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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joke / #280921同步于 2009/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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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ke机器人发帖

多收了三五斗 (转载)

ZhangZhenRen
2009/1/15镜像同步0 回复
【 以下文字转载自 Talking 讨论区 】 发信人: draky (阿de), 信区: Talking 标 题: 多收了三五斗 发信站: 北邮人论坛 (Thu Jan 15 18:09:55 2009), 站内 北京火车站旁的马路边上,横七竖八停着各处来的自行车、助动车,还有黑出租。广场上 排队的是从全国各地来北京讨生活的外乡人,队伍排的很长,一眼看不到头。裹在厚厚的 棉服里,手里都攥着几张钞票,表情紧张的缩着身子,不断的跺脚,也有坐在马扎上的, 披着满是油污快认不出颜色的军大衣。队伍的最前头是售票厅那黑黑的门,从这门口进去 就是火车站的售票厅了,那出票的窗口就在这厅的那一头。天慢慢的亮了,时钟的针指向 了9 点,队伍开始慢慢的移动了。 那些外地人夜里就坐公交,或是地铁的来了,穿越了大半个城市,到了火车站,便来到广 场上开始排队,这下子终于排到了,便直奔出票口去占卜他们的命运。“没票,什么车都 没票”出票口后面坐着的中年妇女有气没力地回答他们。 “什么!”外乡人朋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美满的希望突然一沉,一会儿大家都呆了 。 “前两天不是说有临客吗?” “别说临客,动车票都卖过。” “哪里有卖得这样快的!才刚9 点,刚出票阿!?”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不知道么?各处的外乡人像潮水一般涌来,过几天还要少呢!” 原来出来犹如赛龙舟似的一股劲儿,现在在每个人的身体里松懈下来了。最近天照应,很 多农民工兄弟被提前遣散回家了,金融风暴也让很多公司提前放了假,车次也多了不少, 谁都以为买票该得容易些。 哪里知道临到最后的占卜,却得到比往年更坏的课兆! “还是不回家的好,我们呆在北京过年吧!”从简单的心里喷出了这样的愤激的话。 “嗤,”中年妇女冷笑着,“你们不回,铁道部就关门了么?各处地方多的是外地人,头 几批农民工还没回去呢,各大学的学生就要涌来了。现在关系户和黄牛党多得是,票都是 为他们留着的。” 关系户,那是遥远的事情,仿佛可以不管;黄牛党,手里攥的紧紧的钞票在他们面前有点 太少了。而已经来排队的外乡人不回家,却只能作为一句愤激的话说说罢了。怎么能够不 回呢?在 北京辛苦挨了一年,都是为了回家过年,何况家里的老婆孩子和父母更是要看 的。 “我们到代售点去买票吧,”在代售点,或许有比较好的命运等候着他,有人这么想。 但是,中年妇女又来了一个“嗤”,眨着微翘的睫毛说道:“不要说代售点,就是找到西 站,南站去也一样。我们公议,这些天的票是不卖的,只给关系户和黄牛党留着。” “到代售点去买没有好处,”同伴间也提出了驳议。“我去过了没买到。代售点就一个出 票口,人更多,还多收钱,天知道他们卖不卖给我们票!?” “大姐,能不能卖给我一张阿?”差不多是哀求的声气。“卖给你,说说倒是很容易的一 句话。我们铁道部是为了赚钱的,你们要知道,卖给你们就是替你们白当差,这样的傻事 谁肯干?”“这票也太难买了,我们做梦也没想到。去年的才2 趟车呢,今年又多了好几 趟,不,你小姐说的,还有动车呢;我们想,今年总该比去年好买一些吧。哪里知道又是 没票!” “大姐,就是给找找临客,没座也行阿,卖给我吧。” “大姐,学生可怜,你们行行好心,卖我一张吧。” 另一位小姐听得厌烦,把手里的鼠标扔下,睁大了眼睛说,“你们要的都没票,只有去天 津的,爱要不要,不要在这烦我了。是你们自己来的,并没有请你们来。只管多罗嗦做什 么!我们有的是票,就是不给你们,有关系户和黄牛好给。你们看,又一群人来了。” 三四件辨不出颜色的旧棉大衣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过来,破大衣里是充满着希望的脏乎乎 的脸。他们随即加入先到的一群。出票口透出的白光落在他们蓬着的脏头发上。“听听看 ,去山东的票还有吗。”“比去年都不如,啥票都没了”伴着一副懊丧到无可奈何的神色 。“什么!”希望犹如肥皂泡,一会儿又迸裂了三四个。 希望的肥皂泡虽然迸裂了,总得回家;而且命里注定,这票就落地在这火车站的黄牛党手 里。黄牛党手里有的是车票,而破棉服的空口袋里正需要车票。 在坐票和站票的辩论之中,在起点和终点的争执之下,结果穿破棉服的朋友把自己手里攥 的紧紧的几张钞票都送到了各个黄牛党手里,换到手的是有座或没座的一张火车票。“大 哥,把零头抹了吧,稍微便宜些,不行么?”自己熬夜排队买不到票,却只能求黄牛党来 买票,又被他们加了高价,怪不舒服。“外地人!” 夹着一支烟的手按在一厚沓车票上 ,鄙夷不屑的眼光从帽子下面射出来,“买我的票我说多少钱就多少钱,谁少收你们钱找 谁去。我这里没有抹零头这说法,就是这个价”。“那末,换个快车的吧。”从名称上辨 认,知道手里的车票不是快车的,是趟临客的。“吓!”声音很严厉,左手的食指强硬地 指着,“只有这个票!你们不要,可是不想回家了?” 不要这车票就没得票了,这个道理弄不明白。但是谁也不想弄明白,大家看了看车票上的 日期,又彼此交换了将信将疑的一眼,便把车票揣进了破棉服的怀里。 一批人咕噜着离开了售票厅,另一批人又排着队挤了进来。同样地,在出票口前迸裂了希 望的肥皂泡,赶走了临近过年以来望着给家人买的礼物,所感到的快乐。同样地,把万分 舍不得的钞票送给了各个黄牛党的手里,换到了那张虽然不太满意但至少能送他们回家的 车票。 转载请注明:阿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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