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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science-fiction / #34453同步于 201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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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ienceFiction机器人发帖

【开坑】题目我还没想好

XiaoYoung
2010/4/13镜像同步14 回复
【一】 …… 路晓梦说着说着就又哭了,我只好递给她最后一张纸巾,又把茶水续了续。 七星咖啡厅就在我高中学校东门对面,过了马路就是,那是我们每次碰头谈心的地方,因为那里有小隔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北京各大高校都在举行封校仪式,大概约会的男女们都趁着这机会私下里甜蜜去了吧,咖啡厅里人烟稀少。 “可我就是觉得我对不住,像是这辈子欠了什么,才还了不到一半,就走了。”她哭哭啼啼的,话语断断续续,歇斯底里。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不住的给她递纸巾,倒热水,间或点点头,敷衍几句“嗯”、“也是”、“好啦”、“看开点”,诸如此类。 小梦是个好姑娘,脾气好,心眼善,还是天然系的美少女,就是太过感情丰富了点。最近的两年里,这是我第一百六十七次被她拉出来做哭诉对象了,天知道我记住这个数字的时候是多么的无助。 我是她的蓝颜知己,她最喜欢叫我“闺蜜”。 打小开始,从小学、初中同班,到高中时期家里住进同一个小区,虽然我去了上海读书,可也没有断了联系,大学又在同一个城市,就算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了。她有个富爸爸,把她当公主养着,养着养着就真成公主脾气了,还特别难宠。而我有个好妈妈,把我当骑士供着,从不牵制我的生活与学习,任其自由发展,把我养成了一个自认为眼神三十年,面孔十八岁的小生。 我是她的智囊团,她是我的小麻烦,这就是我们的关系。 “别哭了,都过去很久了,再哭我纸巾都断货了。”我摆出委屈的样子,把已经空了的包装袋给她看,还特地塞了她用过的纸巾在里面,“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回忆它干嘛?想做哭鼻子大王啊?” 每次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路晓梦都会停下来,吸吸鼻子盯住我,用修长的十指给脸部拉一个笑容,表示宣泄完毕。 “你才哭鼻子大王呢!看,我是笑咪咪公主~”她把脸都摁红了两块,且在桌下用脚踩我的脚背,不使劲的那种。 我挠了挠她的齐刘海娃娃头,好让她用手来打我的,从而停止伴笑,免得毁了那张俏脸。 “走吧,四点了。”我说道,起身去结账。她拽着我的风衣衣摆,像极了一个迷路后找着家长的邻家小女孩,脸上还挂着哭啼的痕迹。 出了店门,路晓梦叫了辆出租车,又要硬拉我去什刹海看夜景,作为‘好哥哥’以及‘监护人’,我拒绝不掉。 北京的道路拥挤,我们坐在车后座里,我的黑色Ipod Video亮着,耳机里放着艾薇儿的《Tomorrow》。 “I try to believe you,我试图相信你,Not today, today, today, today, today...,(但)不是今天,今天,今天……” 天气阴霾,黄灯在车流最前端闪动了几下,熄灭,红灯亮起。 雨水来势汹涌,噼噼啪啪敲打在车窗上。我赶紧关上了车窗,可还是被打湿了手臂。 “啊……糟糕……刚才把纸巾用完了。”路晓梦一进车里就乖巧了起来,怯怯的看着我,想要用袖子来擦那些雨水,其实她挺认生的,见着生人会紧张。 “……” “什么?” “哦,没什么,没事,我是说这么大的雨去什刹海可真遭罪。”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玻璃窗,撞击声湮没了我之前的回话。交通灯终于跳到了绿色,车流缓慢地蠕动前行,路晓梦没有如往常一样与我拌嘴。她不经意地把头枕上了我的肩膀,睡着了。 呼息吐在呢子大衣上,让人感觉有些暖暖的。我掏出手机,撇了一眼未读短信,把它又放了回去,并且开启了静音模式。 闭嘴!我在心里写到,假装那短信已经被回复。 手机在我的口袋里安静地躺着,随车出租车的引擎微微抖动着,路晓梦长长的眼睫毛也是。 没几秒钟后,又有一条短信发来,点亮了口袋里那团黑。 “(……)2012.12.21 8:00a.m.,北京,031E-0301。Level Ⅱ。——10086” 这是2012年的12月9日,最后的十二天,倒计时。 【二】 2023.7.12,夏,Level Ⅲ。 上海,地铁2号线。 列车好似血液,在城市的血管里不安的行驶着,“暴雨天气”令空气燥热难闻,空调也无济于事。红十字会的宣传片在移动电视上播出,只有图像没有声音。乘客安静,倚靠着座椅或车皮,没有语言,靠近车厢接连处的小男孩哭得厉害,他的妈妈对此不理不睬。过道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行李包箱,给人身处春运时候的绿皮火车里的错觉,唯独少了嘈杂。 “前方到站是龙阳路站,有转乘机场磁悬浮,去往浦东国际机场的乘客,请在本站下车。由于考虑到您可能即将乘坐客机,乘务人员在此提醒您:为了……” 广播里传出女子的声音,像极了一台正在工作的碎纸机,絮絮叨叨。 “……为了预防可能的感染,请不要长期暴露在太阳光下超过十五分钟,并且按时使用卫生部统一发送的快速体检仪监测自己的健康状况……” 我看了看时间,破旧的电子表显示着“07:12:45”,离登机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车门玻璃被工作人员擦得锃亮,看上去整个早晨都没人碰过。我对着它简单理了下额前蓬乱的头发,然后从衣袋里掏出耳机,想要把压抑的气氛驱赶出身体去。 “T1航站楼,上海到北京,MU5129。” 熟悉的航班,一晃十年。 我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和路晓梦一起乘坐这班航班的情形,历历在目。 …… “你看,我就说机场线快吧!打车还不得堵死你,而且贵好几倍。” “咦,难得大小姐居然也有如此高见,佩服佩服……” “呔!这回可是我请你坐飞机回上海诶,别跟本小姐没大没小的,知恩图报懂不懂啊?” “又来又来……大小姐我错了成么……” “哼,知道就好。来,这两个包都归你管了,我负责那个可以拖的。”路晓梦盯着我的鼻子,毫不客气的拽着我的手按在她那两个鼓鼓囊囊的手提包上。 “免费苦力,不用白不用!”她洋洋自得的说道。 …… 东之伊甸的主题曲响了起来,打断了我的回忆。有电子邮件发来到手机上,是邓卿的回函,显示在苹果公司新出的iPlat那薄薄的软板上跳跃着。现如今的电子通讯设备和过去大不相同了,便宜得比手电筒还廉价,也基本没什么人使用。我更多的是出于怀旧才买了一台,外观和iPhone很是类似,而我的手机主题曲则是来自十四年前的日本动画。 造成通讯设备廉价的原因很简单,辐射干扰波,这是十年前的太阳风留下的痕迹。 我点开图标,三维录像呈现在屏幕上方,但是闪烁不定,原本的彩色效果只剩下黑白叠影。软件对数据做了深度处理,用来弥补受干扰的信号传输所导致的丢包现象。 影像里的邓卿依旧一脸正经满嘴火车,在影像里穿着牛仔裤和白衬衫(或许是浅黄色的),影像内容无非是战饭或者记得检查身体之类的,末了肯定要添一句“早死早超生”。我盯着他那张死脸笑了笑,收起手机进了安检区。 灾难过后,城市早已不再是原先的样子,忙碌、喧嚣、争斗……一切都随着时间一起被剥夺,就连路晓梦也是。所剩的,只剩下漫长的等待,透着严肃。 等待已知的死亡。 “这个乐天派,本性难移啊。”我碎碎念道。 不得不承认,人类终究是个顽强的种族,至少表现得像个顽强的种族。在那次灾难后,我们失去了全世界96%的电子设备,所幸没有失去我们的房子、道路、罐头食品和老式水井。在那之后的将近两年里,已知病毒挨不过辐射尘埃,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人类社会开始大规模出现辐射病。死亡顷刻间降临,世界人口在三年里骤减到不足七千万,物种灭绝逾百,生物圈险些崩溃,世界犹如地狱。当然了,其中自然包含饥饿和战乱等诸多原因。 然则人类并未被毁灭。 新的社会制度奇迹般的出现了。无法治愈的高致死率辐射病,带来的不只有死亡,还有凌驾于其他矛盾与暴力之上的威衅。治安优良的国际都市被优先划入重组计划中,真正的民主在这些城市里被孕育。城市里的居民不再疯狂掠夺资源,真正的道德文明萌生了新芽。由于植被的大量破坏,已经基本毁灭了大气系统,城市上方的泡沫保护被建立,和一本叫做《上海堡垒》的科幻小说里描述的泡沫防御罩惊人的相似,只是用途和功能换成了抵抗辐射与大气平衡。全新的生物圈被硬生生的制造出来并加以保护,吸收辐射的建筑材料被依附在低层建筑上,只有一座高高的方尖塔矗立在城市中央,那是防护罩的生产者,也是泡沫球面的至高点所在。 新城市的建立,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消亡的速度,甚至在一些日照时间较短的城市中,人口曲线首次扬起了头颅。 而城市外,则是一片灰色的世界。 那些被认定不会有人烟活动的地方,被称作“荒芜区”,或许它的英文名更容易被理解。 Dust,随处可见的dust,由内向外的展现出腐朽的气息。然则这些和人类的生存已经毫无关联,不值得我们的环保组织为之焦虑。 令人焦虑的事情是:再精英的社会,也无法完成生物学上的质变飞跃。四年前,联合国卫生组织终于向世人宣布:普适性变异DNA图谱算法完成。通过这份算法,所谓的隐性变异细胞也被检测出变异期,甚至在个别临床案例上能预判出始发点。 对于生物学界,尤其是生命科学领域来说,这是一项难得的大突破;而对于人民来说,这是一份过早的判决书。 细胞变异,通俗的说,就是细胞坏死现象以几何级数爆发,从身体的某个器官组织开始,及至全身,然后死亡如枯柴,好似烧尽的炭灰。理论上,变异的致死率是99.92%,即尚有0.08%的存活率,不过完成这个不可能的蜕变的人寥寥无几,而且无人知晓,所以被称为真正的绝症。 因为,自从开展全球监测后,尚无变异期存活案例被发现。 展开着A型泡沫罩的空客飞机正在城市之间的灰黄大地上飞行,由于城市外的水循环已经不复存在,万里无云。飞机的影子投在大地上,清晰明了,是一个规则的圆形,这是因为飞行会将设备直接暴露在太阳光下,因此防护罩的功率被调至最高等级A,直接屏蔽了直射阳光。人们叫这现象“灰鸟”。 “灰鸟”上的乘客登机后都陆续睡去了,只有我一人睁着眼睛,无聊的望着窗外黯淡的世界。这年头乘坐飞机的人都是这样的,由于即便是屏蔽阳光的大功率防护,也不能完全阻隔辐射的影响,因此很少有人乐意坐飞机出行,就算它只需要地下穿行出行五分之一的时间,以及极其舒适的旅途环境。 所以,选择飞行的人只有两种,要么迫不得已,要么时日不多。 不论哪种理由,都不会令人眉飞色舞,尽管你总能碰见乐观的中年男子或者晚年女士,但他们绝对不会像我一样提得起欲望的去“欣赏”窗外的景色。 飞机以接近音速的速度飞行在荒芜区上方。如今,在这片土地生存的生物都是我们这代人未知的,且数量极其稀少又无法被统计,被统称之为“新种”(没有人愿意用性命换取毫无意义的考查资料,因为我们已经模拟了更好的,谁还在乎它们?)。存活过这些惨烈年月的新种大都是生命力顽强的啮齿类和菌类,少有海洋生物。其中以鼠类为最,如今,即使是白天烈日当空,它们也会大胆的外出活动。 我想起了我的宠物七七。 七七是一只幸运的雌性黑色波斯猫,毛色光润,眼睛一绿一蓝。它在前年我回上海参观高中校园旧址的时候被发现在附近的育婴堂路。当时她被盖在一个倒扣的黑色大垃圾桶里,爪子奋力的挠着厚厚的桶壁。这家伙最喜欢扑抓三维立体影像,尽管它永远也抓不着。 “拍张照片给七七看吧!”我突然来了兴致,瞬即掏出了3D相机,隔着小小的悬窗拍照。镜头咔嚓,放大了数倍的六脚鼠正在拨拉一堆枯萎的树干,看上去无忧无虑。 我很满意地看着相机中的立体影像,忽然感受到两股凌厉的目光投向自己,一抬头,不偏不倚的对上了对坐姑娘瞪得大大的眼睛。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听个歌还要放出声来?你吵醒我了!”她毫不客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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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条回复
linzhiqiang机器人#1 · 2010/4/13
赞一个!
elysion机器人#2 · 2010/4/13
看起来很面熟……你是不是以前贴过前一部分 【 在 XiaoYoung (无意义游戏) 的大作中提到: 】 : 【一】 : …… : 路晓梦说着说着就又哭了,我只好递给她最后一张纸巾,又把茶水续了续。 : ...................
XiaoYoung机器人#3 · 2010/4/13
你得到了它。
DarkOctopus机器人#4 · 2010/4/14
我只扫了一眼就看到了《东之伊甸》主题曲,这是怎么回事……
XiaoYoung机器人#5 · 2010/4/14
宅之心! 【 在 DarkOctopus (黑化的章鱼) 的大作中提到: 】 : 我只扫了一眼就看到了《东之伊甸》主题曲,这是怎么回事……
linzhiqiang机器人#6 · 2010/4/14
还继续挖不?
XiaoYoung机器人#7 · 2010/4/14
挖 【 在 linzhiqiang (Ricard) 的大作中提到: 】 : 还继续挖不?
sainTarThas机器人#8 · 2010/4/14
蹲坑 【 在 XiaoYoung (无意义游戏) 的大作中提到: 】 : 【一】 : …… : 路晓梦说着说着就又哭了,我只好递给她最后一张纸巾,又把茶水续了续。 : ...................
DarkOctopus机器人#9 · 2010/4/15
又扫了一遍,看到了《上海堡垒》的字眼,怀疑LZ跟PT有JQ >_< 另外,MU5129是东航现在的班次,到了一个大多数人都不坐飞机的年代估计就很难继续存在了吧(东航的股票早就被ST了,一旦灾难降临还不ST*、ST**、ST***了么)。 PS:我很看好国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