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总觉得,到了这把年纪的人,依然看看论坛,聊做消遣,已算心态年轻,再没有当年的那些冲动,写点什么来纪念什么或祭奠什么。偏巧就看到了11周年,这个数字多少对我的心底有点触动,所以突然就想动动笔,矫情一下。
与byr的邂逅大概从04年伊始,05、06年到了巅峰阶段。水帖、聚会、帮派、家族、秀色、缘来、八卦帮、大东北……那是个嚣张跋扈的年纪,亦是个张狂勇敢的年华,乃至于此时回忆起近十年前的往事,也免俗不了的翘起嘴角,竟是如阳光般绚烂的掩人双目,浸润心田。
藉由手中的笔,去抒写点颇带小女生的故事,是一贯的俗套。于是当年在情感、在东北、在缘来,似乎都留下了许多的精华帖,也惊艳过自己,也黯淡过岁月,现在翻看起来,彼时一腔灵动的少女情怀也能生生的撼动此时干枯的寂寥,真好。
书山论剑,三千过往,一战而成。
十六岁的年纪,初生牛犊,仗剑而行。
师傅曾经说过,剑乃心声,劈刺挑砍,可画其形,可达其意,可乱其貌,可谓其功,终是末道。当时年少,对此嗤之以鼻,总是觉得如此勤奋着,摹临前贤的真迹,通读上古的秘籍,终有一日可大成。
出师之前,同门甚众,却总是败在我这柄实在陈旧的青铜剑下。剑未开刃,只是钝金而已,却因为主人的一身桀骜而变得凌厉异常。数次交手曾断利刃精铁无数,师父看了每每摇头,只评一句,太刚易折。
步入江湖,我才知道他说的对,高手如云的地方,最不缺的,怕就是这些所谓的高手。
那一日傲然离去,只一柄青铜古剑,青衣木履,缓缓踏歌而行,师傅在身后摇头,若不能随心所欲,总会败的。
年轻气盛,创于江湖,尝败三次。
一为自鄙
云来客栈的老板,手里握着一枚江湖令,此令一出,问鼎天下,英雄折服。
当然,这也是云来客栈常年人满为患的原因。我,亦不能免俗。
明里暗里多少个回合,我住进了甲四房,这是上房,只有四间的上房。
闭目小憩,耳边突然的风声,随意的提剑斩去,看似随意,这一剑的凌厉让我自己都很满意。然而所见之处却让我有些瞠目。只见一纸小笺钉入了床头,纸上四字“子时,后山”。这个纸条来的并不突兀,我此时躺在这里也便是在等它,然而用来做飞镖的钉子竟是一片柳叶,以柳叶之柔入木三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如。
子时的后山无比宁静,连飞鸟虫鸣也没有。山巅突现一华服少年,转眼就是四下里纵起的黑影。兵器交错的金属轻鸣,暗器梭织的络绎不绝,我被这一切晃花了眼,或者说,被那少年的从容震慑到了。
没人能从他手上夺走什么,这是我唯一的念头。
事后,他来到我的房间,轻问一句,“你没出手,为什么?”
“看了,知道了,败了。”
良久不语,他又问,“为什么要英雄令?”
“要问鼎江湖”。
他笑了,有几分无奈。
“没人能问鼎江湖,因为你的整个江湖,只是你一人而已。”
突然他伸手摸摸我的头,温润的手掌传来安定的气息,然后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姑娘,根本就没有什么江湖令。”
多年以后,我才明白他的话,真正的江湖,只你一人而已。所谓的江湖令,只在你的心里,你信则胜,你怕则败了。
一为迷失
天下至美,皆在锦园。
这句话一点不夸张,因为传说中,无论是兵器至宝、杰俊美人、金银绫罗、奢食珍馐还是琴棋书画,只要你想到的,这里都有。
初入江湖时,我有个颇对胃口的朋友,叫凤十三,无论是一身俊俏的功夫还是风流的脾性,都算得上青年翘楚,可传说,他就是进了这锦园,再也没了音信。于是我也来到了这里,只为看看这天下至美所在之地,究竟是怎么吞了个活生生的人进去。
锦园的华美名不虚传,端茶的小厮长得都是眉清目秀,看起来让人赏心悦目的紧。我只让人递了句话,听说凤十三来过这里,可如今人在哪呢?
管家礼数周全,万分客气的告诉我锦园实在家大业大访客无数,要是一一查起怕不是一时片刻的事,让我稍候。
这一候就是数月。
“姑娘且看,这是陈大家最新的墨宝,似乎是醉后之作,实在是浑然天成,难得一品啊!”
锦园里自然不缺客人,而我留此数月,自然与旁人也常有一唔。品茗谈画、摹字听琴,这些门道在当年从师的数年光阴里,虽不算精通也耳熟能详,自然与人聊起时侃侃而谈,颇有得益。
“笔触粗犷却在收尾处细小,让人入眼见大处却浅出生辉,果然是佳作。”
且与他人谈过,微带欣欣然,年岁不大却颇有见地,这是旁人的评价,我自然也有些得意。
回房后晚膳也已备好,想来这些天南北的厨子各显神通,菜肴端的是丰而不俗、香而不腻,连泡茶的水都要么取自松针、要么留存梅蕊,实在是用了心思。
“姑娘,明天有什么安排?”
“那连家的公子说做了首新曲让我听听,还有芙姐姐的舞姿,真是好身段呢。”
夜深,突然一阵异响搅了清梦,我一身的冷汗,却突然自问,怎么竟一点警觉都没有了?
一袭华服的少年向我走来,虽然只见过一次,这些年月却并没有在他的脸上刻下什么痕迹,依然如那年子夜的出现一样,惊为天人。
“姑娘在这里,做什么呢?”
他开口问我,我微微笑着,然后笑容慢慢冷却。是啊,我在这里做什么呢?回想起来,竟然不知道自己最初为何来这里。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然后拍拍我的头,“凤十三呢?”
只说了这两句,他便转身离去,一如从前的那一次,一如后来的每一次。
我找到凤十三的时候,他已体态略富,正径自拿着一盒翡翠棋子儿玩的兴致勃勃。我上前问他,“十三兄,要不要跟我走?”
他满眼迷茫,“走?这里美人如画,佳肴如许,琴、棋、书、曲,哪还能比这里好?”
我叹了口气,转身离去,终是不知在后怕,还是在悲悯。
天下至美,尽在锦园,可我来这里,不过是为了找凤十三而已。
一为不舍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纵然我从没想过与人龃龉,可这世上总有些人,就算你不碍着他,也见不得你的好。
踏出楼的那一刻我便知道落入了包围圈,脚尖轻点,一个漂亮的剑花已经护得自己密不透风,耳边响的是叮叮当当的暗器落空的声音,在萧瑟的秋风中刺耳的厉害。
“姑娘好身法,可咱们今天来,就是没打算让你活着回去的。”
四处都冒出来手持利刃的黑衣人,利刃的尖端黯淡,竟是淬了毒。
且战且退,三面伺敌,只有一处空门。因为感受到了阿离的气息,所以我放心把空门留给他。
乍进江湖至今,也有近十年,阿离是我在一次刀枪剑影中的同盟,之后便一起战了这许多年。这些年的过往,岂是用一句血雨腥风便能形容的?然而这个人,却充斥了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个角色,以至于如今,我放心把我的空门交给他。
回到客栈的时候,我们都一身疲惫,衣衫褴褛,相视一眼彼此的狼狈状,都不由得苦笑。
埋头开始处理伤口,他却似乎没有什么动作。
“江湖多险,你一个姑娘家,要多保重。”
我猛地抬起头,直直的盯着他的眸子,想要看出点什么来。
他被我的目光灼的一愣,然而终究低下了头,“我,我走了,你要多保重……”
不知是愤怒还是悲哀,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入了肉里都不觉得,只是紧紧的咬住了牙关,让自己不要开口说一句,哪怕一句话。
他转身离去,我的泪也终于滴落,却滴落的悄无声息。我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吐露的就是软弱,残存的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
远远的,一身华服的少年走来,他温厚的手掌摩挲着我的发迹,如同以往一样,只说一句话,“总会过去的”。于是我彷徨、恐惧、淡然、安宁,在这一方宽厚无比的胸怀中,终是慢慢的开心起来。
然而这一次,看到我重新勾起的唇角,他点了点我的额头,“傻姑娘”。眼泪轻轻巧巧在这样一句简单的话语里落下,像是在道别什么,或是在流逝什么。
这是不是最后的相见?我不知道,只是在他转身的时候轻轻的说,“有些事我忘了,但更多的,我会记得。”
他身形微顿,却毅然决然的远去,只留下一句话,“照顾好自己”。
这是我最后的记忆,直至此时,我才忆起他的名字,原来叫做时光。
岁月流逝,过去的种种竟至于提笔便已遗忘。十一年匆匆如许,别过的是时光,曾自鄙过,曾迷茫过,曾不舍过,总是年华老去,心自安然。
十一年,我已老了,你呢?
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north-east / #928960同步于 2014/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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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rthEast机器人发帖
写在byr11周年
yaoyao
2014/9/29镜像同步15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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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条回复
学长好。。。。
【 在 yaoyao (小妖精|八卦帮师大分舵之坎为水) 的大作中提到: 】
: 总觉得,到了这把年纪的人,依然看看论坛,聊做消遣,已算心态年轻,再没有当年的那些冲动,写点什么来纪念什么或祭奠什么。偏巧就看到了11周年,这个数字多少对我的心底有点触动,所以突然就想动动笔,矫情一下。
: 与byr的邂逅大概从04年伊始,05、06年到了巅峰阶段。水帖、聚会、帮派、家族、秀色、缘来、八卦帮、大东北……那是个嚣张跋扈的年纪,亦是个张狂勇敢的年华,乃至于此时回忆起近十年前的往事,也免俗不了的翘起嘴角,竟是如阳光般绚烂的掩人双目,浸润心田。
: 藉由手中的笔,去抒写点颇带小女生的故事,是一贯的俗套。于是当年在情感、在东北、在缘来,似乎都留下了许多的精华帖,也惊艳过自己,也黯淡过岁月,现在翻看起来,彼时一腔灵动的少女情怀也能生生的撼动此时干枯的寂寥,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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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 scandal 的大作中提到: 】
: 学长好。。。。
哦天惹,居然是你滴学长!第一眼看成了taoya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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