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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net-literature / #8341同步于 2008/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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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威 留白卷 ——序[原创]

StavingBlade
2008/7/5镜像同步1 回复
“凌驭大陆历: 卿荇末年,群魔出世,乱人间法度。诸神子嗣竭力以相抗。影魔达萨,操驭尸之术,异军突起,无人可当其锋。八族殁者皆为达萨所恃,战者视故人于敌阵中,心神皆乱,刀兵垂地,无以为战。魔势高涨,九州十三郡已去其七。八族守护之神长眠未解,唯地神现身于世,以生息之术御魔止千里之外,亦自辛苦。 嬴族剑圣紫骁,素狂傲,剑道奇才,曾生试人侗十七,剑势犹不止。为人勇悍,修丈余,持八尺巨剑,约战达萨于琅啸峰巅,紫骁败。紫骁为求神力,自断一臂,以血缔结狂魔契约,杀意纷涌。领兵灰烬之原,失途密林之中,紫骁怒斩巨树千里,始出。地神恶其行,现身止之。剑圣已失常性,借狂血之力,竟斩地神。其后一发不可收,击杀地神子嗣岩族无数。 元瑛族先知天亥,为紫骁幼时好友,痛心其行,决意舍身救之。天亥感天神之力,施封禁密法,以三世寿命退剑圣狂血之害。紫骁清醒,见好友形容枯槁,摇摇欲逝,悲不自胜。次日,紫骁负其友上琅啸峰,再战影魔。三日间天地变色,无有日月。人魔者,无敢入峰百里之内。旬后,元瑛将军领兵上山,见剑圣执手垂剑于地,未见影魔。紫骁浑身浴血,方圆之内土地皆为鲜红,紫骁似不自知,洒然笑道:“对,错,吾往矣。”訇然而逝。 失影魔之力,魔军节节溃败,退于孤岛长易。八族亦元气大伤,后双方成对峙之势。 风神之嗣申族集百术士之力,以身做印,施秘术风魔结界,永困群魔于内。 此战过后,各族渐生龃龉,排斥他族之神,二百年间各族战事不断,动 乱至今。”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温软语声传入耳中,星轩苦笑,无奈合上史集,“父亲,为什么赋词要说愁字呢?大江东去的豪放,也是有的。” 伴随着清澈的音色,一白衣少女缓步进入书阁。星轩抬眼看向迷茫的窗外,眼神中也似有化不开的雾气。 “父亲!”少女娇嗔着摇了下星轩的衣袖。 星轩歉然一笑,甩了甩头,似乎要把解不开的思绪驱出。“雪颜,等你到了我的年纪就知道了,入世者皆有愁苦,真正超脱于此的,那就是臻于极境的圣人了。”星轩叹道。少女雪颜竟点了点头,清秀的脸上露出与年纪不符的凝重。“好了,去赋你的新词吧,我要做预言了。”星轩笑道。雪颜乖巧的移步退出。 望着女儿的背影,星轩脸上笑容渐渐凝结起来,掐指细算,自沉吟道:“相曰: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该来的终究躲不开。”说罢转身看到簌簌的落叶, “哈哈,天凉好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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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vingBlade机器人#1 · 2008/7/6
第一章 血战 秋 天威难测,这是千年来世人总结出的真理。 而现在,狂风,密林,乌云蔽日,武力最为强大的勇士也要为之振颤。不只因为狂怒的天威,也缘于这正是琅啸峰下,剑圣舍身屠魔的圣地。 昔日一战,剑圣超越自身,达到了神魔的境界,更以生命为代价,赢得了战役的转折。其后百年,琅啸峰上下竟生出一种奇木,其叶血红,仿若剑圣鲜血。后人有感剑圣的勇武,以之名字命名此树为骁木,纪念这位罪过与功绩并存的英雄。 此时一队人马,正立于琅啸峰下。最前一人策骑纯白骏马,身着青色长衫,英俊的仿若雕刻的面容上不带一丝感情。挺拔的体魄显示出他非凡的力量。背上的碧绿剑鞘的长剑更标示出了他的身份,元瑛族的无敌将领,虞玄。 伴随他身后的正是虞玄手下战功赫赫的猛将,方之信。其余随从均是虞玄亲尉,每人亦是独当一面的高手。 二百年前八族盟主卿荇病逝,各族均势无以鼎存,各自为战。 十五年前,接壤的嬴族和元瑛族因水源问题开战。双方各出奇兵,战事呈胶着状态。剑圣后人耘焕领军东进,势如破竹。夜镇之战,少年将军虞玄力抗大军,更突入嬴族阵营,力斩耘焕首级,高呼曰:“卮酒临江,剑圣作陪,岂不快哉!”此后嬴族一举溃败,签例败者条约。十五年间,虞玄转战千里,未尝有一战不胜。元瑛族奉之为长锋将军,以昭其功绩。 现在,虞玄正听着手下探子的回报。 “嬴族自十五年前与我国一战,军势积弱,高手凋零。现在嬴族最强的人应有五位。成名已数年的原安,内力修为已臻化境,可以气功铸成无形有质之体,为人嗜杀,常以活物练功,现拜嬴族右将军。武斗家音研,自幼修习西域秘术,身体随意而动,可从极异角度发出攻击。魔师艾则,武功平平,但能操纵自然之力,是近年来风头最盛的法师。多年来剑术未逢一败的洛含,传说他已超越了人间剑术的层次,见过他的剑者无一生还。还有就是当年耘焕之弟耘灏,据说勇武更胜其兄长,但为人耿直,智计不足。现在嬴族陈兵流沙阵前,并未发现这几人。” 虞玄默默点头,除了听到洛含的名字眼中神光一现,一直保持着无喜无忧的态度。 “之信,你怎么看?”虞玄道。 “若论武艺用兵,世间怕是无人及得上将军,嬴族若是认为凭借这几人便敢用邪术虏走公主,那便是自取其辱了。”方之信为人悍勇,但在虞玄面前也不敢失了礼数。天下间能在虞玄面前侃侃而谈的,恐怕也是屈指可数。 “之信不可轻敌,”虞玄飒然笑道,“这几人亦是少有的奇才,真当对阵,胜负还在未知之间。只不过我现在确有得胜的把握。” 方之信等一干随从均露出迷惑神情。 “因为我已从内应处得到消息,”虞玄从容道,“这几人不会出现在战场上。” 嬴族,涟浑殿。 星轩束手身后,略带倦意的时而扫视着殿内争执的将军大臣们。作为外族流浪的秘术师,能在嬴族的皇家圣殿参与决策,确是莫大的荣誉。星轩却似毫不在意,只是饶有兴致的研究着大殿中深含古意的图腾。蛇身人面的巨人,手执三尖的长枪,状甚威武,蛇身之下是层层回陷的流沙。这正是嬴族千年来敬侍的守护之神——泽神。 “咳,先生已对近些天的形势作了预言,我们还是听下先生的意见。”虽是建议,嬴族之王溢的声音还是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这样的,”星轩心下暗自苦笑,这本是他和嬴王事先商量好的,要嬴族最强的高手去执行一个绝密的任务。 “等一下,”一把如奔雷般的声音打断了星轩,“我对先生的智慧是深感钦佩的,但作为剑圣的后人,就算是死,也应死在阵仗之上,决不会夹着尾巴千里奔逃!” “耘灏,你并不是逃走,而是背负嬴族生死存亡的责任,你要辜负你的职责吗?” 以嬴王的涵养,也略皱起了眉。 “我虽然不知用传视之术请来元瑛族公主的真义,但我已决意为本族效死。请王上恕罪,耘灏愿抵元瑛千军,捐躯沙场!” 星轩打量着这位号称屠龙将军的剑圣后人,耘灏身材高大,国字脸不怒自威,及胸的长须更增加了他勇武的气势。此时耘灏双目圆睁,隐然竟有金刚之相。星轩心底暗赞一声,道:“耘灏将军说的也有道理,便让耘灏将军领兵对抗元瑛军势。如果我们阵前无大将,一来溃败过速,二来也易引起对方的怀疑。” 见耘灏默默点头,嬴王叹道:“此战并非求胜,战场上也需量力而为。”说罢转向右首形貌各异的几人,“几位卿家听好,嬴族的生死存亡就寄托在你们身上,无论如何,也要把流光公主带到泽祭之洞。另外,这次任务是绝对机密的,不能让外人得到一丝风声。” “是,誓死保卫嬴族!” “洛含,你留下,我有几句话交待给你。” 洛含信步走出,修长的身材伴随着一种特定的节奏。两道剑眉直飞入鬓,精秀的五官组合出一种奇异的魅力,一身白袍随意的飘扬起来,直如仙人出世。 “洛含听命。” 琅啸峰下,沉沙阵前。双方阵列在前。 虞玄立骑于阵前,远眺嬴族军势。身边元瑛将士刚向虞玄做过欢呼,个个壮怀激烈。在他们心中,虞玄不只是统帅,更是领他们走向光明的不败战神。万余人马驻立身后,便随着阵阵的战鼓,战马不安分的用前蹄敲击着地面。 虞玄洒然道:“此战关乎我元瑛荣辱,儿郎们,用我们的热血作桥,来迎接公主的回归!”这几句话语气平静,正合虞玄平日潇洒之风,但被他以内力道出,竟压下战鼓,风声,方圆几里内亦是听得清清楚楚。深沉温婉的音色更添这位无敌统帅的威势。 “为公主而战,为元瑛效死!”不知谁先爆发出一句,整个元瑛军队都沸腾起来,高呼着向他们的统帅致敬。对着虞玄的风采,嘴里喊得是谁已不重要。家人的期冀,种族的荣耀,对公主的倾拜,对主帅的崇敬,全都在这两句中释放出来。千万的情绪化做一句为公主和元瑛效死的决心。 “虞玄果然非凡,”星轩叹道,“大军的士气被他一句话就调动起来了。”其时嬴族军前只有星轩和耘灏上观。原安,音研,艾则,洛含四大高手已被派遣护送流光公主前往泽祭之洞。大军由耘灏执掌。这是十五年来剑圣后人与虞玄的再度交锋,耘灏能否维护剑圣一族的尊严? “哈哈,此子必非凡间之物,他的风度我也是钦佩得很呢。”耘灏大笑道。 “噢?”星轩万没料到耘灏竟冒出这么一句话,虞玄的风采天下皆知,但竟也会受到仇人如此推崇,确是星轩所难想象的, “奇怪吗?”耘灏道。 “我只知将军与虞玄有宿怨,却不知将军竟豁达至此。”星轩只好道出疑问。 “大丈夫,马革裹尸耳。死在虞玄这样的英雄手下,确然不枉。世人皆道我与虞玄世仇,却忽略了战士终将死于沙场。军人各为其主,兄长败便败了,我想他也不会做出记恨对手的娘儿行为!”耘灏慨然道, “星轩失敬了,虞玄故是英雄,将军却也不遑多让。”星轩由衷赞道, “先生过誉了,”耘灏充满阳刚的面庞上竟破天荒地露出些许尴尬,“先生智通古今,今日成败还需倚仗先生神通。” “我尽力而为。”星轩心内波澜起伏,“流沙之阵,终要现诸于世吗……” 虞玄拔出名震天下的长剑斐然,虚空一挥隐然竟有风雷之势,蓦地大喝一声:“击鼓三通!” “咚!咚!咚!” “且随我大破敌阵!”虞玄随声率先纵马跃出,身后随着悍将方之信的通黑战马。 在二人之后,有一组骑士似乎排着某种阵势以迅雷之势冲锋。 嬴族军中星轩等人皆面上动容。 “果然是天神禁卫!”耘灏叹道, 天神禁卫是虞玄军中最为强悍的骑兵团,由虞玄亲自训练,虽只有八十一人,但每人到江湖上亦是少有的高手,加上虞玄的五行阵法,经历大小阵仗无数,竟只损过三人,却已多次击溃数倍之众。是以,元瑛之王破例以天神之名与之命名。八族之中,无不闻天神禁卫而变色。 只见八十一人手持巨剑迅速突在前锋,数匹马踏在地上竟似只有一个声音。射出的流矢到了骑士面前均无力的垂下。嬴族列于阵前的将士眼神中都留露出恐惧的神色。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束手等待死神的降临却无可奈何。 鲜血,飞溅。战场上似乎肃然一静。 一轮不折不扣的屠杀。被斩杀的嬴族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呼。 虞玄策马转身,伴随着他的动作,八十一名天神禁卫组成的方阵随之翻转。其中暗含五行生克之理,偌大阵势瞬间变动毫无迟滞。人马回退数十丈,就待发动第二次冲锋。战马嗅到了血腥之气,骚动的呼出气息,然则阵势丝毫不乱。 “生死随他,个人的力量委实渺小,”星轩长叹道,“天地之间人的性命便只如蝼蚁吗……” “先生……”耘灏提醒道,他不料星轩在这关头居然还有心思慨叹。 “沉沙之阵发动需要时间,”星轩平日里总是雾气迷茫的眼神蓦然变亮,“如果让天神禁卫冲过沉沙阵的区域,恐怕我军会被屠戮殆尽。” “放心,我耘灏赌上性命,不让对方越雷池一步!”须发随风飞扬中,耘灏笑道:“剑圣与虞玄的宿命对决终是不能改变!” 战鼓再度想起,元瑛族战马齐鸣。此次虞玄并不上前,如臂使指的策动天神禁卫冲锋。 骁木为之振颤,飘落的红叶似乎书写着一曲血的挽歌。 接近,十丈,五丈。战马踏出一种奇异的节奏,骑士们的斗篷被风拉成直线,如迷雾笼罩着大地。 死神,临近。 “阿谢达·雅鲁那罕!”一个威武的身影伴随着近乎咆哮的呐喊飞身抢出,以血肉之躯接下了骑兵的第一波攻势。 阿谢达·雅鲁那罕是剑圣紫骁在嬴族古语中的名讳。 骑兵军势略微一滞,继续前冲。 形势,逆变! 嬴族将士目中的恐惧似被一句不知名的咒语驱散,“阿谢达·雅鲁那罕!”每个人都狂啸起来,目龇俱裂的用身体去抵挡冰冷的刀锋。刹那间,沉沙阵前宛如修罗地狱。 星轩望下去,世界似乎被撕裂成一片一片,组成了他永世难忘的一幕。破碎的铠甲,断肢残臂,被肋骨夹住的刀锋,被砍成两截仍在血泊中悲嘶的战马,骁木的红叶飘落,被风捎带着,掩在这片更甚的鲜红之上。 嬴族是英雄辈出的种族,热血的豪情沉积了数代。他们的悍勇甚至被有些种族称之为蛮。当他们追求光荣的胜利时,呼喊着嬴族之王的名字。当他们的信仰受到侵犯,他们会高呼泽神来维护光明的荣誉。但,当他们呼出剑圣紫骁的名字,那便是决意以自己的性命来换得两败俱伤的惨胜。剑圣紫骁,舍身屠魔,一生中充满矛盾的英雄,在嬴族勇士的眼中是不折不扣的战神! 震撼的天神禁卫毕竟训练有素,在虞玄的指挥下迅速后退。查点人数,竟在这次冲锋中损失了十三人之多。虞玄面色凝重,策马上前。 沉沙阵中,弥漫的血泊中似乎有什么动了一下。一个浑身是血的高大身影摇晃着战了起来,“阿谢达·雅鲁那罕!”嘶哑的声音中似乎充满了血色,但还是压下了战场上的一切声音,在风中回荡。正是第一个冲出去迎战天神禁卫的勇士,剑圣后人,耘灏。 耘灏拔出残留在体内的断剑,不顾周身数不清的伤口,抬剑指向虞玄,“剑圣后人耘灏,请战长锋将军!” “将军休提长锋二字,这一轮,我输了。”虞玄叹道, “哈哈,能得虞将军此句,耘灏死得其所!吾乃剑圣后人耘灏,请将军赐战!”耘灏执剑直立,威武仿若天神。 “既是如此,便如将军所愿。”虞玄纵身下马,走向耘灏。 耘灏心下深知这是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暗自催动剑气。顺着伤口流下的血液为内力蒸腾化作阵阵血雾.。剑圣一族一脉相承的内劲被称作“血剑”,每代传人的血都有扭转乾坤的奇异力量,是故紫骁剑圣能凭借血为契约,获取斩杀地神的力量。 虞玄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以特异的节奏向前迈动脚步。到达耘灏十步开外,虞玄停步驻立,剑尖下指,遥望血气纵横的剑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