,那是天理不容的事情。简直就不应该是人做的。但又一想,孙殿英几年前就这么干了,到现在,人家是冀北保安司令。不但活着,而且越活越好。 反正,这个年代,人都是被逼疯的,普通老百姓为了不饿死,甚至可以交换着孩子来吃。这些当兵的为财,那更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爷爷反复想着那老道的最后几句话,听他意思倒是觉得马三炮一定会遭天谴,但也不排除唬人的可能。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maidongxi机器人#3 · 2012/4/17
半夜,爷爷被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吵醒,往外面一看,竟然下雨了,而且是瓢泼大雨。 此时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按理说雨季早已过去,下得这么大,也的确罕见。爷爷正奇怪间,却隐约听见睡在他对面的另一名文官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下车……往前走……活命……” “你说什么?”爷爷没听清,一边问一边凑过去。 “要活命……下车……往前走……”晚上漆黑一片,货车车厢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直到爷爷来到了同僚的面前,才发现他依然睡着,双眼紧闭,嘴唇倒是不停动着。 原来是在说梦话! “嘿!醒醒!”半夜说这种话是有些慎得慌,何况又有先前的事情,爷爷不想听,只管摇醒他那个同僚。 “……啊?……怎么了?”摇了两下,那人就醒了,揉着眼睛问道。 “你做的什么梦?怎么说这种话?”反正是醒了,爷爷只管问道。 “我……没做梦啊!”同僚想了想,回道。 “下雨啦?唉?车怎么又停了?”同僚一醒,就看到了外面的情况,爷爷本来还想问,却被他这么一打岔,给遮了过去。 扭头一瞧,的确,刚才光顾着看下雨听梦话了,没发现火车又停了。 而且仔细听去,附近还有哗啦啦的水声。 这个年代,而且又是这种天气,按理说火车非但不能停,还要加速前进,因为此时情况复杂,如果有人有心偷袭,正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想到此处,他们俩背心瞬间都凉了,难道车头已经被“占领”了? 要想知道怎么回事,只有过去看看,列车一共六节车厢,士兵被平均分在了每节,况且这么大的雨,面对面说话都勉强听得见,叫人去看显然不现实。 如果真出了事,爷爷早就想好了,宁可被俘虏,也不能空着手回去,那是要枪毙的。 同僚自然也是一样的心思,两个人没敢犹豫,在车厢一角找到两件简陋的蓑衣,披上后掏出手枪,就下车往车头的方向走去。 出来才发现,火车前半截停在了一座桥上,下面是一条不知名的河,倒也不宽,正因为大雨,河水上涨,眼看就快要淹没桥面了。 这个年头的桥简陋得很,除了铁轨,根本就过不了人,前面的车厢又锁死了,爷爷他们没办法,只得爬上去,从车顶过桥。 他们俩穿的皮鞋,在车厢与车厢之间需要跳过去,雨天也湿滑,在桥中间,爷爷的同僚跳过去没站稳,脚下一滑,眼看就要跌入河中,多亏爷爷先过来了,眼疾手快,赶忙一把拽住,这才没要了他的命。 过了桥又跳下来,往前走了没几步,大雨中勉勉强强看到前方车头里微弱的光。顺着光又走了一段,这才瞅见车外面站着两个人。 爷爷心叫不好,赶忙贴着外面的山崖往前慢慢挪,直到很近了,才发现原来是火车司机和锅炉工,正大声交谈着。 “什么情况?”爷爷待看清后,放下心来,收起枪,走上前问道。 “哦,老总!”司机回过头来看到是“仅有”的两位长官,赶忙指着前面说道:“雨太大了,把山冲垮啦!过不去啦!” 由于雨实在太大,司机在外面和他说话,都是用喊的。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爷爷他们这才发现,前方几十米处,在车头灯光的照射下,铁轨直接被各种大石和泥土埋住了,显然是从旁边山上掉下来的。 “有紧急处理办法没有?”爷爷的同僚大声问道。 “那也得等雨停了啊老总!”司机愁眉苦脸道:“天亮了派人沿铁轨出去送信,叫人来帮忙清理才行啊!现在想走,不可能的!” “咱们自己清理呢?”爷爷问道。 “您看那石头。”司机又抬起手指着前面道:“都是上千斤的,咱们这么些人也没工具啊!再说,雨再这么下,随时都有再冲垮的可能,太危险啦!” “那你说怎么办?!”爷爷没想到第一次出来做任务,就遇到这么个麻烦,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时没了主意。 司机想了片刻,答道:“现在肯定是不能走了!非要等到雨停或者天明才行啊!我往后倒倒吧,停在桥上也不安全啊!” “……那行吧!就按你说的,抓紧时间!”爷爷眼看没别的办法,也只能先这么着了。 司机得了命令,刚扒着扶手要上车,后面却突然传来一阵隆隆声,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见整辆火车向外侧慢慢歪去。 “不好!桥垮啦!快叫人下车!”爷爷立时反应过来,一定是桥被河冲垮了,桥上的两节车厢脱轨后在拉扯其余的车厢。如果不赶紧把人都叫出来,搞不好整辆列车都有被冲下去的可能。 但这一切都只是发生在瞬间,爷爷的话刚喊出来,车头就已经被拽倒了,刚好外面又是一段比较陡峭的山坡,整列火车滚下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车头里还有一名副司机,几个人忙手忙脚把他拽了出来,爷爷正准备去后面喊人,却被司机拽住了喊道:“老总,别过去!你听山上的声音,马上就要垮啦!咱们先顾自己吧!”说完,硬扯着爷爷他们俩跑到了之前那段滑坡的地方,找了块最大的石头往上爬。 这块石头,据爷爷说直径约有三米多,呈扁平型,他们几个人刚爬上去,只听见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从上面的山坡上传来。还没来得及害怕,车头那束强烈的灯光瞬间就被掩埋了。泥石流夹着整列火车,汹涌地朝山下冲去。 要说真是他们几个命大,泥石流刚好就被这块巨石割开了。饶是如此,站在石头上的他们也感觉到不停地晃动,并且逐渐朝山坡的边缘滑动。 在这漆黑的雨夜,没人敢动。山坡虽不算深,也不陡,但他们脚下随时有再次塌方的可能。到时候就算摔不死,也要被这些巨石压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连一分钟也没有,但爷爷他们却觉得有一辈子那么长。这种命运不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的确让人崩溃。 渐渐地,轰隆声停了下来,雨似乎也越来越小。火车司机打开腰间的手电,几个人顿时惊呆了,只见面前到处都是泥土和石块,原来的铁轨、树木,全都没了踪影,包括那辆列车。
maidongxi机器人#4 · 2012/4/17
“……报应啊……报应啊!”爷爷的同僚目瞪口呆地瞧着这一切,嘴里念念有词。 “这……这也太邪乎了……”想起刚才同僚在车上的梦话,连爷爷也怀疑,难道真是报应?一车当兵的,无一生还,除了他们俩没有动那些殉葬品,只剩身边这三个火车工,因为停车的时候他们在车头检修,自然没空去理会那个。 好在没过多久雨就停了,天也蒙蒙发亮,放眼望去,原先几十米深的沟,被填的只剩下十几米,哪里还有火车的影子,到处都是淤泥和石块,还有被冲倒的树木。 那些在车里睡觉的大头兵,自然也都没得活了。 爷爷他们沿着铁路线走了大半天,总算来到一个小站,联系到上峰,汇报完情况后,他们俩也就返回了部队。 虽然是天灾,但上面生气起来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可那个年头找口饭吃很不容易,特别是在部队里当文官,那都算是相当不错了。爷爷他们不忍心放弃这么好的一份工作,只能硬着头皮回驻地报到。 好在上面并不是很责怪他们,但为了以儆效尤,每人还是挨了二十军棍,抬回营房养伤。 随即,从上去抢修铁路线回来人口中得到的消息是,那天晚上,除了他们那个方圆三公里的小山沟,整个豫北和山东,都滴雨未下。这让爷爷他们俩更认为是动了那口棺材的才招惹来的灾祸。除了他们五人,所有拿了东西的大兵都丢了性命,那老道临走时所说的话,竟然全部应验了! 同僚却始终觉得,这样反而便宜了那个马三炮,一死不足以赎回他的罪过。 只有那天晚上同僚的梦话,被爷爷深藏在了自己的肚子里。因为这毕竟太不可思议了,如果不是这句梦话,很可能连他们俩都要留在那个小山沟里。 本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但让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是,就在爷爷他们回来后第三天,挨过军棍的屁股刚好一点,能下地了,那个当时带头起哄,带头开棺,带头哄抢陪葬品,甚至侮辱死者的人——马三炮,居然奇迹般地也回来了! 本以为老天有眼,谁知道竟把这个最该死的给放了回来。 马三炮不是空手回来的,他还背着一个大箱子,里面装的是那列火车上最贵的一箱药品——阿司匹林。 这下可有意思了,因为爷爷他俩以为所有人都死了,所以并没有汇报当晚扒棺哄抢的事情。如今,马三炮带着最值钱的货物回来,不但不用受罚,而且还被长官全营通报嘉奖,外加两个月的军饷。 看似这家伙命大,但又有些不同,回来后的马三炮变得少言寡语,始终面无表情。他这种人本应该在什么时候都是最活跃的,可就连发大洋的时候,脸上的那抹笑意看起来也勉强得很。 同僚自然不会理他,爷爷找了个机会,问马三炮究竟是怎么逃出来的。他却用那一双冷冰冰的眼看着爷爷,始终不开口。 不说就不说吧~维护军纪的被罚,带头起哄的反而被褒奖,纵然爷爷比他同僚脾气好,看到这种结局,也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 这次事情总该结束了吧?不,依然没有!俗话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就在爷爷他们回来后的第五天,也是马三炮回来后的第二天,军营里发生了件耸人听闻的事情。 由于马三炮他们排“全军覆没”,这家伙被分在了另外一个排里,而且升官了,当上了那个排的副排长。 可就在他回来后的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全营早上就被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给惊醒了。 爷爷自然也被吓醒,起初他们以为是“营啸”。可听了半天,发现只是一个人在喊,也就放下心来。 要知道军队里最害怕的就是“营啸”。当兵的都是提心吊胆过日子,经年累月下来精神上的压抑可想而知。另外一方面传统军队中非常黑暗,军官肆意欺压士兵,老兵结伙欺压新兵,军人中拉帮结派明争暗斗,矛盾年复一年积压下来,全靠军纪弹压着。尤其是大战之前,人人生死未卜,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一命归西,这时候的精神简直处于崩溃的边缘。 在这时候,往往可能只是一个士兵晚上做噩梦的尖叫,就会造成大家都被感染上这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气氛,彻底摆脱军纪的束缚疯狂发泄一通。一些头脑清楚的家伙开始抄起家伙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由于士兵中好多都是靠同乡关系结帮拉派,于是开始混战,这时候那些平时欺压士兵的军官都成了头号目标,混乱中每个人都在算自己的帐,该还债的跑不了。中国古代军队就曾多次发生这样的夜惊,也就是“营啸”。 也有迷信的人说,这是由于军队常年征战,阴气渐渐大于阳气,才会招致阴魂寻仇,故而产生“营啸”。 不管怎么说,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后果是非常可怕的,军队的制度纪律会在瞬间毁于一旦,造成重大的人员和经济损失。 人们被惊醒后,都想知道究竟是从哪里发出的,于是纷纷披上衣服走出营房。爷爷一出来就看到,声音应该是来自一排,也就是马三炮才分到的那个营房,因为此时他们排的人都光着膀子,站在外面朝屋里看,但却没人敢进去,显然是刚跑出来。 “狗日的!不好好睡觉,半夜吓老子,不想混了?!”此时惨叫声已经止住,营长也披着衣服走了过来,还一边骂骂咧咧地。 “一排长!怎么回事!你们屋谁他妈卵子痒了?”营长来到营房外,吼道。 “到!报……报告营长!”光着膀子的一排长打着哆嗦道:“是……是马三炮,我们……我们屋里有个死人!” “狗日的!”营长象征性地踹了他一脚,骂道:“当兵的还怕死人?死了抬出来啊!马三炮死了?” “不……不是,是马三炮叫的!”一排长说着扒开看热闹的人道:“别他妈看了!都滚回自己屋去!”这才让出一扇窗户,回头瞅着营长,意思是我也说不清楚,您自己看好了。 “……狗日的!”营长愣了一下,这才迈开大方步,来到窗口,朝里面看去。
xiangyanghua机器人#5 · 2012/4/17
是连载吗?又要跟的好辛苦。
maidongxi机器人#6 · 2012/4/17
由于门口人围得多,爷爷他们文官又在军营一角,并没有凑到最前面,自然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营长看了半天,抬手挠了挠头,问身边的一排长道:“这是怎么个情况?马三炮招妓?把妓女都带了回来,你个狗日的干什么吃的?这都不管?!” “不……不是的,营长!”一排长不知道从哪捞来一件外套,穿上道:“昨晚我们睡觉的时候好好的,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也不知道,而且她还是个死的!您看她穿的衣服,还有那脸色,脚也绑着,这分明是一身丧装啊!” 爷爷刚听到这里,就被他那个同僚拽着往前凑去,很快俩人就来到了另一个窗户口,往里面那么大眼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并排能躺二十来人的大炕上,只剩下中间的马三炮,和一个浑身上下衣饰华丽的女人并排躺着。 此时的马三炮浑身哆嗦,满头大汗,双眼直视屋顶,一眼都不敢看别的地方。 倒是他身旁的那个女人,睁着双眼,模样倒还不错,但却是一脸的死灰色。她穿戴整齐,一身大红色的丝绸衣服,上面绣着各种花鸟鱼虫,艳丽至极,明显一个清朝大家闺秀的样子。 但现在已经是民国二十多年了,这个样子打扮的,多是大户人家入葬的时候才穿。 虽然并不认得这个女人,爷爷他俩却一猜就知道,一定是那晚棺材里躺着的人,因为此时马三炮的胸前,摆着那晚他从棺材里拾来的“宝贝”。 这些东西,两天前他回来时,爷爷并没有见过。 “愣什么愣?去他妈的几个人,给老子抬出来啊!”营长一句话,把爷爷他们俩从思考中拽了回来。 虽然当兵的都不怕死人,但这么平白无故地多出来一个,也都慎得慌,营长一句话喊出来好半天,愣是没人敢进去。 “哗啦!”营长本来正睡得香,让吓了一跳,这会儿又使唤不动人,自然怒了,掏出手枪,拉开枪栓,指着一排长道:“一排长!给老子进去抬人!我数十个数,里面那两个家伙弄不出来,就当场崩了你!” “是!”一排长见这架势,知道逃不过去了,把披着的外套一扔,冲身边的手下喊道:“胆小的就在这儿呆着,胆大的跟我去抬人!凡是进去的,以后都是我的亲兄弟!有我命,就有你命在!” 要说这一排长也是个人物,一句话,他们排立刻冲进去一大半,毕竟是顶头上司,肯说出来这样的话,就说明以后打仗会照顾自己,不至于派去当炮灰。比起以后铁定会死,和现在可能会死,大兵们还是算得过来账的。 半分钟不到,十几个人就七手八脚地将屋里一活一死两个人抬了出来,放在营房外的空地上。 全营的人顿时哗啦啦都围了上来。 “怎么回事儿?”营长见马三炮这时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似乎好了那么一点,瞪着他问道。 “……”这家伙不知道是吓住了还是和爷爷问他的时候一样,双眼死死盯着营长,就是不说。 营长眼见从他那里问不出来什么,也没折,毕竟昨儿个才嘉奖过,今天就处罚,有点自己扇自己脸的意思。转头看见了我爷爷他们俩,也是一脸询问的神色,意图很明显——这家伙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儿么? 爷爷迈前一步,正打算汇报那晚的事情,不想后腰却被那个同僚掐了一把,愣是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有屁就放!”营长见爷爷明显有话要说,不耐烦地催道。 “报告!”爷爷先敬了个军礼,脑子一转说道:“这马三炮在前几天的任务中一切正常,他回来后我也曾经问过怎么逃生的,这家伙就是不说,我也没办法!” “……说跟没说一个样!”营长把这句话过了一下脑子,就又冲一排长道:“先把这女的抬到后山坡上埋了!这马三炮,等他好点了再说!”说完,就转身回去接着睡觉了。 眼看没什么新鲜了,围着的士兵也都渐渐散开,各回各的营房去了,毕竟天刚亮,还能睡个把时辰。 没经历过那晚事情的人,自然不会觉得有多诡异,但我爷爷他们俩可不一样,于是两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不等同僚说话,爷爷就开口问道:“我刚才要汇报,你怎么不让我说啊?” “看到了吧?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同僚先是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接着道:“你也不先想想,那晚的事情说出来,谁会信?再者说,当时不汇报,现在汇报,让上峰怎么看你这个人?更何况,你也见了,那个女尸摆明了是要来寻马三炮的,你如果说出来坏了她的事,谁敢保证她不会把你也扯进去?要我说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马三炮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早就该死了。当初他侮辱那具女尸的时候,哪怕多一点点善心,也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现世报啊!~” 听同僚这么一说,爷爷顿时也是一背汗,没人信,上面怪罪,他都不怕,怕就怕真是坏了那女尸的“好事”,再来缠他,可就要了亲命了! 当下两人决定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再告诉任何人,反正现在这世上除了他们俩,只剩马三炮一个人知道,其他的人都已经死了。 当然,那三个开火车的并不知晓这件事。 至于马三炮,干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自己也决然不会说。如果一旦说出,在别的地方也就罢了,在部队里,是要吃枪子儿的。 但是,还有一点,两人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死人真的会诈尸?半夜跑来和马三炮睡在一起? 其实想要知道怎么回事儿并不难,看马三炮的样子,就知道前几天肯定也是这样,不然那家伙也不会天天像丢了魂儿似的。 所以,只要今晚看着他,什么情况就一清二楚了。 虽然好奇,但毕竟有可能关系到性命,爷爷他俩也是心理斗争了好久,到底要不要一探究竟? 最后还是同僚给了个意见:这件事如果搞不清楚,会在心里憋一辈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准备充分点,今天白天准备点辟邪的东西,晚上呢,俩人就在自己的营房里,拿着望远镜看,反正不出去,不靠近,要求不高,只要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行。
joukouki机器人#7 · 2012/4/17
直播? 祇是想知道.. 是坑麼?..
racon机器人#8 · 2012/4/17
赞,应该已经完结了吧
maidongxi机器人#9 · 2012/4/17
主意已定,两人也不睡了,分头行动,同僚上街去买回来只黑狗,中午宰了两人把肉一吃,血留着晚上使,顺带再看看能不能寻摸几个黑驴蹄子、道符什么的,以备急用,而爷爷则负责去借两个望远镜来用一个晚上。 整个白天,两人都没再见到马三炮,据说他躲在营房里死活不出来,营长也有意不去管他,但听一排的人说,这家伙嘴里好像一直念叨着:“甩不掉了~逃不掉了”之类的词儿。 想必是这家伙以为回到军营就不怕了,谁知道那女尸竟明目张胆地跟了过来。 直到下午五点多,全营正吃晚饭的时候,一排那里突然又热闹起来,原来马三炮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一把刺刀,趁别人吃饭的时候照着自己肚子上就是一下,好在身边的人眼疾手快,丢下饭碗将他按住,这才捡回一条命。 但那刺刀多锋利?不死也是重伤,得亏营里都配有军医,给他打了一针镇定的药,再把伤口缝合,就给抬回了一排。 营长知道事情后,反应也快,爷爷那个同僚刚好是负责发放军饷的,被叫去半天后回来说道:马三炮这样子,营长说不能当兵了,给他结算结算,一等能下床,就打发他回老家去好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越发的匪夷所思,本来两人准备好了夜里看热闹,竟然又跑出来这么一出,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的看。不过反正东西都准备齐了,有没有就只管瞧瞧呗。~要是明天一早马三炮就死了,或者过几天伤好回家了,这件事非得让他俩一辈子什么时候想起来,就抓心挠肝的。 入夜后,爷爷他俩把黑狗血、黑驴蹄子、道符什么的都在窗台上准备妥当,就熄了灯。当官的好就好在,两人一间,想干什么也没人知道,不像那些大头兵,一个长条炕上就能睡一二十人。 营地里夜间有人执勤,况且他们这里还有不少军用物资,探照灯什么的灯火通明,所以想要观察马三炮,倒也轻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爷爷他俩也不是干等,两人就着中午的狗肉,再加上之前藏了些白酒,一边等一边有吃有喝,倒也不枯燥。 可眼瞅着过了午夜,一排那里除了几个肾不好的老兵出来撒尿,半个晚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更别说僵尸了。 时间越等越久,酒也越喝越多,又过了至少一个时辰,两个人酒意上涌,就快要挺不住了,爷爷正准备就此打住,倒头睡觉,拿着望远镜的同僚却突然压低声音喊道:“快看快看!你看是谁?!” ……难道女鬼真来了?! 刚躺下的爷爷一翻身坐起来,抓到另一个望远镜,朝一排门口望去,果然吃了一个大惊! 女鬼没来,但却有一个人,悄悄推门从屋内走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肚子上还裹着纱布的马三炮! “哎我说!真是见鬼了啊!”爷爷的同僚一边看着望远镜,一边低声道:“我饭后专门问了医生,他这个样子是下不了床的!” “尿急呗!~”爷爷也是目不转睛,瞧着外面的那个人。 “但他用了镇定的药啊!大夫说这家伙就算醒,最早也到明天中午了!”同僚说出了另一个理由。 “人和人的体质不一样!”爷爷知道虽然有些牵强,但的确没有更好的理由了。 “恐怕不是!”同僚撇着嘴道:“你看他手里拿的什么?” 爷爷循着人影看去,只见马三炮虽然走得慢,但手中却拿着一样东西,细长把,下面有个巴掌大的尖头形状,分明是一把铁锹。 他拿铁锹干什么?居然还是在重伤的情况下。 眼看这家伙就要走出视线,爷爷的同僚突然扔下望远镜,把窗台上的辟邪物往外套里一搂,就从炕上跳下来去穿鞋。 “你干什么?”爷爷虽然早就猜出了他的意图,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走呗!~看看去,你不想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同僚一边穿鞋一边道:“我告诉你,马三炮以前干的是挖坟掘墓的勾当,他那些不义之财可比咱俩的辛苦钱多了去了!如果这家伙是去埋东西的地方,咱们改天有空趁他不备顺出来点儿,不过分吧?就算劫富济贫了!” “……”爷爷没再说什么,这点确实击中了他。反正那家伙的东西都是偷来的,如果真能顺来几件,自己就可以回家买上两亩地,娶个媳妇儿,不用再在这乱世里过什么有了今天没明天的日子了。 虽然跟着同僚出来,但有一点爷爷想不通,马三炮如果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当兵? 之后过了许多年,他才渐渐明白,这家伙挖坟掘墓,该得罪的都得罪了,所以收手后故意来当上几年兵。一方面是在军队里,那些被他挖了祖坟的人不敢寻仇,更重要的是军队人多气旺,将身上的秽气给洗一洗。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看来这次就算人再多,也救不了他! 爷爷他们俩就这么偷偷摸摸地出了营房,一路躲着岗哨,同时跟着马三炮来到了军营的紧后头。 这里就一幢大房子,住的是营长和参谋们。由于比较靠里,相对安全,所以只有楼前面的一个岗哨。 绕过岗哨,爷爷他们就看到马三炮攀着围墙,跳到了军营后的山坡上。 既然跟到这里,再说放弃的确有些可惜,两人也赶忙七手八脚地翻过墙。为了不被发现,两人不敢开手电,在黑暗的山坡上睁大眼看了好久,直到适应了黑暗,才隐约瞧见前方不远处有个人影在移动,于是再次跟上。 山坡并不高,走没多久,就看到黑影停了下来,随即响起了“嚓嚓”的掘土声。 “嘿嘿,真没想到这家伙把东西竟都藏在了这儿!”同僚眼瞅着快要宝贝到手,兴奋地低声说道。 爷爷可没有那么乐观,因为他清楚地记得,早上一排长他们就是把那个女人的尸体埋在了这一片,当时在山下的营地里看的很清楚。 但是,马三炮要真是夜里来掘尸,那他早上完全没有害怕的必要啊。 掘土的声音持续了没一会儿,就停止了,但爷爷他俩已经离得很近,不敢再上前看个明白,只有等着。 约莫过了有十几分钟,期间偶尔能听见马三炮粗重的喘息声。直到再次有了动静,他们俩慌忙向后退了些,就只见黑影已经折回来,向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