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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shanxi / #47276同步于 2008/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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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尤,与黄帝、炎帝并列的先祖( 转自http://zypindao.blog.sohu

zyqnumber1
2008/3/26镜像同步0 回复
蚩尤为中华民族早期重要人物,他最早率领运城先祖,发展农业与治铜,早已载入史册。但由于与轩辕部落抗争中兵败,又由于历史原因,似乎被列为另类。 近年,史学论坛对蚩尤展开论争,多家学者把蚩尤和黄帝、炎帝并列为中华民族先祖之一。河东作为蚩尤的故乡,史料丰厚,遗迹不少,民间传说更多,理应参与研究探讨,推出河东根祖文化亮点。作者走访民间,广集资料,自成一说,参与论证,并疾呼—— 归来兮 蚩尤 五千年过去了。 五千年在人类历史长河中,的确是一个短暂的时段,蚩尤及其本事,以及其部落,在当年那激荡回旋、击扬拍岸、浪花飞溅的一个美好瞬间,永远停留在生生不息的中华民族发展史中。拨开蒙在此光辉始页当时的神秘色彩以及摒弃后人泼入的污泥浊水,对于今天传承历史尤显重要。 多少年来,运城人一提到蚩尤,便会想到诸多传说,至少可以追溯到宋代,即著名的“关公战蚩尤”——或恰当地讲,一个近于荒诞的神话,使不少人自然地将蚩尤列入另类…… 其实,学界早有呼声,运城人应正本清源,为蚩尤正名,公正对待蚩尤。比如前陕西师大副校长、中国唐文化研究会会长、中国历史文化学界早期发起人史念海先生,就曾多次告诉笔者与运城地委几个领导说,运城人要组织力量,对蚩尤进行公正的评价。蚩尤是当时生活在黄河中游运城地区的一大部落首领,蚩尤为了控制和占有运城盐池,先后与轩辕、炎帝部落进行了两次大战,即首先与轩辕部落抗争,后来与轩辕和炎帝部落联盟对垒,寡不敌众,终被击败。此后,轩辕部又击败了炎帝部,并将炎帝部赶到了南方,轩辕独占了盐池与运城一部,再而扩疆拓域…… 他特别指出,任何战争,尤其是历史早期的战争,有一个十分明显地为生活资料与生产资料奋斗的目的。运城盐池的盐是生命必需;蚩尤部落还首先治铜,制造武器和生产工具,也使运城成为当时农耕文明的最先进地方,蚩尤是牛图腾崇拜部落首领,那就是使用牛从事农耕的证明。蚩尤部落被打败后当然有反抗,一些蚩尤本部及其相关联的部族,比如后来称为九黎、三苗等,还有一些早期的运城开发者,一再被追击,打过了黄河,打过了长江,上了云贵大山区,有的到了海南岛,还有的到了韩国……历史地看,剥去民族史观偏见,扬弃诸多神话色彩与一些史籍的以讹传讹,很有必要,至关重要的是为我们民族找一个根,包括那些被称为少数民族的兄弟同胞,的确很有必要! 史念海先生的学识与历史学术地位是国内外学者称道与诚服的,但遗憾的是老先生生前“实在没有时间去论道蚩尤”,寄希望于运城人,闻此说词者非止一人,但大家也均因“没有时间”,甚至更确切地讲没有经济支持,迟迟未动。 近几年间,南方的苗族、黎族等代表几次来运城寻根,中央电视台、黄河电视台与不少报刊新闻媒体,几多来运城探寻考究,但接待者疏于历史,使其少得而返。尤令惋惜的是韩国曾有文化团队几次来运,说蚩尤是他们的先祖,其中最明白的是韩国早期开发者解、梁两大姓,是古解梁的后裔,表明来自解州一带,到韩国后,才分成两姓,而此两大姓历代为商贾大旅,多以经营盐业、药材等为富。在韩国,蚩尤被尊为最高神——太阳神,自然,也如其他寻根者一样,未能如愿…… 然而,蚩尤被外地、外省当作“旅游资源”大做文章,变本加厉地曲说史籍,不能不令人击案,也不得不简辩史实,为蚩尤争鸣,为历史正名,为河东作证。 一 我们应当尊重历史。 不妨先简单回溯一下运城的历史。 运城位于山西省的西南部。 寻找运城十分容易,在无论何等大小的中国地图上,找到中国人称为母亲河的黄河,沿内蒙古高原向东,看黄河南下,分开秦晋高原后,在中原大地上画出了一个极象母亲乳房的标记,再东向大海,而这个极其相象乳房的图像,她就是运城。 从看到的中国最早的地图《禹贡九州图》以来,这个图形就没有多大变易。是天公刻意造作,还是地球的特殊表述,我们不好评判。它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神奇!一个不容忽视的地理之谜! 从十八世纪以后,渐次出现了一门新学问,那就是人类考古学。当上世纪结束时,世界考古学界总结时,把从今运城垣曲考古掘得的“中华曙猿”称为“二十世纪人类考古学的最伟大发现”,它的价值是将猿类出现的时间推前了2000万年,推翻了猿类始祖来自非州大断谷的传统说法;而早期更多的基因检测,也早已结论:人类源于亚洲…… 1990年,中国旅游地学研究会运城在开会,北京各大专院校及全国各地专家学者200余人,在运城考察五天之久,被运城一点四万平方公里国土上自4000万年前至近代三千多处人文景观震惊,一致结论:运城地区境内,人类进化与发进程中的人文景观,足可称为中华民族历史天然博物馆,她的京畿性、完美性、遗存性、密集性、代表性、独特性,是中国与世界任何一个国家或地区,都绝不可比拟的! 其中,不少专家看重在仰韶文化到宋代之间,运城文化的遗存。比照历史时序,轩辕黄帝当在今人称为仰韶文化时期,又称新石器时期的黄河中游特有的一种文化,时间应在今时前5000年至3000年间。 从上世纪三十年代以后,中国的考古界就把目光盯在了运城,并在继1921年河南仰韶考古之后,1923年至1925年间开始,在运城境内黄河一边,扩大到今稷山、万荣,相继发掘了数十处仰韶文化遗址,得到了大量的考古实物,其中在仰韶文化中称为最大的遗址是运城市内芮城岭底、万荣荆村、夏县西阴村等几处,其最大的贡献是稷类、高粱碳化物、蚕茧化石、“乐器”埙等。高粱碳化物推翻了高粱来自印度的前考古结论,蚕茧化石则被视为珍宝之最,现仍珍藏于台湾故宫博物院,仅日本有一枚复制品。 范文澜先生在《中国通史简编》中论曰:“如果西阴村的半个蚕茧鉴定不误,那更使人想到了嫘祖养蚕的故事……” 高粱谷物以及蚕丝意味着五千年前的运城人,已有粮食吃,有丝织品穿,而更使运城人富甲天下的是盐! 运城的盐,是一种“天成物宝”,与今人称为的海盐、岩盐、井盐成因不同,将此盐池水成畦,由太阳光晒蒸,放入甜水或雨水而成,直至今日,盛夏之期,一下暴雨,当地人还挑起竹筐,去盐湖边“捞盐”(当然,目前国家已禁止食用此盐,不许采用与出售),足见运城盐的生成何其简单,而海盐等,那时必须用火“煮沸”才成。 盐是人类生活与生命的重要物质,简单到人或吃肉,或吃粮,或喝水都可以活下去,但没有盐,则直接导致生命完结。因而盐成为人类食物与物品交流的最早和最重要的“商品”。而在当时,即五千年以早之时,还有什么比盐更重要而珍贵呢? 再回看从今万荣荆村一处发掘中得知,谷物与高粱碳化物就有数百斤之巨,足见那时运城人已开始使用牛这种特殊的生产工具,因为光凭石器、木器的人工气力是不能获得如此大量的收获与储藏的。因而自然地使人们想到了牛崇拜,即牛图腾的运城早期人类群落。也很自然,当争夺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的早期战争以牛为标志,或披挂,为标志,或树立“战旗”,也当非“牛”不可。 请看史料对蚩尤及其部落战事的记述: 《书·吕刑》:“蚩尤惟始作乱,延及于平民”;(传):“九黎之君,号曰蚩尤”; 《战国策·秦策》:“黄帝伐涿鹿而禽蚩尤”; 《汉书·杨雄传》:“蚩尤并毂蒙公先驱”; 《通鉴外纪》:“轩辕征师与蚩尤……遂禽蚩尤,戮于中冀”; 《山海经·大荒北经》:“蚩尤作兵伐黄帝,黄帝使令应龙攻之冀州之野” 《龙鱼河图》:“黄帝摄政前,有蚩尤兄弟八十一人,并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食沙石子,造立兵仗刀戟大弩,威振天下。诛杀无道,不仁不慈。万民欲令黄帝行天子事。黄帝仁义,不能禁止蚩尤,遂不敌,乃仰天而叹。天谴玄女授黄帝兵信神符,制服蚩尤,以制四方……” 《汉学堂丛书》:“黄帝之初,有蚩尤兄弟七十二人,铜头铁额,食沙石,制五兵之器,变化云雾”; 《述异记》:“有蚩尤神,俗云:‘人身牛蹄’……”; 《大宋宣和遗事》:“……解州有蛟在盐池作祟……继先答曰:‘昔轩辕斩蚩尤,后祠于池侧以礼焉……’”; 《三教源流搜神大全》:“……帝命使持诏至解州城隍庙祈祷焉。使梦一神告曰:‘……往昔蚩尤与轩辕帝争战地,杀蚩尤于此盐池之侧,至今尚有近迹……’”; 《涌幢小品》:“山西盐池在解州……相传黄帝执蚩尤於中冀,戮之,肢体身首异处,而名其地名‘解’。其血化为卤,遂成池……”; 《太平环宇记》在注山西安邑条中:“蚩尤城在县南一十八里”; 《路史·后纪四·蚩尤传》:“黄帝传战执尤于中冀而诛之, 谓之‘解’……”; 《云笈七签·轩辕本纪》:“(黄帝)复率诸侯再伐蚩尤于冀州。蚩尤率魑魅魍魉,请风伯雨师,从天大风而来,命应龙蓄水以攻黄帝……黄帝请风伯雨师及天下女妖,以止雨于东荒之地,北隅诸山,黎士羌兵……蚩尤乃败于阪泉,遂杀之于中冀……”; 《梦溪笔谈》卷三:“解州盐泽,方百二十里。久雨,四山之水,悉注其中,未尝溢;大旱未尝涸。卤色正赤,在阪泉之下,俚俗谓之蚩尤血。” 以上文字中,仅先注释几个数字,余另作论。 《龙鱼河图》引文中,谓“有蚩尤兄弟八十一人”,此“八十一”绝非实数。《礼记·王制》有文:“天子,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其基本来源在“三”。 《老子·四十二》:“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史记·律书》:“数始于一,终于十,成于三”;《易经》注:“三者,天、地、人之数”;道家也据《老子》加了一个数,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三个三即九,《说文》:“九,阳之变也,象其屈曲究尽之形”;《易经·乾》:“文言曰:乾之用九,天下治也。”由而“重阳之数”生出了一个“八十一”,所以“天子”应有“八十一元士”。但是,由于蚩尤这个“天子”未能平分天下,并且被人杀了,所以后人谓他有“八十一个兄弟”,虽然文字表述上降了格,但是也表现了蚩尤的另一面,即未将“八十一元士”视为下属,而以“兄弟”待之,应该是表现了蚩尤与“八十一元士”之平等、亲切的另一面。 《汉学堂丛书》谓“有蚩尤兄弟七十二人”。“七十二”之说,应起始于汉代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据闻一多先生《七十二考》论述,在此前,以孔子弟子数为例,大量古籍,未有“七十二”之说。应该说,此“七十二是源于先秦以早的阳阳五行说。最早使用的夏历,将一年定为三百六十天,经董家门派将五行说规范后,以天下五方(东、西、南、北、中)对五行中木、金、水、火、土,又由之而产生神值说,即五方神轮流“值勤”,司管天下万物,各值七十二天,即三百六十被五除之得数。《三馀偶笔》谓:“七十二,”乃天地、阴阳五行之成数也,故言数之至多者,每极七十二。”再由此而广之,“五味”、“五音”、“五脏”等等,中医学中,最讲“五行论述”,五味对五脏,相生相克等等,太多了,恕不一一例证。用于记述蚩尤“七十二兄弟”,表述他的军事、政治及部属,是可以说是“一方之极”,即太多了。 蚩尤本事后,又有冠以“九黎”之君、“三苗”之祖等等,也不应该仅仅是“九”与“三”的确指,自然“黎”也绝非单一认为是“黎族”,而应认为是“黎元”,“黎民”之黎,既众多百姓。 回看古籍引文,简单结论如下: 一:蚩尤是“冀州”牛图腾一部的首领; 二:轩辕黄帝来征战蚩尤,将其杀害; 三:蚩尤被杀在“中冀”;后人有注,说蚩尤被杀的地方称“解”,以及“涿鹿”、“阪泉”; 四:后人如宋代郦道元《水经注》等,注明蚩尤死地在盐池之侧,更有确记蚩尤城在“(安邑)县南一十八里”等; 五:由蚩尤本事,衍化出许多神话与传说。 二 星转斗移,天地变化,他是今非,是一个不可抗对的规律,但是,永远改变不了的是已经过往的历史,更不可以今日现况去诠释与认同以往。蚩尤本事中,先文所引的“冀州”,即五千年前的“冀州”、“涿鹿”、“阪泉”在何处? 查一下古籍与先人的记述吧。 《说文》:“冀,北方之州也,从北 声”; 《尔雅·夏官·职方氏》:“河内曰冀州”; 《释名·释州国》:“冀州,亦取地以为名也,其地有险有易,帝王所都……”; 《吕氏春秋·有始览》:“两河之间为冀州,晋也。” 《楚辞·九歌》:“览冀州兮有余,”王逸注:“两河间曰冀州”;杨氏注:“本意盖谓由南望北,明其高远耳”; 《淮南子》:“女娲氏杀黑龙以济冀州”; 《路史》:“中国总谓之冀州”; 《谷梁传》:“郑,同姓之国也,在乎冀州”,顾炎武注:《正义》曰:“冀州者,天下之中州,唐、虞、夏、殷皆都焉。以郑近王畿,故举冀州以为说”; 《日知录·集释卷二》:“尧、舜、禹皆都河北,故曰冀方”;又:“夏之本在安邑。太康畋于洛表,而羿距于河,则冀方之地入于羿也,惟河之东与南为夏所有”;又:“古之天子常居冀州,后人因之,遂以冀州为中国之号”; 《书·禹贡》:“冀州既载壶口”。 早期的冀州,应以《书·禹贡》所名,即早期将天下分为“九州”而是:冀、青、徐、扬、荆、豫、梁、雍、兖。(参见附图一) 查看一下此《禹贡》地图,非常清楚,冀州明白无误地标在今山西一地,应无争议。而此外之州,如《吕氏春秋》,载“九州”,言有“幽州”,而无“梁州”;《周礼·职方》记有幽、并州而无徐、梁州;《尔雅·释地》记有幽、营州,而无青、梁州,争端不少,我们也不必去费心思了。 就其《禹贡》图而言,应该说虽标注也并不十分具体精确,大致而言,“冀”之外各州,“雍”标在今陕西西安北方位置,“梁”标在今四川成都以南,“荆”标在湖北中部,“扬”标在浙江南部,“徐”标在山东西南部,“青”标在山东胶州半岛南部,“兖”则标在河北与天津相交地。 当然,此被称为《禹贡》的地图,一直被认为主要是中原上古时期大禹治水以前的中国黄河、长江流域的大部分地图,也有人认为是在春秋、战国时期所成。再从此图看,所标之“冀”,黄河入海处不在今地,而在从山西东南部折向北上,经河北中部,再向东北,从天津入海,此一大折向,应该是所说“两河之间”,应该视为黄河南下分今山西与陕西后,再由山西西南折向北上,形成“两河”之间的地片。现在运城的地方志与地名中,永济蒲州为“冀州”说,自不必重述,而平陆县中条山南侧,有一地名“冀都”,传为当时“冀国”之都;今河津有一地名为“冀亭”,《水经注·汾水》:“汾水又径冀亭南……京相璠曰:‘今河东皮氏县(河津县前称)有冀亭,古之冀国所都也’”;或看《书·禹贡》:“冀州既载壶口”,此一大片“冀”所辖地,而正好又是将盐池围在中间,将此地认定为“中冀”,也应是比较恰当的吧? 那么,为什么外地人,甚至一些史家与文学家非把蚩尤的老家写成运城之外的“冀”呢? 历史变迁,说来话长,但也不为麻烦。 公元前475年,历史进入“战国时期”,其分期的主要标志是晋王室内韩、赵、魏三姓羽翼渐丰,开始向晋王室叫板,并动手瓜分晋国。 单言赵国。赵国先期在晋国的晋西南一地,后扩疆拓土,向东边的河北一地发展,并在邯郸定都。于此之期,在今河北赵国版图内,有了一个“冀”,大概不属县级政权,很可能就是赵室别系,难忘故土晋地,以“冀”名之吧? 至东汉(公元25—220年)汉王室派出了一个“冀州刺史”,治今河北柏子县北地,早时称 ,汉时称高邑县。 三国魏时(公元220—265年),始置冀州,治所在今河北冀县,时称邺; 晋(公元265—316年)冀州治河北高邑,时称房子; 南朝之宋(公元420—455年),冀州治今山东历城,时亦称历城; 西魏(公元534—554年)冀州复治信都,即今河北冀县; 隋唐以及至明代,冀州时置时废,但大多治于河北冀县一带; 辽时也曾在其范围内置过一个冀州,在今辽宁范围内; 清代,北京成为都城,河北省为直隶省,将冀州升为直隶州,地盘扩大,下辖衡水、南宫、新河、枣强、武邑五县,民国以后,冀州又改为县治。 还有:前秦(公元350—369年),曾于今山西潞城县西北处,设过一个冀州,时称上党,后移冶于晋阳,即今山西阳曲县;后秦(公元384—411年),置冀州于蒲坂,治即今山西永济蒲州古城址。 以上部分,即表明了“晋地”之外的“冀”及“冀州”,最早出现在公元前300多年,即2300多年前,更确切地讲,“冀州”一称,从“冀州刺史”讲起,不足2000年。 显然,此河北等地的“冀州”之称谓,晚于“晋地”“冀州”之称至少近3000年的时间。 也许,细心的人,会讲到黄帝战蚩尤的另外两个地名,即“涿鹿”、“阪泉”。 涿鹿何指? 《尚书·刑德考》:“涿鹿者,凿人颡也,黥人者,马羁笮人面也;(郑注)涿鹿黥,世谓之刀悬之人”。 《西阳杂俎》谓涿鹿为“古刑也”。 用于地名,最早在春秋时期的晋国。也就是在今山西晋南一地。公元前636年,重耳登基,史称晋文公,至公元前633年12月,晋文公做好准备,出兵伐楚,锁定军事路线后,因要过“涿鹿”山,即今人所称的横亘盐池南边的中条山,认为不太吉祥,逐下令将“涿鹿”改名,才越黄河,取道卫国,出兵攻楚。此事文记极清,但其原称“涿鹿”山地具体山在何址,尚需要另作考据。 今河北有一县名为“涿鹿”。《汉书·地理志·下》:涿鹿“上谷郡,县十五,涿鹿……”;后来,改为永兴县等名,元代又名保安州;1913年,又设保安县,1914年又改名为涿鹿县。接近北京市。其所以叫涿鹿,是因为当地人说是由于“涿水”。 《水经·圣水注》:“圣水自涿县东,与桃水合,又东经涿鹿故城下,今以为涿水。” 《清一统志》:“旧志以侠水为涿水,谓源出保安州涿鹿山,以求合应劭,涿水出涿鹿县之说,《水经注》、《环宇记》又似即今拒马河,今不可考。” 关于此之“涿鹿”,县名也罢,山名也罢,都应出现在东汉后,即设冀州刺史之期,又从“冀州”衍说出来,至多也出不了两千年的时间跨度。而较其晋地“涿鹿”之说,至少晚600多年,即晋文公伐楚前,晋国出师所必经“涿鹿”而改其名为计算参照。 “阪泉”之说,应从“阪”字本身说起,“阪”即今人之称“坡”也,“阪泉”,本身训解为坡下的泉水,今解州盐池本处内即有“阪泉”古名,且文字记述更多。 本章之前后所引古典记述,总括起来,简述为以下几点: 一、古冀州,即五千年前后,至春秋战国,冀州明白无误地指今山西南部,或更明白地看出,是因尧、舜、禹“京都”所在,才称为冀州的; 二、山西以外的冀州名起,比今山西南部至少晚三千年以上; 三、“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古冀州不在河北、山东、辽宁等地,又何以产生“黄帝战蚩尤”本事,应该以《清一统志》之言“不可考”以蔽之。 三 人类历史上,任何一场战争,都不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即能取胜全局的,至少双方的首领之外,还有一批或至少几个重要人物参与,黄帝与蚩尤之战中,也是如此,其中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那就是风后。 (史记·五帝本纪)载,黄帝“举风后、力牧、常先、大鸿以治民。顺天地之纪,幽名之占,死生之说,存亡之难。时播百谷草木,淳化鸟兽虫蛾,旁罗日月星辰水波土石金玉。劳勤心力耳目,节用水火材物”; 《史记·五帝本纪》集解云:“黄帝仰天地置列侯众官,以风后配上台,天老配中台,五圣配下台”; 《帝王世纪》:黄帝“得风后于海隅,登以为相”; 《封禅书》:黄帝“得风后于海隅,登以为相”; 《艺文志》谓风后著有《兵法十三篇》,《图二卷》,《孤虚》二十卷; 《帝王世纪》:“黄帝梦大风吹天下之尘垢皆去,又梦人执千钧之弩,驱羊万群。帝 而叹曰:‘风为号令,执政者也。垢去土,后在也。天下岂有姓风名后者哉?夫千钧之弩,异力者也。驱羊数万群,能牧民为善者也。天下岂有姓力名牧者哉?’于是,依二占而求之,得风后于海隅,登以为相。得力牧于大泽,进以为将”。 今山西与运城的地方志书中,不少有记述风后的文字,综合《史记》、《帝王世纪》等,对风后的记述如下。 轩辕黄帝越黄河,来征战蚩尤,久攻不下,困厄之中,突然做了一个梦:在大海一侧,突遇大风,摧枯拉朽,将大地一切尘沙吹了个干净……梦醒后,立即召集文武大臣僚,破解其梦,最终结论是上天明示,要找一个姓风名后的人,可以代为施行号令(风为号令之意),一定会制服飞沙走石的蚩尤。 于是,黄帝在“海隅”访到一个叫风后的人,寻策问计,便让风后出任其上台,即后所称的第一宰相。 此中有一个地名“海隅”,多数外地史家因“海隅”又大作文章,以东南陆地大海而言他,将“海隅”的风后安在了山东沿海之地。 实际上,在古地理中,海的概念又不光指大洋与陆地接连的水域为海,而也将稍大点的积水称海。直到清代,大学者严敬铭主持勘验的《解州地粮里甲图说》中,还将解州城内北部的两个积水地,在图上标名“官海”,文中记为“官海地贰亩(两个各一亩)”“向不征粮”;此外,京城帝王之居,宫苑里的池泊,也称“海”,如北京“北海”“中南海”等,今太原市内有“瀛海”、“海子边”等等,依其盐池之大,远比上述所谓的每个单位面积之古称其海就大多了,而其“海隅”则是指盐池一角之地,具体就是今解州城外的社东村。 当然,古人把风后列在山东之外,也自有说词。《尔雅·释名》有“齐有海隅”之说,其注曰:“海滨广斥”,其再注曰“疏”,郝懿行义疏曰:“今自登来之黄县、掖县以西,历青州之寿光、乐安以东,及武定之海丰、利津以北,延袤千余里间,皆古阳泽之地”。 《吕氏春秋·有始览》也把“齐有海隅”注过,曰“隅犹崖也”;而《淮南子》注此为“海隅犹崖,盖海滨是也”,再训曰“申地在海隅”,此条再注为“海隅,薮也”。 但值得注意的是,黄帝与蚩尤在战争之中,且“三年攻之不下”,得梦中神示,能不能去山东海边去亲自访贤呢?那年头,不像今日,坐公共汽车或专车,乘飞机或火车,速去速回,别说乘马,连牛也未当作交通工具使用。如此两军对垒,至少上千上万的军士,黄帝能走那么远去访贤么?说到此,也不妨总观一下彼“黄帝蚩尤之战”以及后传黄帝定居黄海西岸,河南与陕西均有大量学者在争“黄帝”,都说黄帝当年在其辖的境内生活与治国等等,本文不予定论,而将黄河中游三角洲撇开,在黄海、甘肃、辽宁、河北或更远地方夸大其辞,纵横说:“黄帝战蚩尤”,可能吗?试想一下,大军如云,又没有车马代步,粮草如何运作?那是五千年前之战,不是现代战争! 我们再就风后主题。 风后是本地人,即盐池西侧的土生土长智者,对当地地理等熟悉了解,又有胆有识,并已经观察过黄帝与蚩尤之战,于是登台号令,所有本部军士,一律在头一侧插槐树叶为标识,对阵开始后,好看清对方动手,初战大胜。 经休整后,两家交兵,蚩尤部也号令所部头插槐树叶,敌我难分,风后急忙退兵回营。 再次整休后,两家对阵,直到中午时交阵。风后一鼓作气,击败对方,并生擒了蚩尤。重要原因是当天风后令军士换插了皂角树叶,蚩尤依旧插槐树叶,太阳一晒,皂叶坚挺,槐叶发卷,显出背面白色,敌我分明了…… 轩辕黄帝大喜,亲手杀了蚩尤,并将尸体肢解,分数处埋掉。 战败蚩尤部落后,轩辕黄帝西向,又打败了“鬼方”,过黄河,在今灵宝地整休,再西进北上,“定都”于今陕西黄陵…… 还有文字说,“鬼方”即今陕西、甘肃等,被轩辕黄帝打败;还有文字说,轩辕黄帝打败蚩尤部落后,又在运城向炎帝部落发动攻击,打败了炎帝后,才西去……等等,亦非本文重点,不论。 风后随黄帝开疆拓土,治国安邦,被誉为“开辟首相”。死后,黄帝又将风后葬回今山西境内的黄河拐弯处东侧,即今天的风陵渡,今陵地尚在,并树起新碑。至今,还有不少文字与学者,说风陵渡之名,并非因风后而立,他们论说那是当时女娲造人的地方《中国神话传说》等不少古人与今人描绘得更为具体,说女娲炼石补天后,起初捏了两个人,一男一女,旋即赋予生命,乐坏了女娲,再动手捏泥人,后来便干脆从崖上折了一些树枝,束成一把,蘸上泥水,着力去洒,泥点落地,即成男女,女娲更乐此不惫,直到累死,彼所造人之地即在今风陵渡,地因名。还有人论证女娲即后土娘娘,自然也是神话,不可谓无由,但将神话之说与史前传说人物比论,很难让人置信。此尚待方家评判,本文不论。 典籍与地方志书所记的蚩尤村在今东郭镇从善村,即原称蚩尤城之地;风后所在地即今解州社东村。两地相距二十公里左右,原社东村村中、村南曾有两个“铁 ”,世代传说那就是埋蚩尤尸体一部之坟,村中有一所占地二十多亩的供拜风后的风圣庙,村中、村西、村东各有石碣石碑,书为“风后故里”,惜乎均在上世纪五十代至七十年代拆除与铲净。原风圣亩大殿于1956年拆除,盖了一个解县人民大礼堂,原庙遗址即今村小学所在之地。该地传下了一个农历二月十五古会,传说那是纪念风后生日的。一般会期三天,又叫权杷骡马会,届时陕西、甘肃、山东、河南,甚至云贵各地都有商客,交易药材、农牧产品及各种生产工具,主会场在风圣庙,骡马市等则在传说埋有蚩尤肢体部分的村南铁 一周。此会至今未绝断过一年。 据解州一带不少高龄老年文化讲,风圣庙至少建立在汉代,因为上世纪五十年代初,解县政府还为追讨四十年代维修该庙时,传说该庙清挖土基时,从旧址中挖出的几件汉代玉璧、金饰,被主持该庙的一位已经戴了“地主分子”帽子的人私吞,那人当时已六十多岁,后来讲,当时确实从地下掘得过几件汉金器,玉璧,但被当时伪县长献给了日本驻军,案件不了了之。五十年代中,当时风行“死宝变活宝”,解县政府发动挖坟拆庙。该村将风圣庙(包括小学校)西侧一座三间面积小庙拆除,从毁弃的神像肚子中,得到了一批珍珠、玛瑙、金银元宝,其中有12枚30两重(有人称为五十两)银元宝,其元宝上有宋代铸造字样,上交了解县政府,并在今解州关帝庙午门过厅展出若干时,此事知道人极多。据此看来,风圣庙起码建于宋代以前,现可考其庙史料太有限,也留待后人细究。 不管历史怎样评价与描述蚩尤,蚩尤村世代为蚩尤香火拜祭,直到上世纪六十年代,村干部还逢蚩尤生辰、功德与忌日(死期)举行隆重祭典,但在“四清阶级教育”中,被外派干部强行制止,拆除庙堂,大举批判斗争之后,将蚩尤村改名为“从善村”,以示刻意让人们改恶从善之意吧。 当然,此因也不是“四清”干部们的首先独创,年代久了,所以将蚩尤传得成了一种腐恶,正是一种狭隘的民族文化情感症结,这种佐证的典型是宋代出现的“关公战蚩尤”一案。 宋王室之祖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之后,一直被人认为其起家本身是一种不光彩的事,后代压力很大,因而一直在寻求一种“合法理、顺天意”的解释,首先把祖上历史追溯到孔子之师李耳,但仍觉得不够权威,由而又把始祖认追轩辕黄帝…… 《三教源流搜神大全》卷三记云: “宋真宗祥符五年(公元1013年)十月十七日,夜有神人自空而降,奏曰:‘臣乃上天直符使者,玉帝有敕,后八日有圣祖轩辕降于宫阙。’言讫而去。帝次日与群臣议之,洒扫宫室,设祭礼。至日,圣降于延恩殿,帝拜于前,圣日:‘吾往昔人皇氏也,其后为轩辕,即汝赵宗之始祖也,吾以汝善修国政,抚育下民而来。言讫,圣升天矣,帝大异之,帝与群臣议之,圣降之迹山(应为“尚”字)存,天香未散,群臣贺日:“陛下圣德所感,圣祖降于宫阙’,帝诏天下梵宫,并建圣祖宝殿”。 此记,“一石三鸟”:一:证明了五十年前,即公元960年赵匡胤登龙殿是天经地义,因为是“人皇”与“轩辕”之后代,是龙种,是天子之宗后;二:宋真宗“善修国政,抚育下民”政绩极佳,感动上天与祖宗来垂巡安抚慰问宋真宗们;三:皇帝下诏颁旨,要天下大建庙宇,供奉赵王室直祖轩辕黄帝,公开为自己证明龙种龙根……… “吴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上有所好,下必有甚之—信州龙虎山的张天师们,趁此良机,于是导演朝野,请出已逝去800年的解州人关羽,重演了盐池侧畔当年“黄帝战蚩尤”一事,不过虽是同一地点,同样战斗经过,同样结局,但4000年前是真人,石来棒往,伏尸遍野,鲜血成河,而此次关羽之战蚩尤,凡人未能一见。三十代天师张继先事前请旨,要“陛下先令解州管内民户三百里内,尽闭户不出,三百里外尽示告行人,勿得住来。”皇帝诏告之后,解州盐池之内,“忽一日,大风阴暗,白昼如夜,阴云四起,雷奔电走,似有金戈铁马之声,闻空中叫噪。如此五日,方云收雾散,天晴日朗,盐水如故” (同引前书) 关于此事,宋元以还,记述较多,但时间不同,除宋大中祥符七年(元1015年)说外,尚有政和中(元1111——1119年)说,元佑中(1086——1093年)说,崇宁二年(1104年)说,崇宁中说等等。此灾异实因是解州盐池中“阪泉”水旺而混,导致“盐花不生”,由而惊动朝野:一是民生用盐;二是解州盐池是朝中财政收入达“二分之一”,或“三分之二”(还有记为“四分之三”者)的重要收入;三是道教要影响宋王室,并要选择重大问题(解州盐池绝非则也非同小可)“大显身手”。 大概宋朝天子太无知,抑或未如今天我们常说的搞“科学论证”,竟然相信了“恶神”蚩尤作崇,使天下大雨,毁了盐池。起码,依当时传说,关羽主管民间天旱祈雨,“百无不验”,而盐池是因雨多致使“阪泉”失常,请关羽出来,再下大雨,盐池焉得能恢复生产?我们也不必评论其事,评也无补。 蚩尤因解州盐池,再次成为大汉民族主义执政者以及道教的主攻对象,自然是由于宋王室尊其轩辕黄帝为直接始祖这一主 线而致,但此事最终的社会效益是:道教社会地位攀升,关羽崇拜从而走上了一个升帝升神的新阶段,轩辕黄帝的再次崇拜升温的影响未及宋王室之望,蚩尤的民族地位与声望彻底被推向了深渊。 可以说,此前,蚩尤虽败尤荣,至少还被官方列为“战神”崇拜,诸如晋文公重耳、汉高祖刘邦、唐太宗李世民都有祀庙崇拜蚩尤记述,以及后如称为“冀州”各地,蚩尤庙坛不少,包括到专门记述“关羽战蚩尤”之事文字中,还讲及“轩辕斩蚩尤,后人立祠于(盐)池侧以祀焉。今其祠宇顿弊,故变为蛟,以妖是境,欲求祀典……幸已除灭(见《大宋宣和遗事》)”“……往昔蚩尤与轩辕争战,帝杀蚩尤于此地盐池之侧,至今尚有近迹……”(见《三教源流搜神大全》)等等。 得非如此?毋须赘论 四 蚩尤抗拒黄帝及炎帝之战,已成昨日烟云,但其曲终未尽,余音绕梁,特别是当年蚩尤所部的众多黎元百姓、子孙后代,历五千年之久,思乡情切,追念祖宗情深意笃。 此种思祖寻根,尤以远在南方及海外后裔为甚。 且先析今韩国一枝系根祖情结。 目前看到的文字,说朝鲜半岛的祖先是“箕子”,该于商或周朝时期率民经山东而往山东半岛,再渡海到朝鲜半岛…… 《史记》卷三记其首创人为“箕子”,为商纣王诸父,名胥余,国号为箕,因为纣王无道,劝谏不听反被囚禁,后被周武王解放出狱,封在朝鲜,不对周称臣……还作过诗文。后来注解不少,不一而是。 《隋书·东夷》:“箕子避地朝鲜,始有八条之禁”; 《隋书·东夷》还讲及“国中大姓有八族:沙氏、燕氏、荔氏、解氏、贞氏、国氏、木氏、 氏”。 《新唐书·东夷》:“祀灵星及日、箕子,可汉等神”; 文字记述“箕子”及其开发朝鲜,大多同前文,惜未看到朝鲜或韩国方面对此记述的文字,愿待有时日了此夙愿。 现在朝鲜平壤有箕子陵,看来,箕子确有其人,当不必争论。那么,“箕子”去朝鲜前的故乡何在? 笔者首先怀疑《史记》关于周武王封箕子在朝鲜的说法,因为目前看到的中国历史大地图等,当时的朝鲜不在商版图内,焉何以封?此亦非笔者一人今日才“发现”的问题。 对此“箕”之注解与考论文字很多,包括诸多地方史志,早已争持箕为何地人,相比较下,笔者同意顾炎武老先生的考论。 《日知录集释》中,注“从《书》考之,禹别九州,而舜又肇十二州……毕在冀之东北……”并有注条,不录。 《日知录·晋国》条中:“重耳居蒲……”其注“‘原注在今蒲州”。 对于“箕”,顾炎武单列《箕》条,文曰:“《左传》僖公三十三年,狄伐晋,及箕。解曰:太原阳邑县南有箕城。非也。阳邑在今之太谷县,襄公时未为晋有。《传》言狄伐晋及箕,犹之言齐伐我及清也,必其近国之地也,成公十三年,厉公使吕相绝秦曰:‘入我河县,焚我箕、郜’。又必其边河之邑,秦狄皆可以争,而文公八年有箕郑父,襄公二十一年有箕遗,当亦以邑氏其人者矣。 按:上引文中,僖公三十三年,即公元前627年;成公十三年,即公元前578年;而历公纪年起自公元前580年;文公八年,在公元前629年,襄公二十一年在公元前607年。 再有今人李孟存先生《晋国史纲要》中,引《国语·晋世家》说:“晋文公登基后,时所随功臣”大者封邑,小者尊爵,“胥、籍、狐、箕……掌近官……”;《国语·晋语四》赵衰言:“且臣之伦,箕郑,胥婴先都在……”(此时应为公元前629年); 李先生在同书中还讲及“白狄攻打晋国箕邑一事,谓时在公元前627前,晋国以五位大将对战,至公元前621年,所派出的五军将领只剩下箕郑、胥婴、先都之辈”。 顾武炎(1613——1682)明末清初江苏昆山人,所著《日知录》向被认为治学最严、考究极细的权威之书。然老先生命运不济,1639年(明崇祯十二年)取得举人资格,欲再上进,然而李自成起兵,清军入关,打破了仕途之望,退隐在家读书治学,后至1672年,北游“读万卷书”,康熙七年(1679),竟在山东被冤囚囹圄半年,事因拒绝参加清廷议修《明史》,并声言至死不与清廷合作,三年后,老先生自山东入陕西,又从华山入曲沃,不幸一病不起而逝。 李孟存先生大学毕业后,一直专攻晋史,先任山西大学历史系主任,后又入山西师院任历史系主任,并组建“晋国史研究室”(1980年),《晋国史纲要》1989年编写(与常金仓合著)出版。 综合上说,可以看出箕及其后代先入朝鲜半岛,开发之地,并建国立业,其根本晋国。而且,所说的当时的“白狄”之邻蒲地,即晋时文公回国,后来两家对抗的战争“箕”地,“箕”应在今运城永济以北、临猗、万荣或至多超不过河津临黄河的一个地方小国,并因晋文公封立而有。自然,当时因晋国版图未及今阳曲、太原等地,诚如顾炎武之考,“非也”。顾与李说,与近几年国内出版的《世界各国简史》涉及的朝鲜“公元前七世纪开始开发”相同,确否,亦靖方家定夺。 再从1997年8月,韩国金相汉先生来运寻根时介绍,韩国之敬奉蚩尤,并因“解梁”一地形成两大姓等等,可以看出,蚩尤在韩国受到尊敬的程度,而“解梁”被训解为太阳升起的地方,凡此等等,也为朝鲜半岛旅族为蚩尤部落后人作了一个注脚。、 央实非常清楚,蚩尤所部,即当年在黄河之滨、盐池一周的“九黎”众民族,以及“九黎”之后的“三苗”。 所谓“九黎”,应视为很多的黎民百姓。以阳数之“九”解训,而《国语·楚语下》注为“黎氏九人,蚩尤之徒也”应另商榷考论;《史记·历书》少之衰也,九黎乱德,民神杂糅,不可方物……命火正黎,司地以属民,使复旧常,无相侵渎。其后三苗复九黎之德……” “三苗”被称为“九黎”之后,当然是蚩尤的“八十一兄弟”之数中成员的后裔,他们一直被尧、舜、禹等“窜三苗于三危”,典籍记述很多,显然是汉民族对蚩尤兄弟们的一再追击而成的史实。“三危”注解也不少,多在河南、甘肃、荆楚各地,也应该是始源于“冀州”各所谓少数民族被一再追击的佐证。今定居在湖广、川滇、黔桂等的兄弟民族,其生活习俗,尤其是女性所穿裙子,下有三道别样色调,那就是其先祖们曾被“打过黄河,打过长江,再打过清水”的记述,动笔此文时,看到北大段宝林先生《祭祖坛·蚩尤考》文,谓《苗族古歌·跋山涉水歌》与早前看到的云南民族志书数处(时在七十年代中,云南大学学报等,今难觅原笔记与篇名)。注释极同,惜难觅《跋山涉水歌》全文,段宝林先生引其歌词“河水黄央央、”“河水白生生,”“河水清幽幽”,以述其先祖从黄河、长江、“南方山青秀水的河流”到边寨定居之历史,也引作为本文的一证。顺致鸣谢。 在近几年的文艺歌舞表演中,谁也不少看到云南等地的姑娘们,头上那高高耸立的银饰,如同一对牛角,更象“蚩”字上半部分大写意,那也应是对蚩尤纪念的一种表现形式。 蚩尤当年的历史地位,以其后来的影响,远非本文所罗列之些许内容。 现在中国军事博物馆还在古代军事馆中首先列出“蚩尤造兵器”一事,文字表述:“传说,蚩尤既聪明又勇敢,他将牛角装在头上,作为兵器使用;为了鼓舞士气,他又用兽皮制成大军鼓,军鼓发出响雷般的声音,曾让黄帝的军队胆战心惊。他制五兵,造九冶,对中国兵器的发展有过重大贡献。人们将蚩尤与天、地、日、月诸神并列,称其为‘兵主之神’”。 1996年《中南民族学院学报》第四期,陈靖,春坦合著《蚩尤应和炎黄同为中华民族的三先人》一文中,提出“确认蚩尤与炎帝、黄帝同为中华远古三始祖”,具有促进各民族团结、增强中华民族凝聚力的现实意义。蚩尤部落与苗族、瑶族、畲族等许多民族都有关系……汉族既可崇祭黄帝,苗族人民当然也可以蚩尤作为民族始祖加以崇拜,并要求中央和国家的认可。 同文中,还指出“‘中华民族是炎黄子孙’这一提法显然是不够科学、不够确切的!”又引出1991年中华炎黄文化研究会成立大会上,薄一波对此的说法:“炎黄二帝是传说时代的英雄人物,远古两大部落集团领袖,其活动区域主要是黄河中游,即中原地区,与今日的中国疆域相比,自然是有限的”。“有人说,今天的中国人中不但有炎黄子孙,还有蚩尤子孙,九黎后代等等。这些说法是不错的。但由于种种历史原因,世代的口耳相传,炎黄已成为中华民族的象征。提到炎黄,除专家外,人们一般也不再细究其族属、地域,想到的只是我们整个中华民族五千年的历史,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山河故土。” 人民多情,历史常青。 蚩尤被杀害五千年之后,当年簇拥在他的牛图腾大旗下的“八十一兄弟”或“七十二兄弟”的后裔们,如今还生生不息地在神州大地与世界各地不断发明创造,他们不忘先祖,不忘蚩尤的奋斗精神,并堂而皇之地将蚩尤供奉在最显要的地方,顶礼膜拜,寄托着 永恒的崇敬与无限的思念。 沧桑变换,但永远改变不了的是已经过往历史的本来面貌。 近月余来,笔者数次到东郭以及蚩尤村等地考察,一位位花发、银顶的父老乡亲,一群群的青壮血性儿女,将笔者引到一处又一处,那无尽的记忆与传说,那对改村名为“从善”的愤恨,那对蚩尤一代又一代的香火祭拜及社火追诉,不绝于耳。在那座高达数十米、围约数百米的蚩尤陵前,两边巨龙般护卫的山峦,在白雪皑皑的天地里,不时扑面的寒风中,笔者再三踯躅,也不时静对无言的陵 ,流下了不尽的眼水…… 一切都过去了,但一切并没有结束,尤其是对韩国友人(也许还有更多外国蚩尤的后代们)、海外华裔、海外侨胞、海外同胞、港、台、澳同胞以及南方兄弟民族,反正蚩尤及其历史功绩与贡献,运城人的责任还需要耿耿言表么? 爆一声吧——归来兮,蚩尤! 二稿2003年2月于一文斋 附 九龙山及其传说 在今蚩尤村东南方向,有一组山峦,当地人称为九龙山,当地老年人有很多说词。 此组山峦,属中条山最低,而且最窄,是今沟通山西与河南三门峡的“运三高速公路”经由之地,距蚩尤村约直径不足十里(有人估计仅六里),距其镇政府驻地仅一公里多(俗称二里半),与安邑魏豹城旧址遥遥相望,约有二十里,今年五月,一条二级公路即将动工,联通两地。 对于九龙山,一说是当年轩辕黄帝从河南过黄河,越中条山突袭蚩尤部落的首发地。因为山地很窄,而且山岭相对很低,过河后,是越中条山首选的路线。 一说当年此地地驻守有九黎各部落首领的行辕。当年轩辕黄帝部落入晋,首先在此激战,但黄帝部落急于夺路,打开路途 后,向安邑与夏县方向屯驻,九黎部落首领们先后移来驻守。直到两家大战结束,九龙山所部的首领们才慢慢过河,向河及南方转移。 一说此地为古盐道,河南等地用盐一直从此地运输过山,再过黄河,到三门峡,因此,当年轩辕黄帝部落占领三门峡以后,以盐运为由,慢慢占了平陆,再在九龙山求点站脚,最后亮了底牌,向蚩尤宣战。两家开战后,蚩尤令九黎首领们重兵攻击,占有了九龙山,切断了轩辕部落与河南的联系,也断了黄帝部落的兵源、粮草补给,从而才使重兵驻扎把守,最后形成九黎首领驻地。 最令笔者吃惊的是,有人说此处还有名之为“涿鹿”,本不敢成文,姑且作记,留待方家考证。 还有更多说词,大多相类。 从现在的地理地形看,上述几种说法确有道理。 中条山最高峰达1800多米,盐池海拔为380米,蚩尤村及九龙山下约为450米,九龙山最高峰为650米,其沟地大约500米。 九龙山离平陆直径约15公里,至三门峡约32公里左右(待专家或专业人员丈量确定后为准)。 当地老年人讲,原九龙山下有若干神供像,有泥塑、铁铸的,大多供的是“战神”、“路神”、其中主神高有两丈左右,文化人传说那就是蚩尤,可惜均毁于上世纪四五十年代,今无从寻觅其踪。 也由于“历史偏见”,此处人也大多不供关公,据悉仅有山外一处有一清代过桥关公小庙,也早已毁弃。 现今九龙山,尚有一股常年不断流水,历称磨河,上世纪七十年代修起一座水库,亦名磨河水库。 九龙山下磨河村,亦因人善武而名传远近,六十年代曾以民兵工作成为华北局先进典型,也因而建有全晋南专区最大靶场与民兵训练基地,自然也有驻军与兵营。 另外,还有传说,东郭镇乃因救狼善人东郭先生之故宅而名,也有说当年伯乐相马也发生于此…… 现在的九龙山,九个山头簇拥而立,老百姓说,那山峰原来并不高,还有说那儿本来就是平地,山峰都是后来长起来的,象征着九黎首领们不屈不挠的精神永在…… 九龙山与东郭镇蚩尤村一样,历史沉积深厚,有待专家考察,更待有人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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