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一.未来的智慧工厂:德国——科研的国度
一个走向领先地位的科研民族
“一切该发明的东西都已经发明了,”这是一个叫查尔斯▪代尔的人说的,他是美国专利局的人员。说这话的时候是1899年。在那一百多年后,发明的东西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多。科学和研究是我们未来的基础,这不仅仅是政治家们在星期天发言中说说而已。这对象德国这样的能源贫乏的国家来说尤其适宜。现代社会是知识社会。
科学、研究和学说在德国到处都是公共生活中显而易见的组成部分。在300多所高等院校,在数以百计的研究机构,从诺贝尔奖的温床马克斯▪普朗克协会,到弗劳恩霍弗尔协会,到工业界,从纳米技术到大科研,它们无所不在。
同样不能忘记那些投身于科学使命的普通公民,他们创造了许多具有突破意义的东西,如发光的口红,或者电动卫生间刷子。在汉堡至慕尼黑之间的土地上,大约有10万名业余研究者。
从书籍印刷术到MP3-科学之德国制造
杰出的科学在德国有着悠久的传统:约翰内斯▪古腾柏格发明了书籍印刷术,亨利希▪赫兹证明了电磁波的存在,保尔▪艾尔利希发展了化学疗法,阿尔贝尔特▪爱因斯坦蒂造了相对论,一个叫卡尔海因茨勃兰登堡的年轻人发明了因特网空间最热门的东西:音乐格式MP3。
德国科学在19世纪,直到20世纪20年代,经历了它鲜花盛开的年代。那时的国际科学语言是德语。普朗克,本森,奥托,爱因斯坦,著名科学家的名单可以排得很长很长。但接着来了国家民族主义者-纳粹,他们把德国科学带入了极度深渊。德国研究人员参与了对欧洲犹太人的大屠杀。再就是:最重要的犹太科学家被驱逐,包括诺贝尔奖获得者艾尔文▪施略丁格尔,马克斯▪波伦等。这次大放血导致德国科研在许多领域大伤元气。因为,战后这些犹太科学家不再回去,不再回到被爱因斯坦称为“大屠杀凶手”的国家。
又一次重大转折发生在1990年:随着德国统一,出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科学体制面对面的的场面。西面是多元制的、联邦制的体制,东面是中央集权制。两者的汇合尤其对联邦新州意味着一次深刻的结构转化。这也是一次能够带来大机会的结构转化。德国作家赫尔曼▪黑塞写过这样的话:“每一个开端里都蕴藏着一个魔术。”新的研究所,新的研究机构诞生了,那里有一种大发动的气氛至今仍呼之欲出。
是“有限科研社会”吗?-90年代错过的种种
德国今天对研究的投资空前之大:每年约450亿欧元投入研究与发展,其中大头来自经济界。
尽管如此,德国与领导世界科学的顶尖国家群还是脱节了。90年代中,研究与教育支出出现了下降。70年代和80年代初还拥有的领先地位就这样轻率地丢失了。表现之一是德国科学家流向外国。这几年,已有数名在德国出生的科学家被颁予诺贝尔奖,然而所有这三位都在美国工作。另一个表现是吸引外国科学家到德国来变得困难了。太少国际化,太不注重效率,太官僚,太无视跨领域,是各方面对德国的批评。团队集体精神太少。这些不祥之音甚至导致有些人把德国称为“有限科研社会”。德国研究界痛斥“德国的村民精神”,指出存在着在奔向未来的赛跑中落败的危险。这些忧虑并非没有道理:在日本,人均科研费用在90年代由500美元上升到700美元,在美国甚至从600上升到了800。在德国,人均科研费用则恒定于500美元左右。就连欧洲邻国都超过了德国,尤其是斯堪的纳维亚国家如瑞典或芬兰。
以上趋势终于得到制止
但是这一趋势被止住了:对科研的投资重新开始上升,2002年德国人均科研经费达580美元。尽管国库紧张,联邦教育和研究部的预算增加了20%以上。更重要的是:思想转变发生了。在一个好姻缘中也会发生激烈的争吵。对科学和政治这对夫妇来说同样如此。尤其是在存在着一个强大的第三者-经济-的情况下。尽管如此,大家仍然一致认为道路是正确的。德国已经跨过了科学研究方面的“火山口”。德国研究体制得到了改革,高等院校得到了国际化。能力网络涵盖了科学、教育和经济等领域。“kompetenznetze.de”作为国际市场推广的工具,展示着创新领域中最强的实力组合,他们是德国尖端研究的目标所在。
德国对全世界最优秀的头脑越来越有吸引力了。为此,不仅要投资很多钱,而且计划端出的新移民法将使外国研究人员毫无问题地在德国研究与工作,与他们的家庭在一起。德国要成为一家主意工厂,使富裕的生活和安全得到进一步的保障。前德国联邦总统理查德▪冯▪魏茨泽克不是说过吗:“今天的技术就是明天的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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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科研机构的多样性:德国科研界概览
是野生雨林还是争艳的百花园?
德国的学术环境对某些人来说是一个姹紫嫣红的花园,而对另一些人来说,却是寸步难行的野生雨林。而真实状况应该是这两种情况的折中;不过,不管怎么说,德国的学术环境还是一直得到了精心护理的-这是德国科研教育部就目前科研改革现状的描述。这个科研改革阶段,是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
德国科研教育部女部长布尔曼希望能精简机构。在她看来德国的学术界效率不高,体制太呆板,不够灵活。她说,仅仅在基础科研领域保持领先地位而对科研成果是否能够应用不闻不问,这是不够的。布尔曼的担忧并非多虑。一项国家间的比较研究表明,就科研体系的效率来说,德国目前只处于世界中等水平。
加强合作与网络化 - 促进竞争并减少官僚程序
要突破这个延续了50多年的体制,的确是个艰巨的工作。布尔曼过去的一大政纪是:将弗劳霍夫科学院(FhD)与数学数据研究协会(GMD)进行合并,建成了欧洲最大的信息研究机构。为此有的同事抱怨,但大多数专家还是拍手叫好。布尔曼却没就此罢休,这位女部长的目标是:研究机构要更自主地决定经费问题。因为到目前为止,不论是任命所长还是配置楼房管理员,每个职位的审批通常都要经过烦琐的程序。此外,她还要集中力量实现科研体系国际化。同其他国家的科研合作与交换学者的工作也要进一步加强,这就是说,要热烈欢迎世界各地的科学家与学者来德国从事学术研究。
德国科研的支柱 - 高等院校
应该承认,德国的学术体系不太令人一目了然。传统上,高等院校是德国科研的主力军。德国最古老的大学是海德堡大学,建于1386年。如果以科研和产品开发花费的经费作为标准的化,德国高校是经济生活的第二大要素。
高等院校的研究范围包括基础理论研究,应用研究以及对新材料、新程序、新系统、新的服务项目及其改进方向的研究。除高等院校外,德国还有许多大型专业科研机构,这些机构多由联邦或州政府资助。
独辟蹊径 - 马克斯-普朗克协会(dieMax-Planck-Gesellschaft)的基础研究
马克斯-普朗克协会(MPG)(简称“马普所”)是德国从事基础理论研究的重要研究机构。“马克斯-普朗克”这一名称标志了科研的高水平和正规性。在整个联邦德国,分布在各个州、市和地区的马普所共有近80家,联邦政府及州市各支付其一半的经费,每年共计约9亿欧元。联邦德国为此得到的回报是:自1954年起,获得了15项诺贝尔奖,其中仅1984年就得到了10项奖。1995年,竟还有两位马普所的研究人员同时前往斯德哥尔摩领奖。“不为基础科研经费设定条件”是马普所硕果累累的秘诀所在,这使马普所可根据自身特点自主决定有前途的研究领域,并为此争取得到全世界最优秀的科学家。
让显示器可以折卷,电脑控制清洗衣物,当然还有MP3格式
- 弗劳恩霍夫协会(FraunhoferGesellschaft)
弗劳恩霍夫协会(FhG)从事的研究都与实际生活有关的,用句行话说就是:搞应用研究。最新最著名的技术创新是:MP3格式。MP3是弗劳恩霍夫协会策略的卓越例证。这个科学协会是由慕尼黑发明家约瑟夫-弗劳恩霍夫的名字命名的。FhG是约80家研究所的总称,这些研究所主要从事工业项目的研究,服务项目的研究并服务于联邦、州和地区。依靠来自工业界的合同以及公共财政资助项目,弗劳恩霍夫科学院的研究人员能够自行解决每年预算的三分之二,近10亿欧元。这样联邦政府仅提供剩余部分,不能对他们发号施令 - 他们可以自行决定自己的研究领域。
从健康研究到宇宙探真,立足未来项目的亥姆霍兹联合会
(dieHelmholtz-Gemeinschaft)
在德国显要的科研机构中,亥姆霍兹联合会是研究及金融领域的骄子。15家研究所每年用在所谓巨型仪器,如粒子加速器和实验用原子反应堆上的开支便达22亿欧元。这些仪器,不光本国的研究人员可以使用,外国的科研小组也可以使用。每年来自世界各地访问亥姆霍兹联合会的科学家会有7000名。不可低估的是,亥姆霍兹联合会每年可赢得将近6亿欧元收入,因此只需16亿欧元的公众资金用于购买大型仪器 - 其90%则来自国家,另10%来自各州。该联合会的经费今后会更紧密地与项目及项目预算挂钩。研究所之间的合作与竞争还应促进效率的提高并降低开支。
莱布尼茨联合会(DieLeibnitz-Gesellschaft,dieWGL) - 受命于联邦政府及州政府的研究机构
莱布尼茨被认作是近代最博学的全才数学家及哲学家之一。莱布尼茨联合会正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目前共有80家研究所,资产共计9亿5千万欧元。这些研究所的经费部分来自第三方资助以及联邦政府和州政府的拨款 - 不过他们不是一点不获利的。因为该联合会对有关未来的课题不但要超越地区观念,还要考虑共同的国家经济利益。特别是东西德统一后,对9个新联邦州来说,莱布尼茨联合会更扮演着一个举足轻重的角色:在罗斯托克与德累斯顿之间的39家研究所对德国东部地区的经济重建就起着很重要的作用。
还有更多的研究机构
此外还有科学院等科研机构。德国国家-也就是联邦有50家研究所,它们都有着各自的研究领域,人称“部门研究”(Ressortforschung)。此外,各联邦州和以及各市也为自己的近170家研发机构提供资助。其形式之多,研究范围之广,不总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的。
对了,还有:德国的科学中心并不在柏林,而一直还在玻恩。这不光是因为玻恩仍然是联邦科研教育部的所在地之一,还因为许多科研机构都分布在这个莱茵河沿岸安然静谧的都城之中。
三.资助最好的主意:科研项目资助
钱能推着世界转
腓尼基人发明了钱。但为什么就这么一点儿呢?这看来是全世界的科学家都不时提出的问题。每一个研究项目的开端都有惊讶伴随而来:这个项目怎么那么贵?德国的学者们同样有这种感觉,但他们相当长时间来已经没什么可抱怨的了。因为,在九十年代经历了一个停顿的时期后,研究和著书立说再次得到了更多的资助,而且这涉及所有领域。
知识的引擎-经济
拜耳的阿斯匹林,西门子的发电机,当然还有戴姆勒的汽油马达,德国经济界历来积极参与研究和科学。至今仍是这样:研究与发展费用的三分之二是由企业拿出来的。剩下的三分之一来自国家,也就是说,由联邦和各州拿出来。这里对研究和著书立说的资助和注资同样是联邦制的产物。各州拥有教育方面的主管权,不仅主管初、中级学校,也主管大学。国家出的钱首先用于不受制于实际目的的基础研究。
最富有传统的马克斯•普朗克协会便资助它下属的80来个研究所进行自然科学、生物科学和文科科学的基础研究。为此,这个协会每年获得约9亿欧元。国家资助经费的大头,每年超过15亿欧元的钱,给予了那些大研究机构及其近25000名科学家,这些机构和科学家聚集在赫尔曼•冯•海尔姆霍尔茨联合会德国科研中心的旗帜下。给实用研究领域内的科学家的资助机会则可以在弗劳恩霍弗尔协会那里得到。在这个范围内,人们研制的东西从低能耗房子到智能浴缸,什么都有。在莱普尼茨协会的80个研究机构里,人们耕耘的研究项目往往是长期的,跨领域的。所有研究机构都向客座科学家提供诱人的机会。除上述之外,还有德国研究联合会-DFG。
DFG-科学与政治的交叉点:这是科学存在的保证吗?
简单说来:如果没有DFG(德国研究协会),便没多少事能办成。它是德国研究界的核心支柱之一。这个二次大战后重建的组织每年发放12多亿欧元,资助约20000个研究项目。DFG是“科学的中央自我管理机构”,尤其是外国机构的联系对象。此外,按它的负责人恩斯特•路德维希•温纳克尔的说法,它是“科学存在的保证”。实际上,假如一个年轻的硕士生或博士生能够得到DFG的资助,就是得到了一种奖励。得到资助的项目从原细胞研究到神学,从海洋研究到中世纪文学,包罗万象。明确的重点是:自然科学和生命科学。
DAAD和洪堡基金会-在奖学金的原始森林中给您以帮助
有一点很明确,与其它国家的一个重大区别是:德国的大学本身不发放奖学金。个人的研究计划和奖学金则有许多其它机构给予资助。德国学术交流服务处(DAAD)是促进国际学术交流的机构。任何打算在德国学习或研究的人都不可能对DAAD视而不见。同样重要的还有亚历山大•冯•洪堡基金会(AvH)。洪堡基金会主要资助未过40岁的高等级外国科学家。它为杰出的科学成绩颁发各种奖。洪堡基金会的一个标志是它对客座科学家具体照料。这种帮助从语言学习开始,到全面解决日常生活问题。
大众汽车基金会和国际培训与发展组织InWent也发放奖学金和资助金。这还远远不是一切:许多其它基金会、协会和部也给予资助和资金。也许,在有的原始森林里到找方向,比在德国研究资助的森林里找到方向还容易一些。但是,别着急:事情没那么糟,从DFG到洪堡基金会到DAAD,所有这些机构都愿意也能够提供好的咨询。为此目标服务的还有象“ELFI”那样的设施。ELFI的全称是“电子研究资助信息服务处”。简而言之:这是一个不断更新的数据库,所有资助性机构都在那里面列出。每个用户都可以设定他自己特定的情况,然而便能得到为他而集中的信息。
四.引进智慧:德国与外国科学家
外国科学家与德国
德国这个经济上的出口世界冠军把进口忘记得太久了- 它忘记了灰色细胞的进口。但是,这一点已经得到了改观:各基金促进组织提供慷慨的奖学金,科研机构和高等院校放出扣人心弦的研究领域的钓饵,联邦政府也认识到了问题之所在。外国科学家将得到最佳的居留条件,而不经过很多官僚手续。德国科学业的操作在发生变化。因为大家一致认为:只有最高水平的科学研究才能够保障一个国家的未来。
德国=排外或德国是多元文化国度?
外国人在德国几乎随时随地可以安全地走动。尽管如此,人们会读到种种报导:中国信息专家受到新纳粹辱骂,肯尼亚生物学家在他所在城市的一些地方感到不舒服,或者,埃及女历史学家受到“外国人滚出去”口号的骚扰。90年代初,一股前所未见的仇外排外浪潮震撼了公众。从此以后(这是谁也不能视而不见的),极右暴力行为不断地增加。然而:采取暴力的种族主义者是为数很少的一些人。在德国,人们几乎到处表现出开放和多元文化性。在科学界里尤其如此。许多统计数字表明,德国并不比其它欧洲国家更排外。
红地毯,绿卡-计划中的移民法和其它规定
至今为止,谁想到德国来从事科研,就需要通过文件堆。众多的规定给居留带来的往往不是方便。至今给来自世界各地的研究人员制造障碍的是有关居留与工作的规定。在这方面,联邦政府打算把闸门大大地抬高,即通过一部新的移民法:将来,科学家将得到张开双臂的欢迎。他们既不需要拿出拥有工作的证明,也不需要拿出德语水平的证明。对许多人作出决定起到关键作用的一点也考虑到了:科学家的妻子或丈夫不需要在文件山里钻半天,就可能获得德国的工作许可。至今为止,外国大学生在学习结束后必须离开德国。今后他们可能会获得一年的时间来寻找工作。但是由于移民法在联邦议会通过中的一个程序问题,这一2002年12月就该生效的法律被联邦宪法开了红灯。一个业已存在的措施将来会得以进一步放宽:绿卡。现在,计算机专家已经可以求职于为期五年的工作。
拎皮箱者和活卡片柜:机会太少
德国籍龚特尔•布洛贝尔是1999年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在纽约洛克菲勒大学已经工作了几十年,他说过这样的话:“在德国,我那时也许可以作为教授的主要助手工作,但是在美国,我一开始就可以自我负责地进行研究。出于这个原因,我留在了这里。”是啊,年轻科学家不愿意当他们的教授的拎皮箱者或者活卡片柜。
德国的后生科学家们在研究的同时,还要为他们的教授做助手性质的工作。这是对30岁至40岁之间创造潜力的莫大浪费:经过了多年的大学授课资格争取程序后,仍然还没有获得一个职位的把握。此外,德国大学死板的服务法规只在限制得很小的范围内允许按工作成绩取酬。所有这一切也导致了另一个问题:德国有学位人士的出走。每七个德国博士生中便有一个漂洋而去。这种“大脑消耗”非常之危险性也体现在这个事实中:受冲击最大的是生命与生物科学、信息科学这类在经济上越来越重要的领域。
“以获得大脑取代消耗大脑”-把德国大学变成最优秀人才的熔锅?
联邦教育和研究部部长艾德加尔德•布尔曼女士宣布,要把德国大学变成“未来领袖阶层的国际熔锅”。这是政治家负责到底的保证,还是逼真的乌托邦?更象是前者:艾德加尔德•布尔曼想做圣事。在德国大学,不久将更符合工作成绩地,更根据工作成绩地支付报酬。仿照美国的“助教”或“副教授”做法,将来德国将设初级教授,这些人在得到博士学位后可以立即开始自己的研究工作。人们打算在世界优秀头脑争夺战中采取攻势。女部长在这方面将从经济界和基金促进组织获得支持。
仅在此举一个例子:亚历山大•洪堡基金会将颁发高额奖学金和奖金。授予国王顶尖科学家的沃尔夫冈•保尔奖,奖金高达每年13万欧元。这种做法无论如何是有国际竞争力的。目标很明确:造就对高层次潜在力量的吸引力。论据上的支持也来自人口统计学。至2004年,将有约一半现任教授退休。这意味着:德国马上将出现光辉的个人成就前景。或者换句放肆的话说:谁现在不来,责任自负。
五.科学与经济:工业界的伙伴
大科学寻找大生意
以生物技术为例:九十年代初时,德国在国际上沦为生物行业里的中流,也许连这都谈不上。而今天,在这个领域里德国拥有300多家企业,并成了欧洲市场的领头羊。尽管德国对人种方面的标准进行着激烈的争论,这个经济领域还是繁荣了起来。可以说这是一段非常特别的成功史,但肯定不是唯一的。在环保技术,当然也在汽车和机械制造领域内,德国工业研究领先于世界。
在大学,人们也早就从睡美人的沉睡中醒来了:新公司中心建立了,年轻的研究人员被鼓起了将他们的主意化为专利的勇气。德国研究联合会(DFG)早就看到了时代的信号。它给主意工厂施了洗礼,作为科学与经济间的协调人,鼓励年轻的后继研究人员建立自己的企业。一切按那个口号进行着:大科学寻找大生意。
企业未来
在德国,经济界对研究和发展的投资遥遥领先。研究费用的68%来自经济界。三个经济领域占了经费投入的大半:机械与车辆制造、电子技术和化学。这方面全是国际上有地位有名气的:从戴姆勒-克莱斯勒到西门子到拜耳。但是别忘了:传统上历来强大的德国中小企业也越来越多地投资于未来。正是在中小企业里,年轻研究人员的主意往往容易被采纳。而且那里的人更愿意冒风险。在此当然要提到“工业研究协会工作联合会”,简称AiF。AiF明确定位于资助中小企业的实用性研究。在这个顶层组织里面包容了100多家私立研究机构。
在这方面,也不可忘记经济和科学这两大员的媒介:德国科学基金会协会。这个基金会协会运用着所有资助手段,从奖学金到单个研究计划的注资。
在洪堡和可口可乐之间
目前在德国开展的大辩论之一是,怎样让大学和经济界更好地契合起来。实际上,比如在美国,硅谷若没有斯坦福大学是不可设想的;在波士顿,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也发挥着类似的重要作用。那个既新又老的咒语是“竞争”。
近年来,经济界成功地明显提高了其研究和发展的效益,而另一方面,国家资助的调查研究显示,“在公共研究资金的使用上存在着惊人的低效现象”。在2001年一份共同起草的文件里,德国工业联邦协会(DBI)和德国工业联合会(DIHT)也提出了类似的批评。“关键的是后面产出的是什么,但看来情况却不是那么好,”此言出自克劳斯迪特尔•弗林格尔教授,戴姆勒-克莱斯勒董事会科研与技术主管。弗林格尔教授说,德国经济界不仅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对这种状况是毫无责任的, 而且经济界尤其在最近十年中,在全球竞争的压力下,明显地提高了它的研究与发展效益,这才能造成德国不间断的出口成就。“投入与产出”这对关系是不能令人满意的。这恰恰表明,我们完全有理由抱怨在德国使用巨额公共研究经费方面存在着严重的效益缺陷。其它国家,包括较小的国家,也能够更好地使用它们的资源。
一个分配问题――少也能变多
所以,德国经济界并不要求提高那巨额公共研究经费,而只要求其使用能够更多地以经济界的需求为方向。因此,相当一段时间以来,已经存在着联邦教育与研究女部长所推动的这方面的合作。大学向工业界开放了。作为比较:在美国,大学里的科学家现在研究费用的10%来自企业的追加。但是,等一等,德国还没有走得那么远,也不愿意到处都那样。那种完全按经济观念操作的“市场模式的大学”不会在德国出现,原因是:研究的独立性和自由甚至是德国基本法的规定。这里存在着一种并非全无道理的担心,担心研究将只按经济界所好出成果。以德国的眼光看,这样的例子在所谓研究机会无限的国家美国有一些。结果人们怀疑的还是:多一些洪堡少一些可口可乐。
六.科研也有阴阳面:衡量德国的科学研究
德国科研的强项与弱点
一个国家的科学在什么时候是成功的?它什么时候是不成功的?假如它能够尽可能多地收集大奖,最好是很多诺贝尔奖,它才是成功的吗?如果这是一条关键标准,那么德国的研究第一眼看上去还是挺好的。德国经常不断地被赋予那项科学家能够得到的最高荣誉。最近的一次是2001年物理学家克特勒。但这似是而非的优势在第二眼看上去就变成了劣势。跟其他德国诺贝尔奖获得者如物理学家霍尔斯特.L.施特略黑尔和细胞生物学家君特.布罗贝尔一样,克特勒也不是生活在德国,而是在美国。也就是说,这是一首“矛盾的凯歌”,如“时代”周报所说的那样。
雪上加霜的是:所有这三位都批评德国科学体制,有的批评得还相当强烈。
德国科学:实际情况胜于名声
批评不是新鲜事。1999年,一批高层次的国际专家组得出了一个结论:德国的研究界总体上是没有效率的,大学体制急需改革;此外,研究没有把自己集中于解决最重要的未来任务上。一股飓风在德国的报刊林子上扫过:认识到早已失去了世界第一的位置,是一件痛苦的事。至于批评经常失之偏颇,这一点则总是在事后才为人们认识到。因为,德国的研究不象它现在的声誉那么差。
不可能处处冒尖
在生物医学和机器人方面,在工程学,也在纳米技术领域中,德国研究人员和德国研究机构始终还是全世界范围内冒尖的。汉堡那专用于粒子物理的德国电极同步器(DESY)对于高能研究者的未来仍然是麦加圣地,达姆施塔特的重离子研究所同样如此。在其它许多研究领域中,德国的科学在国际上是有竞争力的。
当然了,我们必须告别那种想法:一个国家可以在科学的某一方面全面地领先于世界。德国研究协会(DFG)干事长莱茵哈德格隆瓦尔德认为,重要的是“聚焦于强处”。他说,德国拥有研究的很好前提条件。因为与其它许多国家不同的是,这里的“艺术和研究自由得到了宪法的保护。”
亥姆霍兹德国大型研究机构(HGF)主席瓦尔特.克略尔的看法也差不多。他坚信,“德国为外国科学家所做的事总体是好的,但还需要显著地提高。”克略尔能根据自己的经验来说话,因为每年有来自国外的约7000名科学家,在15个属于HGF的大型研究机构里与德国同事一起工作。那些项目往往也是由国际上的资金支持着的。
体制的强处
研究领域中国际合作的增加无疑提供了一个大机会。另一个大机会则建筑在悠久的研究传统和德国经济上。谁有好的主意,谁就处在一个好位置上,可以大胆地从实验室迈向市场。知识转移是一个神奇咒语。再就是大学体制,它当然是需要改革的,尽管如此,这个体制始终属于世界上最好的之列。在德国笼罩着开放的、有利于科学的气候。联邦和各州慷慨地资助研究与发展,部分研究与发展也在各级政府自己的机构中进行。同样重要的是:研究与教育部的女部长布尔曼乐于听取新主意新思想,被认为是乐于改革的人。
集中于主导项目
布尔曼部长选择了一个规格特别高的圈子,在外国表白对德国研究政策的新体制思维:面对显然是国际研究界最高档次的圈子。“美国科学促进协会”(AAAS)的5000名科学家,她宣布,联邦政府在研究促进方面“今后把力量集中于能够保证科学上或经济上的赢利的主导项目。”
她还说,现行的针对研究机构的服务与报酬法规要放宽,研究机构将在作出决定方面获得更大的自主权,研究界与工业界之间的知识转移也将通过人员的重叠交叉得到加速。
把猫头鹰送到雅典去吗?
对美国的科学家来说,这一切都是不言而喻的事情。但对于德国研究人员而言,这些方案简直就是一场革命了。尽管德国的代表们不太愿意在公众舆论承认这点,但事实是,官僚和与效率为敌的支付规定现在已经影响了研究者的日常工作生活,各种行政规定导致充满意义的科学工作的时间丧失。科学企业中几乎无处不在的等级制度也使许多前途远大的研究人员出走他乡,因为他们不想在这里为他们的教授提皮箱而终老一生。
在变化中
当然有许多东西已经改变了。近十年中德国大学发生的变化要比在此之前的许多年大得多,这是莱茵哈德.格隆瓦德对这一发展的称赞。问题已经被认识,公务员法的规定将放宽,工作位置的占有将更加灵活。尤其重要的是,德国研究协会(DFG)干事长说,他至今没有见到过哪个人“承认自己是阻碍研究事业的官僚主义者。”
七.被资助的发明家:点子、创新与新专利
发明家是怎样解决日常问题的?
瓦特在获得蒸汽机专利后写道:“生活中没有比发明更蠢的事的了。我现在三十五岁了,但还没有得到过世界给予的哪怕三十五分尼。”这是德国许多发明家熟悉的感觉。所以他们得到资助-由联邦教育与研究部。
人类史上最重要的发明是什么?自行车,蒸汽机,还是计算机?也许都不是,而是眼镜,因为它阻止了发生我们完全由40岁以下视力好的人所统治这种事情?也许是问号,因为众所周知它是一切认识之祖?也许是橡皮(今天是删除键),因为只有所有错误都被删除,革新才会出现?
可以肯定的是:尽管以爱迪生和瓦特为标志的天才发明家时代已经过去,但发明仍然并非仅仅在大学或者研究机构诞生,而也生于私人钻牛角尖者手下。
从遥控托起垃圾箱的车载举重机到会说话的镜框日常生活需要是真正的发明家。
好主意,然后呢?
只有两个手指套凸出的拳头手套,使人即使在零下20度时也能伸出手指做胜利的手势。但推销没有成功。一个来自科布伦茨的钻牛角尖者的这个发明被关到抽屉里去了。这种经历是许多有创造性的人所有过的。他们的主意至少引来人们的点头,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于是许多创造性和勇气宣告流失。尽管如此,为了积极推动发明精神,联邦教育与研究部于1995年决定成立所谓的发明家俱乐部,将其作为“INSTI-创新模拟”项目的一个组成部分进行资助。理由是:发明事业对真正的革新是重要的。此外还有对报专利的支持。
国家帮助发明
每个发明家俱乐部每年从这个部得到2000欧元的资助。这可以理解成所谓的推动性资助。同时,发明家俱乐部必须自己去寻找赞助商。1997年以来新成立了160个这样的俱乐部。在德国,研究和发明精神得到充分的强调。发明家俱乐部是一个好例子。因为这里发生的是一个象德国这样的知识社会所需要的事情:主意在这里诞生,哪怕是多么疯狂的主意。尤其重要的是:年轻人被动员了起来,给他们的创造性赋予生命。简而言之:这里开展着针对后继人才的工作。发明家俱乐部中最大的和最有创造性的之一是艾弗尔革新协会。这个协会现有165个会员。
从证书开始
这个艾弗尔地区的俱乐部成功地把许多年轻人发动了起来。每过几年提出一次:现在该人人拿出发明来了。你们不一定每个人都报一个专利,报使用样式权也行。这个发明家俱乐部的主席弗利德赫尔姆.利姆贝克知道:对年轻人来说,先能够在墙上挂一个证书是一件重要的事。这第一个证书是朝着专利生活里的一跃。做到了这一点,就成了发明家。在2000年慕尼黑专利局收到的65000个德国专利申报中,差不多有8700个是私人报的。
一旦青年开始研究
各发明家俱乐部中不少后继研究者已经在竞赛中得过奖,这个竞赛在德国可谓大名鼎鼎,即“青年研究奖 (Jugend forscht)”。竞赛从1966年开始举办。21岁以下学生数以千计的研究成果每年由1700名来自科学界和经济的高层次评委进行分析评判。颁发的奖金达近25万欧元。对那些获奖者来说,这笔钱几乎是无关紧要的事,重要的是自己的主意能够受到广大公众的关注,包括上电视,接受记者采访。但先停一下:谁要是以为只有高级中学的学生才能够成为发明者,那就错得大了。最好的反例是:艾弗尔地区的钻牛角尖者们。
主要学校学生作为发明者
德国第一所把“发明与创造性理论”列为正规课程的主要学校,是艾弗尔地区的施莱登主要学校。“冥想匣子”作为技术课程的一个部分,得到了艾弗尔革新协会在专业上和人员上的大力支持。要知道那个学校的学生的主意有多好,不妨看看这个例子:由四名男女学生组成的一个小组建了一个完全用太阳能驱动的咸水脱盐装置。六个国家对这个由德国主要学校学生建造的样机表示了兴趣。
解决边吃边掉的问题
另一个日常实用的东西是一个婴儿围兜卷。这东西由两层厨房清洁纸夹着一层不漏水的塑料薄膜构成,可以象手纸一样一张一张地从卷筒上撕下来。卷筒里的每一块“小围兜”上方都有一个压出的半圆,那是搁下巴的位置。这个半圆可以撕下来,这就等于给每个围兜配了一块擦咀巾。用来固定的东西也想到了。这种“围兜卷”不仅适用于小孩子,比如说也适用于要靠人喂食的病人或老人。
脚动矢量鼠标和左撇子原珠笔
欧于斯基辛的一个13岁男孩发明了一个可以用两只脚操作的鼠标。这东西比如适用于手臂麻痹的或太短的人。同时,这种“脚动鼠标”配备着一个有结构设计的表面,人们在工作时还可以享受舒适的足按摩。艾弗尔发明家俱乐部的另一位成员发明了一种适于左撇子用的原珠笔。原珠笔上的商标只有在以左手持笔的情况下才看得见。这支原珠笔获得了一份专利证书,已有一家公司表示有兴趣推销。
促进计划到2003年出局
发明家俱乐部的主要任务是给会员提供咨询和实际帮助。无论在申报专利方面,在建造样机或模型方面或者在推销方面,发明者都能得到帮助。
联邦教育与研究部用于发明家俱乐部的资助计划将截止于2003年底。人们相信,那时的发明家俱乐部已经站稳了脚根,没有国家的资助也能够生存下去。发明家们也深信这一点:瓦特的蒸汽机不也是全靠自己的力量搞出来的吗?
八.奖学金概况
奖学金概况
在德国,有许多组织为科研提供资助。确实,要想在这组织“丛林”中找到合适的资助方,不是一件易事。
亚历山大--冯--洪堡基金会
亚历山大--冯--洪堡基金会每年向拥有博士学位的外国科学家提供500份在德国进行长期科研工作的奖学金。每个国家和所有学术领域的科学家都可以提出申请。此外,该基金会每年还提供25份乔治--弗斯特科研奖学金,用以资助为转让知识和方法而工作的发展中国家的科学家。
亚历山大-冯-洪堡基金会每年向100名外国卓越科研人员发放研究奖,另100份科研奖金则奖励在国外工作的德国科研人员。除此之外,洪堡基金会提供的特种资助还包括联邦总理奖学金,主要对象是将来有可能成为美国领导力量的人员。最近以来,联邦总理奖学金也发放给来自俄罗斯的优秀人材。
马克斯--普朗克科学促进协会
“马克斯--普朗克科学促进协会”的自立新生代团组,是资助新一代科学家的一种特别形式。这个形式使那些在自己专业领域已经做出杰出成绩、有才华的青年科学家能得到深造的机会,以便今后在科学界担任领导职务。资助时间为五年。2002年,马克斯--普朗克协会有49个自立新生代团组。此外,每年有3000多名客座科学家来到马克斯--普朗克协会的各研究所工作,他们在那里获得深造,学会新的方法。
德国科研联合会
培养新一代科研人员成长是德国科研联合会(DFG)最重要的任务之一。联合会以分发各种奖学金的形式来履行这项任务。申请人必须具有德国国籍。尽管如此,即使对外国科学家有一些限制,但他们仍然可以得到资助。这方面的前提条件和资助方法细节可以从互联网中获取。
还有更多
除此之外,还有大批重要的组织,比如德国学术交流中心(DAAD),支助博士生,并且提供广泛的咨询。还有大众汽车基金会,资助科学研究的各个领域。但是,资助金只是提供给科研机构,而不是发放给个人。
九.博士学位
条条大路通罗马
获博士学位的前提,是取得高等院校优异的毕业成绩。医学专业稍有不同:书面的博士论文(Dissertation)和口试(Rigorosum)可以在学习期间完成。但即便是对这些未来的医生们来讲,博士头衔也要等到学业结束之后才可以挂上。
博士研究生的录取工作由所在大学专门的读博委员会负责。外国申请者以及致力读博的高等技术专科学校毕业生应及时询问毕业成绩认证的相关情况。
在大部份专业里,完成一份博士论文都需要好几年,由一位教授专门辅导。博士学位往往是投身科学生涯的一个前提条件,例如在人文学科中,博士论文经常是在高校相关专业任教的过程中完成的。
读博的目的大概都是相同的,但在德国,博士论文可能会建筑在不同的基础之上:一种普及的形式是由一位教授作为导师来带博士生,从选题到研究辅导直至最后的考试,一对一悉心关照。
来自博士生院的资助
博士生院为博士研究生们提供一种特别的资助。这是一种附属于高校的限时性机构,专为资助研究生毕业的学术新人而设。在德国,各个博士生院的财力支持均来源于德国研究协会(DFG),他们各自负责一个内容广泛的主题,是对博士生进行单独辅导的传统体系的一个补充。在博士生院,博士研究生们有机会在一个科研小组里完成论文。博士生院发放奖学金,决定奖学金生的录取。通常情况下,一个博士生院由10到15名高校教师和30名以下的院成员组成,其中12至15名作为研究生院奖学金生,其余各位由另外的奖学金项目或由博士生站进行资助。
研究生院
近来,几所德国大学在被称为“研究生院”的机构中设立了博士专业。在那里,学生们要在三年内攻读博士学位。与博士生院相似的是,研究生院也是跨学科设立的,博士研究生们也将得到强化辅导。不同之处在于,研究生院是大学的常设机构,不象博士生院会受到时间限制。课程多用英语,约三分之一的全额奖学金为外国学生而设,国际学者们可能会对此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