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第一个:偏方 作者:不详
偏方
妃嫣与红纱扶着落水到莫封药堂求莫家第36代传人——神医莫风,来为落水治病。
莫风看看三人,说:“要我为他治病可以。不过,你们必须为我做件事。”
“什么事?”妃嫣问。
莫风说:“莫家自汉代以来世代为医,莫家第一位行医者莫展臣的医术可谓出神入化,能起死回生。据说他写有一本《偏方》,记载了三个极神奇方子,但由于太邪恶,从不使用。莫展臣死后,那方子近消失了,莫家人一直没找到。听我母亲说父亲找到了《偏方》,但不久,他就失踪了。我想找到父亲,所以不断猜测那三个诡秘的方子,至今无答案。所以找我看病的人,都必须给我猜测关于那三个芳姿的故事,我才会医治他。”
三人已经在冥思苦想,到底那三个偏方是怎眼的神奇而诡秘呢?
•霓裳羽衣 妃嫣
“我先说吧。”妃嫣乍起了他那双美丽的眼睛。
莫展臣是有名的神医,阎王敌,平日里不是被人请去出诊,便是入深山尝尽百草寻良药。都说医者父母心,可是莫展臣光顾着悬壶济世,未免辜负了香衾。这不,甜味大亮,便有远客慕名前来求医。病人缠绵病榻多年,根本不能出远门,反倒是要家人请了大夫前去。
莫展臣听了病情,觉得颇是为难,不免叹息道:“此曲颇为棘手,少不了要费一番功夫。唉!”
“官人,为其我这里倒有一个药房说与你听听。红娘子,槟榔,远志,随风,当归,续断,金银花,茴香,玄胡索,九味药材各一钱,再加二钱冰糖,清泪三碗,文火慢炖,日服三次。”夫人林素馨正忙着为莫展臣收拾行囊,一边说道。她脸上分明温柔涌出笑意,可使眼睛里的神情却是说不尽的寂寞。
莫展臣一听便知爱妻用意,低吟出一首相思词。“红娘子,叹一声,受尽了槟榔的气。你有远志,做了随风子,不想当归是何时?断续再得甜如蜜,金花都费尽了,相思病药医。待得有日回乡也,我就把玄胡索儿缚住了你。”
红娘子,槟榔,远志,随风,当归,续断,金银花,茴香,玄胡索,那里是九味药材,分明是一片冰心,无限闺思。
“娘子,我实在是负你良多,家里的事情劳驾你多担待些,我必定早去早回。”虽说是缠绵悱恻,依依惜别,到底还是去了。救人如救火,哪里容得片刻拖延?
卷帘人去也,天地化为零。分明屋外风光正好,姹紫嫣红都开遍,林素馨曲觉得不过都是断壁残垣,满目凄凉。夫君这一走,她的春天也就结束了。
多情自古伤离别,何处会成愁,离人心上秋。
林素馨每天操持家务,努力让自己很忙,可是依然是心理无限空洞。
那日整理莫展臣书房时,无意中撞到书柜,书册纷纷掉下。一头都是灰,仿佛瞬间白头。她顾不得拂去头上的灰尘。建起书册来看。
书册上遒劲有力的《偏方》二字,用朱砂所写,时间久了,也蒙上灰尘,暗淡的黑红,乍眼一看,还以为是陈年干涸的血渍。
这是夫君少年时的手笔吧,怎么这么多年了,都不见他用这偏方来救人?林素馨好奇的看了下去。书中只记了三个偏方,都是极为神奇的方子,只是都太邪恶。
她才看了第一个,就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好歹度的方子。
这是一个蛊,女子用它可以和夫君厮守,但是代价就是她没过一天幸福的日子就会被蛊虫咬掉一片肉,最后千疮百孔而亡。
这么可怕的蛊居然有个极为动听的名字,唤作霓裳羽衣。因为肉一片片腐烂下来,就好像霓裳羽衣舞,舞刀进请示纷纷掉落de羽毛,清河村小年一样不回来,既美丽又恐怖。
可是,霓裳羽衣啊,那是杨玉环的霓裳羽衣。那个万千宠爱在一身的,长得君王带笑看的女子。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作连理枝。
杨玉环一定很幸福,一定没有尝过寂寞啃噬心扉的可怕滋味。
林素馨包金那偏方,如同抱进了一生幸福。他久久地沉默着,内心痛苦地挣扎。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又是月圆时节,月华如水,顺着她的长发旖旎而下,却让人觉得无限清冷苍凉。窗外,远远的,起着风,物业低回。一声,一声,仿佛悲酸的叹息,“可怜人似春将老。”
角落湖南的烛火微弱地曳动着,映出她脸上的神情——叫做寂寞。
青山本不老,因雪白头。一个有一个漫长的夜晚宛如一潭潭湿冷阴暗的寒泉,慢慢地将她拉入无底深渊,最后万劫不复,再也不得救赎——“寂寞”,在他身上养着毒,在心上痴痴纠缠。孤独避寒冰还要冷,思念比恶疾还要痛。
佛说,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是苦,相聚是苦,别离是苦,求不得是苦——所谓,我取蕴皆苦。五蕴齐全,谓之“有情”。众生有情,于是,六道轮回,苦海无涯。
她的外子一直在外,好男儿志在四方,辜负眼泪温柔乡。莫展臣空有一双妙手回春手,可以生死人,肉白骨,非但治不好她的相思,反而为她平添了许多烦恼。
终于,林素馨在石像般的沉寂中惆怅地叹了口气,她要那幸福,哪怕拿幸福只是短暂停留。
莫展臣回来了,果然将杏林之事搁在一边,终日与她耳鬓厮磨,如胶似漆。可怜莫展臣遮掩的绝世名医,也被蛊毒蒙蔽了眼睛。
这是他饮鸩止渴的幸福,她只得短短的七七四十九天时日。
李素馨没过一天幸福的日子就被那恶毒饥饿的蛊虫咬掉一大片血肉,然后是骨髓,然后是五脏六腑,由外而内,一点点深入,一点点侵蚀尽殆。
那样鲜血淋漓的剧痛,原来并不比私心列芬的寂寞更叫人难以承受。
腐肉满地收拾不得,带着幸福的芳香,寂寞的苦涩,还有那蛊毒原始的残酷,渐渐血肉模糊,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
可是,幸福的劲头终于来到,烛影摇红,照出林素馨水染罗衫上斑驳几点血腥殷红,她已经是千疮百孔,身心俱腐。已经没有任何皮肉覆盖的森森白骨,无声地道出她寂寞空洞的真相。
林素馨醒悟自己已是大限将临,在莫展臣怀中微笑着闭上眼睛,“我很快会死去,我终于可以从你给我的寂寞中解脱。”那一刻她如释重负,她想她终于可以解脱。
夜色深沉,如一条蜿蜒不仅的暗河,将女人嘶哑的喃喃温柔淹没。为了所爱的人而不择手段的女人,死后究竟回去极乐世界,还是下地狱?
多情则堕,执着是罪过。
那样的幸福,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誓时自欺欺人,稍纵即逝,一碰就碎了。
林素馨的幸福用完了,蛊毒也就耗尽了。她一直紧紧揣在怀中的恶毒偏方掉了出来。
“娘子,娘子……”莫展臣时期那沾满林素馨鲜血的偏方,无语凝咽,眼泪一纪念馆止不住地流下来……
知道此刻,他才知道爱妻为了留住自己竟然动用了那霓裳羽衣的毒蛊。他抱紧了那具骨架,伤心欲绝。
他实在悔不当初,自杀殉情。她并不是不爱她,只是太醉心于岐黄之道,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伴她。
可是,现在好了,他们两人终于再也不用分开。
莫展臣的血和泪一起滴到爱妻的已经没有血肉的颅骨上,衣上,点点滴滴都是他的追悔莫及。更滴在那偏方上,与爱妻的血泪混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
临终之际,莫展臣想要烧了那邪恶的偏方,可是那偏方竟然自己非但入空中,不见了踪影。
记载了那三个神奇而邪恶偏方的书册,从此,变成了一则消失的传说,在历史深处慢慢蒙满尘埃,上面凄恻的斑斑血泪也会渐渐黯淡……
时光流转,沧海桑田。那得到偏方的后人是因为缘,因为情,因为债,还是因为孽呢?
他们又是以怎样的心情,注视着那偏方呢?是想起了过去,还是憧憬着明天?是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幸福,或者,只是像林素馨一样在等待着另外一场死亡?
•复活 落水别绪
“轮到我说了吧!”落水咳了两声继续他的讲述。
小田手心里攥着一张皱的一不成样子的纸团,“就是这个,就是这个。”他不停地说,“今天就可以了,我等了这么久都只是为了今天,琪儿。”
小田穿过那条幽长的走廊,在最深的漆黑的拐角处,他打开了那扇通向地下实验室造已生满铁锈的大门。
在那个晦暗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小田走到一扇硕大的衣柜旁边。他用右手轻轻敲打,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他打开那扇用锁头锁上但两边早已无法整齐并拢的木门。缩之而来的是一个黑色物体写着倒在他的怀里。他把那物体重新放回柜子里面小心的摆正。他很有兴趣的一遍又一遍的细细摸索那物体周围的轮廓,“又瘦了呢,老朋友。而且更臭了。”她抬起物体上一根纤细的结构,那赫然是一条早已腐烂得不成样子的死尸的手臂。
“老朋友,肉过你愿意将《偏方》送我的话,我就不会打碎你的头骨,折断你的四肢,最后我不还是得到那个《偏方》了吗?你一定会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里面的那个人啊!”
小田忽然把头凑在死尸耷拉着的生满虫子的头颅旁边小声说:“我要去看我的女朋友啦,一会再跟你聊啊!”
小田来到一个硕大的玻璃器皿旁边,如欢乐一个人一般扶着那器皿,痛苦地哭道:“琪儿,我来看你了,琪儿。你为什么会得上那无法医治的绝症。”
小田稳定情绪,打开旁边的台灯。漆黑的房间顿时出现了一片微弱的光。
他掀起玻璃器皿上方的盖子,接着柔弱的月光。看着躺在药水之中,娇小、柔弱,插满了各种管子的女人的胴体。
“3个月了,终于到了这一天,你知道吗?为了你,我杀死了外面那个我最好的朋友,为了你,我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当药引来让你复活。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你能过活过来就足够了,哪怕是用我自己的生命。”小田伏下身子用手细细摸着琪儿的脸蛋,她一点都没有改变,因为药物的原因,她如同刚死时的模样。如果穿上衣服的话她仍是那个可爱的中学女孩。
“今天是最后一次了。”小田说着转身拿起一瓶早已调配好的盛着黑色液体的瓶子,用一跟针管抽取出来,顾不得为自己消毒,便扎进了自己的血管。黑色的液体溜进自己的体内,他的手臂在一瞬间发生了起义的扭曲。肌肉开始不断向后萎缩,随着小田最后一声痛苦的挣扎,他那手臂及已经像极了两根烧灭的木棍。
她静静躺在玻璃器皿旁边,紧紧贴着器皿的一侧。因为他想离琪儿更近一点。在他的身上连着一根与琪儿身体相连的充满红色液体的胶管。
当小田的血液源源不断地传进琪儿体内的时候,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他想睡熟了,但是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在小田已经腐烂的身体旁边的器皿中传出了哗哗的水流声,以致少女的手臂从那器皿中僵硬地伸展出来。
一个湿淋淋的少女身体,开始探出整个身子。那时复活的琪。
她见了旁边的小田,琪儿搂住小田的脖子,在那时体内的脖子上挂着情侣互表心意的项链。
“琪儿,你知道吗,自从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喜欢上了你。”琪儿的副后触动了小田先前与器皿上设置的机关。那是小田的遗言,“琪儿,你知道吗,为了让你复活,我使用了世界上最古老邪恶的偏方,那就是将世界上最具有生命力的夹克类生物的血液与一个和死者相爱的健康成年异性体内全部的血液混合到一处,用中国古代最有效的调理人体的中草药进行调配。49天后引导进死去的尸体之中,那个尸体会很神奇的复活,我不清楚这是什么道理。但是最关键的是这个做药引的人在此之前不能死去。你的身体一定会向新生婴儿一样的健康,而我会死去,但是我愿意这样,因为我爱你琪儿,永远……”
琪儿一下子明白了小田使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她的复活。但她不小心从高高的实验台上摔到厚厚的水泥地面上。在这安静的实验室中居然法处理骨头断裂的声音。琪儿突然发现自己着地的身驱居然变得血肉模糊了。手肘的一端也露出了一根白白的尺骨,腰间听着三四根肋骨。他完全没有了青春少女本应具有的容貌。
一声女子的惨叫划破长空,琪痛苦地用双臂带动身驱艰难地前行。身后常常的血迹以及股和摩擦地面的横因无不让人心惊胆寒。
原来偏方虽然可以让人复活,但有一个巨大的缺陷,就是完全忽略了人类肌肉的耐性以及骨骼的硬度。
在这个漆黑的夜晚,没有人知道这个可怜的女孩,不忍肉体的折磨,终于用自己的双手拧断了自己的脖子,在这夜晚之中发出了可怕的“咔咔”声!
•续命 红纱
红纱对莫风说:“按我的推断,你父亲的失踪,一定与那《偏方》有密切联系,或许他还活着。”
“哦,这话怎么讲?我也有过此猜测,但现在想听听你的意见。”莫风的眼睛亮起来。
红纱开始缓缓叙述。
莫医师对我说:“当一个人生吃了另一个仍的心脏,前提是,那心脏是要经过特殊处理,那么这个人就会继承着那个人的生命继续将康地活下来。”她说她几经找到了祖传的《偏方》,这就是那第三个方子——续命。我开始庆幸起来,因为莫医师那天,只是吃了一个兔子的心脏,并不是人。
我曾经在医院实习时间过莫医师把一只活着的兔子的心脏挖出来吃了,而且还喝了一大罐黄色的液体。只记得当时觉得恶心,没有再看下去。我是一名护士,而且平常莫医师对我很好,所以我没有告诉给任何人,即便是说了别人也不会相信。
从那以后莫医师就只在晚上出现在医院,在晚上接手术。
我希望他会过得很好,原因是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情,所以我不曾告诉给任何人。我迷恋跟他在一起的感觉,我喜欢他那种精力风霜的感觉,这是一个年轻男人所没有的。
但日子过得久了,噩梦终于开始,我看尽了他的欲望。那天傍晚时刻,救护车送来了一个伤者,伤势很重,正好莫医师在。他二话不说,便进了手术室。那天我在一旁作手术助理。
两个小时过去了,我看了看时间,7点零4分,宣布死亡。大家忙着收拾一连器械,手术时外面响起了哭声。教授站在那,一动不动。大家都走了,外面一下子变得很静,我拍了拍莫医师的肩头。突然,我察觉到了那双在口罩上面,他贪婪的目光。他在看着尸体的心脏发呆,然后,摘下了口罩,慢慢露出了笑意。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把那心脏拿在手里,然后,弯下身,伸出了舌头,露出了很美味的样子。
我捂住了自己的嘴,他不会想吃人的心脏吧!他的笑瞬时凝在了脸上,皱了皱眉,狠狠地把心脏摔回了尸体的胸腔。他看见了我,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他用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肩,向我吼着:“报应,报应来了,我真想把它吃了,真的想,我以为我是一只狼,我以为我是一个禽兽,我真的想把它吃了。我早该死的,我为什么要吃那只兔子的心脏!天啊!”
我惊恐地看着他,他到底是怎么了?她说的那番话,又意味着什么?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莫家的人也把整个城市都找遍了。莫医师失踪了,我是跟莫医师最后一个打交道的人,只是莫家人并不知道。我突然想起了那天莫医师说过的偏方,记得他说过:当一个人生吃了另一个仍的心脏,前提是,那心脏是要经过特殊处理,那么这个人就会继承着那个人的生命继续将康地活下来。莫不会是……我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问题,莫非是莫医师要成为动物那样地活着?莫医师会变成什么?动物吗?
莫医师的去向一直都是一个谜,不过多年以后,我见过了他。那天是一个属于深秋的夜晚,我与男朋友在一家西餐厅里吃晚饭。莫医师变得很年轻,我并不意外。他微笑着向我走过来,他认出了我。他邀请我到他的桌子上小叙一会,我同意了,然后,他要了一盘生牛排。
他对我说,他阿前几天刚刚吃了一只活的狐狸,他恐怕要变成狐狸了,但夜晚,他仍然是人。
它吃了一口牛排,对我说:“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人肉呢!非常想吃,因为我想白天也以人的形态出现。”
我消除了声。
他对我说,他要离去,不能在都市里逗留,因为,他不想吃了谁!
临走,他轻轻地伏在我的耳边对我说:“人,终究不是野兽。”
我没有问他要去哪里,因为我知道他去了哪里,应该是没有人生活的地方。医学界的教育使我成为了这样冷漠的女人,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莫医师一直住了自己吃人的欲望,他的头脑中应该还有一点点的人性存在,但也许他真的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兽欲了,所以他才选择离开,他不想吃了谁。莫家的老医师就这样地走了,临走,他还说他曾喜欢过我,就在逐渐变得年青的时候,我很开心。我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轻轻地说着:“人,终究不是野兽。”
莫风听完红纱的叙述后一直一言不发,因为他想起来,却是灾难莫封堂前见过一直徘徊的狐狸。难道自己的父亲真的以另一种形式生存着?那流失的《偏方》呢?父亲会把它藏在哪里?又或是不想让他在为人所知?或许《偏方》不过是一个流传罢了,都是人们心中无法实现的欲望所至。
他叹了口气,带落水走入了门帘后……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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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爱情降 作者:沈醉天
爱情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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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爱过别人?
你有没有刻骨铭心、全心投入地爱过别人?
你有没有在刻骨铭心、全心投入地爱着那个人时却被背叛?
如果你有过,此时你就可以明白苏雅此时的感受。
这是一个烈日如火的下午,苏雅站在南昌市最繁华的商业街道中山路的肯德基店前,透过洁净而透明的玻璃看到于剑正与另一个短发的年轻女孩打情骂俏,一张桌上,只有他和她。
那女孩依偎在于剑的怀中,伸手捏他鼻子,骄横地抢走于剑面前发着黄色油光的鸡翅。于剑则一脸宽容地笑着轻轻拭去那女孩嘴角的残渣。这样的场景,再傻的人也明白两人是什么关系。
可是,就在前天,于剑还打电话给她嘘寒问暖,变着法子逗她开心,说好一起去东南亚旅游。就在昨天,还在与她谈婚礼的事宜,憧憬两人将来的生活。短短两天,不过是生命里的一瞬间。到了今天,今天就变了吗?
苏雅无法相信这一切。
南昌市号称“四大火炉城市”,夏天异常闷热。即使在最繁华的商业街道,此时也看不到多少人,只有各种机动车辆不知疲倦地来来往往。商铺里都如出一辙地在店外装着挂式空调,店里温度降了下来,那些热呼呼的气体却汹涌地排向街道,平添了几分热意。
苏雅的心却越来越冷。
怎么会这样?
开始,她还试图说服自己,想象两人只是关系比较好的异性朋友而已。她站在肯德基门口已经十几分种了,站得越久,看得越多,心就越寒。
苏雅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爱人已经背叛了自己。
或许,他只是逢场作戏。或许,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直到此时,苏雅还是相信自己能够挽回自己的爱情。
这也难怪,苏雅本来就是个聪慧而美丽的女孩,无论走在哪里都是让男人眼前一亮的女孩,丝毫不比那些偶像明星逊色,追求她的男人从来没有断过。而于剑身边的短发女孩,论容貌、气质、魅力,哪一点比得上她?
苏雅不明白,于剑怎么找了这样一个普通女孩。这种女孩,随手可在大街上抓一大把,除了比自己豪爽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地方强过自己。
苏雅深深地吸了口气,平稳自己的情绪,然后推开肯德基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她一步步地走到了于剑身边。
于剑本来笑着与短发女孩说着什么,突然间看到面前的苏雅,脸上的笑容刹那间被凝固了,如电影中的定格般目瞪口呆。
短发女孩注意到于剑的表情,抬眼看到苏雅,不但没有羞耻的感觉,反而挑衅似地将双手搭在于剑的肩上。
“苏雅……”于剑说话有些结巴。
“我在。”苏雅自己也奇怪,自己竟然可以如此冷静。
“我想,我俩应该好好谈谈。”于剑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我在听。”苏雅依然保持着起始的姿势。
控制,控制自己。只要他认错,一切等回去再说。男人,就是这样的,朝三暮四,喜新厌旧,见异思迁。只要他知错,肯改,就给他一次机会。人生在世,谁又能不犯错呢?
“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于剑站了起来,平视着苏雅,一字字地说:“我们分手吧。”
分手?苏雅感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隐隐作痛!
“你也看到了,其实,我早就对你没感觉了。这些年,我们勉强在一起,对谁都不公平。”
公平?你和我谈公平?当年,是谁发誓非我不娶苦苦追求自己?后来,又是谁一起携手度过那些艰难的岁月?一个公平二字,能概括掉这些年的风风雨雨?
“怎么了?人家不要了,还赖着不走?”
短发女孩的话尖酸而刻毒,仿佛如一把尖锐的短刀刺入苏雅的心脏。
苏雅望着眼前的于剑,突然间有种非常陌生的感觉。这就是她曾经深爱打算携手共度人生的爱人?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在情敌面前露出怯意。
苏雅强作镇定,说:“其实,这正是我想说的,就这样吧,你好自为之。”
苏雅是昂着头走出肯德基的,至少,她在情敌面前保持了微弱的自尊。但是,她能接受被自己深爱的男人背叛这个现实吗?
苏雅接受不了。
那天,她崩溃了。
晚上,她一个人在家里喝了很多很多啤酒,多得她自己都数不清。
从小到大,她一直是个很坚强自立的女孩,只是这次背叛,实在伤她伤得太重。
爱得越深,伤得越重。
为什么人们总是喜欢伤害那些深爱自己的人?
苏雅打开音箱,随手放入一张唱片。
那是一首陈旧而经典的英文歌曲,卡彭特兄妹的《昨日重现》。
Looking back on how it was in years gone by
And the good time that I had
Makes today seem rather sad so much has changed
……
It was songs of love that I would sing to them When they get to the part where he’s breaking her heart
It can really make me cry just like before it’s yesterday once more
回首往事 不再的岁月
想起过去的好时光
让我徒生悲伤 世间已有太多的改变
听到爱情之歌 我会随之吟唱
……
当歌儿唱到他使她伤心
我也会泪流满面 犹如昨日重现
爱情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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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雅以前就很喜欢听这首英文歌曲,但那时她的心情是欢快而明亮的,从不觉得有什么伤感。以前,在学校时,于剑总是喜欢和她一起听这首歌曲。此时,她再次听到熟悉而动听的音律飘扬时,心都碎了。
于剑的音容笑貌不断地浮现在她眼前,挥之不去。曾与他度过人生最宝贵的青春岁月,那些场景,一幕幕,如刀如刻,让她泪流满面。
她拿起了手机,拨打着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是我,苏雅。”
“嗯,有事吗?”
以前,于剑绝不是这样的。只要接到她电话,就会甜言蜜语灌个不停,绝不会只是嗯这样简短而无意义的话语。
“我想你,好想好想你,我们重新再来,好吗?”苏雅的泪水流了出来,滑下她的脸颊,滑入她的嘴里,又咸又苦。
“苏雅,你清醒点。你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再在一起。”
“不会的,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改,好吗?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不能没有你。”
“那你觉得我哪里好,值得你爱,你告诉我,我改,好吗?你已经不是小女孩了,应该能独立了,以后,我们还可以做好朋友。”
苏雅突然觉得自己好笑。一个已经分了手的男友,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可是,自己怎么这样难受?就好像是没有空气般让人窒息?胸口,似乎很痛很痛。
“你来我家吧。我想见你。”
“我现在有事,以后再去吧。”
“你现在不来,就永远看不到我。”苏雅几乎像泼妇骂街般叫了起来。
“我真的有事,现在去不了。”
于剑说完,也不管苏雅如何回答,就挂掉了手机。
再打,关了机。
苏雅开始笑了,恶狠狠地笑。
于剑,你总会后悔的。
苏雅这样想,从抽屉里翻出把锋利的刀片,那是于剑剃须刀上的。以前,于剑的胡子总是刮不干净,她就备用了一把剃须刀,在他来她家时在她的监视下把胡子刮干净。
现在,这刀片于剑是不会再用了,苏雅却用得上。
刀片很薄,却异常锋利,苏雅只是轻轻一割,腕口就出现了一道血口。再用点力,动脉就断开了。
苏雅感觉到鲜血如喷泉般涌了出来,生命也一点点地远离自己而去。
就在几天前,她还是一个有人宠爱、有人呵护的天使,现在却成为一个可怜的自杀者。苏雅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女孩,对她来说,爱情就是她生命的全部。她无法想象在没有爱情的岁月中怎么生活下去。生活里没有了爱情,似乎也就没有了意义。在她失去意识前的那些时间里,她的脑海里还一直回放着她与于剑在一起幸福生活的画面。偶尔才想起抚养自己成人的母亲,心头也有些歉意,但很快就湮没在无边际的悲伤中。
苏雅再次醒来是在南昌市一家有名的综合医院里的单人病房里。
单人病房里很安静,她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此时依然是黑夜。
苏雅感到口渴,她摸索着打开电源开关,房间里明亮了起来,眼睛乍然受到光线的刺激眯了起来。
等她眼睛适应后,她看到自己的母亲,一个年近半百中年丧偶的老妇人卧在自己床边睡着了。
母亲看上去老了很多,头上的白发益发多了,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了。苏雅心中一阵苍凉,自己是母亲唯一的希望,母亲千辛万苦把自己培育成人,自己却要离她而去。
苏雅浑身酸胀乏力,她的受伤手腕上已经包扎了重重的白纱,另一只手原本被绑着接受输血,不过此时血已经输完,瓶子里是空的。
她起身想坐起来,没成功,却惊醒了母亲。
苏雅母亲一脸怜爱,帮她坐直,然后照例是不停的唠叨与劝说。
这些话苏雅不知听了多少遍,根本听不进。她还年轻,没做过母亲,是不会懂得为人父母的心意。
“傻丫头,怎么这么傻,有什么想不开的呢?天下的好男人多的是,凭你的条件什么好男人找不到,会稀罕于剑那小子?”
母亲还是不懂女儿的心,她不提于剑还好,一提起于剑,苏雅的泪水就默默地流了出来。
“别哭……”苏雅母亲慌了手脚。
“他有没有来看我?”苏雅傻傻地问。
“他才不会来呢,和另外一个小妖精正在逍遥快活。”
苏雅母亲在苏雅昏迷时打过电话给于剑,于剑告诉她已经与她女儿分手了,对她置之不理,这让苏雅母亲很是生气。
苏雅心里涌出种酸酸的感觉,自己为他自杀,他却不闻不问,这就是她曾经全心付出的男人?
“那我是怎么来医院的?”苏雅心里还有一丝幻想,自己自杀前只与于剑打了电话,也许,他还是在意自己的,不然,自己怎么能获救。
“也真奇怪,是一个女人打电话给公安局说你在自杀,住址、人名说得一清二楚,但他们去时你那门是紧闭的,根本没人进去过。”
难道,是于剑叫了其他人打电话通知警方?看来,他还是舍不得我的。这样一想,苏雅的心绪就好了许多。
“千万不要再做傻事了,你想想,你这样,叫我怎么办?”
其实,苏雅又何尝想这样呢。她爱于剑,仅此而已。爱情,如一把双刃剑,可以让人上天堂,也可以让人下地狱。
“我的手机呢?”
苏雅母亲把她的手机找了出来。
依然是熟悉的号码。
“是我,苏雅。”
“嗯。”
“我在妇女保健医院里,刚醒过来。”
“你还是想开点吧,不要再做无所谓的事伤人害已。”于剑的话语冷得让人心寒。
“你知道了?”
“我没想到你也会这样弱智,竟然去自杀。”
弱智!这就是对她为爱自杀的评价。
“你过来看我吗?”
“不了,我明天还要上班,现在要睡了,晚安。”
苏雅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手机,于剑就这样挂了电话。她的生死,在他眼中还不如他的一晚睡眠重要。
爱情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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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雅母亲紧张地看着女儿,生怕女儿再受刺激。在心中,她将那个于剑诅咒了千万遍,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苏雅才回过神来,对母亲说:“妈妈,你以后多多保重,
苏雅母亲一听说急了:“乖女儿,你别说傻话,不要再做傻事。你想想,你还年轻,还有的是机会,而且,你的条件这么好,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苏雅的眼神却开始呆滞了,人也仿佛如一座雕像般,似乎听不到母亲的话了。
苏雅这种神情让母亲心痛不已,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说:“对了,小雅,你昏迷时有个女人打了个电话过来,叫你千万要保重身体,有什么难题她一定帮你解决。她说她叫古婶,是单单的妈妈。”
单单?苏雅想了起来,那还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多年前,她还是一名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时,参加学校组织的志愿者活动,分配的工作是去陪一名身患绝症濒临死亡的儿童。
那名儿童就叫单单,才七岁,却奇怪地患上了血癌。
苏雅至今都记得单单那双清澈黑亮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永远没有忧愁、悲伤,有的只是纯真、坚毅和疑惑。苏雅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男孩。她费尽心机,回答着单单的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讲童话故事给他听,陪他一起荡秋千、捉迷藏等游戏。在他生命的最后十几天里,苏雅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单单临走时,还一直望着苏雅,牵着她的手睁着大眼睛愣是支撑了好几个小时才离去。
而单单的母亲,那个叫做古婶的奇异妇女,衣着朴素,脸上似乎飘浮着一层淡白的雾气,使她的脸色看上去显得更加阴沉了,从来没看到她的笑容。而且,她不喜欢说话,除了对儿子单单外,几乎不和别人说话。古婶大多数的时间里只是呆呆地坐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儿子单单,眼睛是似乎永远是那种毫无感情色彩的虚无。
单单死后,古婶就带着他的尸体神秘的失踪了。苏雅只记得古婶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一定会还你这个人情。”
她不知道古婶为什么要对她说这样的话,她又要古婶还什么人情呢?与单单在一起的日子,让她明白了生命的可贵,虽然结局是如此悲伤,但她从不后悔那段做青年志愿者的日子。当时,她也仅仅以为古婶是因为丧子之痛神经失常而胡言乱语。
她又能帮上苏雅什么忙?
苏雅缓缓地闭上眼睛,手腕处的伤口不疼了,可是心中的伤口却越来越痛。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突然间被人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一袭黑衣,无声无息,苏雅睁开眼睛一看,依稀记起是古婶。
古婶和她以前有些不一样。以前,她仿佛是一桩没有感情色彩的木头,现在,她更象一只阴沉的黑猫,眼神里精光四射,如针一般能刺透人的心脏,让人不寒而栗。
古婶走了过来,仔细地观察苏雅,脸上浮现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为男人自杀?”古婶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屑、讽刺的味道。
苏雅仍然默默地发呆,没有回答。古婶不是她,又怎么懂得她的痛。爱情,只是她一个人的事,如果说得清还叫爱情?
“蛮倔强的嘛,非他不可?”
苏雅抬起了头,看着古婶,这个她从来都不曾了解过的妇女。
“我说过,我会还你个人情。我说的话是一定要兑现的,兑现后,你的生死,与我无关。”
“不必了,你帮不了我。”
古婶笑了起来,一种诡异的笑容。
“我可以让他回到你身边,一如往昔,宛如昨天重现,一直如此。”
苏雅的心中动了一下,她的眼睛突然间亮了起来:“你有办法?”
“我是个降头师。”古婶缓缓地说出自己的身份。
降头师?苏雅看过一些香港与降头师有关的影碟,本以为那只不过是一种传说,存在于那些愚昧迷信的乡村,没想到现在出现在自己眼前。
“那你还能让他再像以前一样爱我?”苏雅颤抖着说,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好运。
“当然,不过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只要你有那决心。”
“决心?”
“嗯。决心。你起来吧,跟我走,我帮你实现你的梦。”
苏雅母亲急忙阻止:“小雅身体还很虚弱,怎么能起来?”
“我可以的。”苏雅斩钉截铁地说。
她除去手上的输管,穿好衣服,颤动着站了起来。
“很好。”
古婶只说了这两个字,走过来在苏雅身上拍了拍,有些嘉奖的意思。也不知为什么,苏雅忽然觉得有一种力量涌入自己的身躯,强自支撑起自己。
古婶转过脸来对苏雅母亲说:“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女儿完整无缺地带回来。”
爱情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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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仿佛是个不夜城,外面依然灯火通明,只是路上没有什么行人了。
现在是午夜时分,苏雅跟随着古婶默默前行。
古婶走路很怪,从不选择光亮的地方,尽量行走在阴影中。而且,她的动作也极诡异,行走时是脚尖先点地,脚跟轻落,走路时完全不发出声音,如一只夜行的猫。
在路上,两人遇到一只卷毛的癞皮狗,那狗看到古婶发出一声惊恐的低吠,夹着尾巴迅速逃离。
不知走了多久,苏雅才发现两人竟然是走向于剑的住处。古婶,又怎么知道于剑的事?
古婶似乎明白苏雅在想什么,回过头说:“不要用那种眼神望着我。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血液,你的事我一清二楚。”
“我的身体里有你的血液?”
“当年你在陪着单单,在你睡着后我滴了滴血浸入你的眉心。你的身体融入了我的血,我能感知你的生命,感知你生命里的一切故事,只要我愿意。”
“那我自杀是你打电话通知警方?”
“除了我,还有谁,你以为那个臭男人会在意你的生死?”
苏雅莫名的心寒起来,如果有一个人能看到你所做的一切,从睡觉到做爱,从吃饭到上厕所,你的所有事情她都一清二楚,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那种感觉,宛如在大庭广众中一直裸体般,毫无隐私。
“你放心,做完这件事后,兑现完我的诺言,我会取走那滴血,在你面前永远消失。”古婶果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苏雅无语,两人走到于剑的住宅小区,上楼,找到于剑的住处,门紧闭着。
苏雅按着门铃,过了一会,铁门开了,门口现出于剑的身影,身上还穿着睡衣。
于剑皱了皱眉,显然他没想到苏雅此时会来找他。
“这么晚,有什么事明天说不好吗?”于剑把身体挡在门口,并没有让苏雅进去的意思。
“让我进去再说。”苏雅心思一动,难道她也在里面?
“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不太方便吧。”
“你说过,分手后我们也是好朋友,难道好朋友来了都不让进门?”
于剑无奈,把身子让开,苏雅一个箭步跃了进去。而古婶则如风般在于剑还没反应时就飘了进去。
“她是谁?”
“我阿姨。”苏雅信口说道,迈开步子就往于剑的卧室里走。这里,她熟悉的很。
果然,苏雅推开卧室房门时看到那短发女子也是穿着睡衣躺在床上。
“没见过这么没有家教的人,门也不敲就随随便便闯进别人房间,还说是名牌大学出来的,和街头巷尾的那些小市民有什么区别?”短发女子露出不屑的神情。
苏雅没有和她理论,回过身来看着于剑,泪水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那短发女子从卧室里出来,本来还趾高气扬,看到古婶,脸色突然间变得异常苍白。
“你是什么人?”
“你说我是什么人?”
“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说我来这里做什么。”
两人莫明其妙的对话让于剑摸不到头脑。
“怎么了?爱玲?”
原来,那短发女子叫爱玲。
爱玲仿佛看到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全身颤栗不停,骨头摩擦着肌肉,发出尖锐怪异的“咯咯”声。
“这件事与你无关。”
“但是苏雅和我有关。”
爱玲伸出手抓住于剑,紧紧握住,生怕被别人夺走似的。
苏雅也是一头雾水:说“怎么了,古婶?”
古婶冷冷地说:“你是不会明白的,我让你自己看清楚。”
古婶说完,屈指成啄,念了些古怪的咒语,在苏雅眉心处啄了一下。
苏雅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眼前一黑,等到她再度恢复视力时,似乎一切与开始一样并无异常。
但苏雅却看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苏雅看到,于剑脸上,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上,竟然有一条金色的小蛇嵌入他的脸上的血肉里。
那是条很奇异的金色小蛇,苏雅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蛇,通体金黄,闪闪发光,吐着腥红的蛇信,仿佛在吞噬着什么,竟然有灵性般张牙舞爪在于剑血肉里四处游走。于剑脸上的血肉也随之张合,整张脸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而且,那金蛇的小眼直盯着人看,有着说不出的阴毒,让人不寒而栗。
苏雅眨了眨眼睛,那条金蛇又突然不见了,从于剑脸上消失。一切都宛如平常般什么也没发生,于剑还是于剑,他的脸仍是她以前认识的那张英俊帅气的脸。难道刚才看到的,仅仅是幻觉?
“集中你的精力。”古婶在一边喝道。
苏雅闭上眼睛,聚精会神,再次睁开时,那条金色小蛇又出现了,依然盘旋在于剑脸上的血肉里,充斥着敌意盯着苏雅。
苏雅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古婶解释:“这就是降头术,那条金蛇就是降头师用来施法的降引,普通人是看不到的。他中了她的爱情降。”
原来如此。难怪,于剑变心变得如此之快。难怪,他会爱上比自己差得多的爱玲。一切,不过是因为她施了降头术,他中了降头。苏雅此时的心情才舒畅起来,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什么比知道爱人没有变心更开心的事呢?
“现在应该怎么办?”苏雅对自己信心大增,有法就有破,古婶既然也是降头师,想必她一定有办法可以破,那于剑就能回到她身边来。
爱情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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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婶却没有回答苏雅,而是转过身去看爱玲,问:“到了现在,你还不放手吗?”
“放手?”爱玲苦笑:“你为什么不劝她放手?凭她的条件,她尽可以找到比于剑更好的男人。”
“你要想清楚后果。”
爱玲似乎迟疑了一下,她清楚降头术被破后施术者所遭受的后果。但当她转眼看到于剑时,目光却变得坚毅起来。
“我清楚后果。但我更清楚我不能没有他。如果上天注定我不能拥有爱情,我宁可下地狱去受那万般苦楚也强过在人世间过着无情无爱的日子。”
古婶叹了口气:“你也太狠了,竟然在降头中加了血咒,你知道这样会万劫不复的。”
传说,在降头术中加入施术者的中指血,将可以大大提高降头术的威力,只是这样一来,施术者也很危险,降头术一破,就会受到降头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你既然要帮她,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错了,我不会干扰你们两人命运。这是你们两人的决战,我只是将方法告之她,至于你们的命运如何,只能凭天意了。”
古婶说完,附着苏雅的耳朵低低地耳语了几句,那是破爱情降的方法。
“记住了?”
“记住了。”
“你听好,取决成败的因素并不是法力的高低,而是你们的心力,也就是你们的爱意。你破,她会守,谁爱得深,谁才是最终的胜利者。”
这时,于剑再也忍不住了,他叫了起来:“你们在说些什么啊,我不管,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古婶冷笑一声,说:“现在没你的事,你给我乖乖的睡吧。”
于剑看到,古婶的眼神里透露出异样的色彩,他的眼神不自觉地被吸引进去,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身子想动,却再也动不了。没过一会,就进入睡眠状态,倒在地上。
“最后一次问你,你放手吗?只要你肯放的话,你还可以去找另外的男人,还可以拥有很长的幸福岁月。”
“不,我爱他,我只爱他一个,绝不放手。”爱玲说得也是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这样,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做你们应该做的事吧。”
说完,古婶退向一边,仿佛如裁判般在一边监视着一对即将决战的拳手。
苏雅狠狠地瞪了爱玲一眼,伸出中指,放入嘴中咬破,将血滴入睡眠中的于剑眉心,说也奇怪,苏雅的血竟然能穿越于剑的皮肤渗透进去。
于剑脸上血肉里的那条金色的小蛇仿佛很受用苏雅的鲜血,张开蛇口将苏雅渗进的鲜血吞入口中,神情显得格外兴奋。
苏雅闭上眼睛,默默地念着刚才古婶教他的破降咒语,凝聚心力,手往于剑眉心一拍,喝道:“破!”
那金色小蛇在于剑的血肉里跃动了一下,差点跃了出来。蛇身弓了一下,又回了进去,继续游动,却已显得烦躁不堪,时时想往外跃。
爱玲看到如此情景,心里一惊,急忙念动咒语,身上衣服突然间膨胀起来,头上短发也一根根竖了起来,脸色变得益发苍白了。
说也奇怪,那金色小蛇听到爱玲的咒语,竟然渐渐平息了那种烦躁,自得其乐地盘旋在于剑的血肉里,不再做出想要跃出的动作。
苏雅心神一震,刚才的破降咒,已经耗尽了她的心力,她觉得身体仿佛被抽去什么似的,困乏的很。
“你要记住,你的得就是她的失,成功与否,只在意一点,你愿意付出多少。”古婶喝道。
有付出才有得到,可是,两个可怜的女人,都愿意为自己深爱的男人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是幸还是不幸?
苏雅闭上眼睛,普通人的视觉、触觉、味觉、听觉、嗅觉五感都一一消失,听从心的呼唤,尽情凭心感知这个世界,于剑与她一起携手度过的岁月场景如电影中的蒙太奇般一一闪回,心中尽是无情的爱意,然后轻轻地挥手拂向于剑的眉心,仿佛帮他拂去一粒尘埃。
就是这么轻轻一拂,奇异的事发生了。
爱情降(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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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剑脸上血肉里的金色小蛇仿佛被什么刺痛了一般,纵身一跃,跃出了于剑的脸上的血肉,然后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跃进爱玲脸上。
苏雅看到,爱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全身萎缩起来,皮肤开始变皱变老,生命的灵气渐渐离她而去,没过多久她竟然仿佛老了好几十岁。
爱玲即使在这种情形下,还是惦记着于剑。她绝望地看着于剑,竭尽全力颤抖着伸出手去握住于剑的手,泪水流了出来。
这是苏雅第一次看到爱玲流泪。此时,她不再觉得爱玲有多么可恨,反而觉得她很可怜,有种兔死狐悲的凄凉。
突然间,那条金色小蛇破碎了,成了一片片金色的碎片,混入爱玲的血肉中。爱玲的嘴巴、眼眶、鼻孔、耳朵渗出血水来,金色的碎片演化成更小的金蛇,从这些地方随着血水钻了出来,肆无忌惮地吞噬着爱玲的身躯。没过多长时间,爱玲的身躯竟然化成了一堆血水,进入了那些金色小蛇的腹中。
苏雅看得胆战心惊,她没想到降头术的反噬是如此可怕。
“一切都结束了。”苏雅叹了口气,这时她才觉得自己异常疲倦。
古婶唤醒了于剑。
苏雅将这两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陈述给于剑听。
于剑听完这些后脸色很难看,不时偷眼看古婶,看得出,他很怕古婶。其实,这也难怪,降头师本来就是令人害怕的职业。
原来,爱玲是于剑的新同事,热情活泼。于剑在怀着帮助新人的态度,在工作上帮过她很多忙,也不知怎么搞的,爱玲就喜欢上他了。爱玲在屡次求爱未果,也不知从哪里听说爱情降能达到她的目的,竟然学了这种降头术施给他。
中了爱情降的人,除了男女感情外,一切都如常人般。中降者会深爱着那名施术者,至死不渝,不管施术者是怎么样的人,对于其他的异性则不会再有一丁点的男女感情。这就怪不得于剑会抛弃苏雅而与远不如她的爱玲厮混。
古婶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临走时问道:“苏雅,你还记得我教你的破降咒语吗?”
“记得。”
古婶很奇怪地看了一眼于剑,说:“你确定自己真的爱他?”
“确定。”
苏雅说这话时坚定无比,为了他,她都可以自杀,还需要什么来证明她的爱呢?
爱玲死后的第七天,南昌最有名的新娘化妆店维纳斯里面,苏雅正在接受化妆师的化妆。
怪不得女人肯花那么多钱来做婚纱摄影,这是女人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候。妆化得漂亮,再通过特定的摄影技巧与电脑处理技术,婚纱照里的女人一个个容光焕发仿佛美丽的天使。
再过一点时间,于剑就会带着庞大的车队来这里接自己了,然后迈向婚姻的殿堂。经历了这些事后,苏雅总算明白,女人始终要有个归宿的,把男人早早地拴在家中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这时,苏雅想起了古婶。她在爱玲死的当天就走了,而且取走了在苏雅眉心中属于她的一滴血。走时,她说得很清楚,以后永远不会再在苏雅的面前出现。苏雅将来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不知为什么,苏雅总是忘不了古婶临走时望她的最后一眼。那一眼很古怪,似乎在看一件奇怪的事物。苏雅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古婶为什么会那样看她。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苏雅只知道再过一点时间就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她将嫁给她最爱而且也爱她的男人,世上还有什么事比这幸福呢?
想到这,苏雅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也许是苏雅开心得过了头,化妆师的眉笔不小心撞到她的眉心。
苏雅只觉得眉间一阵刺痛。
真倒霉,苏雅暗想。当她揉着眉心抬起眼来照镜子时,她看到,自己的脸上的血肉里竟然如以前于剑一样匍匐着一条通体碧绿的千足蜈蚣!而且一样活灵活现,在自己的血肉里游走。
怪不得,古婶要问自己确定不确定爱于剑,那样看着自己。怪不得,于剑那样害怕古婶。更怪不得,自己会这样深爱着于剑。苏雅浑身冒着寒气,自己,竟然早就被于剑下了爱情降。
门外开始热闹起来,于剑的迎亲车队已经来了。于剑本人也一身西装革领精神奕奕地走进维纳斯,笑着走向她来。
苏雅望着满面笑容的于剑,突然有种很陌生的感觉,一如前几天她发现于剑与爱玲在肯德基约会时。眼前的男人,是如此陌生,以至于苏雅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再长的梦也有醒来的时候。古婶教她的破降咒语、爱玲临死的惨状在脑海里再次浮现,交替变化。
破,还是不破?
爱,还是不爱?
现在,苏雅只有短短几秒,她应该如何面对这个施了爱情降给她的男人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