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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net-literature / #12167同步于 2008/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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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写得开头,大家随便看看吧......

dubaoshan
2008/10/31镜像同步0 回复
一.在记忆的深谷 爱是痛苦的原罪. ------<垂暮的手记> 1520,罗马尼亚,冬季 河流仍然有微弱的活力,以使那些干瘪的鱼儿不至于冻僵.在这种地方的冬季,生命没有抗争,只有妥协与挣扎.到处是干枯的树枝,或者藏在雪块下,苟且偷生的冬草. 清晨的雾是这个地域的特色.那种透着一点冰凉的,柔滑缥缈的,有着无尽的曼妙姿态的水,无处不在的侵蚀着来访者的热量. 是的,无处不在. 就在这像是梦魇般的雾里,在浓密的干枯丛林中所开辟的马道上,遥遥的奔驰着一驾马车.在这能见度极低的雾里,那马车的灯光就像随时会灭一般,摇曳不定,正如此刻乘车人的情况. “蒂凡妮.戴.克里斯,我以本地主人的名义起誓,我永远保护你,从上帝之手,从恶鬼之牙,从凡人的枪与神的烈焰.没有人可以夺走你,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你的生命必由我的印记守护.”一位年轻的绅士此刻正在马车里,为了另一位乘客而伏下身.黑色的斗篷完全包裹了两个人,让他们就像是阴影般沉入马车里黑暗的角落. “蒂凡妮,请你一定不要死啊……”斗篷的主人用快绝望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诉说和祈求,富有磁性的音色此刻充满了压抑感.这一切都源于他怀中的女性. 她有白皙光滑的皮肤,淡金色的长发如流水般滑落.即使上帝身边最美丽的天使都无法在容貌上与她媲美.挺直而小巧的鼻梁让人感到可爱,浅浅的嘴唇自然而优雅的闭合,下巴与面部柔和的曲线悄悄的让人知道她的温柔,善良和仁慈.然而我们无法看到她美丽的眼眸,因为此刻她正由于巨大的痛苦而紧闭双眼. 生命的活力正争先恐后的逃离她的身体,从腹部一大片的鲜血,以及利刃所造成的伤害. 仿佛用尽最后的力量般,即使依靠在他人怀中虚弱无力却仍然散发着高贵优雅气息的女性慢慢的睁开双眼舒展眉头,用这一生中最温柔的眼神和话语对他诉说: 不要憎恨…… 如同这冬季一般,没有生命的躯壳瞬间冰冷下去,透着死亡的味道.但她的神情,却像是能让一千种鸟儿歌唱一般温和美丽. “蒂凡妮……” 蒂凡妮,你为什么离开我? 蒂凡妮,你为什么如此温柔? 蒂凡妮…… 马车仍然在狂奔,车厢内的黑暗更重了.只有一瞬间,有一点闪亮的光芒出现,随即消逝. 那是一滴眼泪. 第一滴眼泪 最后一滴眼泪. 突然间头顶的阴森消去,视野豁然开阔. 在一片广阔无边的草原上,城堡近在咫尺. 1.天堂之声 1518,春季,英国. 阿尔卡特.D.克里斯先生信步走在街上,猩红色的烟雾不容抗拒的散发着烦躁与无力的感觉.街头混乱肮脏,阴暗的角落总会有痛苦的哀号. 就在这种地方,阿尔卡特依然不紧不慢,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家中的后花园一般,他饶有兴致的游览与这种穷人徘徊不息的地方,直到紫红酒吧映入他的眼帘. “虽然说五年来这种地方仍然存在很让人不舒服,”他轻轻的微笑,压低的宽阔帽檐让人只能看到他洁白的牙齿,”不过毕竟这种地方是必须存在的.”他缩身跨了进去,高挑的身材无可奈何的碰到了门口的风铃.随着一阵清脆的声响,另一个世界瞬间闯进了所有的感官. 更多的烟雾缭绕,混合着呛人的廉价烟草的土香,还有恶心的汗臭,死掉老鼠的酸臭.仅有的那点原汁麦芽酒的芳香,也不得不屈服与肆意的叫骂喧嚣.在这种贫民区随处可见的小酒吧里,一条几米长的吧台就占据了四分之一的地方,余下的空间不过摆放着和吧台同样破旧到斑驳掉漆的几套桌椅而已.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那些圆桌上有更多的污垢和恶心的气味吧,因为那是醉汉和妓女最常盘踞的地方. 然而在这种地方,在最阴暗的角落,却有一片稍显宽阔却出奇安静的空地.那里是比其他地方更高一些的平台----虽然它仍旧是坑洼不平,不过已经比其他地方好了很多.现在没有人在上面.所有人似乎都在遵守某种不成文的规则------不要去那里.然而随着午夜的临近你就可以发现,越来越多的人把目光投向这里,男人的眼神充满期待和火焰,女人的脸上写着讥笑,同情,羡慕,嫉妒和一丁点悲伤. 阿尔卡特径直走向这里,却在离人群半米的地方停下了------他似乎毕竟与其他人有点不同.他同样等待着. 四周的烛火本来便不甚明亮,现在也就像死了一般没了踪影.那片高台在这黑暗的笼罩下却奇妙的开始散发淡淡的白光.不很亮,但却足以让我们看清,平台上不知何时便站立着一位少女. 美丽的少女. 她似乎从乡土气浓重的地方来,因为她的眼神清澈的一尘不染;可是她却看起来如此瘦弱,像是经不起一次热烈的拥抱.酒馆里的艳俗的服饰穿在她身上矛盾的表现着她的美丽:没有任何这里的衣饰能够配得上她,这只能更加反衬她的清丽脱俗.没有化妆,没有纷乱华丽的发式,她只是这样站着,任由淡金色的长发从两侧划过清秀的面庞,柔顺的垂向腰际. 令人暗自惊叹的美丽.没有言辞能够形容,没有俗物能够靠近. 这少女就这样站着,像个乖巧的精灵,怯生生的站在那里. 阿尔卡特几乎呆住了.自从他第一次来这里到现在,他心里还从没像这样惊叹过,即使只是惊叹了短短的一瞬.接着,他便轻轻的微笑了. “第一次的新人啊……” 人们很快安静下来.刚才喧嚣的场面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每一双眼睛都看着台上的女子. 她迟疑了一番,然后像是为自己打气般镇定下来.在几个轻巧的深呼吸后,她轻轻的张口,一句句歌词便像清泉般滑出来. “月下的湖面平滑如镜, 柔和的光芒是你的福音. 万物沉寂于此地, 只为沐浴你的恩泽……” 黄鹂出谷这样的词汇已经不足以形容那声音的美妙.这歌声如玻璃般晶莹,却更要清澈透明.你会担心演唱者的喉咙会因为这纤细的振动而毁掉. 空远,悠扬,灵动,细腻. 只是一曲最常见的赞美诗,在这种龌龊的地方演唱甚至会不合时宜,可是看看那些听众,即使最粗鄙的莽汉也忘记向自己的胃里灌酒了…… 一曲唱罢,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不同的表情都表现着听众的反映:惊讶,陶醉…… 余音仍绕梁,佳人已离去.等酒客们回过神来再看那舞台,那地方又是灰暗一片,死气沉沉了. 转换气氛还是要数这里的老板最在行.常年的生意磨练出来的典型人物就是这样:笑脸几近谄媚的对待顾客,让你不由自主想多喝两杯,可是如果你想闹事,还是不要有这样的想法. 那笑容的感觉正是这样,尤其是配上笑脸主人那张娇媚中参着一丝严肃的面庞更是如此. 和刚才的歌者不同,酒吧的老板俨然就要俗世得多.仅仅从她暴露的不多不少的衣着上就可以看出她的生意场上的精明狡猾. “来啊,诸位,请多喝一点不用客气,大家放开了随便玩吧!”老板高声的招呼就像一粒石子投进平静的湖水,酒吧又恢复了喧嚣叫闹的杂乱场面. “老板娘你说随便玩那我是不是可以玩你啊?” “如果你能用酒放倒我的话你可以试试.” “谁有那本事啊……”有人小声议论. “杰克老东西你的酒量就和你下面那玩意一样脆弱.”桑德拉的一语中的让粗俗的调笑再度充满房间. 不时有醉汉经过阿尔卡特先生身旁,他总是灵巧的避开,你会觉得他根本没有动过身子,身上的衣服却一点也没弄脏------这就是贵族的技巧. 阿尔卡特先生径直来到老板面前. “50年香水玛丽,两块冰.” “阿尔!”老板娘低声惊呼,”你现在才来……” 用酒鬼老法米尔的话说,老板娘现在的状态是”幽怨的要死”.但那毕竟要了解她的人才会听出来,而我们的阿尔卡特先生”显然没有发觉”,虽然他足够了解老板娘. 阿尔卡特先生微笑着看着她. “好久不见,米娜老朋友.” 2.叫我主人,亲爱的 夜晚的天幕没有星星,城市里无穷无尽的烟雾总是会在那里.就像是故意的------你看一眼,它飘动着在天上;你再看一眼,依旧如此.然而当你平静的接受会熏黑肺部的这种恶心东西后,你就会觉得夜晚淡红色的烟雾其实也不算碍眼. 所幸这个庄园偏向于郊外,空气至少比市中心要好得多-------比起紫红酒吧里已经不能算是空气的恶心感觉,这里就像是天堂------如果没有穿着一身艳俗服饰的老板娘的话,何况她身旁还有个把自己完全隐藏在黑色斗篷下的人. 其实老板娘是个年轻貌美身材也不错的上等美人,不过援引阿尔卡特先生的话,”她总是想方设法让自己再庸俗一些,而我对此表示理解.” 不过显然在这种环境下,阿尔卡特先生也觉得有些不协调,他正苦笑着试图接受这一在别的贵族看来是”令人发指的罪行”的现实主义恶作剧------美丽的米娜女士总能在极短时间打扮得优雅华丽. “你就不能换身衣服再来么?这里的高雅被你毁的一干二净.” “因为我就是想这样做.”女士有些撒娇的抗议. 由于应对漂亮女性的不适应性,阿尔卡特只好转移话题.“她还好么?” 老板娘带了一点醋意的说道:”您的贵客终归是比我滋润的多的.”天知道这醋意从何而来. 阿尔卡特耸耸肩,等着老板娘示意身后的那人跟上后,带着她走向庭院.在这只有他们三人的寂静而怪异的庄园里,另外那个人把自己隐藏在斗篷的尖帽下,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出于对女性的尊重,阿尔卡特先生听取了老板娘的意见而把茶座设在别墅门前的广阔草坪上------那是真正的”广阔的草坪”,大片的青草修剪的异常平整,光滑如缎,像无尽的地毯一样铺陈开去,你便会觉得即使走上一个小时也到不了庄园外. 这就是这座庄园的特点,巨大而空旷,简约却奢华. 没什么装饰品,不过从英伦古风浓重的,让人一眼就知道无比贵重的茶具,你会了解主人家厚重的历史,极高的修养和不俗的品位. “好了,亲爱的,现在你可以不必遮遮掩掩的了,阿尔卡特先生是个很好的人,虽然他的家族历史写出来比其他贵族的族谱加起来还要长,不过他本人和那些腐朽的老头是不一样的.”老板娘温柔的安抚着斗篷里的人,试图让她脱去头上的帽子,而斗篷的主人拒绝了------她的双手就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攥着帽檐,好像一照到月光她就会变成气体蒸发掉,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似的. 阿尔卡特微笑的看着她,就想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温柔,然后他说:”如果她不想,就让她那样吧,那会让她感到安心.我想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我们会相处的很愉快的.”话音里充满自信,坚定和愉悦. 转过头来,阿尔卡特的声音变得忧郁:”那些老人还不放过他们么?” 老板娘轻叹一声,心里说到底还是要面对这件事.理了下耳边鲜红的乱发,老板娘慢慢的说:”他们不仅没有停手,反而变本加厉,现在甚至已经到了明抢的地步.只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就会像攀到肉体的水蛭一样咬住不放,真让人受不了.我在那个地方呆了五年,还是快被发现了.” “哼,快进棺材了还是这么执着,我主看到会失望的.”阿尔卡特以一个虔诚的教徒的身份,在胸前划过十字. 老板娘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下定决心的说:”她就托付给你了,阿尔卡特.” 庄园主人什么都没说,只淡淡的点一点头,便沉默了. 在老板娘要离开的时候,阿尔卡特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们又会有很长时间不能见面了,米娜.” 老板娘登上马车的身影顿了一下,然后轻松的说:”总会有再见的一天的.”她没有回头,只甩了甩她鲜艳的火红火红色的长长卷发.”你要照顾好她,虽然她是这世界唯一的破晓之星,但我希望她能更平凡的生活下去.” 阿尔卡特目送马车绝尘而去,回身注视着斗篷.斗篷不安的颤抖了一下.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仿佛吃到定心丸,斗篷出奇的给人镇定的感觉.斗篷中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那是怎样的一只手啊,最好的白玉和陶瓷此时都会黯然失色的. 阿尔卡特用绅士的礼节轻轻鞠了一躬,然后轻吻了那只手.那手微微抖了一下,便不动了.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您愿意让我看清楚斗篷下遮掩着的宝藏么?” 这个时候即使是隔着斗篷我们也可以惊奇的感到斗篷里那张精致的面庞在发烫. 斗篷被两只同样精美的手褪到身后,一席淡金长发倾泻而下.在月亮的光辉下,那秀发闪耀着接近银色的清淡光芒.秀发中的人儿轻抬素颜------那真的是素颜,纤尘不染,恬静优雅,略显病态与憔悴的苍白,淡绿色的眼瞳,小巧的耳朵,挺直的鼻梁,单薄的嘴唇,清瘦的,有点尖的下颌,纤细白嫩的颈子------她注视着他,眼神充满信任和安慰. 有句诗说,病入西子胜三分. 那是精雕玉琢的精灵. 阿尔卡特又一次惊呆. 而且还是因为同一个人. 阿尔卡特轻轻的笑了,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容貌与歌喉同样美妙的女士,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告诉我我该怎样称呼妳.” “蒂凡妮.”那美妙的歌声又回来了. “好吧,美丽的蒂凡妮女士,我想你可以叫我阿尔卡特先生,不过我想加上’先生’会很滑稽,你就叫我阿尔卡特就好了.”两人又回到院中的茶座.对于又少了一个人,这里更加的安静了. “阿尔…卡特.”声音像蚊子跳舞. 阿尔卡特此刻心里极度享受那种声音. “主人……”声音大了一点. 阿尔卡特笑不出来了.他甚至是快要软倒在地上.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要晕倒还是很不容易的. “你说什么?” “主人……” 阿尔卡特颓然坐倒在椅子里,桌上的红茶几乎要跳起来. “那个莱恩家的女人,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而此刻的马车里,”莱恩家的女人”正一边品着红茶一边看着车外.湖面的月光真是绝佳的风景. “你要好好照顾这个抛起了身份的星辰啊,蒂凡妮.”老板娘一边想象着现在阿尔卡特先生的窘迫一边微笑着. 可是,一滴眼泪却滴在红茶里,慢慢的荡漾开去. 3.Just Be With You 阿尔卡特先生平时是不喝酒的,他唯一喝酒的时候就是在紫红酒吧.自从他迷上香水玛丽的奇妙感觉后,其他的酒精饮料在他眼里就全部都不值一提了. 虽然去紫红和老板娘一起喝酒聊天是惬意的事,不过独自一人的小酌也是阿尔卡特经常性的享受之一.每次从紫红回来,他都是要带回来一些香水玛丽的,但不久就会被他喝光------当然,这并不能说他是个酒徒,其实他还是很正经的------这是为数不多让阿尔卡特苦恼的的事情. 然而今天早上,当阿尔卡特准备像往常一样忍受没有玛丽的早餐时,他感到这个世界确实有了奇迹. 一瓶已经调到适和温度的,色香味都纯正到无以复加的红酒静静的躺在餐桌的酒架上. 香水玛丽. 阿尔卡特先生怀疑自己已经衰老到眼花,纵然他现在正是该像其他贵族一样声色犬马的时候. 因为睡眠而略显臃肿的眼睛瞬间放出了惊讶的光芒. “早安,阿尔卡特主人.”第一个共同居住的早晨还是让美丽的歌女小姐双颊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 “果然真的是这样吗……”阿尔卡特面对老板娘留给他的任何事物都不由自主的报以苦笑之后接受,而这一次也不例外. “辛苦你了,蒂凡妮.虽然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不过现在身份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吧……暂时只好委屈你了.”阿尔卡特没有忘记蒂凡妮容易害羞的特点,特意保持了一定距离------既不唐突佳人又不会让人感到疏远,音量又刚好可以听得清楚------绅士与骑士的准则,阿尔卡特总是做的很完美. “是,主人.” “……不要叫我主人.”阿尔卡特又好气又好笑的皱了皱眉.这种后来被老板娘戏称为”凶恶的大灰狼”的表情俨然让可怜的女士收到了惊吓. 她快哭出来了. 不过那份强忍着的坚强还是让人赞赏. “对不起……” 现在轮到阿尔卡特手足无措了. “算了.”他挥挥手,”等我们回到我的地方,一切都会好的.”他坐下开始吃早餐.久违的美味食物让他赞不绝口.从他平凡正常的行为来看,无论怎样都想象不出他严肃精干的时候吧------事实上,在他精干的时候,他也极少严肃. 突然间,阿尔卡特抬起头直看着一身女仆装束的新人少女. “你怎么不吃?” “等照顾主人吃过我才能……”直白坦率的目光让女士局促不安起来,她开始摆弄衣角,纤细白皙的手指不时的绞在一起. 阿尔卡特对这种诡异莫名的气氛哑然失笑.“坐下来吃吧,”声调温和,如同一杯冬日暖茶又不至于烫手,”毕竟你的真实身份要比女仆高贵的多,一旦回去我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窘迫.还有,由于同样的原因,我也不希望你叫我主人,虽然你的声音很好听.那么,做下吃掉你的那一份吧.” 蒂凡妮紧张的擦着椅子边坐下,那是正统淑女的标准姿势.双腿并拢,两手交叠至于膝后.虽然桌上足够的食物,她仍然没有拿起餐具. 阿尔卡特发现了这一点. “怎么,不合胃口吗?这可是你自己做的.” “不…只是,我以后该怎么称呼您呢,主…不,那个…”少女因为自己的发言造成的小型混乱语无伦次了. “你只叫我阿尔卡特就好,如果你一定坚持你现在的身份,你可以在后面加上’先生’两个字.我想当我们成为朋友时你就可以叫我阿尔了.” “是,阿尔卡特先生.”蒂凡妮总算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然后是安静的进餐时间. “阿尔卡特先生……真是个温柔的人.”小声地嘀咕被发现了. “蒂凡妮,不可以说我的坏话啊.”阿尔卡特促狭的笑看着对面的女士. “不,我那是…那是…”想要很急的辩解,不过真正的女孩心思又怎么会像顺畅的流水一样不加保留的脱口而出呢. “好了,吃晚饭收拾一下,我们该走了.”阿尔卡特笑笑说道,毫不在意的态度巧妙的化解了可能的尴尬局面. “走……我们要去哪儿?”迟疑和困惑伴随着话语. “回家,和你一起.” “回家……”蒂凡妮轻轻的念叨着.片刻,仿佛下定决心并且抛下重担似的,蒂凡妮的语调轻快了起来.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不禁让人赞叹那美丽与充满希望的容颜. “嗯,和您一起回家!” 4.刺客与圣骑士 出租行的马车在大道平稳地前行.路人稀少.纵然这是一条交通要道,那也不过是战争时的价值罢了,平常时刻,这里只是荒凉原始的小树林中的一条略为宽阔的道路而已. 蓊蓊郁郁的树林正是成长的季节,枝叶的舒展将阳光切成丝丝片片,像雪花一样洒在马车上.透过车窗的玻璃,蒂凡妮的衣服上斑斑驳驳的碎影轻轻晃动,像是溪流中被阳光照到的鱼群的鳞片一样闪耀.阿尔卡特一时眼花,甚至以为那就是附在衣服上的精灵的魔法花纹------虽然所有人都认为精灵只是小说里的生物,阿尔卡特却不很认同------他的态度是半信半疑. 且不去管精灵会怎样------何况谁能证明这种生物的存在呢------蒂凡妮身上的花纹此刻倒是美轮美奂,华丽非常.”只有大自然才能这样有这样的杰作.”阿尔卡特心里赞叹着,眼神中不自觉的流露出对美的事物的欣赏. 蒂凡妮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树木倒影,充满了新鲜感和兴奋感.等她发觉阿尔卡特的欣赏目光时,倒很是奇怪了一小会.而当她发觉阿尔卡特之所以看着她的原因,她便因为害羞而薄薄的愠怒. “阿尔卡特先生!不要……不要再这样看着我了,真是的!”虽然我们的阿尔卡特先生是个很有修养的贵族,不过蒂凡妮仍然好像在对方面前赤身裸体一样双手交叠护起了胸部.不过这反而更突出了她胸部那完美的弧线.胸口的一小片空白的地方完美的包容了她锁骨的美妙线条和白皙柔嫩的肌肤. 用尤物这个词来形容她,简直太俗了. 阿尔卡特轻轻的笑了. “谁让我们的蒂凡妮女士是这样的有魅力呢,呵呵……”欣赏的眼光丝毫不减.在任何一个懂得美丑之分的人眼中,此时的蒂凡妮都是一件无价的艺术品. “阿尔卡特先生总是这样取笑我……”被美丽的女士撒娇可真是让人惬意的事. 两人就这样说笑着,享受着和煦的微风里恬静的旅程. 时间快到傍晚.树荫悄悄的增多变密,太阳被挡在高处,偶尔才会露头.不知是什么名字的鸟儿,叫声尖厉沙哑,让人感到压抑的不快. 前面有一盏灯在昏暗中划圆.似乎有人求救. 阿尔卡特微微的皱了下眉.”那些家伙总是这样沉不住气么……”他嘀咕了一声. 同行的少女此刻倒是善心大发. “阿尔卡特先生,有人求救.我们帮帮他们吧.” “那是刺客.” “什么……”蒂凡妮一瞬间紧张起来 阿尔卡特顾不得多说,路面的颠簸迫使他们减慢车速. 阿尔卡特凝神戒备.他敲了敲车厢前壁. “车夫,走快些.” 车夫答应一声,挥了一鞭下去.不多时,马车竟停了. 刚好停在求救者的身后.远处是车夫狼狈不堪的逃跑的身影. 阿尔卡特叹息一声.连车夫都会被收买.如此,这条路也不会是正确的回家的方向了…… “不对哦先生,这是回家的正确方向.因为它不仅是去向您的领地的地方,而且……这也是送你们回老家的路!”车下的呼救者厉叫着用匕首刺向阿尔卡特.匕首轻易穿破硬檀木的车厢壁和丝绒的内层,直指向阿尔卡特的心脏. “啊------”蒂凡妮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失声惊叫 她的眼前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唯一充斥她全部感官的就是无边的紧张感和恐惧感. “去死吧!” …… “呼……还真是危险呢.”等蒂凡妮清醒过来重回现实的时候,她惊诧的发现匕首离阿尔卡特先生胸口一个纽扣大小的位置时停住了. ------虽然刀尖仍然颤抖着试图努力前进. 阿尔卡特突然用很冷的声音说:”蒂凡妮,转过头去,不要看这边.” 蒂凡妮机械的照做.阿尔卡特悄悄的松口气,慢慢的用一只手拨开对方的匕首. 刺杀者的脸深埋在斗篷里.灰色的普通斗篷下,鲜血慢慢的了渗出来. 阿尔卡特掀去对方的斗篷. 平凡之极的面容,只有眼中的杀气凌厉万分.显然是久经训练的刺客.完全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一击失手,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即使他的水平不高,但这个组织的方法已经让人胆寒. 什么都没有.普通的外貌特征,普通的个头和身材,普通的打扮,普通的身份.没有人知道,从来不存在过的人. 唯独他赖以生存的武器出卖了他的来头. 那匕首的柄上雕刻着一个五芒星,铁黑色的,像深邃的眼眸般穿透一切. 阿尔卡特知道那个存在. 那个叛逆,那个罪人,那个噩梦. 那是延续了几百几千年的战争. 那是上帝和撒旦的战争. 他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下来,然后慢慢的抽出刺客身上伪装成手杖的刺剑. 他把一切都很快收拾好,然后用梦呓般的语气呼唤着吓坏了的女士. “蒂凡妮,平静下来,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蒂凡妮回过头来,空洞的眼神逐渐回复光彩.突然间,蒂凡妮呆呆的看了一眼阿尔卡特,然后便猛扑进对方的怀里. “阿尔卡特先生……呜呜……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当然没有事了,呵呵……美女是不该常常哭泣的啊……” “您真是的……” 寂静的树林中,只剩下女子害怕与担心的哭泣和男士温婉体贴的低语. “好些了么?我们该走了.虽然快到了,不过还有一段路……” “这段路你们就不用过去了,绅士先生.” 一个散发着寒意和戏谑气息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 阿尔卡特无奈的叹口气. “一定要麻烦我主么……” 他从座位下的箱子里取出一把剑来.那剑有些宽,比一般的剑长上一些,装饰华美,似乎散发着淡淡的,柔和的光芒.剑身刻着铭文:灵魂舞者基路帕,守护与惩罚. 那是阿尔卡特在危机的时候才用的家传宝剑: 基路帕,智天使之剑. 阿尔卡特紧了紧剑柄,又丢给蒂凡妮一把匕首.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开门,除非我叫你.” 他微笑着:”别怕,很快就好.” 阿尔卡特走下车,关好车门,然后转身正对着刚才声音的方向.他的视野中出现了八九个蒙面人.从眼神也可以知道,这正是刚才那个倒霉蛋的同伙. “真是个急性子,死了倒也好,让我省不少功夫.”刚才那个声音注视着车下的尸体,慢条斯理的嘲弄着死掉的刺客.然后,那声音的主人直盯着阿尔卡特:”不过,毕竟不可以失败,所以还是要……杀死你.”为首的人手一挥,几条人影便同时叫喊者攻向阿尔卡特.每个人都拿着一把长刀和一柄匕首,制式与刚才的死者相同.阿尔卡特轻轻的挥了一下剑,然后跳一步,又挥一下,如此重复. “以我主之名,让汝等化归尘土.击碎汝等的躯体,洗净汝等的灵魂,让审判之光亲临,救赎与惩罚同在.如献给主的羔羊般,解脱吧!” 轻灵的舞步配合有节奏的祷词,带来的却是死亡的洗礼.所有人都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哀号着. 刺客首领冷漠的看着地上的尸体,轻轻的抽出自己的兵器.那是同样形式的长剑,不同的是剑身通体都泛着蓝色的光. “哼,毒剑么……” 刺客首领毫不拖泥带水的向阿尔卡特走去,直到最佳的突击距离后站定,摆出一个姿势.阿尔卡特沉静了下来,与刚刚的飘逸风格完全不同的,他此刻显得异常的小心,姿势完全是在防守. 刺客首领瞄了一眼马车,阿尔卡特心中猛地抽了一下.刺客首领好像决定了什么.他说了一句:”我不会像骑士一样对付你.” 然后他猛地向马车冲去.阿尔卡特紧跟着冲了过去,然后他便意识到中计了. 对方只冲了一步便停下了. 阿尔卡特现在把背部完全暴露给敌人. 刺客首领以惊人的力量再次启动,用他们组织的风格一般的姿势向阿尔卡特刺过去.毫不防御,尽一切力量只求一击得手.那种剧毒,只要击中随便哪个部位就够了. “叮!” 阿尔卡特用剑作盾,把死亡隔在几十毫米外.他几乎是赌博般的随手把剑往背后一方.对方的剑准确的击在阿尔卡特的剑脊中央. 阿尔卡特的手心一阵酸疼. 刺客首领一击不中,瞬间从腰后拿出匕首捅向阿尔卡特. 可是阿尔卡特现在有足够的时间闪身,转向,击倒对手. “喀!”对方拿匕首的手被阿尔卡特拧脱臼了. 冷汗从对方脸上不断流下来.可他毫不放弃的用毒刃从另一个方向削过去.手法之快让阿尔卡特猝不及防.阿尔卡特只好再一次转身,格挡,然后跳开,趁此机会对方接好了脱臼的手臂. 他居然不叫一声疼. 两人再次对峙着. 阿尔卡特调匀了呼吸,他觉得对方应该也是差不多的状态.他看了眼马车,再一次深呼吸. “我主给我守护的力量.”一声低呼,他提剑冲了过去.这次,他用对方的方式------毫不防御,一往无前的冲刺.他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慌张. “哼,总算赢了.” 他的剑在一秒后抵着刺客首领的喉咙. 如果阿尔卡特有一丝犹豫,现在他就会是被剑刺到喉咙的一方. “你们如此渴望战争么?” 刺客盯着他,笑了. 然后他猛的向前,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阿尔卡特轻轻的叹息着. “就算是为主而战的骑士,也不想多造杀戮啊……” 他甩了下宝剑,将血甩开.宝剑在一瞬间暗淡下去,又再次流淌着淡淡的柔和光晕. 马车继续上路,阿尔卡特想尽办法避免蒂凡妮看见血腥,带着她在月夜下向港口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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