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第1章 奋斗,为了变身而努力
马车很快回到我们落脚的客栈,车夫熟练的拉了一下缰绳,把马车停在我们的客栈门口,除去刚才他把我们带到那个偏僻的角落,让我们的马车上多了一个成员不说,这个家伙驾车的技术还算熟练。
“欢迎两位回来。”客栈的老板满脸笑容的来到我们的马车前。
自从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之后,他就客串起跑堂的角色,而且比真正的跑堂还要勤快,端茶送水,接车送客几乎全包了。
我似乎还看到他把我们用过的杯子餐勺之类的东西,小心的收藏起来,可以想像,那些东西应该能给他带来一笔额外的收入。
我和索洛迪打开马车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呢?”客栈老板一脸媚笑地问道。
“暂时没有,我们刚从王宫回来,很累了,请您让伙计把房间打扫一下,再准备好洗澡水,我们需要休息一下。”我说道:“对了,我差一点忘了,再帮我们收拾一间上等客房,我们又多了一位主角,洗澡水为她再准备一份。”
“愿意为您效劳。”客栈老板说道:“再准备一间房间是吗?我保证您会满意,我们店的房间是最好的,每一个人问起来,我都可以自豪的这么告诉他,不过,说起来,这里住着您这样的著名人物还是第一次,以前也有一些流浪的三流歌舞团住过这里但是他们怎么跟您的歌舞团相比?这是我的荣幸,我会一辈子记住的,也要让我的子孙后代记住,团长先生,我……”
“好了好了,先生。”我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这位喋喋不休的老板,为什么我在以前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话会这么多,“已经很晚了,请您去准备房间吧,我们需要休息了。”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去。”老板看出了我的不悦,转身走进他的客栈。
“好了,我们去看看你的信徒吧。”我对站在一边的索洛迪说道:“这位老板的嘴真是了不得,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你在布道一样,是不是你偷偷地传授了他一些秘诀?”
“我可没有那个闲工夫。”索洛迪没好气地说道:“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还是这么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我们现在麻烦的事情足够多了,到底有没有一件你感到烦恼的?”
“就算我烦恼,该来得也不会少。”我送了耸了耸肩膀,“何况我有的是时间,没有什么麻烦能和我的存在一样长的。”
“我忘了,你是个怪物。”索洛迪不满的嘟囔着。
“你也是。”我笑笑看着他说。
“好了好了,我们去看看那个有些麻烦的小家伙吧,不管怎么说,她总是我的信徒。”索洛迪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千多年,信仰还没有消失,真是难为他们了。”
“只要有人追求力量,暗黑的信仰就不会消失。”我说道:“暗黑信仰就是追求力量的信仰,这一点你最清楚不过了。”
“说的是。”索洛迪点了点头,“暗黑力量就是追求力量的极限,大胆尝试、勇于献身是暗黑魔法的修行基础,所以我很欣赏这个小丫头,她的素质相当不错。”
“力量有极限吗?”我随口问道。
“所以我们一直在追求。”索洛迪笑着说道:“任何魔法都是从追求力量开始的,我们只是更极限一些。”
“这是暗黑魔法的事情,我是个灵魂法师,我对这些暂时没有什么兴趣。”我说道:“虽然我也追求,但是追求的东西和你们绝对不一样。力量对于我们来说,只是附带的东西。”
“我们不要讨论这些了,我看见她们几个从车上下来了。”索洛迪打断我的话,向我后面的马车作了个手势。
虽然我对梦很放心,但是齐莲娜这个小丫头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我还是觉得自己看一下比较保险。
“导师。”梦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一般来说,只要是拥有灵魂的东西接近我就会被我察觉,但是梦这个精神魔法高手却是例外。
“怎么样?”我随口问道。
“有些麻烦。”梦微微一笑,虽然嘴里说的是麻烦,但是从她那张平静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来有麻烦的样子。
“因为那个好奇心很重的小丫头?”我笑着问道。
“是啊。”梦出乎意料的叹了一口气,“我怕其他几位小姐没有防备就让她们全睡着了,我留下来应付那个姐姐,那个姐姐的好奇心实在是太重了,应付起来很吃力。”
“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已经到了自己的地方,你最近几天跟着幽云她们,提醒幽云注意一下那个丫头,不要被她套出太多话来。”我叹了口气说道:“都已经这样了,只好自己注意一下了。”
“是的,导师,我明白了。”梦点了点头,“现在,那位姐姐下来了。”
“老板。”随即我就听到了齐莲娜的声音,梦向一边让了一下,刚好让我看到她身后的那位暗黑圣女。
“老板,我的房间准备得怎么样了?”齐莲娜满足的伸了一个懒腰,绷得笔直的衣裙把她妖娆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至。
看她的样子,刚才应该和梦的幻象聊的很开心,“还有热水,我需要洗一个澡,跳了一晚上的舞弄得身上很不舒服。”
“这舞可不是我要你跳的,我绝对不会付工钱!”我叹了口气想到,然后笑着对这位尊敬的暗黑圣女殿下说道:“小姐,我刚才已经吩咐过这里的老板了,你的房间想必他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您入住了。”
“这样最好。”齐莲娜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笑着向我鞠了一个躬之后,齐莲娜走进那间客栈。
“我可看不出这个丫头有累的样子。”索洛迪看着齐莲娜的背影说道:“我看她的精神相当不错。”
“是啊,这位姐姐的精神很好,刚才一路上都没有闲着,都在拐弯抹角的打听消息。”一旁的梦点着头说道。
“我一直以为圣女应该是一个高级职业,拥有良好的学识和涵养。”刚刚走过来的流摩插嘴说道:“就像是神殿的光明圣女一样,可是这位小姐却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人。”
“因为暗黑力量远没有所谓的光明力量那么一本正经。”索洛迪不屑的说道:“我们讲究的是随心所欲,一个人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需要因为一些外在的原因可以去改变什么。”
“所以暗黑世界才培养出这么多希奇古怪的人物。”笑着说道:“你就是其中的代表。”
索洛迪干笑了一声,连忙转移了话题,“我们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赶快进去吧,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导师。”花颖揉着眼睛从自己的马车上走了下来,“我们到了吗?”
“是啊,困了吗?”我笑着问道。
“嗯。”花颖点了点头,“刚才在马车上就是觉得迷迷糊糊的,和新来的那位姐姐讲了好多话,却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
“你还在贪睡的年龄。”我说道:“赶快回去好好睡一下吧。”
一边说着,我一边给流摩打了个手势,让他带着花颖和幽云她们先回房,没有多久,这里就剩下我和索洛迪两个人了。当然了,还有我怀里那扇倚老卖老的门。
“好了,没有什么人了,我们回去。”我看了一下四周,微微一笑说道:“在这里布置一道警戒魔法,最近我们惹的麻烦太多了,小心一些比较好。”
“我知道了,知道了。”索洛迪不耐烦的说道,然后快速的在周围布置了一个警戒魔法。
门的那个所谓的变身魔法药水让他非常好奇,没有什么能让魔法师了解到一种新的魔法或者制作一种新的魔法药剂更让他们兴奋了。
“好了,我们走,到我们的房间去。”
“普蒂斯长老,圣女殿下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在旅馆不远处的一个街道里,站着几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普蒂斯摇摇头,身上的黑袍随着他的这个动作一阵抖动,“那个暗黑魔导师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说话,而且他对那个叫做花颖的小姑娘非常宠溺,小姐只要和那个小丫头搞好关系就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普蒂斯长老,那个歌舞团里还有一个所谓神的使者。”黑影中的一个焦急的说道:“光明与黑暗的力量一直都有冲突,他会不会对圣女殿下不利。”
“如果他要对圣女殿下不利的话,刚才就会出手了。”普蒂斯淡淡地说道:“我们布置暗黑天幕的魔法师级别太低,压制他很困难,我和那个暗黑魔导师对垒的时候,就清晰地感觉到他强大的光明力量,如果他出手,在暗黑魔导师和他联手的情况下,我都不敢想象我们会有几个人活得下来。”
“可是,可是普蒂斯长老,那个暗黑魔导师出了名的好色,圣女殿下这样接近他,说不定会……”黑影中的另一个不安的说道。
如果仔细看的话,甚至可以发现他的黑色长袍正随着身体轻微的抖动。
“卡布、牙王。”普蒂斯猛地转过身来,盯着自己身后的两个人,眼睛里闪烁着可怕的光芒,在他身体周围的暗黑元素也开始变等紊乱,“我知道你们两个对圣女殿下有意思,因此对那位暗黑魔导师心怀不满,刚才的袭击就表现出来了,如果你们两个不是使用了全部的力量,那个阴爆就不会让你们昏迷那么久,暗黑魔导师的地位绝不亚于神!圣女殿下如果真的能力有归宿的话,也只能属于他,或者是比她还强的人,你们两个还是差得远!我希望你们好自为之,不要因为一些无聊的理由把自己的命送掉。”
“是,普蒂斯长老。”普蒂斯身后的两个黑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低下头不再说话。
“哼。”普蒂斯轻轻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看着黑夜下的客栈,不再说话。
“我的第十三位亡灵贤者,隔音结界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对面的索洛迪说道。
“好了好了,不要催了。”索洛迪不耐烦的说道:“没有看到我一直在忙吗?隔音结界、境界结界、单项的听音结界,这么多的事情总要让我一件一件的做吧?我可没有你那么轻松,上下嘴唇一碰就好了,想要快点?你怎么不过来帮忙。”
“因为刚才我出工了。”我笑道:“现在轮到你出力。”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什么时候你的理由都比我充分。”索洛迪不满的嘟囔着,做好了最后一个结界。
原本也用不了这么多结界,不过现在在歌舞团里多了一个外人,防范的小心一些总没有坏处,再说这几个结界也不需要太多的魔力支援,只是布置起来有些麻烦罢了。
“好了,门,说说你的魔法配方吧。”我对挂在索洛迪脖子上的门说道。
“那个配方说起来有些麻烦,你准备好纸笔,我给你写下来。”门说道。
“写下来。”索洛迪上上下下打量了这块石板一番,“我很怀疑你有这个能力。”
“你是一种歧视!”门不满的说道:“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就写给你看。”
“纸笔都是现成的。”我没有理两个人的争吵,指了指一旁的桌子,“就在那里,我屋子里从来不缺乏这些东西。”
“嗯,我看到了。”门闪了闪,“现在,索洛迪向我的身体里输入魔力。”
索洛迪对门怎么写字也是充满了好奇,握住门开始向里面输入魔力。
门的身体因为索洛迪的魔力输入开始变得越来越亮,接着,桌子上的羽毛笔自己飞了起来,悬浮在空中,在一旁的墨水瓶里沾了一下,开始在纸上快速写起来,没有多久纸上就写满了字。
“原来是初级魔力应用。”我和索洛迪对视一笑。
所谓的初级魔力也就是普通人人常说的念力,透过魔法师的精神力或者魔力影响空气中的元素排列,从而操纵小型物体的一种方法,可以说,所有的魔法师都是从这一步开始学起的,这种年念力虽然没有什么攻击力,却是魔法的基本操纵方法。没有想到门竟然可以透过别人的魔力输入使用念力操纵物体。
很快,门就完成了他的工作,把笔一扔,“好了,写完了,你看看吧,原料很简单,应该很快就能凑齐。”
“哦。”我点了点头,拿起那张纸。
说实话,我对这种上古的魔法药剂也是很好奇的,毕竟我也是一个魔法师,不过,知道我看完了这份药剂配方之后,我才知道刚才在马车上那诡异的声音意味着什么。
“怎么了?”索洛迪有些兴奋的搓着手,“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吃惊?是不是这份配方很精彩?运用到很多魔法元素?”
“魔法元素?”我苦笑了一声,“我没看到,但是你说我很吃惊倒是没错,这份配方相当的精彩。”
“真的,那来我看看!”索洛迪兴奋的说道。
“拿去吧。”我把手上的那张纸递给索洛迪,“精彩的吓人。”
“这,这是什么!”索洛迪看着手上的那张配方,脸色非常难看,“这,这个东西就是所谓的魔法药水配方?”
“当然。”门得意洋洋的说道:“你绝对不应该怀疑我的记忆力,我可是上古炼金术的终极产物,这份配方绝对货真价实。”
“要命。”索洛迪叹了口气,“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配方。”
我苦笑了一下。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配方,现在所谓的魔法药剂配方,一般都是使用一些富含魔法的植物,加上一些蒸馏魔法晶石的产物经过融化混合之后,再加上一些魔兽血液制成的,主要的作用不外是解除如毒药、石化、迟钝之类的不良状态,或是恢复魔力如此之类的功能,和索洛迪手里这份比起来,绝对可以称得上简单两个字。
蜈蚣脚、苍蝇翅膀、老鼠肝、蜥蜴的眼睑、蚂蚁的触角……诸如此类的东西,幸好是我和索洛迪两个久经考验的男士,如果换了一个抵抗力稍微薄弱一点的女士,估计今后三天的饭都会省了。
“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处?”我有些无奈的指着那张配方上的古怪物品。
“这些啊,上古的魔法药剂。实际上这些东西里面都有微量的毒素或者其他成份,用这些东西混合出来的药剂,再加上微量的魔法元素,就可以制作出各种各样的特殊药物,这可是上古炼金术的结晶,非常高级的东西。”门说道,就算是一只反应迟钝的迪比尔树懒都能从他的话里听出自命不凡的口气。
“你确定这个东西有用?”索洛迪有些不安的问道,就算是见多识广的魔族先知也不免被这份药剂配方弄得头晕目眩。
“你可以不听我说的话,但是你绝对不可以侮辱我的能力!”门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这个半大孩子知道些什么?”
在这个世上,能把索洛迪称为半大孩子的,恐怕就只有他这个万把岁的老古董了。
虽然门的话说得很不客气,但是索洛迪现在也没有和他争执的兴趣,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份配方,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怕什么。”门又极端不负责任的说道:“再说你们两个都是亡灵,还担心吃了这个药再死一次吗?”
“是啊,我们两个都是死人了。”我苦笑了一下,“没有什么可能再死一次,况且我对这份配方相当感兴趣,想试试看,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索洛迪也显得无可奈何,“试试看吧,好在这些配方虽然很古怪,但是这些东西却很好找,我相信在这间小店里应该就有。”
“那我们还等什么?走吧,去把流摩叫上,还有这里的老板,我们开始配药吧。”我伸手打了个响指,打开了房间的结界,走出了我的房间。
“雅戈和马里特的战斗,这个消息可靠吗?”契罗德端坐在冰雪教区神殿一个办公室里,坐在他对面的作是神色淡漠的耶利流。
“我刚刚收到的消息。”耶利流淡淡地说道:“他们两个的决斗定在后天,整个阿卡西亚的贵族圈子里都已经传遍了,就算他们现在不想决斗恐怕也不太可能了。”
“是吗?”一个剑圣和一个暗黑魔导师之间的战斗,你觉得谁的赢面更大一些?“契罗德轻轻地敲击着椅子的扶手问道。
“很难说,殿下。”耶利流摇了摇头,“暗黑魔导师的威力是在战场上显示出来的,但是在这种同级别的比试之中,大家都是一样,很难有什么优势可言,主要还是看谁的修为更加深厚一些。”
契罗德点了点头,耶利流说得没有错,所谓的暗黑魔法师的强大是在战场上表现出来的,在所有的魔法之中,只有暗黑魔法的攻击力最高,因为暗黑魔法的特性是腐蚀和吞噬,尤其是暗黑魔法的溅射,一个雨点大小的暗黑能量团,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在人的身上炸开一个洞,就算是有盔甲保护也是无济于事。
与之相比,攻击力排在第二的火系魔法,同样大小的火能量团,也只不过在衣服上点燃一个小小的火星,如果目标穿着盔甲,恐怕只能留下一个小小的焦痕。如果说真的有什么魔法杀伤力能够和暗黑魔法一比,大概也只有传说中的光明攻击魔法了,超高温造成的伤害绝对不比暗黑魔法差到哪去。
但是面对面的比试就不一样了,圣骑士和魔导师是站在同一个阶层上的,能力达到这个层次,所有的魔法师也没有了什么沾不沾便宜的说法,在这个阶层里,比的只有修为的高深,还有对自己力量的掌握程度。
“后天一定很热闹,我一定要去看看。”契罗德微微一笑,“这对我们是一件好事。”
“是的,殿下。”耶利流点了点头,“这件事发生之后,将会极大的转移民众的注意力,这样的话,只要把唱诗班调来,就可以把水搅浑,让人们快速忘记那件不太体面的事情。”
“是啊,神还是给我们机会的。”契罗德叹了口气说道。想到不用去央求那个高傲的女人,契罗德就觉得放松不少。
“殿下。”耶利流想了一下说道:“还有一件事情要向您禀报。”
“什么事情?请说。”尽管耶利流是他的下属,但是面对红衣主教,契罗德说话的时候,还是要带上一个“请”字。
“殿下,我刚刚还收到一个消息。”耶利流沉着脸说道:“在暗灵歌舞团驻地附近的探子发回来的消息,暗灵歌舞团离开皇宫之后,花了很久时间才回到客栈,而且他们还多了一个人。”
“多了一个人?”契罗德猛地从椅子上坐直,“多了个什么人?”
“虽然探子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那应该是一个女人。”耶利流说道:“她和暗灵的几个主要演员一起乘车回去的。”
“他们在路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契罗德把身体再度缩回椅子里,“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里又会多出一个人来?”
“不但如此,”耶利流说道:“我们还在暗灵的驻地附近发现明显的黑暗气息。”
“黑暗气息?暗黑世界的人在哪里都有,他们出现在那里也是应该的。”契罗德显然对这个不是很在意,“毕竟那个歌舞团的团长拥有暗黑魔力,而且很可能是传说中的暗黑魔导师。”
“不太一样,殿下。
耶利流摇了摇头,“您不了解冰雪教区,在这里,因为水元素的密集,暗黑魔法师并不是很多,虽然也有暗黑世界在这里布下了眼线,但是普遍实力不强。不过,昨天不同,我们的探子很肯定地告诉我,那个暗黑魔力波动相当的强大,而且绝对不是那个暗黑魔导师发出来的,可惜具体在哪里发出来的他们还搞不清楚,殿下,我认为这件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你是说暗黑世界已经开始有所动作?”契罗德低声问道。
“很有可能,殿下,很有可能。”耶利流点了点头。
“那就请枢机主教去!”契罗德咬着牙说道:“我相信那个老头子足可以让任何人头疼!而且足够的嫉恶如仇!”
“英明啊,殿下。”耶利流微微一笑,“他老人家一去,就算做不了什么,也能把水搅得足够浑,让别人也做不了什么。”
尽管天色已经很暗了,流摩还是站在院子里,不停的挥舞着手里的巨剑,身上的死亡斗气在周围的空气里卷起一个又一个漩涡,把周围的花花草草摧残得一塌糊涂。
这个后院是我和索洛迪专门为了流摩创造的练功场所,在这里,我们两个布置了两个魔法阵,一个是可以把大部分死亡斗气限制的魔法阵,也是流摩的斗气能够在身体周围的空气里卷起漩涡的原因。
另一个作是一个暗黑魔法阵,这个魔法阵的作用则是把泄露出来的微量死亡气息完全吸收,有了这两个魔法阵的帮助,流摩的死亡斗气被捂得严严实实,根本不会被外人发现。
除此之外,警戒魔法也是少不了的,目的是让流摩在外人接近的时候能够有所防范,不被别人看到秘密。
正在拼命挥舞着巨剑的流摩,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因为有人触碰外面的警戒魔法阵,流摩停下自己的练习,开始把外散的、魔法阵来不及处理的死亡气息收回体内。
“不要慌,流摩,是我。”一个声音直接穿透魔法阵制造的结界,传到流摩的耳朵里。
听到这个声音,流摩长出了一口气,把手里的巨剑背到身后。
“呵呵,流摩,你的力量增长得很快啊。”我笑着走到流摩的身边。
“导师。”流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您见笑了。”
“可是,流摩,你知道吗……”我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灵魂武士的真正实力,并不单纯的只是力量增长。”
“导师,您的意思是?”听了我的话,流摩有些摸不着头脑。
“其实这也怪我。”我摇了摇头,“本来我想等到你的力量增长到一定程度之后对你说的,可是,我没有想到你力量增长的速度超过我的想象,现在你的力量根本就在我的预计之外,应该是你特殊体制的关系吧?”
“大概吧?”流摩对于这点有些糊涂。以前的他虽然很强,但是力量的增长绝对没有像现在这么快,突飞猛进这四个字用在他身上绝对是名符其实。
“呼……”我吐出一口气,“幸好现在还不晚,从今天开始,你暂时先听下死亡斗气的练习吧,要知道,所有的灵魂武士和灵魂法师的力量是建立在对于灵魂的研究和了解上的,因为力量本身很容易引起一个人自信心的疯狂,这种疯狂有时候也能引起一个人的偏执和疯狂,因为拥有了力量就可以与同类对抗,让自己的存在变得更加耀眼和舒适,其实,这是一种错误的追究方式。”
“导师,我有些不太明白。”流摩问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我笑了笑说道:“有两个人在森林里遇到一只熊,其他一个人立刻向外面跑去,他身后的朋友大声喊道:”为什么要跑,我们再快也无法比那只熊更快!‘最先跑的那个人头也不回的回答道:“我不需要跑得比熊更快,只要比你快就好了!’”
我看了流摩一眼说道:“追求力量的人,其实就是那个跑在前面的人,他们追求的就是要强过自己的同类,不被强大的力量吞噬,比如说死亡、贫穷等等。然而,这不是我们灵魂法师掌握力量的原因,我们不应该把自己局限在这个小小的圈子里。”
流摩站在那里,低着头,想着我的话。
“等你想明白了这点,就说明你的灵魂修行已经增加了一个层次。”我笑了笑,“加油吧。”
“谢谢您的教诲,导师。”流摩恭敬的向我行了一个礼。
“呵呵,流摩,我们正事已经谈完了,我还有一个小事情要让你帮个忙。”我笑着从怀里拿出了那张配方,递给流摩,“上面的东西帮我收集一下,我急着要用。”
“七十五只蟑螂的腿。”满头大汗的流摩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白纸,“见鬼,还是要左侧最外面的一条,而且绝对不能有任何损坏,要求齐根而断。导师究竟想要做什么?”
就在刚才,导师塞给自己一张纸条,还没有等到自己看完这张纸上的内容,导师就迅速的从自己面前消失,等到自己看完这张纸上需要的东西之后,才了解到多时为什么会消失得这么快,这根本是一张万恶之纸,是不是亡灵法师都需要这些古怪的东西来做实验?
不管流摩怎么想、愿不愿意,他却不得不按照这张纸上写的一样一样去找导师需要的东西。
流摩是半个亡灵骑士,论实力来说,以现在的他的实力,绝对不次于一般意义上的圣骑士,就算是因为对于灵魂知识了解不足,对自己的力量掌握还不是很圆满,也绝对能够胜得了一个准圣骑士。
以这样的实力来捉蟑螂,那简直就像是用禁咒魔法来消灭一只蚊子,结果当然是蚊子被干掉了,而且被消灭的不能再消灭了,连灰都不会留下来。
流摩捉蟑螂也是这样,他力量足够强大,蟑螂也因此成为足够的碎块,别说一条蟑螂腿了,连稍微大一点的碎块都找不到了。良久之后,流摩才掌握活捉蟑螂的方法,为了练成这一手,死在他手上的蟑螂已经接近五十只了。
“小伙子,你看起来遇到麻烦了!”正当流摩手忙脚乱的捉着蟑螂时,索洛迪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
流摩一回头就看见索洛迪那消瘦却很有精神的脸。
“是啊,索洛迪先生。”流摩伸手摸了一把额头的虚汗,“真搞不懂导师为什么要抓这些东西,麻烦得要命,这简直比和一个圣剑骑士打一仗还要累!”
“小伙子,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折腾。”索洛迪拍了拍流摩的肩膀,唉声叹气说道。
“索洛迪先生,难道你……”流摩惊讶的看着他。
“六十五只苍蝇翅膀。”索洛迪苦笑着说道:“一份好工作不是吗?”
“索洛迪先生,导师要这些东西究竟是想做什么?”流摩一只手按住地上的一只蟑螂,另一只手用一根针小心的挑掉了它的脚,然后再把那只脚放到一个炼金器皿里,整个过程相当的麻烦。
“大概是做什么邪恶的亡灵魔法前置工作吧?”索洛迪毫不迟疑的把各种各样的黑锅扣到导师的身上。
“真的?”流摩听下了手里的工作,神情有些犹豫。
尽管已经成为一个死亡骑士,但毕竟流摩还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人,而且对灵魂魔法了解不深。
“当然是假的。”索洛迪苦笑了一声,“就算他想做,在这个大陆上也不敢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来,只要有那么一丝一毫的灵魂魔法波动泄露出来,他就有得麻烦了。”
“那这个是……”流摩晃了晃手里的容器。
“做一种魔法药水,上古魔法药剂配方,门那块大石头给的。”索洛迪随口说道:“我们有点小用处。”
“哦,”流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导师现在在做什么?”
“也在忙。”索洛迪诡笑着说道:“而且忙得相当不轻松,他的任务是五百克老鼠肝和六十副蜥蜴的眼睑。”
第二章 憎恶者眼泪
五百克的老鼠肝和六十副蜥蝪眼睑,这些东西说起来简单,搜集起来却很困难,虽然这两种生物在晚上非常多,可是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这些东西实在是太难抓了,它们的移动速度相当快,而且十分敏捷,我又不可能使用魔法飞弹这样的东西,这么做的结果只会是快速地把它们打烂,红的白的混在一起。
看着这些到处窜来窜去的东西,我一时之间毫无办法,只能站在那里发呆,半天之后,我才想出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好的办法。
我费尽了千辛万苦,终于用一些简单的捕鼠器捉到了一只老鼠和一只蜥蝪,我把两只有些过分活泼的生物放进笼子里,开始分析它们的灵魂波动,好在这个简单的生命灵魂波动也相对简单很多,很快我就对它们有深入的了解。
我把它们放到地上,找了两个巨大的木桶,在木桶的底部雕刻了两个魔法阵,这两个魔法阵巧妙的仿真了这两种生物的灵魂波动,对同伴发出呼唤,频率略高于它们的同类,让它们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还好两种生物的灵魂波动很简单,如果生等级再高一些,这种魔法阵根本就无法完成。
剩下的就是在木桶上制作一个许进不许出的魔法阵,这样,一个魔法捕鼠道具就制作完成了,看着这两个大木桶,我苦笑了一下,如果不是有不得已的理由,我想这个大陆上的魔法师恐怕还没有谁会有这个闲工夫用魔法做这些无聊的东西,以后我算甚么?捕鼠魔法师?
叹了口气,我在这两个魔法阵上灌输了一点魔力,让它们激活,至于效果如何就要看他们接下来的表现了。
事实证明,这种捕鼠装置相当有效,老鼠或者蜥蝪这种思维简单的动物,它们对于灵魂波动分外的敏感,在这些灵魂魔法阵的引导下,附近所有的老鼠和蜥蝪争先恐后的冲进我的大木桶里,然后在里面叽叽喳喳的吵成一团,就算我在埃格斯上见了太多这种东西,现在也有些不寒而栗。
直等到数量差不多的之后,我才把魔法阵停下来,盖上木桶的盖子,这才长出一口气。
「请问,老板,你在做甚么?」一个好奇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耳边响起,这个声音我绝对忘不了,现在的忙乱局面,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我苦笑着摇摇头,尽量和那两个大木桶保持距离,「你不是已经很累了吗?为什么不去休息?」
「可是我就是想知道!」齐莲娜的好奇心相当重,事实上,她就是带着好奇心来的,决心把我这个小小的歌舞团的秘密挖掘得一乾二净,「刚才我就发现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不知道做些甚么。」
「这个……」我苦笑了一下,这件事情还真不好开口,「只是一些暗黑魔法的道具。」我随口敷衍道,但是随即我就知道要坏事了。
「暗黑魔法道具?」果然,齐莲娜最听不得的就是暗黑魔法这四个字,听到我的理由之后齐莲娜的注意力就全集中在那两个木桶上面。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里面是些什么。」我再一次劝阻,尽管我对这么做是否能遏制这个丫头旺盛的好奇心表示怀疑。
「可是我就是想知道!」果然,齐莲娜不依不饶的说道:「哎呀!桶子在动作里面究竟是什么?」
「这个……」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话真的不好开口,一木桶老鼠,一木桶蜥蝪,听起来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老板。」齐莲娜微微一笑,「让我看一下,就一下。」
「这可是你要看的。」我苦笑着说道:「出了什么问题我不会负责的。」
「知道知道。」齐莲娜迫不及待的冲到那两个木桶边上,迅速打开一个木桶的盖子。
「呀!」一声尖叫猛地响起来,幸好我早就料到会有这种结果,在周围布下了一个隔音结界,不然,我相信整个阿卡西亚大陆都能听到这恐怖的声音。
一大桶老鼠,换做男人都会吃不消!何况是天生就对这些东西敏感的女人,哪怕这个女人拥有再强大的力量也是一样。
随着这一声尖叫,齐莲娜身上的暗黑魔法波动突然浓烈起来。
糟糕!我心里叫道。
迅速为两个木桶施加了一个防御魔法,虽然在情急之下,这两个防御魔法已经带有一些灵魂魔法波动,但是齐莲娜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去顾及这两个魔法究竟是什么构成的。
就在我魔法护盾释放的一刹那,一个巨大的暗黑光球从齐莲娜那里飞了出来,直奔我千辛万苦收集到的、所谓的魔法用品前,仓促之间制造出来的魔法护盾虽然挡住齐莲娜的暗黑光球,但是巨大的冲击却两个大木桶冲倒在地上,好在我在上面布置得那个许进不许出的魔法阵还在起作用,不然,我今天晚上的工作就算是白做了。
但这还是没有结束,齐莲娜的眼睛已经变成纯粹的黑色,嘴巴发出没有意识的尖叫声,手中的暗黑魔法光球,一个接一个砸在这个小院子里。没有多久,院里的花坛盆景甚么的就被破坏一空,除了我那两个木桶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完整的东西了。
由于事发仓促,我现在根本来不及准备大型魔法,只好用魔法护盾苦苦支撑着,保护好我费尽心机弄到的宝贝。
「什么事什么事?」我期盼已久的声音终于在院子里响起来。接着,我就看到索洛迪和流摩急急忙忙向这里赶过来,在索洛迪的手里,好象还揑着一只拚命挣扎着的苍蝇。
「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我大声喊道:「快帮个忙,这个丫头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危险的很。」
「知道了知道了。」索洛迪拿出一个小瓶子,小心翼翼地把那只苍蝇放了进去,盖好盖子,然后把瓶子放好,这才慢条斯理的放一个大范围的防御魔法和一个光明驱逐魔法,把齐莲娜周围暗黑魔法元素全部驱逐,周围这才慢慢地安静下来,只有残留下来的暗黑能量还在吱吱的放着暗黑色的闪电。
「究竟是怎么回事?」索洛迪有些不满的向我走过来,「我正在忙着呢。」
「要问这位齐莲娜小姐了。」我苦笑了一声,拍拍院子里最完整的东西-我手边的两个木桶说:「她的好奇心实在是太重了!非要看我木桶里的东西不可。」
「看看你木桶的东西就会这样?」看到有外人在场,索洛迪努力的装成一本正经的样子,「木桶里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当然是我的工作成果了。」我叹了口气,「真是费了我好大的功夫。」
「你的工作成果?」索洛迪皱了皱眉头,咽了一口口水,「你是说,这两个木桶里全是那些东西?」
「当然,满满的两桶,我估计我是超越目标了。」我说道。
「活的?」索洛迪问道。
「保证活蹦乱跳!」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一桶活蹦乱跳的老鼠和一桶活蹦乱跳的蜥蝪,男人骤然看到都会受不了这个刺激,何况是一个女人。一想到那一桶毛茸茸的东西,我想就连索洛迪也会忍不住打一个哆嗦。
「这个丫头是因为暗黑魔法修习过于激进,造成精神上受到暗黑元素的影响,受到刺激的时候就会发生这种情况吧?」我看着神情恍惚的齐莲娜说道:「调养一下对她应该有好处。」
「暗黑元素的侵蚀是需要精神和肉体来抗衡的,太过激进的修炼方法就会这样。」索洛迪耸了耸肩膀,「这也是人类对暗黑魔法一直掌握不好的原因,可以说是一种瓶颈。」
「没有几个人会拥有暗黑魔族那样强悍的生命和漫长的年龄。」我说道:「但是人类却控制不住那种于力量的追求,这不知是一种好事还是坏事。」
「应该是好事吧。」索洛迪微微一笑,「如果没有这种追求的精神,人类也不可能走这么远,说不定还躲在哪个角落茹毛饮血呢,哪还能创造出这么灿烂的文化。」
「人的欲望是罪恶的源泉,却又是进步的源泉,所以人的生活才如此精彩。」我笑着说道:「好了,快请这位齐莲娜小姐回到自己的房间吧,这个院子已经破坏得很彻底了,我不想她把整个客栈都拆了。」
「我做这件事好象不太方便。」索洛迪笑着说道:「流摩你去吧,都是年轻人,比我们两个方便一些。」
流摩极端不情愿的把地上的齐莲娜扶了起来,把她送回房间。
索洛迪看了一眼我身边的两个木桶,「你真的把你的工作都完成了?」
「当然,我可没有说谎的习惯。」我笑了笑,「只会多,不会少。」
「可是,这怎么可能?」索洛迪挠了挠脑袋,「这两种东西并不好找,你怎么会做得这么快?」
「秘密。」我神秘一笑,「想不想要我帮忙?我也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帮你完成任务。」
「什么条件?」索洛迪问道。
我一拍身边的木桶,「帮我把要用的部份取出来。」
索洛迪看了一眼还在微微晃动的木桶,打了个哆嗦,「不用了,多谢你,我的工作我自己慢慢完成好了,你的事情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你确定?」我问道。
「当然,当然。」索洛迪连连点头,转身就要走,「时间紧迫啊,现在已经耽很多时间,我要找紧时间,一会儿见。」平时也没见到他速度这么快过,眨眼之间就从这个院子里消失了。
我看着一旁的木桶苦笑,这些东西到底该怎么处理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没办法,只好找来几个伙计,帮我把两个大木桶抬到我的房间。
关上门之后,我在房间布置了六个暗黑魔法结界,然后从我的灵魂空间里放出两个骷髅兵来,想来想去,处理这些东西还是用骷髅兵比较合适。
我用灵魂魔法强化了两个骷髅兵的虚拟灵魂,让他们变得聪明一点,给他们两个任务,把木桶里的东西处理一下,虽然骷髅兵经过灵魂强化,做这样的细活还是笨手笨脚的,但是我找的材料多,足够他们两个挥霍。
两个骷髅兵把两个大木桶放倒在地上,我在他们两个的臂骨上画了一个魔法符号,让他们可以自由出入我布置在木桶上的魔法阵,两个劳力机械式的把手伸进木桶,拉出一只材料,开膛破肚,开始摘取魔法材料。这种场面实在是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我摇了摇头,最后检查一遍房间里的暗黑结界,走出房间。
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的工作终于接近尾声一索洛迪和流摩已经完成自己的工作,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摆进我的房间,我的房间现在也像一个血腥的屠场。两个骷髅都已经变成红色的了,满满两桶的老鼠和蜥蝪,现在都变成满满两桶尸体。还好一切都顺利,好象只剩下最后一样需要收集的东西了。
「最后是……」索洛迪拿着那配方一路看下去,「这个,这个是什么!」他突然大叫道。
「什么东西?」我从他手里拿过那张配方,一路看到最后,「憎恶者的眼泪,怎会有这个?」
「你也可以解释为厌恶者的眼泪。」索洛迪脖子上的门慢悠悠地说道。
「我知道。」索洛迪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东西?」
「这个啊,这就是上古魔法药剂的复杂之处了。」门老气横秋的说道:「厌恶者的眼泪,这东西充满了你的怨气和你厌恶的人的感情,是变身药水里最重要的东西,能够想到利用这种东西,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是一种艺术吗?」
「见鬼的艺术。」索洛迪吼道:「这怎么弄得到?」
「这是你们的问题。」门极端不负责任的说道:「我只是提供配方,具体调配可是你们的事情,我没手没脚可帮不了你们。」
「我生前倒是有两个讨厌的人。」我苦笑了一下,「可是那些人想要找到骨头渣恐怕都困难,更别说什么眼泪了。」
「说的没错。我一直最讨厌的就是光明神族的那些家伙。」索洛迪皱着眉头说道:「可是那些家伙的眼泪怎可能弄得到?」
「我补充两句。」门幸灾乐祸的说道:「因为要变身的是你们两个人,所以憎恶者的眼泪也需要两份,你们每个人一份,或者你们两个都讨厌的一个人的眼泪也可以,你们两个人考虑一下。」
「我们两个都很讨厌的?」
「枢机主教大人。」契罗德满脸笑容的看着面前的枢机主教,「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一下。」
「乐意为您效劳。」经过上次的事情,现在枢机主教分外的小心,低着头,在契罗德面前表现出足够的尊敬。
「别紧张,我的枢机主教。」契罗德摆了摆手,「我只是想问你,你想不想有一个机会能够聆听神的教导?」
「殿下,我们随时都准备好聆听神的教导。」枢机主教恭敬的回答道:「我对于神的虔诚是不容置疑的。」
「很好,我的枢机主教。」契罗德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么,我现在就给你一个这样的机会。」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机会,那将是我一生的荣幸。」枢机主教说道:「请您告诉我,我该怎样做?」
「呵呵,我的枢机主教,您难道忘了?」契罗德笑了笑,「现在阿卡西亚就是一座神圣的城市,在这座城市里,现在就有一个人能够传播神的教诲。」
「您是说那位神的使者!索洛先生吗?」枢机主教眼睛一亮,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比研究宗教问题更加让他感兴趣的了。「他确是一位伟大的人物!」
「是啊,我相信他一定会在神殿的历史上留下重要的一笔。」契罗德微微一笑,「我希望您能够成为纪录这一笔的人。」
「殿下,您想要我做些什么?」枢机主教的身体因为激动而轻轻颤抖起来。
「我希望你能拿着纸和笔去纪录这位神使的一言一行。」契罗德说道:「希望您纪录下来的东西能够成为神殿新的经卷。」
「新的经卷!」枢机主教的眼睛闪动着狂热的光芒,出名和聆听神的教诲任何一项都能让他整个人陷入激动的漩涡,何况这两件事情一起砸到他的头上,他几乎快要被喜悦击倒了。
「大人,我一定会完成这个任务,让神的光辉散布这个世界,让所有人都知道神的仁慈和伟大,在神的护翼下得到幸福的永生。」枢机主教几乎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唠唠叨叨的说道。
「我相信你。」契罗德笑着点点头,「不过,您要注意一个问题。」
「请问,是什么事情。」多年间对于经文的研究,让枢机主教在激动的时候还不至于迷糊,他哆哆嗦嗦地问道。
「我希望您能注意到光明身边的黑暗。」契罗德用一种忧虑的口气说道。
「您说的是那个邪恶的暗黑法师?」和神使的态度不同,那个邪恶的暗黑法师让枢机主教怎么都瞧不顺眼,「那个邪恶的异端,殿下,对于这些来自于黑暗的邪恶人群我们应该毫不犹豫的给予神圣的裁决,把这些酝酿邪恶的种子彻底消灭在那肮脏的黑暗之中!这是我们神的信徒应该做的事,也是必须做的,这是我们的职责,我们的决断,我们的……」
「好了,我的枢机主教大人,。」契罗德有些头疼的阻止喋喋不休的枢机主教大人,「神使大人说过,拯救迷途的羔羊才是神的信徒应该做的,既然那个邪恶的暗黑法师有一颗向往光明的心,我们应该给他一个机会,既然神使大人对他充满信心,我们就应该相信神使大人的眼光和决心,对于那个暗黑法师我们暂时就不要管了。」
「可是,大人……」枢机主教大人有些不甘心的想要说些什么。
「好了好了,我的枢机主教,这件是就到这里为止,以后有什么问题,以后再说。」契罗德摆了摆手,「我现在说的暗黑力量指的不是他。」
「指的不是他?」枢机主教低着头想了一下,「哦!我知道了,大人,您说的是那个暗黑武士,天啊,他也是一个危险的家伙,一个黑暗力量的仆从,一个邪恶的追随者,他危险、嗜血、视生命为草芥,随意玷污这世间的荣誉……」
「好了,枢机主教大人,我说的也不是他。」契罗德连忙摆了摆手,如果让枢机主教大人继续这样说下去,恐怕等到暗灵歌舞团离开阿卡西亚都说不完。
「那会是……」对于所谓的捍卫正义,扫除一切的邪恶,枢机主教大人有着无限的想象力。
「别猜了,我的枢机主教。」契罗德觉得如果让这位枢机主教大人继续这么的带下去,自己会第一个坠落邪恶的漩涡,「我说的不是你见过的那些歌舞团成员。」
「不是他们?」枢机主教开始有些迷糊,「大人,您说的是谁?」
「枢机主教大人。」契罗德慢慢地说道:「经过长期与暗黑世界作斗争。我们应该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暗黑世界是以强者为尊的……」
「是啊,那些邪恶野蛮的家伙总是以武力来排定位置,从不把善良和道德放灰眼里。」枢机主教又开始发表他的看法,「这是他们嗜血本性决定的,他们尽情蹂躏正义,以看弱者遭受苦难作为乐趣,把自己的……」
「好了,停止,枢机主教,让我把话说完。」在枢机主教大人的疲劳轰炸之下,契罗德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您说,殿下。」契罗德的口气让枢机主教吓了一跳,变得老实许多。
「刚才我说到哪里?」契罗德低头想了一下,「哦,对了,暗黑世界是以强者为尊的,而暗黑魔导师自从千多年前的神魔大战之后,无疑就是站在暗黑世界力量巅峰位置的一个职业,而那个歌舞团的团长,传说中就是一个暗黑魔导师,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我的枢机主教?」
枢机主教虽然有些迂腐和讨人厌,但他绝对不是一个笨人,事实上,笨人也绝对坐不到枢机主教这个位子,他只是长期与书籍和神谕为伍,与现实生活有些脱节而已,听完契罗德的话,他马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殿下,您是说已经有暗黑世界的人与那个暗黑魔导师开始接触了。」他小声问道。
「现在还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契罗德摇了摇头,「我们只是发现在暗灵歌舞团的驻地出现一股新的、陌生的黑暗气息,就在今天晚上刚刚出现。」
「这些可恶的野蛮人!」枢机主教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总是四处捣乱,可是神使大人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呢?」
「也许是因为神使大人的仁慈,也许是他的悲悯,也许他想感化邪恶。总之,无论是什么理由,他好象没有任何的反应。」契罗德摇了摇头,「我们无权干涉神使大人的事情,也无从猜测神使大人的想法。」
「殿下,消灭邪恶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们马上组织神殿骑士团把这些邪恶的异端消灭干净。」枢机主教咬牙切齿地说道。
「胡闹!」契罗德大声的喝斥遁:「你难道没有记住神使大人的话?神的怜悯是仁慈和教诲,绝对不是武力!神使大人如此的力量都没有出手惩戒邪恶,你难道自认会比神使大人更加强大吗?或者他是想在神使大人面前破坏他的仁慈,尽前嘲笑他的用心良苦?或者想要显示你的力量,以示自己比他更加强大。」
「殿下,您说得对。我太鲁莽了。」枢机主教大人低着头,刚刚的神采飞扬已经在契罗德的喝斥下消失得无影无踪,额头的冷汗像下雨一样顺着脸颊流下来。
「嗯,这样才对。」契罗德点了点头,「这样才有点枢机主教的样止,不诉诸武力是我们的原则,绝对不能在神使大人面前显示我们的无知和浅薄。」
「我明白了,殿下。」枢机主教老实的点了点头。
「很好,明白了就好。」契罗德说道:「这次你去神使大人跟前,记录他的一言一行是一件很重要的工作,我会派给你一位光明骑士作为护卫,我说这些就是让你忍耐,让你注意自己的言行。」
「我会的,殿下,我会牢记的。」枢机主教回答道。
「但是……」契罗德话锋一转,「我们真的如此放纵暗黑力量不是好办法,你去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全力破坏他们的一切阴谋,除了武力之外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阻止他们的阴谋,这个任务很困难,你有信心吗?」
「我有!我有信心!」枢机主教严肃的点点头,「我以对神的虔诚之心起誓,一定阻止那些邪恶异端的阴谋。」
「很好,我相信你!」契罗德点点头,走到枢机主教面前,用力的拍拍他的肩膀,「我相信您一定不会让光明神失望的。」
耶利流回到自己房间时已经是深夜,最近几天他几乎没有得到休息的机会,阿卡西亚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所有的事情好象都集中在一起向他砸了过来,还好他自己就是一个精力旺盛的人,而且有些工作狂的倾向,这才没有被巨大的压力压垮。可是,就算是精力旺盛如他一般,也感觉到一股难言的疲倦。
他只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没有多久,终于忍不住从坐位上站起来,把身后墙壁上的那个金色太阳旋转了一下,墙壁无声无息的打开,万道金光把这个黑夜中的房间照的亮如白昼,在金光中那尊雕像似乎在向他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耶利流走向自己的座位,慢慢坐了下来,一只手支住自己的脸颊,静静地欣赏着那座迷人的雕像,一切的疲劳似乎都在这迷人的微笑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幽丽,你现在也在为这个国家而努力吗?」耶利流深情地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敲门声把耶利流从幻想中唤醒过来,他急忙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关上机关,让那尊美丽的雕像又回到那扇墙壁的后面。
这么晚了还能够来找他的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耶利流随口问道:「是拉菲尔吗?进来吧。」
房门被人轻轻地推开,走进来的正是他的助手拉菲尔。
「我就知道是你。」耶利流笑着说道:「说吧,有什么事情?」
「大人,刚才接到密探的报告,在暗灵歌舞团的驻地好象爆发了很激烈的战斗,双方似乎都是在使用暗黑魔法,因为他们只感觉到暗黑魔法的波动。」拉菲尔说道。
一个出色的探子可以不会魔法,但是却需要对魔法元素波动非常敏感,这些人每个都接受了严格的训练,因此他们的报告还是可信的。
「暗黑魔法之间的战斗?」耶利流皱了皱眉头,「你确定没有搞错?」
「是的,大人,您应该知道我们暗探的能力,他们虽然没有法师的法力,但是他们对于元素的敏感程度丝毫不差于一个法师。」拉菲尔很认真地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耶利流有些搞不清楚了,「暗黑元素的反应很激烈吗?」
「很激烈。」拉菲尔点了点头,「绝对是暗黑高级魔法的反应。」
「一场魔法大战吗?」耶利流自言自语地说道:「有没有防御结果的反应?」
「现场有防御结界的反应,高级防御结界,而且是光明系防御魔法。」拉菲尔说道:「根据那个暗探的描述,我怀疑是光明系高级防御魔法,圣天使的翅膀。」
「连我们的神使大人也搅和进去?」耶利流说道:「难道是暗黑世界的突然袭击?」
「不排除这个可能。」拉菲尔点点头,「我们的暗探曾经在那暗客栈外面发现暗黑元素反应。」
「究竟是怎么回事?」耶利流自言自语地说道。
「大人,需要我明天去调查一下吗?」拉菲尔问道:「我明天正好要过去。」
「明天你要到暗灵歌舞团那里去?为什么?」耶利流一愣。
「是圣子殿下亲自下达的命令,让我随同保护枢机主教大人。」拉菲尔说道:「我正准备告诉你。」
「这样啊。」耶利流点点头,「这样更好,有什么消息马上发回来,这个暗灵歌舞团就像是一个漩涡,把各方面的势力都卷了进去,到现在,谁也无法收手了。」
「好的,大人,我会随时和你保持联系。」拉菲尔点了点头。
「天已经亮了,你们两个想了一夜,究竟想到谁是你们讨厌的人吗?」门那不耐烦的口气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你以为这讨厌的人就很好找吗?」我苦笑着说道:「都几百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你让我怎么办?」
「我不管。」门说道:「反正配方已经给了你们,剩下的是你自己的事情。」
「知道了知道了。」索洛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没手没脚,帮不了什么忙。」
「你知道就好。」门说道。
「导师。」流摩的声音在房门外响了起来,「有客人来了。」
「客人?」我一楞,「天才刚刚亮啊,这么早就有客人来?到底是谁?」
「是教廷的枢机主教大人。」流摩说道:「天刚亮他就来了,还带着上次那个叫做拉菲尔的武士。」
「他来做什么?」索洛迪问道。
「说是来聆听神的教诲。」流摩说道:「看他激动的样子我实在是不好把他赶出去。」
「真是一个虔诚的信徒。」我叹了口气,头开始隐隐作痛。
「是啊,这么早就来听经。」流摩嘿嘿一笑,还有些得意。
「我问一下,看到一个人或者听到一个人的名字就开始头疼,这也是讨厌的一种表现吧?」我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问道。
「是吧?」索洛迪想了一下回答。
「那么,我找到一个让我讨厌的人了。」我说道:「就是外面那个,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他还不错,还没糟糕到让我讨厌的地步。」索洛迪笑道:「极大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我们的意见好象总是不同。」我摇着头说道:「你这个神棍还当上瘾了。」
「不管怎么说,让客人在外面等这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索洛迪说道:「我们还是出去看我这位虔诚的信徒吧。」
枢机主教大人现在就站在客栈的大厅里,自从暗灵歌舞团入住这间客栈,老板已经陆陆续续把原来的客人迁走,因此,这间大厅已经成为暗灵众人的客厅。
现在的枢机主教大人已经完全没有当初的从容与镇安,在他脑海里不断浮现着契罗德的话,「为神殿的经卷添加重要的一本,在神殿的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让所有的人都记住自己的名字」,这种念头不断的冲击着枢机主教的神经,让他天刚刚亮就迫不及待的来到这里。
枢机主教的兴奋也属于正常,到现在为止,神殿的大部份经卷采用的都是语录形式,记载的都是上古神族的言行,在这只言词组中寻找自己想要找寻的东西,而记录这些语录的人,无一不以圣徒名义供后人瞻仰,可以说这些人在神殿里的地位仅次于神,被称为最最虔诚的信徒。
可是这种稀有的荣誉已经几千年没有出现过了,现在骤然有一个机会摆在他的面前,他不激动就怪了。
拉菲尔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走来走去的枢机主教,也不知道圣子大人究竟说了些什么,竟然有这样的威力,让一直还算安静的枢机主教毛躁成了这个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熟悉的暗黑气息快速的在大厅里散开,正是拉菲尔熟悉的那个暗黑武士的气息。
「大人,他们来了。」拉菲尔对还在踱步走来走去的枢机主教大人说道。
「哦?啊!他们来了!」枢机主教大人虽然不会任何魔法武技,但是毕竟在光明神殿浸淫多年,按理说对于暗黑魔法气息应该相当敏感才对,可是他刚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如果不是拉菲尔叫他,他的思维可能还停留在几千年之后。
走在前面的就是流摩,最近几天由于持续不断的练习,再加上对自己身体的熟悉程度比较差,他总是无法把自己的力量妥善收拢在体内,还好他也拥有操控暗黑力量的能力,这才把他的灵魂力量隐藏起来,只要不进行太激烈的战斗,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
走在流摩后面的就是索洛迪这个神棍,这也是我们商量好的事情,面对这个倔强的,或者说虔诚的有些过份的枢机主教大人,也只有索洛迪的身分能够压住他。
如果是我的话,大概只有低头接受他痛骂的份,而索洛迪本人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装神弄鬼的恶趣味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
「又见到你了,我的兄弟。」看见枢机主教,索洛迪冲上去先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这个拥抱的热情程度差点让体质稍差的枢机主教窒息,不过,我看他那尊敬和荣幸的表情就知道,这身体上小小的不适和对索洛迪的崇拜比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他只会把这个当成一种值得骄傲的荣誉。
「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放开身材瘦小的枢机主教,索洛迪笑着问道。
「索洛兄弟,事情是这样的。」枢机主教给索洛迪鞠了个躬,「我这次来是要追随在您身边,聆听您教诲的。」
「追随在我身边,聆听我的教诲,这是什么意思?」索洛迪笑着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枢机主教回答道:「您是一位伟大的人物,在您身上,我看到了所有光明神希望我们拥有的美好品德,尽管和您只有几次短暂的接触,但是带给我的震撼和帮助是无与伦比的,在您身边,我感受到自己的无知和浅薄,因此,我希望追随在您的身边,加深自己的精神修养,希望不会给您造成什么麻烦。当然,食宿我们自理,只要追随在您的身边,体会着您的一言一行就够了。」
我看到索洛迪的笑容似乎有些扭曲,「这样不太好吧,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无论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件事情重要。」枢机主教很坚决地摇了摇头。看起来一旦他决定了一件事,就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做完,「聆听您的教诲就是我现在的工作,请放心,我绝对不会给您造成任何麻烦。」
「这个……」索洛迪求助似的看着我,我把头偏向一边,假装看着外面的风景,嘴里还不时地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请让我留下来吧,大人。」枢机主教近乎祈求的说道:「我会向您证明,我是神最忠实的信徒。」
「这一点我相信。」索洛迪点了点头。
「您答应了?」枢机主教大声地问道,声音里带着激动的颤音。
怪不得他会在我们彩排的时候出问题,他本身可能就是一个容易激动的人,或者说,涉及到宗教问题的时候,他绝对是一个激动的人。
「答应?答应了什么?」索洛迪有些摸不着头绪的说道,他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这位枢机主教大人的思维。
「答应我追随在您身边啊!」枢机主教的眼睛里写的全是兴奋,「您放心,我一定会向您展示我的虔诚,谢谢您让我留在您的身边,我再一次起誓,我绝对不会给您造成任何不便。」
你本身就是最大的不便。索洛迪在心里说道,我也听见了,
但是他脸上还是带着那慈祥的笑容,「我相信你,我的兄弟,没有人可以怀疑你的虔诚,更没有人能够否认你的虔诚,相信我,你做的一切,神都在关注着。」
第三章 痛苦的圣人生涯
圣人之所以成为圣人,是因为他自己知道自己应该做些甚么,而不是别人想当然的认为他应该做些甚么。
—《克里。特莫尔的观察笔记》
索洛迪的话给枢机主教造成的影响力是无与伦比的,尤其是最后一句「你做的一切,神都在关注着」,这让一直都以对神的无比虔诚而自豪的枢机主教激动无比。
索洛迪是神的使者,一个神的使者告诉他神关注着他,这难道还需要怀疑吗?
两行热泪顺着枢机主教的脸颊流下来,他闭着眼睛,身体轻轻颤抖着,嘴角里低声念叨着,如果你仔细听,就会发现那是「感谢仁慈的神」这一句,而且是反复的念叨。
「好了,我的兄弟。」索洛迪轻轻拍了拍枢机主教的肩膀,「欢迎你来到这里。」
「对不起,索洛兄弟,我失态了。」枢机主教大人轻轻地拭去眼角的泪水,「请允许我先失陪了,我去整理一下仪容,马上就回来。」
「您请便。」索洛迪笑了笑,「出了门向左,那里有一口水井,早晨的水凉,请小心一点。」
「谢谢,我会小心的。」枢机主教点点头,带着拉菲尔走出大厅。
「可惜了,他不是你厌恶的人,不然刚才他流下的泪水正好可以配药。」看到他们两个走了之后,我来到索洛迪身边,小声说道。
「他还没有到让我讨厌的地步。」索洛迪耸耸肩膀,「有一个这么极端的崇拜者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你说得也有一定道理。」我嘿嘿一笑,「但是我有一个预感,我们的变身药水就要配好了。」
「不要说废话了。」索洛迪撇了撇嘴,「我们赶快吃早饭吧,昨天晚上忙了一晚,我都饿了。」
「我要去问问,看看我们有什么好吃的,昨天晚上确实有些累,需要好好补充一下营养。」我赞同的点点头,转身走向厨房。
早餐很丰盛,听了我的吩咐,客栈老板几乎把能够拿得出来的食物都摆在桌上,按照正常的道理,早餐绝对不应该这样丰富,可是昨天晚上的忙碌让我和索洛迪迫不及待的需要用一些美味来抚慰疲倦的心灵。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各种各样的食物,虽然不如昨天晚上在皇宫吃的丰盛,但是绝对应该比昨天晚上吃得安心,在那各种复杂眼光注视下,还有那个嘈杂的环境下,有什么样美味都无法好好品尝,因为去那里的人大都不是为了美食,我和索洛迪却是为了美食。
「好了,昨天晚上的辛苦有回报了!」索洛迪兴奋的搓着自己的手,「开始吃吧,开始吧,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还不到时候。」我笑着摇摇头,「我们的演员们还有我们的客人们都还没到,只有我们两个,场面太冷清而且太不礼貌了,这可不是一位神的使者应该做的。」
「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副样子。」索洛迪恶狠狠的说道:「不过,说起来那位枢机主教为什么还不回来?他去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了,别说是洗脸,连洗个澡的时间都够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象有不好的预感。」我摇摇头说道:「一个灵魂法师的第六感可是非常准确的。」
「不好的预感?会是什么?」索洛迪奇怪的问道:「洗个脸还会发生什么?难道是掉到井里了?」
「掉到井里不太可能。」我摇摇头,「就算是掉到井里了,他身边的那个光明骑士也不是好应付的人。」
「那会是什么事情?」索洛迪耸了耸肩膀,「在这间客栈里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导师,这么早就吃饭了!」我和索洛迪低声交谈的时候,莉莉丝伸着懒腰走了进来,清晨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体上,把她妖娆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你一个人?小丫头?」索洛迪在一边笑着说道:「我记得流摩早就走去叫你们了。」
「当然不只我一个人。」莉莉丝打了个哈欠说道:「花颖和幽云姐姐就在后面,梦姐姐和新来的姐姐去井边洗脸了,因为我们的卧室里准备的洗脸水不大够。」
「噢。」索洛迪随便点点头,对莉莉丝的话没有往心里去,我却吓了一跳,「你说,梦和那个新来的去了什么地方了?」
「去井边洗脸了,怎么了?导师?」莉莉丝奇怪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和坐在那里的索洛迪对视了一眼,一起叫了声:「糟糕!」我们两个人从自己的座位上跳起来,带着流摩朝后面的水井跑过去。
「魔女!你怎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喜讯,一直有些情绪不稳的枢机主教大人站在一口水井边上,用颤抖的手指指着面前的一位少女,口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不要挡我的路,假正经。」被她喝斥的正是才刚刚加入我们行列的枢机主教大人。
尽管加入歌舞团的时间不长,但是齐莲娜的经验却很痛苦,直到现在她看到毛茸茸的东西还是会忍不住打两个哆嗦。昨天晚上的惊吓让她的精神状态非常糟糕,有气无力的站在那里,脸色还有些发白。
但是她现在的样子却被枢机主教大人当作对自己的藐视,被一个暗黑信徒藐视,这是以光明神信徒而自豪的枢机主教大人所不能容忍的。
「你、你这个异端!你会受到光明神惩罚的。」枢机主教大人恶狠狠地说道。
他随了宗教典籍比较了解外,对于怒骂打仗之类的事情并不了解,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侮辱性的话」来。
「如果你们的光明神要惩罚我,他早就来了。」齐蓬娜懒洋洋的说道:「可是他现在都没有出现,你不觉得这已经说明问题了吗?」
「你、你竟敢嘲弄伟大的神!」枢机主教语无伦次的说道:「你这个魔女!你一定会为今天说的一切付出代价。」
「好了好了。」齐莲娜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们的光明神会惩罚我,会将神的愤怒降临到我的身上,会消灭世间一切的黑暗与邪恶,会降下神罚之雷!是不是这些?如果是这些的话,拜托你就不要说了,几乎每一个见到我的僧侣都会对我说一遍同样的话,我都快背下来了,如果光说这些就是尊敬和信仰光明神,我早就是半个光明神教徒了,也不用站在这里听你的废话!麻烦你让开一些,我要洗洗脸。」
「你、你,邪恶的魔女!」枢机主教气得浑身颤抖,可是贫瘠的词汇让他除了「神说神会」这样无聊的威胁之外,再也说不出什么有见地的话了,平时读的那些满是赞美诗的神圣经卷,现在可是一点都帮不上他的忙。
「好了好了,邪恶的魔女,罪恶的巫婆,黑暗的异端,你要说的我都帮你说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齐莲娜不耐烦的说道。
她当然知道面前这个人的身份,教廷的枢机主教,光明神殿的体制并不像暗黑世界那么神秘,想打听一些这样的消息实在是再方便不过了。不过,她却不会把这个人放在眼里,因为她知道这个人毫无力量,根本无法对她形成威胁,在强者为尊的黑暗世界里,只有力量才是他们的信仰。
「你、你、你……」枢机主教喘着粗气,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作为他的护卫,拉菲尔则站在他的后面,皱着眉头看着对面始终面带微笑,不发一言的梦。
「你到底是让不让开?」齐莲娜皱着眉头说道:「洗完脸我还要去吃饭,不然会赶不上早餐的,我可不想麻烦别人再帮我做一顿。」
「不让开!」枢机主教恶狠狠地说道:「我绝对不在一个魔女面前做出任何的退让!」
「不让开?」齐莲娜的笑容瞬间变得诡异异常,「那么,我可就要冒昧了!」
「你有胆量就试试看!」枢机主教不甘示弱的说道。
「嘿嘿,那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有胆量了。」齐莲娜一边笑着,一边揭开身上长袍的束腰。
「你、你要干什么!」枢机主教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向后跳开。
「干什么?我在干什么你难道看不见吗?」齐莲娜妩媚一笑,「我在脱衣服啊!」
「你、你无耻!」枢机主教尴尬的吼道。
「无耻?有什么无耻的?」齐莲娜笑道:「天气太热,我只是想要脱下衣服来凉快一下而已,你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啊!」说着,就把身上的长袍脱了下来,露出里面一身性感的舞衣,「还是说,你这个自称为神的忠实信徒的人,思想太龌龊了一点?我记得神谕里第三条就是切忌女色的诱惑。」
阿卡西亚也有夏天,但是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这里的夏天并没有其它地方那么炎热,少女们虽然也有夏装,但绝对没有齐莲娜这身舞装来的让人养眼,可是这养眼的感觉在枢机主教看来却好似致命的毒药,尤其是在齐莲娜把神谕搬出来之后。
「你、你难道不知道羞耻吗?住手!不要再脱下去了!」枢机主教大人大声的吼道。
齐莲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手在自己的裤带上整理了一下,「脱?脱什么?再脱可就没有了!我怎么可能再继续脱下去?我只是在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莫非,你还想再看下去?假正经,看不出你倒是挺好色的。」
「胡说八道!你这个魔女!」枢机主教的相关知识已经到了极限,翻来覆去的就是那么几句。
「我要洗脸了,你到底是让不让开!」齐莲娜问道。
「做梦!我绝对不会向黑暗力量妥协。」枢机主教斩钉截铁的说道,无论什么样的事情,他都能将它升级到很严肃的高度,这也是枢机主教的一项特异功能。
「你若不让开,那我过去。」齐莲娜满不在乎的说道,说着就向枢机主教走了过去,冲在前面的就是她那丰满的胸部,「虽然我很讨厌糟糕死板的老头子,但是也没有办法,我还要吃早饭,没有时间和你在这里磨蹭。」
「呀!」枢机主教就像是看到瘟疫一样向后跳开,「魔女,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洗漱。」齐莲娜微微一笑,凑到水井边打了一桶水,把清凉的井水泼洒在脸上,「既然你不让路,我只好和你一起用这口井,虽然你这样的老顽固让人很讨厌,但是我有时也会做一些妥协,尤其是涉及到和美容有关的事情。」
「你、你这个魔女!」枢机主教咬牙切齿地说道:「竟敢用美色魅惑神最虔诚的信徒!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我可没有诱惑你!」齐莲娜狡猾的一笑,「我只是天气太热,脱掉外套而已,是你自己想得太多了,或者,你这个老顽固根本就是心怀不轨,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胡说八道!」枢机主教暴跳如雷,整个人不停的在平地上跳来跳去,如果没有看见,谁都不会相信他这么个年纪的老人家会有如此的活力。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齐莲娜的态度一直都那么悠闲,就是这种悠闲的态度让枢机主教大人更加愤怒几分。
「拉菲尔,惩罚这个魔女!惩罚这个异端!」枢机主教大人指着齐莲娜大吼道:「我要让所有的邪恶势力都知道正义的力量!」
「大人。」拉菲尔的眉头微微一动,「这里是神使大人的住处,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先要征求他的意见?」
「不需要!」枢机主教大声吼道。
以前的他并不是这样的一个人,但是最近精神上接二连三大起大落,让他变得敏感到已经有些病态,最冷静沉稳、呆板固执的人,也是最疯狂的人。
「神让我们惩罚异端!神使大人一定同意我的决定。」
拉菲尔犹豫了一下,无奈的走到枢机主教大人的前面,把他整个人挡在身后,然慢地抽出自己的剑,庞大的光明能量瞬间充斥整个空间,在这种刺激之下,连院子里的植物好象都开始成长起来。
「了不起的光明斗气!」站在拉菲尔对面的齐莲娜微微一笑,感兴趣的看着对面的英俊男士,「你应该就是神殿冰雪教区的神殿骑士首领拉菲尔阁下吧?」
「正是在下,小姐。」拉菲尔向齐莲娜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姿态优美的可以引起一大群小姐太太们的尖叫。可惜,面对这个完美的动作,齐莲娜却无动于衷,暗黑世界认同的只是实力,而不是缥缈虚无的礼仪。
「果然!」齐莲娜点了点头,「能够见到神圣教廷里最具潜力的神殿骑士之一,我感到非常荣幸,您的实力可以得到我的尊敬,在我眼里,您比那个糟老头子要强得多。」
拉菲尔苦笑了一下,不用看他都可以猜得出自己背后的那位大人脸色如何,可是自己偏偏伙话可说,只认同实力,这是暗黑世界不变的规矩。
「快向正义低头,你这个万恶的魔女!」站在别人背后,枢机主教大人的底气足了很多,「神的惩罚将会降临到你的身上!」
「暗黑世界只会向强者低头!」齐莲娜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的世界和你们不同,我们的信仰就是力量,想让我们低头,就要把超越我们的力量摆在我们面前。」
「哼!死不悔改的罪恶之心!」枢机主教冷笑着说道:「拉菲尔,让这个万恶的魔女见识一下正义的惩罚吧!」
「大人。」拉菲尔手里拿着自己的剑,还有一丝犹豫。
「你在等什么!」枢机主教大声说道:「不用怕,这里有神使大人为我们撑腰。」
「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就在这个时候,索洛迪面沉似水的走进院子,看了一眼手里拿着长剑的神殿骑士,「收回你的剑,骑士,神赐给你们力量,是为了让你们拯救苍生,不是用来炫耀武力的。」
「是,大人。」拉菲尔点点头,收回自己的长剑,这里究竟谁说得算已经很清楚了,和神使比起来,枢机主教大人的地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索洛兄弟。」看到索洛迪,枢机主教的嚣张气焰瞬间就被熄灭,他努力换上一张笑脸,向索洛迪鞠了一个躬,「对不起,打扰到您了。」
「请问,你们在做什么?」索洛迪严肃地问道。
「我们,我们在……」枢机主教吞吞吐吐的说道:「我们在惩罚邪恶的异端,驱逐亵渎光明的黑暗。」
「神之所以让我们崇敬,是因为衪的宽容与仁慈,而不是他的力量和惩罚。」索洛迪摇摇头说道:「在神的胸怀下,没有不可救赎的罪恶,即使她现在投身于罪恶,你也应该用神的慈悲和怜悯来感化,用神的宽容与善良来接受,而不是用神赋予你的力量粗暴地去否定所谓的邪恶,凡事诉诸武力,这是恶魔的做法,难道你的心已经开始向着恶魔退化了吗?」
「不、不!我没有,我没有!」冷汗顺着枢机主教大人额头流了下来,落在我们的院子里,溅起一小撮灰尘。
索洛迪的说话实在是太重了,对于一个虔诚到近乎于疯狂的信徒来说,心开始偏向恶魔,这简直比遭受死刑还要可怕。
「我相信你没有,虔诚的信徒。」索洛迪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慈祥和蔼,「因为我相信你的心,你只是被仇恨短暂的蒙蔽了眼睛,真理和仁慈这些对于神来说相当看重的东西依然在你的内心之中,因此无论你做了什么,只要你能够及时改正,不让心灵被蒙蔽,那么,神就不会舍弃你,神的祝福将永远笼罩在你的身上。」
「是。」枢机主教泪流满面,慢慢地跪倒在地上,是神的伟大胸怀让他感到羞愧,是神的仁慈与怜悯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心中无比的羞愧,毕生对于宗教典籍的研究却让自己向神的心变得如此狭隘,这一切都让他感到自己的卑微与无知,然而,最最可悲的一点,让他知道这一切的却是一个道地的神棍。
不过,枢机主教大人绝对不会认识到这最后一点,此时此刻的索洛迪,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是无比的完美和慈悲,现在的他,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神使那么简单,他就是神,枢机主教大人心目中的神。
看着趴在地上放声大哭的枢机主教大人,我有些无可奈何。
人的精神有时候是如此强韧,哪怕斧钺加身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是有时候却是如此脆弱不堪,只要你找对方法,就可以让他们轻易屈服。
其实,这些看起来好象是完全矛盾的两种表现,都源自于一种东西,信仰,精神中的支柱。同样是枢机主教,虔诚的他这一刻可以跪在索洛迪面前失声痛哭,但是下一刻,他也许就可以面对着刀刃,坚决捍卫自己的信仰,就如只要有一块木板,你就可以在木板两面绘制两个不同的脸谱,无论他是哭是笑,都是因为有了那块木板才存在的。
索洛迪继续着他的神棍表演,「神的慈悲无处不在,神的宽容护翼苍生,神不喜刀剑,神亦不喜争斗,因此,在我居住的地方,绝对不允许争斗的凶器出现!神的子民应该牢记神的教诲,把刀剑扔进深渊,把仁爱留在这片土地之上!」
索洛迪一边说着,一边闭上眼睛合拢双手,在胸前划了个圆圈,这是神殿的标志,象征着光明的太阳图腾。
随着索洛迪的动作,整个院子里彷佛降下了一片光雨,无数小小的光点在院子里漂浮,围绕在所有人的身边,虽然这些光点的亮度不高,但是它们却给人一种舒服放松的感觉,就连天生对光系魔法非常厌恶的齐莲娜,现在也微微闭着双眼,一脸享受的表情。
这场光雨足足持续了一刻钟,然后索洛迪睁开了眼睛,淡淡地看了院子里的人一眼,微微一笑,「各位,从此,这里就没有刀剑的踪影了,它们只能躺在收敛它们的鞘壳里,不能再把血腥和杀伐带到这里了。」说完这一番高深莫测的话之后,索洛迪转身走出这个院子。
「不能在这里动刀剑了!」齐莲娜向站在那里的拉菲尔一笑,「拉菲尔先生,难道你不想试试看吗?」
拉菲尔笑了笑,伸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猛的向外抽动一下,作为一名骑士,这个动作拉菲尔也不知做了多少遍,从骑士侍从开始,不停的拔剑挥剑几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随时用自己的剑来捍卫光明与正义,这是一名神殿圣骑士的职责与荣誉。
但是,拉菲尔的笑容慢慢凝结在脸上,那个平时做得无比纯熟的动作今天竟然没有成功,原本应该轻松潇洒拔出来的佩剑死死地赖在自己的剑鞘里,纹丝不动。
齐莲娜的表情变得无比古怪,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拉菲尔一番,「拉菲尔先生,您的剑真的拔不出来了?」
拉菲尔没有说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牢牢地攥住自己的剑柄,猛地向外一拔,结果还是没有丝毫变化,那把剑纹丝不动的留在剑鞘里,对于拉菲尔的努力,没有丝毫的响应。
「咦?」站在一边的齐莲娜发出一声惊奇声,上上下下的打量拉菲尔一番,「拉菲尔先生,你真的拔不出那把剑吗?」
拉菲尔皱了皱眉头,又用力的抽了几下腰间的长剑,最后苦笑一声,松开了手。
「真的没有办法抽出武器!」齐莲娜大声问道:「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光明魔法啊!」
「不光是你没有,就连我也没有听说过这种魔法。」拉菲尔摇了摇头说道:「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无法把那把剑拔出来,如果不是刚才的那个魔法作用,我也想不出其它的原因了。」
「神迹,这是神迹!」跌坐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枢机主教大人突然大声地喊道,把站在一边的齐莲娜和拉菲尔两个人吓了一跳。
枢机主教大人两只手臂高高地举起,向着清晨蔚蓝的天空,两行泪水顺着脸颊缓缓地留了下来,「这是神迹!神没有忘记我们,神的光辉依然笼罩在我们身上,神的怜悯和仁慈就是世间罪人的明灯!他遣下了神使,指点我们的路途!万能的神啊,感谢您的慈悲!」
齐莲娜和拉菲尔神情复杂的看着满脸泪水的枢机主教大人,这一切,或许真的只能用神迹才能够解释。
梦带着微笑看着院子里有些失魂落魄的三个人,从此至于她没有说过一句话,对于索洛迪搞的把戏她是再清楚不过了,这种场面华丽,气势磅礴的一番表演,实际上和她的幻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索洛迪使用的方法,是最近几天她闲来无事的时候,和我还有索洛迪研究出来的新品种灵魂魔法。
通常意义上的灵魂魔法,一般都具有很强的攻击性,无论是亡灵召唤术也,灵魂枷锁之类的辅助魔法也好,还是让大陆上的人类谈之色变的诅咒魔法也好,都是使用灵魂魔力入侵对方的灵魂之中,产生种种的效果。
但是这种全新的灵魂魔法却不一样,这是一种触发式的灵魂魔法,它使用其它魔法元素作为搭载媒介,可以使灵魂魔法长期滞留在一个特定的地方,等到特定的条件出现,就触发这种灵魂魔法产生作用,对特定的人产生一种暗示,让他无论怎么样都无法作出违反这种灵魂魔法规定出来的条件。
严格上说起来,这种魔法和原来的诅咒魔法有些相似。它的效果取决于释放法术的人能力大小,当然,这种魔法本身就处于高级魔法范畴,想要释放这种魔法,本身就要拥有高级灵魂法师以上的能力。以我或者索洛迪的身份释放这种魔法之后造成的效果,只有站在各个职业顶端的人才有可能破解。
这个时候,枢机主教大人的宗教仪式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太阳也慢慢升了起来,虽然折腾了很长的时间,但是现在吃早饭也不算太晚。
齐莲娜猛地伸了个懒腰,妩媚的向拉菲尔一笑,「拉菲尔先生,我们折腾了这么长的时间弄得我都肚饿了,不管你们两位想做,什么,我可是要去吃早饭了,再不去的话就要凉了。」
她向拉菲尔和枢机主教阁下行了一个淑女礼节,微微一笑,扬长而去。
拉菲尔皱了一下眉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热泪盈眶、称颂神明的枢机主教大人,也不知道应该怎样把这位大人从地上劝起来,最后灵机一动,说了一句:「枢机主教大人,神使大人还在等着您一起共进早餐。」
他的话刚刚说完,枢机主教大人就从地上跳了起来,那种速度,就连长期练武的拉菲尔都看得目瞪口呆,其速度绝对可以比得上传说中的剑圣。
拉菲尔苦笑摇摇头,跟在那位神速的枢机主教大人身后走向了大厅。
看到满脸虔诚的枢机主教大人走进来,索洛迪笑着比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好了,再等下去饭菜就要凉了,神赐给我们食物是为了让我们更好的生活,但是更好的生活并不是等于浪费,浪费神的恩赐也是对于神的不敬,我们应该用虔诚的心来对待神的恩赐,浪费任何一点食物都是犯罪,都是对于神的不敬。」
「是的,大人,您的虔诚和智能让我们汗颜。」枢机主教大人用手捂住自己的左胸,声音颤抖地说道,眼泪在他的眼眶里打转,经过刚才的那场神迹,索洛迪原本就已经很高大的形象在他心中又上了一个台阶,索洛迪的声音已经直接和神的声音结合在一起。
「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吃饭。」我在一旁笑着说,在我眼里,整整一本的光明神教义还不如一只烤鸡重要,只有羊才会用那厚厚的一摞纸来填饱肚子。
但是我的话瞬间就招来枢机主教大人杀人似的目光,没有想到,这个满嘴虔诚仁慈的教徒,还有这么杀气腾腾的一面。
「好了,好了,我们现在的目的是要感谢神的赏赐,而不是在这里做些无谓的争吵。」索洛迪笑了笑说道:「把时间花在争吵,就无法完成神交给我们的任务。」
「大人,您说的太好了!」枢机主教大人一边赞叹着,一边快速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飞快的写着。
「你在做什么?我的兄弟?」索洛迪好奇地问道。
「在纪录您刚才的话,索洛兄弟。」枢机主教大人小心地把手里的本子放进怀里,然后笑着对索洛迪说道。
「纪录我的说话?」索洛迪笑了笑,「我的话有什么好记的?」
「索洛兄弟,您太谦虚了。」枢机主教大人的表情瞬间变得非常严肃,「您给我们带来了神的教诲和神的声音,我只希望能够透过自己的手把它们留在人间,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责任。」
「这个……如果你要记,那就记吧。」索洛迪干笑了一声,伸手比了一下桌子上的菜,「我们还是快些享用我们的早餐吧,不然就要凉了。」
「索洛兄弟。」枢机主教大人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一名虔诚的信徒,应该时刻牢记神的教诲,同时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贫苦的兄弟姊妹,我们不应该奢侈,应该时刻保持节俭的习惯。我想,作为一名虔诚的信徒,我只要一份面包、一点盐就可以了。」
「这样啊,是吗?」索洛迪干笑了一声,「您对于神的虔诚实在是让人赞叹,实在是世间信徒的表率。」
「身为一名虔诚的信徒,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是必须做的。」枢机主教大人谦虚地说道:「节俭是神赞赏的美德。」
「我为你骄傲,我的兄弟。」索洛迪点点头,对枢机主教一笑,只是这个笑容实在是有些勉强。
枢机主教点点头,从桌子上拿过一块面包和一瓶盐,把盐撤在面包上,慢条斯里的吃了起来。
整体的气势开始尴尬起来,尽过有一桌子美味的食物,但是你在大吃大喝的时候,旁边有个人在啃着干巴巴的面包、喝着清水,这种感觉怎么样也不会太好。
我还无所谓,索洛迪和拉菲尔就显得不自在多了,索洛迪几次举起手里的餐具想要来点美味,都被枢机主教大人那津津有味的咀嚼声打断。
终于,早餐在诡异的气氛下结束了,原本想大吃一顿的索洛迪最终只吃了一点点,剩下的食物则被我们几个一扫而空,尤其是齐莲娜,她吃饭时的姿态优雅到无可挑剔,但是用这优雅姿势吃下的东西却让人目瞪口呆,无法想象她纤细的身材究竟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但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一天里,枢机主教大人就像是影子一样跟在索洛迪身后,手里总是拿着他视若珍宝的那本小册子把索洛迪说的每一句话都恭恭敬敬的记在那本小册子上。
不光如此,最让索洛迪心惊胆颤的是,这位枢机主教大人的规矩实在够多,他嘴里的那些清规戒律,把索洛迪折磨得快要疯了。
「索洛兄弟,在下觉得每天都念诵神的经文是一位虔诚信徒应该做。」
「索洛兄弟,在下认为随时保持整洁是一位虔诚信徒应该遵守的,随手在衣服上擦来擦去是一种不当的行为。」
「索洛兄弟。在下认为,身为神的仆从,必须时刻保持着高贵的姿态,我觉得您的衣领应该整理的更整齐一些。」
整整一天,索洛迪都遭受到这种可怕的折磨,虽然每一次索洛迪都可以找出一串大道理来解释他的各种行为,不过,连续不断找理由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终于,在晚上的时候,索洛迪来到我的房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在里面拿出一个小水晶瓶子,里面装满了透明的液体,对我露出一个苦笑:「你的药可以配成了,我们终于有共同最厌恶的人。」
第四章 变身,神圣的亡灵导师
当我躺在墓地里时,我最害怕看到的就是我的墓志铭,因为,当我失去生命的时候,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一切。
—克里,特莫尔《追忆死亡》
我向客栈老板借来了一个大锅子,准备用它来制作我们的变身药水,我由衷的希望这口大锅不是用来为我们料理三餐,只要想想里面的苍蝇老鼠就让人倒胃口。
一大锅黏稠的、泛着泡沫的绿色药水,在阴暗灯光下的两个人,这种场面无论谁看到恐怕都睡不着觉,就算是在埃格斯待了那么长时间的我,都觉得有些不自然。当然,我不自然的原因不是因为这里的气氛和诡异的环境,而是这锅里煮着的东西。
「好了。」索洛迪放下手里的木棍,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要把这一大锅绿色的东西熬到只剩下一点,再加上那滴眼泪可以了,不过,我们真的要把这种药水喝下去吗?」
我皱了皱眉头,「不喝怎么办?为了一些更加重要的事情,必须要舍弃一些东西,世上没有多少事情是可以两全其美的。」
「可是,一想到这种药水里面放的东西我就有些不自在,尤其这些东西还是我们自己抓的。」索洛迪一脸苦笑,「虽然我已经是个亡灵了,可是我的味觉还在。」
「这也没办法,我不是一样也要吃这个鬼东西。」我也有些无奈,和索洛迪比起来,我在埃格斯上见过不少古怪的东西,适应力比他强得多,何况我们两个互换身份之后,对你也有好处,起码你不必成天到晚对着枢机主教大人那张殷勤的脸,这一切都有我来为你担着。」
「说的也是。」一想到这一点,索洛迪显然变得很开心,「他绝对不会对你有甚么兴趣,以他的性格,看到所谓的暗黑力量只会横眉冷对,绝对不会笑脸相迎。能够让他对我怒目而视,想想我就高兴,他崇拜的眼神简直是一种折磨。」
「我记得你以前好象对这种眼神很满意,而且还觉得很有成就感来着。」我看着索洛迪说道。
「那是我不知道在这种崇拜的眼神背后隐藏着什么!」索洛迪大声说道:「怪不得神族的那些家伙成天躲在神界不出来,我现在终于了解他们的感受了。」
「在崇拜背后无非就隐藏着两种东西。」我笑了笑,「狂热和虚假,这两种东西无论那一种都让人觉得不舒服,但是无论是狂热还是虚假,都是控制的开始,神族需要的是控制,他们不希望看到这些让他们头疼的东西也是在情理之中,何况,一点点的距离产生的神秘感,会让他们想做的事情更加顺利。」
「喂喂喂!」索洛迪怀里的门不满的大声叫道:「你们两个扯得实在是有些太远了吧!我们现在正在制作魔法药水,不是让你们两个讨论什么信仰崇拜的!好不容易把各种配料都找齐了,拜托你们用心一点。」
我和索洛迪对视了一眼,苦笑了一下,然后拿起一旁的木棍,继续搅拌那锅冒着绿色泡沫的黏稠液体,锅里的绿色液体越来越少,搅动起来也越来越困难,不试一下还真不知道这些古怪的东西搅拌在一起竟然会煮成这个样子。
「好了,差不多了!」索洛迪怀里的门突然出声喊道。
这个时候,锅里的黏稠液体大概还剩下六分之一,虽然听起来不多,实际上却足足有两大碗的量。
「加进那一滴泪水。」门吩咐道。
索洛迪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小的水晶瓶子,然后把里面的液体倒进锅里,锅里的绿色液体涌起一个巨大的泡沫,然后炸开,掀起一片小浪,最后重新归于平静。
「还要煮多久?」索洛迪问道。
「什么还要煮多久?」门没有听明白。
「我在问这药水还需要煮多久才可以用?」索洛迪又问了一遍。
「哪里还需要继续煮下去?」门一副随意的口气,「现在已经煮好了。」
「煮好了!这么多!」索洛迪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多药水难道都要喝下去!」
「当然不用。」门不屑地说道:「每人只需要一汤勺的量就可以了,剩下的你们可以用容器装起来。以后说不定有用处。」
「什么?只需要一汤勺!」索洛迪大声吼道:「只需要这么多,为什么要让我们折腾一个晚上!」
「哼!」门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你是上古魔法师吗?」
「不、不是。」索洛迪的声音小了一节,底气明显不足。
「那你懂怎么炼制魔法药水吗?」门接着问道。
「不、不懂。」索洛迪的声音更小了,
「那么就不要在这里废话!」门不耐烦地说道:「你使用魔法,只需要针对一个房间使用暗黑天幕,那么你能够随便改变魔法元素排列方式?」
「不、不能。」索洛迪彻底没声音了。
暗黑天幕是一个范围极广的大规模魔法,不过,不管是什么魔法,它的魔法元素排列方式都是特有并且固定的,就算是产生了变异,也似有规律的变异,绝对不会破坏魔法元素的排列规则,门的意思是说,不管你要用多少药水,这材料必须就是这么多。
「去去去,准备好瓶子,把这些药水装起来就好了,然后准备两个汤勺,一人一汤勺药水,再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一根头发,放到对方的汤勺里,这样你们就能够变成对方的样子,而且容貌上绝对不会有什么破绽。」门不耐烦地说道:「快快,剩下的装起来,凑齐一次材料不容易!」
我和索洛迪不约而同的点点头,凑齐这魔法药水的「材料」确实不太容易,谁都不希望再有这么一次可怕的经历。
好在我和索洛迪都是一名魔法师,有自己的储物空间,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魔法材料和容器,找几个瓶子来装这些药水倒不是什么太大的难事。
在不死仆从的帮助下,锅子里剩下的魔法药水被装进四个瓶子里,我和索洛迪各拿了两瓶,留在外面的刚刚好两汤勺的量,我和索洛迪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放到对方的汤勺里,一咬牙一闭眼,把汤勺里的绿色液体猛地灌进喉咙里,也不敢品尝是什么味道,并且尽量不去想这药水是用什么做成的。
那绿色的药水一流进我的喉咙就散发出一阵热量,不是那种十分巨大的热,而是一种舒服的温热,而且这股热流还在我的身体里流动起来,并带动我身体里的魔法元素不停的循环,和我最亲密的灵魂元素开始慢慢地散发出体外,在我的身体外面形成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就如终年笼罩在埃格斯岛上的雾气一样。
我对面的索洛迪也是这样,不过,从他身体里透出来的则是乌黑色的光芒,大概是在他的身体里,暗黑元素占的比例更多一些吧!
我和索洛迪身体外面的魔法元素越来越浓密,很快我们就无法看都对方了,幸好我们提前布置好结界,这才阻止两种危险的魔法元素外泄。
慢慢地,我体内的魔法元素停止了运动,散发到外面的魔法元素也渐渐地收回到体内,最后完全恢复了平静,我和索洛迪古怪的打量着对方,睑上的表情呢?应该是丰富多彩吧。
那种感觉就是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但是却又完全不同,镜子里和镜子外面的两张脸是完全一模一样的,我们现在的情况是,对面的那张脸,曾经是我们的。
我摸摸自己的脸,和原来的感觉完全不同,门在一边大声地喊道:「你们两个站在那里摸能摸到什么?屋里有镜子,你们去照照看!」
我和索洛迪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半天没有说话。
最后索洛迪叹了口气,「这药水还真不错,完全看不出一点破绽!」我认同的点点头,我和索洛迪认识也有一段时间,彼此都非常熟悉,脸上有没有什么破绽应该瞒不过我们两个的眼睛。
「你们两个感觉怎么样?」门故作沉稳的问道,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得意。
「感觉有些猥琐……」我摸摸自己的脸说道。
「感觉有些假正经。」索洛迪很用力的点点头。
「你们彼此之间……」门叹了口气说道:「还真是了解啊!」
「我们什么时候能变回来?」索洛迪突然问道。
「变回来?什么变回来?」门奇怪的问道。
「就是………」索洛迪在我们之间比划了一下,「变回原来的样子!」
「你们还要变回原来的样子啊!」门大声叫道:「怎么还有这样的要求!」
「怎么能没有这样的要求?」索洛迪看着大喊大叫的门说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古怪的盯着那块石头,有些不太妙的感觉。
「这个,你们也没有说要变回原来的样子啊?」门小声嘀咕道,不过这个声音刚好小到能够让我们刚好听到的地步。
「你的意思是说……」我敲了一下自已的脑袋,「我们变不回来?」
「什么?」索洛迪瞬间跳了起来,「你这块该死的大石头,难道我们以后就只能这个样子?」
「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好?」门小声说道。
「倒是没什么不好……」我苦笑了一声,「只是我对原来的样子很满意,暂时还没有长期变成别人的打算。」
索洛迪的表现更直接一些,只见他的左手快速凝结出一个暗黑色的光球,那里面暗黑元素的浓密程度连我都感到有些不安,索洛迪高举着那个暗黑光球,向着门大吼道:「我杀了你!」
「别、别、住手!」门大吼了一声,然后急促的闪烁几下:「我只是在开玩笑,开玩笑你明白吗!你们可以变回来,绝对可以变回来!」
「你说的是真的?」索洛迪怀疑的看了门一眼。
「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门连声说道:「连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实在是太没有文化!」
「你再啰唆我就把你的文化全打出来好好研究一下。」索洛迪恶狠狠地威胁道,然后把手里的暗黑元素慢慢散了出去。
「好了,你们两个。」我啼笑皆非的摇摇头,「我们还有好多事情要办,没有时间听你们两个在这里吵来吵去,虽然我们两个现在的样子是一样了,但是我们的魔法属性还是原来那样,光明系的魔法我可是一点都不明白也用不了,倒是索洛迪不用担心什么,暗黑魔法本来就是他的本行。」
「对了!」门叫了一句,「你不说我还就给忘了,我这里有一个魔法阵的图样,凭借这个可以进行元素转借,可以让你暂时使用和你不同属性的魔法元素力量,而且可以吸收你想要的元素力量,虽然吸收的质和量都相当糟糕,不过外表看起来却相当可观,我想,这正是你需要的东西,你可以把它铸成魔法饰物,然后你们两个戴在脖子上就可以了,这样你就可以从那个流氓身上转借光元素。」
门一边说着,一边从身上放出一道光线,照在对面的一堵墙上,投影出一个魔法阵的图案,这是门的一项特殊能力。
「这个魔法阵不是很复杂,但是和现在我们用的魔法阵却有很大的不同。」索洛迪仔细地把墙上的魔法阵观察了一遍说道:「不过,我们明天就要用到这个魔法阵了,这么短的时间上哪里去找地方制作魔法饰物?」
看到「自己」一本正经的在说话,实在是很古怪的一件事情。
「这倒是个问题。」门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
「什么?」索洛迪大叫一声,「难道你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吗!」
「考虑这个问题?我是一个炼金产物,不是一个预言家,我不可能把什么问题都考虑清楚。」门回答道,只是底气不是很足。
「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索洛迪狠狠地说道,那种面目狰狞的表情让我看得一阵心慌,原来自己竟然是这么穷凶极恶的。
「什么办法?」门问道:「我知道了,你有备用的炼金材料对吧?」
「备用的炼金材料我没有。」索洛迪摇摇头,「但是我们有现成的!」一边说着,索洛迪一把抓过门,「上古炼金技术最高成果一定是用很珍贵的炼金材料制成的,把你拆碎,我想我们就有材料来做你的那个魔法饰物了!」
「别、别,我们还可以再商量一下,想想办法。」门的身体一闪一闪的放射着黄色光芒,声音也带着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谄媚语气。
「好了,索洛迪,放开他吧。」我慢慢地说道,我一想到自己现在用索洛迪的脸就有种古怪的感觉,「我们还有些其它的办法。」
「其它的办法?什么办法?说来听听。」索洛迪一脸狐疑的看着我,看到「自己」不相信自己,我苦笑了一下。
「虽然我们没有时间和材料制作魔法饰物,但是,我想,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画出这个魔法阵来。」我慢慢地说道。
「这当然了,画一个魔法阵用不了太多的时间。」索洛迪微微撇了撇嘴,「这个我当然知道。」
「那么,我们就可以使用魔法纹身。」我微微笑,「虽然我们没有足够的材料制作魔法饰物,但是魔法纹身用的魔兽血我们还是有不少的。」
「魔法纹身!没错,这个魔法阵用魔法纹身效果一样明显!」门大叫了一声,「甚至效果会更好也说不定。」
「魔法纹身,很不错,这个主意很不错。」索洛迪装模作样摸摸自己的下巴,「我们都是亡灵之躯,刻画魔法纹身也不会感到什么痛苦,而且以我们两个的水平,区区一个魔法纹身实在是最简单不过了。」说到这里,这个家伙还得意地晃了晃头。
「那么,我们就不要废话了,抓紧时间准备吧。」我摆摆手,打开自己的灵魂空间,在自己那堆乱七八糟的收藏品里翻找出几瓶魔兽血。
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时刻注意搜集好的魔法材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最重要的当然是各种各样的魔法金属和魔晶,但是由于它们过于稀有,因此收集起来非常不容易,就算是我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也搜集不了多少,而且由于不同的魔法装备对应的魔法金属和魔晶不同,因此也不可能随时随地找出适合的材料。魔兽血就不同了,虽然魔兽血也不容易搞到,但是和稀有魔法金属还有魔晶比起来还是容易了很多,尤其是我这种成天血肉打交道的灵魂法师,各种各样的魔兽血还有不少。
「好了,开始吧。」当我从魔法空间里找出一枚尖锐的骨刺,我对站在我对面的索洛迪说道。
索洛迪点点头,拿过那枚骨刺,又把几个瓶子依次打开,用一个空瓶把里面的魔兽血按照比例混合,用骨刺沾了一下瓶子里的魔兽血,按照那个魔法阵的图案,在我的胸口开始他的创作。
魔法纹身是一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流传的魔法技术,具体的方法是将含有魔力的魔兽血液混合,然后用利器在身体上刺出一些魔法阵或者魔法图样,让魔法师可以藉助这些东西汇聚魔力或者是使用特殊的魔法,但是因为最好的纹身位置是魔法师的魔力核心,也是全身血液的汇聚点—心脏,使得这种方法过于危险。
在要害位置使用利器,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伤到心脏,并且因为心脏部位血液过于活跃,密集的纹身也容易造成大量的失血,因此,这种危险的魔法创意也逐渐没落,到现在流传的技法只能在一些部位上纹上一些无关紧要小魔法,装饰意义反而大于它原本的作用。
不过,这种魔法纹身在埃格斯岛上倒是取得长足的发展,再没有什么能够比毫无痛觉的亡灵之体更适合使用这种纹身了,何况我们虽然是亡灵,但是魔法汇聚的地方仍然是心脏位置,这种魔法纹身简直就像为我们量身订做的一样。
门给的魔法阵虽然精妙,却不复杂,画起来对我和索洛迪这样的魔法师来说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没有多久两个魔法纹身就完成了,用我和索洛迪的魔力激活之后,暗红色的魔兽血闪烁了一下,整个魔法阵开始运行。这个时候,我和索洛迪两个人同时了解这两个魔法阵的具体作用,这两个魔法阵实际上使用魔法共振技术,把索洛迪使用的魔法巧妙运用到我的身上。
具体上来说,就是索洛迪使用了一个魔法,透过魔法共振,在我的身上产生魔法波动和作用效果,情况和一些辅助魔法有些相似,不过伪装的很巧妙,让人根本无法察觉,而且不受距离限制,只受空间限制,除非我和索洛迪处在完全不同的两个时空,不然,只要我们两个激活身上的魔法阵,就可以让我发出货真价实的光明系魔法。
再加上我和索洛迪的灵魂传信,这个魔法的欺骗性已经达到完美的程度。
我随手放出一个光明系的恢复魔法,在我和索洛迪双重精神力的支持下,这个魔法的威力相当惊人,这不过是一个最低级的光明魔法,如果是一般的光明神祭师或者神官使用出来,只不过能够医治一些小伤小病而已,但是经过我和索洛迪两个人的手,这个魔法就有了直追光明系高级魔法的能力,虽然从魔力上来说提高的不是太多,不过在魔力的利用率方面相当的不错。
我第一次用亡灵的身体使用光明魔法,尽管这个魔法的水分很充足,也是我自己放出来的。
我不停的变幻着手势和咒语,五六个光明魔法连续放了出来,浓厚的光明气息布满了整个空间,把这个普通的房间搞得比明光神殿还像光明神殿,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停了下来,意犹未尽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索洛迪。
「这个魔法阵不错,有很大的开发价值。」我赞叹着说道,胸口的魔法阵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没错,我也感觉到了。」索洛迪点点头,「这个魔法阵竟然能够把我们两个的精神力协调起来共振,真是不简单,刚才还只是你借用我的魔力,我们两个的精神力只是加强了魔力的利用率,如果我们两个透过这个魔法阵一起使用暗黑魔法或者亡灵魔法,我相信效果会完全不同。」
「好了,两位大师,你们就不要感慨了!」一旁的门不耐烦地说道:「趁着离天亮还有点时间,你们还是赶快熟悉一下自己现在的身分吧,不要到时候露出破绽,白费我一番苦心。」
「说得对。」我笑了笑,「虽然我们两个的样子变了,但是有些习惯还是改不了,我们要抓紧时间适应一下,不过好在我们两个冒出来的时间不长,只要把自己摆对地方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还好我们两个都可以算得上是成了精的老怪物,装模作让这种事情早就纯熟无比。毕竟我在埃格斯上的地位比索洛迪在魔族的地位还要高,种种让人感觉到与众不同的方法已经熟能生巧了。
当黎明的阳光照进这间普通房间时,布满整个房间的光明能量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柔和的金光,把这里搞得就像是诸神的宫殿一样,只是这个诸神的宫殿里,住的是两个所谓的邪恶亡灵法师。
本来以为一夜未睡的我们两个应该是整个客栈最早起的人,可是没有想到还有比我们两个还要勤奋的。一推开房门,就看到枢机主教那热泪盈眶的脸,此时此刻,他脸上那发自内心的虔诚模样让人看起来浑身发冷。
「大人,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枢机主教大人抹了一把滞留在皱纹位置的泪水,对我说道:「请原谅我无法以一名教友的身分称呼您,就算是有您的命令,也无法让我阻止我对您的景仰。在我心中,您是最伟大的存在,毫无疑问,您就是神派往人间的使者!就在昨天晚上,那充足的、柔和的,让人心生敬仰的神的气息充满了这里,让我感到神的恩赐与怜悯无处不在,让我感到神的伟大,我擅自在这里守候一个晚上,就是希望能够在光明降临的时候,能够第一个瞻仰到神的使者的风采!大人,您最忠实的崇拜者,神最虔诚的信徒问候您早安!」
枢机主教大人的突然袭击让我略微有些不太适应,毕竟看到一个一直对我横眉冷对的人突然开始对我微笑,这种感觉十分难受,不过,好在我一直为了这个角色做很多的练习,对于这种情况也做了充足的准备。
我笑了笑,伸手在枢机主教大人的头上轻轻抚摸了几下,「我相信你的虔诚,我的孩子,称呼并不重要,重要是你的心是否贴近神,在神的眼里,看到的只有真实。」
枢机主教哽咽着拚命点点头,「大人,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您看起来更加高大和深邃,我几乎以为自己已经看到神!」
「不要亵渎神,我的孩子。」我笑着摇摇头,「我们只能用仰望的眼神注视神的奇迹,而不应该把自己放在与神等同的位置上,沐浴在神光之下,应该是我们最大的奢望。」
「是的,大人。」枢机主教擦擦眼角的泪水,「今年,我聆听到让我接近神的声音!请允许我把您的话纪录下来。」一边说着,一面从怀里拿出那个让索洛迪深恶痛绝的小本子,又掏出笔来,准备把我刚才说的话记下来。
「不要用笔,孩子,不要用笔。」我笑着拍拍枢机主教的肩膀,「要用你的心和你的头脑。用你的心来感悟,用你的头脑来感悟,然后再来想想你该写些什么。」
「是,大人,我明白了,您说的对,单纯的纪录并不能从中看到神的怜悯,我们需要思考和感悟!」枢机主教把手里的本子仔细的收藏好,对我说道。
「很好,我的孩子,你终于明白了。」我笑着点点头,「现在,我有一件事情拜托你。」
「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枢机主教有些激动地说道。
「我想请您去客栈老板那里,让他帮我们准备一些食物,我的朋友下午还有一场比试,我们需要吃些东西,养养精神。」我笑着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枢机主教大人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我满意地看着枢机主教越来越远的背影,然后转过身来,正好看到索洛迪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有什么问题吗?」我奇怪的问道:「你的样子很奇怪。」
「我突然发现,你比我更适合做一个神棍,你很有那种装模作样的才能!」索洛迪摇摇头说道:「灵魂法师是不是对于灵魂这种东西研究得太久,对于每个灵魂的表现形式都太了解!」
「不要总把自己摆在第三者的位置,不要忘了,现在你也是一名灵魂法师。」我笑了笑,「很快你就会明白并不是我们如何了解灵魂,而是我们如何理解灵魂,尽管这两个词非常的相像。」
「好了,现在不是我们讨论学术问题的时候,我下午还要为你去拚命,我现在更需要补补身体,昨天一整天我都没有好好吃上一顿,这实在是太痛苦!」
整个阿卡西亚都在沸腾着,从昨天那个消息传出来之后。暗灵歌舞团团长接受底比斯圣骑士的挑战,一个暗黑魔导师和一个圣骑士,两个站在魔法和武力顶端的人,他们之间的碰撞并不是经常能够看到,最起码在这片大陆上已经有五十多年没有过这样的事情了,而且上一次出现的时候,也没有今天这么大的场面。
一般来说,像这样高水平的巅峰对决不会对外开放,对决双方的两个人,都是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悄悄比试一下,最后的结果往往也是秘而不宣,让所有的人都一头雾水,甚至都不知道有过这么一场对决。
这一次完全不同,一场高水平的对决排在皇家竞技场里,并且对外售票,虽然门票的数量有限,而且价格已经不能用昂贵来形容了,绝对是天价中的天价,但是阿卡西亚人还是投入全部的热情。
阿卡西亚人好热闹的天性在这件事上表现得淋漓尽致,大街小巷都在流传着关于这件事情的种种传言,最最吸引人的话题就是两个,一个是这场对决为什么会发生,另一个就是这场对决最后会是谁赢。
关于第一个问题。会出现种种谣传是当然的,最朴实最简单也是最真实的那种当然没有人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流传下来的都是一些最最奇怪,最最不可思议,也是最最让人感兴趣的。为了一名美丽的女士已经无法吸引人的耳朵了,现在最流行的是一个漫长的、可以写成一部小说的故事,这个故事据说起源于一名流浪吟游诗人根据几个魔王故事拼凑起来,这名吟游诗人也因此摆脱流浪的生涯,在阿卡西亚买了一栋大房子。
当然,真正了解这场巅峰对决的人都不会参与传播这些稀奇古怪的流言,他们关注的只是这场对决之后,他们会得到什么。
耶利流手里握着一小团纸,上面仔细地写着自从昨天到今天早晨为止,那间备受关注的客栈里发生的事情,当看到枢机主教大人在那间客栈里的种种作为之后,耶利流哑然失笑。
作为神殿体系的高层,他对那位让神殿所有人都头疼的枢机主教大人再了解不过了,他从心里对客栈里的人表示同情。不过,当他看到那位神使大人清晨在院子里的所作所为,他剩下的就只有震惊了。
这张情报是拉菲尔写的,作为亲身经历这件事情全部过程的人,拉菲尔把这件事情写得非常详细,包括最后他尝试着把自己的剑拔出来却无效的这件事情也写得非常仔细,让一位神殿骑士无法拔出他的剑,神圣魔法真的能够造成这种效果吗?
耶利流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光明神像,光明神的力量究竟能够达到一个什么样的巅峰,千年前的神战已经过去太久了,神所拥有的力量也被淹没在时间的长河里,人们只能在各种典籍和传说中追忆神所施展的力量。
如果,神的力量在自己手中重现,那会怎么样?耶利流的心中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就像是一头恶狼噬咬着他的心灵,让他越来越激动。
「重现神的力量,凡人真的可以做到这一切吗?」耶利流低声呢喃道,慢慢的合上了眼睛,叹了一口气。
「只是两次袭击,我就失去了两名祭祀。」漆黑的大殿里,在那阴暗的高台上,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这里徘徊,就像是不甘心于死亡的幽灵一般缠绕在空旷的大殿里。
「对不起,教主大人,这件事情……」两个影子就像是从地长出来一样的诡异的出现在黑暗的大殿里。
「不,这件事情并不能怪你们两个,他们的实力深不可测。」那个阴沉的声音说道:「能够拥有传说中的神圣蓝亚特,这样的人绝对不会简单。」
「感情您的宽容,大人。」那两个影子恭敬的向高台行了一礼,「请您赐予新的任务。」
「没有新的任务。」高台上的声音回答道:「现在我们的行动要暂时停下来,阿卡西亚里的势力越来越复杂了,暗黑世界、光明神殿、王权等等一切混杂在一起,把整个阿卡西亚搅成一团,我们不需要陷进去成为这盘沙拉里的新蔬菜。」
「可是,大人,神圣蓝亚特出现的消息整个神教现在都已经传开了,如果我们不做什么恐怕会对我们的教徒造成一些负面影响。」
「宗教是一种宣传,我的祭祀大人。」那个声音回答道:「我以为这么多年的祭祀生涯可以让你明白这一点,教徒怎么想完全取决于你怎么告诉他们,去想一个借口,一个好一点的,让教徒们知道我们的神在眷顾着他们,一切的不满就会消失。好了,现在,你们去做应该做的事情吧!」
「是,大人,我们明白了,请允许我们告退。」
「去吧,我的祭祀们,混沌神的荣光将在我们身上重现。」那个声音慢慢地说道。
两个黑暗的影子向高台上鞠了一躬,然后就像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大殿里。
「神圣蓝亚特?」高台上再度传来那个阴沉的声音,「你们不会明白,这只是一个传言,一个象征,传言与象征的意义只是在于要让你们觉得做出传言与象征的人比别人更加伟大而已,呵呵,这一切的一切只是让人利用,利用他们掌握更多的东西,神圣蓝亚特……任何东西都可以是神圣蓝亚特,只要能够利用,一切都可以为神服务,也为我服务……」
第五章 巅峰对决
每副骸骨外面的表皮都是不一样的,每副躯体里的灵魂也都不是一样的。不过,就算你撕去表皮、拆掉骸骨、毁掉躯体,最后只剩下灵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是一个人。
—克尼•;特莫尔《漫长的路》
索洛迪用一块餐巾满足又满意的擦擦嘴,一段时间的神棍生涯让他对于如何让自己看起来更优雅有了完美的理解,现在,他的一举一动就连最挑剔的贵族也找不到一点无病。
「好啊,有一天时间没有好好享用一顿象样的饭菜了,那种感觉真的糟糕极了!」索洛迪一边说着,一边斜着眼睛看着我身边的枢机主教大人。
此时此刻,他身边摆放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几样简单的食物,他正在做饭前祷告,可是他的祷告时间稍微长了一点,我们已经开动很久。
「枢机主教大入的虔诚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我笑眯眯的说道,同时慌不忙的把一块熏得恰到好处的鱼送嘴里,「他的虔诚必然会受到神的响应,神赐与我们食物,我们就应该感谢神的赐予。」
「谢谢您的夸奖,大人。」枢机主教刚刚结束自己的祷告,慢条斯理的从自己的盘子里拿出一块粗面包,沾了一下洒在盘子里的盐,那些盐撤的也十分小心,不多不少,恰到好处,绝对不会造成浪费。
枢机主教大人就这样把一块只沾了一点盐的面包送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咀嚼起来,在众人中显得如此与众不同。
我笑了笑,放下手中的餐具,对咀嚼着面包的枢机主教说道:「我亲爱的兄弟,你为什么不一起来享用这美味的食物呢?难道曷觉得这饭菜不可口?我的兄弟,这里的老板已经用心准备了,这饭菜的味道很不错。」
「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枢机主教放下手中的粗面包,准备发表长篇大论,「我只是认为节俭是神所倡导的美德,我们应该……」
「不不不,我的兄弟。」我轻轻地摇着头,「你错了,神赞赏节俭,但不是赞赏自虐。」
「对不起,大人,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枢机主教大人有些摸不到头绪。
「神赐与我们食物,是为了让我们能够幸福的生活在神羽翼之下,节俭是对的,但是,对于神赐予的食物我们却要带着虔诚的心去品尝它、享用它,这样才能对得起神的苦心。」我笑着拿起自己的餐具,从盘子里取出一块熏鱼,送到枢机主教的盘子里。
「感受一下,感受一下神的怜悯,感受一下神的仁慈,赞美一下神赐予我们的美味,这可口的食物代表着神对我们的爱,为了报答神的关爱,我们就要用最严肃的心情来品尝它,这是恩典,并不是什么浪费,我希望你能明白这点。
枢机主教犹豫着点点头,然后小心的用餐具夹起那块熏鱼,送进嘴里咬了一口,然后慢慢咀嚼。大概是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食物了,枢机主教表情看起来十分精彩,也不知道是对这熏鱼感到满意还是不满,好在这一顿饭终于没有人坐一旁啃面包,看起来正常了许多。
饭后,索洛迪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注视着我。
「有什么问题吗?」我奇怪的问道:「我今天应该除了样子和原来不一样,其它没有什么变化啊。」
「不不不。」索洛迪摇摇头,「我今天才第一次发现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你比我更适合做一个神棍!」索洛迪很严肃地说道。
「其实做一个神棍很简单。」我笑了笑,「只要把一切好事情都归功于神,一切糟糕的事情都推给别人就行了。」
「导师,冰雪王国的人已经在外面等待,请我们到预定的场地去。」流摩站在客栈的大厅里,对着索洛迪说道,我和索洛迪变身的时间很短,流摩一时之间还适应不了这种角色变换。
「已经来了?他们还真是积极。」索洛迪嘀咕一句。
「当然会着急,这个国度的人都是一些好斗的家伙,这么热闹的事情当然会让他们迫不及待。」我笑了笑,和索洛迪走出房间。
「大人!」一直在门外的枢机主教立刻迎了上来,「冰雪教区神殿也派来专车,邀请您一起观摩这场对决。」
「不必了,我的兄弟。」我笑了笑,「我想,我还是和我的朋友一起乘车吧,没有必要因为我的原因再多准备一辆车。」
「可是,大人……」枢机主教有些不甘心地道。
「没有什么可是,兄弟。」我摇了摇头,「我的朋友虽然是一名暗黑法师,但是他的心向往卷明,神的恩赐降临给所有心向光明的人,迷途的羔羊回归时,我们应该更应该给他们加倍的帮助。」
「是,大人,您善良虔诚的心让我感到羞愧。」枢机主教无可奈何的向我鞠了一个躬,「既然如此,请您自便。」
我点点头,带着索洛迪一行人走出客栈大门。
冰雪王国的国王陛下对于这场在冰雪王国举行的巅峰对决抱以极大的热情,整整一个骑兵团的皇家骑士来到客栈外面,几名标准装备的皇家重装龙骑士站在队列最前面,胯下是闻名整个大陆的冰水王国魔马,身上穿著亮闪闪的礼仪盔甲,那骄傲的神情恐怕连真正的龙骑士都比不上。
国王陛下为我们安排的是一辆豪华的四轮皇家马车,巨大的车身上装饰各种金银做成的花边,拉车的几匹马非常神骏,处处显示出这辆马车的与众不同。
我和索洛迪还有流摩三个人走上马车,幽云她们对这场对决没有丝毫的兴趣,因此她们留在客栈里继续她们的彩排活动,速这个家伙则被我留下来看家。
车身轻轻一震,前面响起清脆的马蹄声,在几匹马的努力下,这辆豪华沉重的马车慢慢地各这次对决的场地、阿卡西亚皇家角斗场驶去。
「车里有细微的魔力波动,这里有窃听魔法。」索洛迪突然透过心灵通信和我说道。
我看着他轻轻点点头,回答道:「不但有窃听魔法,而且我们的脚下还有一个夹层,里面有生命气息,还有人在下面窃听我们谈话。」
「这辆车安排得还真是繁琐和复杂。」索洛迪轻佻地说道:「我们果然是不同凡响的大人物。」
「当然是不同凡响的大人物,我们现在几乎成为阿卡西亚的中心。」我笑着说道:「别人对我们没有兴趣我才感到奇怪。」
「这个地方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索洛迪说道:「我原本以为那位国王陛下是一个安份的人,现在看起来好象也有充分的好奇心。」
「好奇心任何人都会有的,如果他没有我才会觉得奇怪,他的灵魂波动可是很奇怪的。」
「不管怎么说,他这次要失算了,我们可以直接使用灵魂进行通讯,根本窃听不到什么。」索洛迪的口气十分得意,难得的是他竟然可以让自己表情保持得非常严肃,这种特长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学到的。
「冰雪王国,这场国家不愧是整个大陆上成分最复杂的一个。」我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也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在这个国家会聚集这么多的势力,形势如此复杂!」索洛迪问道。
「这要从冰水王国的建国开始说起了。」我慢条斯理的回答道:「这个国家的前身是大陆北方的蛮族,虽然他们没有形成自己的文化,但是因为他们生活的地方冰冷寒苦,造成这些人坚韧善战的性格,可以说,他们曾经是整个大陆最善战的战士,幸亏他们的人数很少,不然在其它国家的眼里,他们会比埃格斯岛上的我们还要危险。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两百年前,这些蛮族中的一支开始强大,并且统一整个区域,他们开始引进其它国家的文化、融合自己的特点,最后形成自己独特的文明,建立冰雪王国。但是,这个国家和其它国家还略有不同,他的国家依然骁勇善战,极具侵略性,还保持当初部落联盟的特色,拥有大量的游牧民族,这个国家的王权并不像其它国家那样稳固,对这些游牧民族控制有限,而且他们有自己的传统部落信仰,因此神殿在这里的影响也不太深,再加上他们可以训练出强悍的冰系法师,因此造成了这个国家现在复杂的形式。」
索洛迪没有形象的打了一个哈欠,「总归就是一句话,谁都想把这个国家拉上自己的战车,谁都奈何不了对方,是不是这样?」
「也可以这么说。」我点点头。
「那么你为什么要讲这么多的废话。」
「这个……」我苦笑了一下,「是习惯。」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慢慢地停下来,看来我们已经到目的地了,我感到车厢夹层里那个人的郁闷和不满,这一路上也辛苦了他,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听到,恐怕人都被顚到浑身骨头要散了。
阿卡西卡角斗场恐怕是整个阿卡西亚除了皇宫之外最雄伟的建筑,这座露天角斗场呈圆形,高达数十米,拥有近万个座位,中暗的空地足可以让两队骑士列队冲击,并且在四周布置魔法阵和魔法晶可构成的大型结界。
传说这种结界完全可以和城防结界相媲美,在高级法师的主持人,甚至可以抵挡魔法禁咒,当然,这只是传说,究竟能不能抵挡住魔法禁咒也没有人试过,也没有人会闲着无聊用禁咒来考验结界。
角斗是一个在五百多年前很盛行的活动,是贵族用角斗奴的血和肉来取乐的一种血腥娱乐项目,由于过于残忍,在几百年前造成几次角斗奴的大起义,因此,这项运动早已被取缔,只有在冰雪王国仍然流行,但这种角斗和几百年前的大为不同了,在这里,角斗已经成为贵族和平民的一种休闲活动,在角斗场里的角斗士们也不是几百年前的奴隶,而是由贵族们组成的角斗队,用特制的武器进行搏斗争取胜利和奖品。
还经常有人利用这里作为解决纷争的场所,因此这座大角斗场可以说是冰雪王国尚武精神的一种象征。
能够容纳几千人的阿卡西亚角斗场现在只在角斗场正面坐了大概一千人,能够有幸观赏这次巅峰对决的人在阿卡西亚非富即贵,都是名震一方的人物,因为人数不是很多,这座硕大的角斗场里显得比往常安静许多。
「欢迎你们!阿卡西亚的客人,这两天休息得怎么样?」阿卡西亚的国王陛下笑着张开手臂,向我们走过来。
「承蒙您的关照,我和我的朋友休息的都很不错。」由我带头一起向他行了一礼。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对这场对决非常的期待!」阿卡西亚国王陛下笑着说道:「两位大师一定能为我们展示人类巅峰的力量!」
「没有人敢说自己站在人类的巅峰,陛下。」我摇了摇头,「我们只是不停的在向顶峰攀爬。」
「说得好,我们只是一直向顶峰攀爬,不知道我们攀爬到那里的时候,会是怎样美妙的景色!」一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们转过头去,正好看到索洛迪这次的对手,那名底比斯来的圣骑士雅戈,在他身边的是面带冷笑的丹米王子殿下和底比斯帝国魔法师柏兰图。
「您好,来自底比斯来的圣骑士大人。」索洛迪面带微笑的迎了上去,伸出自己的手和雅戈握了一下。
雅戈的眼睛精芒闪烁,上下打量了索洛迪一番,「阁下,我很久没有这么兴奋了,我希望,您能帮助我向那个巅峰更进一步。」
「会的,追求那个巅峰是我们所有人的梦想。」索洛迪笑了笑。
「好了,两位,不管怎么说,你们两个来到我们阿卡西亚就是我们的荣幸,能够看到两位那巅峰的力量玫是让我们期待,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两位请去准备一下,比赛很快就要开始。」站在一旁的冰雪王国国王陛下笑着说道,然后一把拉住我的笑,向身后的高台走去。
高台上早已坐满了人,我在阿卡西亚接触的所有势力几乎都在这里出现,除了不知道那个神秘的神圣蓝姆教和那个自杀俱乐部有没有人在这里之外,神殿、冰雪王国皇室还有各国使臣,很多都是我的老熟人,让我一路上招不断,直到我们来到最中间的区域之后,这一切才算结束。
而能够坐在这里的人,都是阿卡西亚真正的实力派人物,虔诚的枢机主教大人就坐在这里。
「大人,您来了。」看到我之后,枢机主教急忙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和他周围的人一起向我行了一礼。
坐在他周围的正是神殿现在冰雪王国所有实力的象征,冰雪王国红衣主教耶利流,还有神殿的圣子殿下契罗德,还有冰雪教区圣骑士拉菲尔。不过,在他们中间多出一张陌生的脸孔,是一位美丽的女士,一身雪白的长裙,肩上披着一件淡蓝色的披肩,整个人的气质高贵典雅,充满艺术气息。
因为时间原因,我们只是简单和他们寒暄了几句,然后就和国王陛下走向自己的看台。
在国王陛下准备的看台上,我的熟人更多,永远都带着贵族气息和优雅笑容的米萨兰和他的弟弟、兰柯奇(米奇科?)先生,还有那位老奸巨滑的荷米兰。当然,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冰茔心小姐那灸热的目光,好在那位年轻的国王陛下一直陪在我身边,不然,我就要先准备应付一下这位外冷内热的年轻小姐了。
这个时候,索洛迪和他的对手已经来到下面的场地,面对面站好,这是大陆上最基本的决斗规则,一层透明的光幕无声无息的升起来,把整个场地笼罩在下面,就在这一刹那,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下面的角斗,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大部份贵族的手在微微颤抖,在他们心里,那颗好斗的冰雪王国之心都在悸动着。
冰雪王国的主人,它的国王,年轻而骄傲的拉米特三世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用充满炫耀的眼神向四周看了一遍,高举起自己的右手大声说道:「今天,就在今天,我们冰雪王国的子民将会在这里见证历史,见证一场伟大的对决,在这里,两名站在人类力量顶端的强者为了获取更加强大的力量,也为了自己的声誉和尊严,将在我们美丽的阿卡西亚举行一场巅峰的对决!我们崇武的心在跳跃,我们的热血在沸腾,今天,就让我们来见证这一切,见证这两位强者的对决!我宣布,比试正式开始!」
一阵热烈的欢呼骤然在阿卡西亚角斗场肆虐,尽管只有一千人左右,但是那狂热的气氛却让整个角斗场都为之颤抖。而在角斗场外徘徊的民众也从这一声欢呼中得到了信号,巨大的欢呼声,刹那间传遍了整个阿卡西亚。
索洛迪和雅戈两个人静静地站在结界里,外面巨大的欢呼声传到结界里之后,比蚊子的声音大不了多少,面色凝重的两个人更是丝毫没有受到这欢呼声影响。在追求力量的路上,除了自己的目标之外,再也容不下什么了。
「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雅戈静静地说道,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噢?听你的意思,好象你一直就在等待着我?」索洛迪的脸上则带着满脸的笑容。
「是啊,自从听到你出现后,我就渴望着质你一战。」雅戈轻轻叹了一口气。
「无论是魔法也好,还是剑道也好,在最开始,都只不过是一种杀人的技巧摆了,人们为了虚荣,在这些杀人的技巧上披上一层虚荣的外衣,仅此而已。我的剑术,完全不是为了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武道极致,剑就是剑,它是杀伐的工具,我的追求就是杀戮的顶点,也是用剑的巅峰,而魔法里,最为嗜血和充满杀气的就是你的魔法,那带来死亡的暗黑魔法,这是宿命,究竟谁更适合杀戮,就会透过这一场比试来决定胜负。」
「啪啪啪。」索洛迪轻轻地鼓起掌来,「说得好,说得狩好了,我头一次听到这么精辟的话,没有想到,还有人能够如此正确地看待魔法和剑术。没错,追根究底,这一切都是杀戮的技巧,用美好的外衣来掩盖其中血腥的本质,凶器就是凶器,杀人就是杀人,暗黑魔法原本就是为了杀戮而产生的东西,剑也是,抹去生命和沾染鲜血都是它们的宿命,我们既然在这里相遇,那么,我们就用我们的凶器,来一场赤裸裸的、最原始的杀伐怎么样?」
「这也是我追求的!」雅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么,就让我们以鲜血和杀戮开始我们的对决吧。」一边说着,雅戈一边把自己的剑从剑鞘里慢慢地抽了出来。
从外表看来,这就是一把普通的剑,黑色的剑鞘上没有镶嵌什么装饰,也看不出使用什么材料做成,但是在雅戈的手握住那把剑的瞬间,整把剑竟然微微颤动起来,像是对能够从剑鞘中被出来、沾染到鲜血感到兴奋一般,当雅戈把剑拔出来之后,索洛迪这才发现,这把剑竟然是血红色的,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这把血红的剑竟然还发出一声兴奋的嗡嗡声。
「这把剑的名字叫血饮。」雅戈深情的抚摸着手里的这把剑,「从我出道以来,这把剑就一直跟着我,他就是我的一部分。从它出现以来,不知道渴饮了多少敌人的鲜血,这是一把嗜血的剑,而且是一把会咬人的剑。」
「是啊,这真是一把好剑。」索洛迪赞叹了一声,「我完全感觉不到它的杀气!」
「完全感觉不到这把剑的杀气?」雅戈古怪的一笑,「没有杀气的剑是一把好剑吗?」
「会咬人的狗,从来不叫。」索洛迪认真地说道:「真正会杀人的剑也不应该让人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杀气。」
「说得好!」雅戈用剑自上而下划下,然后停留在自己的右面。剑尖斜指着地面。「希望这把剑今天遇到一个好对手。」
「他会的。」索洛迪故弄玄虚的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圈,一股黑色的烟雾从他的指尖溢出,配合他的手势在天空中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同时,这烟雾也迅速向圆形的中央扩散,然后变成一个完全黑色的圆圈,接着,那些黑色的烟雾一阵波动,仿若黑色的波浪,一块乌黑色的棋盘从这片波浪中慢慢飘了出来,停在索洛迪的面前,索洛迪伸出手来,握住暗黑魔棋下面的那块黑色魔晶石。
和雅戈的剑完全不同,这块黑色的棋盘从虚无中飘出来之后,带着浓厚的墨色光辉,没有让人感受到任何有关这块棋盘的魔力属性,却让人感觉到一股难以言明的压抑气息,就连那巨大的防御结界也没有能够防住这种可怕凡气息,一时之间,整个阿卡西亚角斗场都荡漾着这块暗黑棋盘的压力,一些实力不是特别强大的贵族,甚至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
我苦笑着摇摇头,这块暗黑魔棋也只有在索洛迪手里才能爆发出它真正的实力,可是就算这样,这个炫耀方式也未免太夸张了,大概是索洛迪最近被压制的太久,需要好好发泄一下吧!
最近他的倒霉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先是被倚老卖老的门在他得意的棋术上杀个鲜血淋漓,然后是被我们严肃虔诚的枢机主教折磨得快要疯掉,积累到现在,我们的圣骑士雅戈恐怕要倒霉了,最强大的暗黑魔族之一的怨气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类可以承受的,尽管这个人模拟一般人类强大一些。
可是,索洛迪的发泄却让整个角斗场里的人都感到震惊,虽然没有看到索洛迪的魔法,但是魔导器令人压抑的气息却是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能够控制这么强大的魔导器,这本身就说明了索洛迪的实力,很多人已经在心里重新评估这个流浪歌舞团的实力了。
「奇怪,这魔导器好象和上次的不一样。」我耳朵里突然传来了冰莹心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
上次和我的战斗,她完全看清楚我的魔导器「灵魂指向」的样子,现在突然换了一种魔导器,这正是一个小小的破绽,不过,好在其它人都被场中的两个人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冰莹心的话。
至于上次和索洛迪交过手的荷米兰我却完全无须担心,他们的实力差的太远,估计上次根本就没有看清楚索洛迪用的是什么。
站在索洛迪对面的雅戈感觉就和外面的人完全不同,自从那块古怪的、黑色的牌子出现之后,索洛迪整个气势都变了,原本那种随随便便、凡事都无所谓的样子,突然变得无比严肃和威严,就连他的那块黑色牌子彷佛都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辉,自己手里的血饮剑又开始微微颤抖着,这一次不是因为兴奋,竟然是因为恐惧,对那块黑色牌子的恐惧。
「请问,您的魔导器的名字是什么?」雅戈咽了一下口水,润了一下略微有些发干的喉咙。
这么多年了,他再一次感觉到紧张,就像是他碰到自己第一个对手,那名有些凶恶的强盗。但仅仅是紧张而已,绝对没有害怕,除了感觉到紧张之外,他剩下的只有兴奋,那种碰到一个对手的兴奋,自从自己有资格追求那巅峰的力量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兴奋了。
「这块魔导器是我亲手做的。」索洛迪一只手握住那块棋盘的下端,另一只手在棋盘上轻轻的抚摸,「他的名字,在一千年前,代表着死亡和恐惧,不过,我不想让你知道他过去的名字,那名字代表的只是我的过去,而不是现在,它的名字,现在叫做「争斗」。」
「争斗?一千年前?」雅戈把索洛迪的话重复了一遍。
「是啊,争斗,有争斗才会有杀戮,一千年前是这样,一千年之后也是这样。」索洛迪微微一笑,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雅戈,「我们耽误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我想,坐在外面的那些贵族们恐怕要等不及了。」
「我们的战斗是为了自己而战斗,不是为了他们。」雅戈笑了笑,「不过,时间有限,我们还是开始吧。」
「开始吧。」索洛迪笑着点点头,然后向雅戈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雅戈也不客气,手中的血饮一摆,带出一串血红的光芒,向着索洛迪刺去。
剑从它出生的那一天开始就固定了它的特性,双面剑刃,但是因为不够宽厚,从技术角度上来说,它并不适合劈砍,但是尖锐的尖端,配合可以快速的破开伤口,造成更大伤害的双面剑刃,这种攻击方式无疑更加适合它。
作为一名圣骑士,雅戈无疑对于剑的特性十分了解,到了他现在的水平,所有的招式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攻击方法,配合无以伦比的速度和力量,才是雅戈喜欢的攻击方式。他相信,无论是谁,遇到这种速度和力量,都会感到头疼。
事实上,他的这一击的确颇具威力,让看台上的贵族们响起了一片惊呼。
可惜,他面对的是索洛迪,神与魔的战争中,声名显赫的高级魔族。
索洛迪紧握着暗黑魔棋的手快速向棋盘里输入了一道暗黑魔力,和他保持联系的我马上感觉到这股暗黑魔力的不同,他之前所有激活暗黑魔棋时的暗黑魔力,没有一次能够强过现在这一次,我明白,他终于激活暗黑魔棋的真正实力,竟连我用暗黑魔法都无法让他使用暗黑魔棋真正的实力。
早在以前我们漫无边际闲聊的时候索洛迪曾经和我说过,暗黑魔棋一共有三种使用方法,第一稚,只是把暗黑魔棋当作一种暗黑魔法增幅器,将暗黑魔法的力量加强,第二种,就是使用暗黑魔棋施展棋战空间,从开局开始布子,和对手进行魔法对抗,这种方法适用于单对单作战。
至于第三种,是用最大的魔法力量,在暗黑魔棋释放出来的棋战空间之中,布置出完整的棋谱,把对手困在里面,这种方法适用于和大量的对手进行作战,当然,这种方法也可以用作单对单的作战,只是耗费大量的魔力有些不值得,只有强大的对手索洛迪才会用这种方法对付。
当然,雅戈在索洛迪眼里还算不上强大的对手,他这样做只是单纯的一种发泄,不过对于圣骑士雅戈先生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太公平。
不管我如何对于雅戈先生表示同情,可是索洛迪的魔法已经发动了,暗黑色的棋战空间笼罩了索洛迪和雅戈两个人,虽然略微有些透明,不过想要看清楚里面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周围的贵族们发出大量的不满声,却又无可奈何,这毕竟不是一场让他们取乐的角斗比赛,这是一场巅峰力量的碰撞。
现在棋战空间中的雅戈情况很不妙,原本对他来说,他和索洛迪之间的距离根本微不足道,在他的速度之下,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是,在对面那名暗黑魔导师手中的魔导器的闪烁,一切都变了,一股庞大的暗黑魔力铺天盖地的向他压了过来,挡在他前进的路上,让他不得不躲开。
不然,这股凶狠的暗黑力量无疑会把侵蚀的连骨头都不会剩下,无奈之下,他只得终止自己的快速突击,向一旁躲开,他却不之道,他这魔一躲终于彻底陷入可怕的漩涡。
大量的暗黑能量散布在整个棋战空间,按照索洛迪的棋谱布置下一个又一个的陷阱,而站在对面的索洛迪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有丝毫的紧张,当暗黑魔棋发动起来之后,他就是这个空间里的神!他可以指使这里的每一舍棋子,当他的对手被带入暗黑魔棋之后,只有按照他的规矩进行战斗。
对手懂点棋道还好,还可以做做抵挡,如果对手根本对棋道一窍不通,就只能用自己的实力硬抗,那需要的力量就庞大到不可想象!毕竟一盘棋展现出来的力量完全大于一堆棋子。
索洛迪相信,就算是光明神王碰到自己,如果对棋道一窍不通,也会输的凄惨无比,如果不是因为那支对于棋道多少有些研究的光明天使战队的突袭,他几乎就可以改变那场战争的结局。
雅戈虽然是人类有名的强者,但是面对这光明神族都感到头疼古怪的魔法他也毫无办法,尤其是他对所谓棋道一窍不通,那这暗黑魔棋对他来说更是一场灾难,在这可怕的棋战空间里,他完全施展不出自己的实力,经常是他刚刚想发力冲向自己的对手,就发现一股股暗黑魔力把他的斗气消磨的无影无踪,就像是在大海里扔进一块小小的石子,连小浪花都无法激起一丝半点。
「可怕!」雅戈的额头已经冒出汗珠,第一次有一个人能够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以前无论在什么样危险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放弃拚搏,因为自己总能看到一丝希望所在,可是现在,对面那名暗黑法师的魔法却让自己第一次有了绝望的感觉,那无处不在的暗黑力量,那向自己不断积压的暗黑力量,尽管这个魔法没有其它魔法的华丽和气势,却拥有其它魔法所没有的可怕威力,自己手中的血饮再一次轻轻地颤抖,同样,这把跟随自己很久的剑也感到那绝望的气息。
坐在高台上的阿卡西亚贵族们,现在只剩下目瞪口呆这一种表情了,一名传说中的圣骑士,竟然被一名暗黑魔导师逼到这个境地,虽然具体的情况是怎样的他们无从而知,但是,他们却看到雅戈那些徒劳无功的动作,还有那焦急的面孔,距离近的,甚至还能看到他额头上的冷汗,而他的对手,那名传说中的暗黑魔导师,脸上却带着轻松的笑容,谁优谁劣一望可知,传说中的暗黑魔导师,真的是如此可怕吗?
原本神凝气足,自信满满坐在那里的丹米王子,此时此刻的脸色却十分难看,尤其是那抽搐着的嘴角破坏了他那张让整个底比斯少女魂牵梦萦的俊脸。而坐在他身边的柏兰图则面色凝重,看着下面的角斗场不发一言。
「可怕!」好半而,丹米王子才从嘴角挤出一句说话,「柏兰图阁下,您知道他使用的是什么样的暗黑魔法吗?」
「我不知道,王子殿下。」柏兰图扶了扶自己的金丝边眼镜,沉声说道:「每一个魔导师对魔法的理解和使用方法都不一样,这种魔法的释放方式我从来没见过,它好象和我所知的魔法释放方式完全不同,它是一种被动式的魔法释放方式,可是这种魔法释放方式却比我所知的其它方法威力要大上许多。」
「那么,如果您对上这种魔法,能对付得了吗?」丹米问道。
「很难说。」柏兰图揉揉自己的额头,「说实话,我现在也没有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法来对付这个暗黑魔导师,他好象是那个那个奇怪的魔导器制造出来一个充斥着暗黑元素的魔法领域,要怎样对付它,恐怕还要亲自尝试一下这个魔法才会知道。」
「那么,这种魔法对于整支军队能不能有办法?」丹米王子问道:「我们底比斯的一支城卫军好象就全灭在这个魔导师手下。」
「可能这个魔法领域的范围还可以扩大。」柏兰图看着下面的对决说道:「达到魔导师的水平之后,魔法的控制力和应用都达到一个相当的高度,再控制一个更大的区域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那么,也就是说,这个暗黑魔导师能够顶得上一支军团了?」丹米王子满意的就道。
「不光如此,殿下。」柏兰图回答道:「一个魔导师的价值并不仅仅是从他的魔法杀伤力来评论的,您可以想象一下,如果这个暗黑魔导师加入我们,我们的暗黑魔法师们将会取得什么样的进步?而且,一个强大的,千多年来第一次出现的暗黑魔导师对于暗黑世界是一种什么样的震撼,您就应该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盯着这个流浪歌舞团不放了。」
可惜,尽管他拥有强大的实力,但是他却心甘情愿的留在一个暗黑歌舞团里,受一个拥有光明力量的人压制。」丹米王子轻轻地摇摇头,「虽然从艺术角度上来说,那个歌舞团在大陆上也是无以伦比的」。
「那只可以说明一个问题。」柏兰图扶了扶自己的金丝边眼镜,看了一眼冰雪国王的方向,一个身穿白衣的人,悠然自得的坐在那里,「那名身怀光明力量的人,更加的深不可测。」
亡灵只眼 第六章 第一次握手
第六章 第一次握手
“了不起!难道千多年前的神战就是这些人之间进行的吗?”契罗德面色阴沉的看着下面的两个人,“我简直无法想象当年那可怕的战斗场面!难怪这场战争只有光明与黑暗的力量才能介入,其他的力量只能作为陪衬围绕在他们身边。”
“神的力量的确是我们凡人无法揣摩的,暗黑魔导师!千多年之后,这可怕的力量重现在大陆之上,这种可怕的力量,足可以让整个大陆震惊!”坐在契罗德身边的耶利流轻轻叹了口气,“在这种压倒性的力量和可怕的杀伤力之下,还有什么能够抵挡呢?恐怕,只有站在它对立面的一方,我们所代表的光明力量可以抗衡吧!”
一边说的着,耶利流心里再度涌起那个可怕的念头,“在自己手上重现众神的力量!”这个念头就象是来自地狱的孽或不停烧炙着他的心口。
“力量啊,力量,说到底,一切都要在力量之上建立,没有力量作为支柱,任何权力和名望就像是这雪山上的雪花一样,在日光的照耀下,转瞬之间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契罗德转过身来看了一那个怡然自得的白色身影,然后用刚好让枢机主教大人听不到的声音问道:“耶利流大人,我的红衣主教,我有各问题想要问一下。”
“大人,您有什么问题请尽管吩咐。”耶利流恭敬的回答道。
“谈不上什么吩咐不吩咐的。”契罗德轻轻地摆摆手,“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一个人拥有黑暗的力量,却受到光明神的感召,那么,这样的一个人会不会有机会聆听神的声音?”
耶利流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这位圣子大人,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没有想到,这位大人的心思竟然比自己还要疯狂,一个掌握暗黑魔法力量的教徒,一个受到光明神关照的暗黑魔法师,尽管有着这样那样的美丽外壳,也掩饰不了这里面包裹着的赤裸裸的欲望,不过,疯狂的念头谁都有,在力量和权力之下,也不缺乏疯子。
“我想,光明神是仁慈的,他乐于看到一个迷途的羔羊回到神的怀抱。”耶利流慢慢地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契罗德微微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坐在契罗德不远处的那位美丽少女突然说道:“这个魔法师的战斗方法有些古怪啊!”
“古怪?您看出什么来了?令人敬爱的依莉亚小姐?”契罗德突然对这位少女的话产生了兴趣,众神乐师的话在神殿也会得到很多人的关注,因为她也可以与众神沟通,以另外一种方式沟通。
“我听说,这位暗黑魔法师一手组织起这个闻名大陆的歌舞团,歌舞团里的几名主要演员无一不是名震大陆人才,按理说,这位团长先生应该也有很高的艺术造诣,对音乐方法也有很高的研究,可是今天看起来却有些奇怪。”依莉亚皱了皱眉头。
她昨天才到阿卡西亚的,为了这个著名的流浪歌舞团,她几乎追遍了整个大陆,一听说今天有暗灵歌舞团的团长要进行一场对决,就不顾旅途劳顿,专程来到这里。
“为什么这么说?依莉亚小姐?”契罗德感兴趣地问道:“我记得您对于魔法和武道并不熟悉啊?”
“我的确对那些杀来砍去的东西不了解。”依莉亚摇摇头,“不过,我却对魔导师这个职业有一些了解,我知道,要成为一名魔导师,单单在魔法方面努力是不行的,能够成为魔导师的人,无一不是除了魔法之外在其他方面也有非凡造诣的人物,他们聚集魔法元素也使用这种非凡的天分,按理说,这名魔导师既然能够组织一个名震大陆的歌舞团,他应该有很到的音乐天分,我原本以为他的魔法释放方式也是使用和音乐比较接近的方式,现在看起来却不一样,难道一名魔导师除了魔法之外,可以同时在几个方面都有非凡的造诣吗?”
“这个……”契罗德看了一眼下面的对决,“有些事情,只有万能的神才知道一切。”
“流摩,你认识那个少女吗?”索洛迪的比试到现在为止已经毫无悬念,剩下的只有看看索洛迪的怨气要发散到哪个地步了,我也有时间左顾右盼,关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我正好发现流摩的眼睛经常向那名不认识的少女看去。
“是的,导师。”流摩的声音在我男孩里回荡。“那个少女就是神殿的王牌,众神乐师依莉亚,传说中的大陆第一乐师,当然,这是在幽云小姐出现之前,我曾经有幸听过一次她的演奏,和幽云小姐简直不相上下,那令人迷醉的音乐,据说连众神听了都会感动。”
“连众神都会感动的音乐吗?”我笑了笑,“不知道众神对于音乐的欣赏水平如何,如果都和索洛迪那个家伙一样就让人头疼了;”
“导师,您放心吧。”流摩微微笑了一笑,这个表情对于他来说非常少见,“索洛迪先生是千年神战的失败者,自然不会有那么多人来献殷勤,神就不同了,一千年下来,什么样的音乐没有听过?能让他们也感觉到不错的音乐,当然是有它的道理。”
“你说得也对,站在高位的人拥有各种各样的特点。”我点了点头,“不过这位众神的乐师为什么会出现在阿卡西亚这个偏僻的地方?”
“我也是一直想这件事情。”流摩说道:“依莉亚小姐在神殿教廷拥有极高的声望,就连契罗德也没有随便指使她的权利,而且依莉亚小姐并不常住在神殿,她总是四处游历,寻找音乐的灵感,是她自己游历到这里也说不定。”
“我亲爱的流摩,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那么多的巧合,这是我生活几百年得来的经验。”我笑了笑,“在巧合背后,往往有微妙的一些东西,而且,有些巧合只是看起来像巧合而已。”
“导师,您说的是依莉亚小姐来到阿卡西亚也是有目的的?”普蒂斯奇怪的问道。
“流摩啊,掌握住别人的心,永远比掌握住别人的肉体更加有效。”我笑了笑。“无论是你用什么方法去掌握别人的心,爱情是这样,音乐也是这样。”
场上的对决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事实上,这场比赛在所有人看来,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场对决没有一丝一毫的悬念,场面也非常的不精彩,可是,这场对决还是给所有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暗黑魔导师那可怕强大力量,那让圣骑士都只能徒劳无功跳起来跳去的可怕魔法阵,这是一个很好的展示,也是暗灵歌舞团一个很好的宣传,能够轻松打败一个圣骑士流浪歌舞团团长,足可以让暗灵歌舞团的声望上升到一个新的阶段。
当索洛迪撤去自己的棋战空间时,雅戈颓然地拿着那把血饮,手还在轻轻颤抖着,不用自己多说什么,结局已经非常清楚了,自己败了,而且败得非常凄惨,暗黑魔导师的力量真的是让人无法抵挡吗?千多年前的神战,自己曾经无数次向往着,但是,当自己终于站在千年前的神话面前,自己才发现,神话就是神话,凡人是没有能力在其中立足的。
“我败了。”他终于叹了一口气,然后把血饮送会剑鞘,“我终于败了,而且败得这么凄惨。”
“你是败了。”索洛迪点点头,“不过还好,我在你的脸上只看到失败而已。”
“是啊!”雅戈哈哈大笑,“我只是败了,并没有沮丧和颓废!败在神话中才出现过的高级暗黑魔法,我失败的畅快淋漓!”
“呵呵。”索洛迪笑着点点头,“千多年前的神战,我看到无数胜利和失败,但是我也看到无数真正的战士,就象你一样,他们是战士,他们考虑的只有如何去畅快淋漓的战斗,而不考虑胜利或者失败这些无聊的东西。”
“畅快淋漓的战斗,这的确是一名战士的追求。”雅戈点点头,“胜利或者失败是政治家应该考虑的事情,而不是一名战士应该考验的事情。”
“是啊,有时候我总是在想,我究竟是什么?”索洛迪叹了口气,“是一名政治家还是一名战士!”
“那么,你最后的结论是什么?”雅戈古怪的笑了一下。
“我?我现在大概是一名学者吧?”索洛迪苦笑了一下。
“学者?怎么说??雅戈皱了皱眉头。
“我思考失败和胜利,但是我思考的是为什么胜利或者失败,我也战斗,因为从某一个角度来说,学者也是一个战士。”索洛迪说道:“作为一个学者,我们总是在捍卫和挑战一些东西,为了自己的战斗而战斗,当然,我们战斗的理念和真正的战士还是有些不同的。”
“你说得有些道理。”雅戈笑着点点头,“最后,我还想问你一件事情。”
“有什么问题请问吧。”索洛迪点点头。
“你,真的是千年前神战的幸存者么?”雅戈犹豫了一下问道。
他的这个问题,也是很多人想问的问题,战斗已经结束了,那到达的结界已经撤掉,特殊的建筑方式和魔法让这座角斗场有着很好的收音效果,雅戈的话清晰传遍了整个角斗场,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索洛迪的回答。
“千年神战……”索洛迪的表情恰到好处的带上了一丝忧郁,天才演员的称呼果然名不虚传,“一千年了,如果你真正想知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的确是那千年前的幸存者。”
当索洛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角斗场里传来了一阵惊呼。
“你果然参加了那场神的战争!”雅戈深吸了一口气,“一千年!您怎么能够来到现在?”
“这要归功于那场战争的残酷!”索洛迪自嘲的一笑,“我也没有想到,那场残酷的战争,竟然造就了我这样一个千年的怪物。”
“怎么说?”雅戈的眉毛挑了挑,索洛迪的话让他不太满意。
“你们无法想象那千年前的战争究竟是怎样的。”索洛迪轻轻摇了摇头,“那是神与魔之间最后的战争,神的力量充斥在天地之间,人类也在各自的信仰之下将战争升级到极致,各种各样现在根本无法想象的强大魔法和武技层出不穷,然后再在那场浩劫中毁灭失传,现在几乎已经成为一种传说的空间魔法也在那个时候发展到了顶峰!”
“空间魔法!”雅戈的脸色一变。
这种魔法威力在无数人类的典籍中都出现过,利用魔法的力量撕裂空间,是一种绝对可以和光明黑暗魔法争锋的力量,如今,也只能在一些典籍床说,以及偶尔流传下来的空间袋那里找到它曾经的辉煌。
“没错,空间魔法。”索洛迪脸色变得很难看,点了点脱,“现在你们,根本就无法想象那种空间被撕裂的恐怖!我在战斗的时候,就是被这样的一个空间魔法击中,被卷入异空间,不过我还算幸运,那里有人生活需要的各种东西,空气、水、食物,只是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那里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完全推翻我们惯有的思维的地方,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从哪里逃脱,可是,时间已经过去千年了,千多年前的最后神战也成了神话,没有想到,我竟然成为了神话的一部分。”
“对不起,我提起这一切,我虽然想象不到您经历的一切,不过,我却知道那些是你不愿意再度回忆的。”雅戈低声说道。
“没什么。”索洛迪随便挥挥手,“我现在已经不是战士了,在那个奇异空间里我学会了思考,我现在只是一个学者,一个千年前遗落的学者。”
“恭喜您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您也是一位伟大的战士。”雅戈说道:“我会以你为目标,继续我的修行。”
“那么,我期待着与您再次相会。”索洛迪笑着伸出手来,和雅戈轻轻握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整个角斗场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欢迎回来,我的‘学者’。”我看着面色沉重走过来的索洛迪,但是他心里的得意却无法瞒过我。
“这只是小意思。”索洛迪和我说道,透过我们的灵魂直接交谈就是有许多好处,起码可以在保持表情严肃的情况下,讲一些完全不符合环境的话。
“你很有表演天赋,是在我们歌舞团学的吗?”我问道:“或者根本就是魔的本质,擅长谎言与欺骗?”
“魔和神的区别并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深,千多年前的神战如果是我们胜利的话,我想,现在你就应该称我为圣神大人了,至于现在高高在天上的哪些人,则可以毫不留情的归结为魔鬼了。”索洛迪的声音带者点轻佻,说的倒是很有问题。
“不过,经过你刚才那热情洋溢的表演之后,看起来气氛好像变了。”我笑着看了一下四周,周围的人眼神不时看向这里,看来我们比来之前更出名了。
千年前的神话,一个活的标本和化石,这么有研究价值的人无论是不是狂热的历史学家,那会非常的感兴趣。
“我感觉自己好像要成为一个魔法试验用的小白鼠了。”索洛迪有些不安的看了一下周围,“这种目光看起来好像要把我连皮带肉的吞下去。”
“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我发出了一阵怪笑,当然,我外在的表情却是严肃无比,你“你现在就是一只小白鼠,不,比小白鼠还要珍贵,千年之前,最终神战留下来的目击者,你这个谎言说得实在是太具有吸引力了,最重要的一点,你这并不是完全的谎言,你的的确确参加了最终神战,而且经历了很多人类参战部队都没有经历过的事情,这绝对是一炮走红的好条件,怎么样,做好成为一个明星的准备了吗?”
“明星?”索洛迪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一个枢机主教大人就让人受不了了,这些人看起来好像比枢机主教大人还要难缠!”不过,马上他就露出一个诡诈的笑容,“对了,我差点忘了,我现在可是伪装成你,嘿嘿,这么说来,千年前最终神战留下来的暗黑魔导师应该是你才对,啊哈,这实在是太意外了,我表演的有些太投入了,真抱歉,我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
“索洛迪最后的话让我瞬间目瞪口呆,没错,索洛迪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份,他的一举一动事实上就是我的一举一动,也就是说,那只小白鼠也就是我自己。我没有镜子,可是我相信我现在的脸色一定是无比的难看。
千年前神战遗留下来的暗黑魔法师,虽然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借口,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布这一点,没有想到,却借索洛迪的口把这些故事讲了出来,看来我又会再一次成为整个大陆的焦点,我看了一下四周那些狂热的人们,一想到这些人很快就会缠到我身上,尽管我已经死了,还是觉得不寒而栗,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麻烦,而且是这种大麻烦。
“嘿嘿嘿,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的情绪实在是太激动了!”索洛迪在我脑海得意的大笑,笑得我心烦意乱,那张嘴脸看起来是那么可恶。
对了!现在他用的是我的脸,这张脸完全被一个幸灾乐祸的灵魂霸占了,他用我的身份惹下了大麻烦,然后毫不客气的扔给我去解决。
“不要高兴得太早。”我咬了咬牙,不知道为什么,向来冷静的我,突然有了一报还一报念头,而且这个念头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人们说,年级越大月像是小孩子,这的确有些道理。
“精彩,实在是精彩!这就是暗黑魔导师的实力吗?千年前的神战,果然不是我们这些后人能够想象的!”我正和索洛迪针锋相对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这个声音的主人我很熟悉,正是那位年轻的国王陛下,我转过身去,却发现,这一次他深厚的人似乎有些多,契罗德带者他的高级神官,还有冰雪王国的群臣,都跟在它的后面向我们走了过来。
“陛下,战争就是战争,可以想象也好,不可以想象也好,他都代表着血腥残酷,以及杀戮,这并不是一个美好的回忆,也不是一件值得高兴和自豪的事情。”索洛迪的表情很黯淡,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他的悲伤和失落,让周围的人不忍心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不过,我清楚的知道,人类的好奇心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的,积蓄的平静之后,是更加猛烈的爆发。
“马里特先生,我对您的遭遇表示同情,并且希望您能忘掉过去,在索洛兄弟的帮助下,面对一个崭新的未来!”这样冠冕堂皇的话,也只有那位一直面带笑容的契罗德大人都身份说出来。
当然,这话的意思我听得很明白,神殿已经完全承认了“我”的身份,希望我在光明神的指引下获得更大胜利,周围的人不乏聪明人,对这句话里的意思明白得很,一时之间,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古怪起来。
“是的,我相信我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在光明神的指引下,我会拥有全新的生命,我对这一点毫无置疑。”索洛迪笑了笑,向契罗德行了一个礼。
“我们会为您祝福的。”契罗德满意的回了一礼,然后手向身后一引,指向身后的依莉亚,“对了,马里特先生,您能组织一个闻名大陆的歌舞团,相信您对于音乐的种种一定非常有研究,这一位是我们神殿的明星,众神的乐师依莉亚小姐,她的琴声在整个大陆上也是声名远播,她一听到各位来到阿卡西亚,专程赶来想要和您探讨一下音乐艺术。”
依莉亚优雅的向索洛迪行了一个淑女礼,一身雪白衣裙让她就象是一只飘浮在水面上的白天鹅,就连行礼都充满了让人赞叹的艺术气息。
“您好,马里特先生,我早就听说过您的名字,您一手创立的暗灵歌舞团在整个大陆上的声望都是惊人的,今天我们终于见面了,这是我的荣幸。”
我抱着看好戏的心思看着索洛迪,对于这个家伙的音乐素养我是心知肚明,他糟糕的水平整个暗灵歌舞团都已经传开了,连门都经常用这件事情取笑他,要和他探讨什么音乐艺术和对牛弹琴没有什么太多的区别,可能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这位冒牌团长能够听懂人类的语言。
“嗯,索洛大人。”看到马里特已经被那位依莉亚小姐缠住,而且现在大部分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之后,契罗德慢慢走了过来,放低声音对我说道。不过,从这一声“大人”听起来,枢机主教一定在他面前说了许多关于我的传闻。
“请问,您有何指教?”我笑着向他点点头。
“您言重了,指教可不敢。”契罗德轻轻摇摇头,“我只是有一件事情想拜托您。”
“请说,不必客气。”我笑了笑,“只要我能够办到,我会尽量去办。”
“嗯,是这些。”契罗德犹豫了一下说道:“自从千年前的最后神战,伟大的神族取得最后的胜利,血腥残暴魔族被彻底消灭,剩下的异族微不足道,根本够不成一点威胁,然后取得胜利的神就回到了自己的神域,人类就很少能够得到神的直接和帮助,不过,可能是万能的神怜悯了我们,派下了您这样一位圣人,这才让我们能够再次聆听神的声音,接受他们的教诲,这是整个人类的荣耀和幸事,因此,我们希望能够邀请您到我们的中央神殿一行,以便我们能够聆听更多神的教诲,然后再把神的声音传播到四方,这是功在千秋的大事,我希望您不要拒绝。”
“您过奖了。”我微微一笑,“在神的面前,没有高或低的区别,有的只是做到和没做到的,我们都是神的追随者,这没有先后之分,我对神的信仰也未必有各位虔诚,在各位的身上我也能够学到很多的东西,指教谈不上,我只希望能够与各位一起探讨一下我们的信仰,坚定我们对神的信心,让更多的人加入我们,得到神的翼和悲悯,这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这么说,您答应了?”契罗德不由得喜形于色。
我含笑点点头,“我义不容辞。”
“这是我们的荣幸!”契罗德慢慢地伸出手来和我的手握在了一起,没有人知道,这两只手的主人究竟有什么样的心思。
“我们期盼着您尽快光临。”契罗德抽回了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慢慢地问道:“大人,请问,拥有暗黑力量的人,真的可以向往着神光,追随神的恩赐,达到光明的彼岸吗?”
“会得。”我点点头,“力量和心完全是两回事,心向着神,即使拥有神所忌讳力量,也会被神所原谅,引导着走向光明的彼岸,因为神是慈悲的,神的胸怀超乎我们想象的宽广,我们要相信神,神是万能的,只需要这样就可以了。”
“是这样吗?”契罗德微微一笑,“神的胸怀果然不是我们凡人可以比拟的,神的仁慈让我们汗颜,拥有暗黑力量的人只要心向着神,就一定可以受到神的救赎?”
“是的,一定会受到神的救赎。”我很严肃的点点头。
“就象是马里特先生一样?”契罗德转过身来,看着我。
“就和他一样,他的心向着神,因此得到了神的谅解和护翼,其他人也一样。”我看着他说道。
“我明白了,谢谢。”契罗德转过身去,看着索洛迪露出了一个大有深意的笑容。
这个时候,依莉亚也结束了和索洛迪的谈话,向这边走了过来,至于谈话的结果,从依莉亚紧皱的眉头就可以看出来了,完全没有出乎我的意料。
“依莉亚小姐,您谈得如何?”契罗德心满意足的问道:“看起来,您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见面不如闻名。”依莉亚叹了口气,轻轻地摇摇头,“我想象不出这样的团长,究竟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歌舞团!”
“难道两位交谈的不是很愉快?”契罗德有些惊讶,“可是暗灵歌舞团的表演确实很精彩啊!作为这个歌舞团的团长应该对于音乐有很深的研究才对啊?怎么回这样?”
“完全不知所云,而且讲起来含含糊糊,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懂不懂音乐,如果那个暗灵歌舞团的水平也是如此,这次阿卡西亚我算是白来了!”依莉亚有些沮丧的说道。
“可能是马里特先生太累了吧?”契罗德犹豫着说道,“毕竟刚刚才结束了那么激烈的一场比赛,精神还无法快速的进入状态吧。”
“也许吧。”依莉亚叹了口气,“那么,请两位先生回去休息吧,改天我必当登门拜访,和马里特先生好好讨论一下音乐艺术。”
“真是,太麻烦了!”索洛迪坐在回程的马车上,一边和我说着话,一边掏出一块手绢,轻轻擦着额头,“应付那所有的贵族,也没有应付那名叫依莉亚的丫头累!”这一次的马车比来的时候简单的多了,我终于可以和索洛迪无所顾忌的说话了,当然,前提是布下一个隔音结界。
“那当然。”我把左腿架到自己的右腿上,“那些所谓的贵族,他们擅长的东西和你一样,漫无边际的说话就是他们的特色,空洞的话和孔共话之间没有任何的冲突,你们也不需要准备什么,那位依莉亚小姐就不一样了,专业人士就是专业人士,问的问题都非常的专业,像你这种音乐修养,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和人家谈的,受到人家的轻视也是应该。”
“我在暗灵歌舞团里待的时间够长的了,为什么我的音乐素养一点提高都没有?”索洛迪苦笑了一下,“那些音乐和舞蹈,我只是觉得好听好看,根本就不知道好听在哪里,好看在什么地方!”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我微微一笑,“你太笨了,根本没有音乐方面的天赋。”
“你说话总是这么直接!尽管这是事实,我还是希望你能换一种方式,委婉一点说话。”索洛迪苦桑着脸说道。
“我这么说已经是很委婉、很给你面子了!”我摇了摇头,“你今天给我添了多少麻烦?千年之前活到吸收的暗黑魔导师!你让我怎么和他们形容那千年前的神战,虽然我有个几百岁,可是我根本没有参加过千年前的神战啊,我知道的也是从各种典籍上看到,并不比他们知道得更多,要命了,这谎话要怎么编下去才好?”
“这很简单,你没有参加过千年前的战争,可是我参加了啊,随便从里面找除一点秘闻,然后你装模作样的出去一说就可以了,保证没有人能看出破绽来,如果他不信,那就叫他到一千年前自己去看。”索洛迪撇了撇嘴,“好了,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先换回来才好,这样装模作样的实在是让人有些受不了。”
“说得对。”我点点头,“把门叫出来,我们好好研究一下怎么变回去吧。”
“就怕还要让我们去找那些稀奇古怪的药材,一想其那绿莹莹的液体,我就觉得浑身难受。”索洛迪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把门拉了出来,“好了,大石头,我们的戏演完了,告诉我们怎么变回原样吧!”
“变回原样?怎么变回原样?”门一闪一闪的回答道:“我什么时候说你们可以随时变回去了?”
下集预告
经过众多复杂莫测的事情,冰雪王国的国庆日终于开始了!
但是,这次国庆日并没有成为暗灵歌舞团的个人演出,神殿宗教唱诗班,众神乐师依莉亚都在阿卡西亚,众星荟萃的这次庆典终究会如何结束?
只要虔心向神,连暗黑之徒也可以得到神的救赎吗?
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net-literature / #10995同步于 2008/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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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之眼13卷全
Souleater
2008/9/11镜像同步0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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