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材质与风格相当重要,我讨厌外面带毛的衣服,因为想到它如果沾上水会有多恶心,套头的里面带毛的衣服也很恐怖,这完全是我自己的原因,因为我的头发很细,套上这种衣服会全部塌在额头上。接触性洁癖会让人有一条链条,肮脏从a传染到b再c,虽然目前还在我的接受范围内——不过多洗几次手。想到这种东西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有时候会有点恐怖——追求干净的尽头只能是纸巾和湿巾、洗衣机和消毒液,它们充当了某种程度的一般等价物,如果有一天我觉得这些也太脏,那真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下去了
张爱玲《金锁记》里姜季泽找曹七巧骗钱,七巧把他赶走,然后赶忙上楼,“提着裙子,性急慌忙,跌跌跄跄,不住的撞到那阴暗的绿粉墙上,佛青袄子上沾了大块的淡色的灰”。“季泽正在弄堂里望外走,长衫搭在臂上,晴天的风像一群白鸽子钻进他的纺绸褂里去,哪儿都钻到了,飘飘拍着翅子”。《谈吃与画饼充饥》里面,“黄油滴滴的热麦分”,“比蛋糕都细润”的“司空”,让人听了就饿。他们写吃的文章写得很高级,轻描淡写,感觉都是吃过见过的。又像是《重访边城》里最后一段
忽然空中飘来一缕屎臭,在黑暗中特别浓烈。不是倒马桶,没有刷马桶的声音。晚上也不是倒马桶的时候。也不是有人在街上大便,露天较空旷,不会这样热呼呼的。那难道是店堂楼上住家的一掀开马桶盖,就有这么臭?是真还是马可孛罗的世界,色香味俱全。我觉得是香港的临去秋波,带点安抚的意味,看在我忆旧的份上。在黑暗中我的嘴唇牵动着微笑起来,但是毕竟笑不出来,因为疑心我跟香港诀别了
小孩子的棉袄,“胸前自小而大一片深暗的油渍,像关公颔下盛囊须的锦囊”,冬天的头油,“门洞子里挤满了人,有脑油气味的,棉墩墩的冬天的人”。她去香港,在铁丝网边等着,士兵让要过关的人们去不远之外的阴凉地上待着,“我们都不朝他看,只稍带微笑,反而更往前挤近铁丝网,仿佛唯恐遗下我们中间的一个。但是仍旧有这么一刹那,我觉得种族的温暖像潮水冲洗上来,最后一次在身上冲过。”冬天在农村,不方便洗澡,裤裆里面郁闷的骚臭的味道,会让人想起国内很多乡土派的作品,或者是网文里面的那种想象,公猪身上的味道。我手上有本《普鲁斯特与感性世界》,非常暧昧性感。大家也可以找来读一读
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reading / #56363同步于 2024/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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