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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场人物介绍
林嘉琪Peggy :是一个B型、天秤座的女生,父母离异,与爸爸一起生活,性格另类,善变,非常固执,爱好是崇拜偶像明星和煲电话粥,心愿是成为一名高贵典雅、温柔贤惠的淑女,是博才学校八年级6班的学生,15岁。
夏昕怡:昵称是“汀汀”,A型,巨蟹座,是一个幼稚、孩子气、温和可人的女生,喜欢漫画和信件,希望永远生活在童年里,是Peggy最最好的死党,14岁。
欧阳忆鸿:A型,射手座,是个沉稳、成熟理智的男生,希望独自生活并出人头地,是九年级学生,16岁,是Peggy仰慕的学长,昕怡的邻居。
教师密档
本名:严慧
性别:欧巴桑
年龄:52岁
身份:八年级6班的数学老师
爱好:批评学生且乐此不疲
愿望:受百万学生爱戴(这辈子也实现不了)
绰号:阎王
八年级6班学生一览表(Peggy、汀汀的左邻右舍)
小佩,girl,是个哭虫。
阿伦,坐在昕怡前边的男生,喜欢关心他人。
a幽灵学校
“我从来没有过什么理想,这世界简直是个监狱......”嘉琪哼着一首大家都很反感的烂摇滚歌曲,拖拖拉拉地背着书包冲进教室,几位正在刻苦钻研的书虫顿时皱起眉头瞪着她,有的还故意塞上耳朵。嘉琪没介意,她看昕怡还没有来,就扔下书包,朝楼上的九年级教室跑去。几位书虫大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好景不常在,没几分钟,嘉琪又一溜烟跑了回来“气煞我也,忆鸿学长又不在!”嘉琪对着已经坐在位子上的昕怡大喊。“好了好了,人家被你缠怕了!”昕怡一脸偷笑。忆鸿是昕怡的邻居,比她们高一个年级,嘉琪总认为他的某个部位和自己的偶像Nigel极像,于是有事没事地没话找话说。
“唉,好想跷课啊!”嘉琪嘟囔着。昕怡打开铅笔盒,突然止住了笑,垂头丧气地碰碰嘉琪:“Peggy,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第一节课是大杀风景的几何课。”“哇,真的!?汀汀呀,我们死定了,那个老BK的又要找茬了!做好心理准备,听天由命好了!圣母玛丽亚保佑,耶稣救世主保‘左’,拯救我们苦难的孩子吧!谢啦,阿门!”嘉琪像念经书一样叽哩咕噜地叨叨了一大堆。“Peggy,你又说三字经(脏话)了,我提醒你几次了,罚钱!”昕怡耳朵真尖,小小一个词都能听出来,嘉琪坏坏地笑着,耸耸肩,吐了一下舌头,昕怡开玩笑地敲了头。她们既是同桌又是好朋友,这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她们的这所学校叫“博才”,顾名思义就是“博学多才”。这所学校被誉为这座城市最有名、最受欢迎又人才辈出的学校,家长们也都肯牺牲人力、物力、精力、财力把自 己的宝贝子女送到这里来。这里的教学系统很正规,校舍、操场都是一流的,现代化设施也很齐全,令人很满意。学生们唯一头疼的是这里的老师们——他们好像被抽去了笑神经,整天板着一副扑克面孔,穿着清一色的白色服装,穿梭游荡在教室、楼道和其他地方。嘉琪在三年级时就受够了这些死神般的老师们,她突发奇想地给“博才学校”起
了一个雅号:“幽灵学校”。这个名字并未被广泛使用,但没关系,至少嘉琪和昕怡之间一直这么称呼着。
故事也就从这里开始了。
b课堂惊魂
“铃......”上课铃是学习的警笛,可对于昕怡和嘉琪来说,那是恶魔嘲讽的口哨。
数学严老师踱进来,她穿着教师的“校服”白色上衣和黑色的长裤,两者形成鲜明的反差和对比,很像“黑白无常”。学生们私下里给严老师安了个绰号——“阎王”,发起者不知是谁了,总之大家背后都这么叫着,很顺口,也很形象。“阎王”很老也很丑:眉毛似乎全脱落了,所剩无几;眼睛很小,而且用昕怡的话来形容是“一个是锐角三角形,一个是钝角三角形的三角眼”,还戴着一副又大又破旧的眼镜;一顶朝天鼻,两只巨大的鼻孔像两口漆黑的深井;嘴巴异常的大,牙齿七扭八歪,以至声音变得沙哑刺耳。明明年龄很大,头发却偏偏染得很黑,虚伪恶心的黑,一种同“黑衣白裤”不同类型的邪恶的黑。没有人看见过真正的阎王,而她便成了学生印象中的阎王。“阎王”的口头表达能力和教学水平也很差,她教的班级总是年级倒数的,自己却没有自知之明,时常自吹自擂,把“我培养过多少多少个大学生”挂在嘴边。认识她的学生都很厌恶她,但谁对她的厌恶程度也比不上嘉琪和昕怡。
“她很像卡西莫多。”嘉琪冒出一句话。的确很像,就是《巴黎圣母院》里面描写的那个畸形人。
“可她没有卡西莫多那么善良纯粹的心地。”昕怡的话比Peggy的更富有哲理,真是“小巫见大巫”。
嘉琪吃吃地笑。
听课真没劲儿,嘉琪想。她从口袋里翻出钱包,一块、两块、十块、十五块......嘉琪无聊地数着钱。“我好窘困,只剩下这么一点点money,Nigel真卑鄙,竟然在我穷得叮当响时出新碟。汀汀,中午陪我去买Nigel的新歌,好不好?”嘉琪捅捅昕怡。
昕怡没有反应。
没有丝毫反应。
没有。没有。
嘉琪本能地看看昕怡。昕怡的嘴半张着,似乎欲言又止;眼睛大大地却空洞的望着前方,凝结着一团迷雾;呼吸有些急促,心慌的样子,连汗珠都已滚落下来,浸湿了前额的头发。
“汀汀,出什么事了?”嘉琪也慌乱起来,摇晃着昕怡的胳膊,拼命地盯着昕怡。
许久,昕怡用微弱的声音挤出几个字“Peggy,你......不要......不要......别看她。”
“你指的是谁?”嘉琪不明白,回头看了看,猛然,她的视线触到了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昏黄的、阴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光,一种寂静的、颤抖的 、贪婪的光,不,不是光,是严老师的眼神。谁会相信那是人的眼神?一股比看立体恐怖电影都强烈的恐惧感袭上了嘉琪的心头,她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捂住嘴,免得忍不住叫出来,再看看昕怡,已经瘫软在桌子上了。好可怕,好可怕,嘉琪的脑子里反复默念着,她想安慰昕怡,可是没有力气说话,昕怡也多想安慰她,依然没有喘息的余地,因为她们都看见了好似鬼魅的目光。
“铃......”下课铃响了,学习该休息片刻了,天使的呼喊声驱走了恶魔,严老师带上门,嘉琪和昕怡彼此抱着,无声无息地交换着心跳,她们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c回味不安
“Peggy?Peggy!别怕了,阎王走了。”昕怡怜惜地拂着嘉琪的乱发,嘉琪在昕怡怀里有些发抖。
“汀汀,你也一样,好了吗?不要再想了,那只是错觉,或者说是幻觉吧!”昕怡的心还在咚咚跳,她的手令嘉琪有种想哭的欲望。嘉琪生在单亲家庭,生性脆弱。
“OK了,已经结束了......”昕怡的话没说完,嘉琪的泪已经滴下来了,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在好友温暖怀抱中的感动。
周围的同窗学友们都奇怪的看着她们,琳真、小佩几个女生都围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昕怡艰难地摇摇头,嘉琪没说话,她们自己都无法解释她们所见的、所想的、所感觉的。
此时无声仿有声。
一切尽在不言中。
d黑夜迷影
六点五分。
嘉琪回到家,老爸正在厨房炒菜,抽油烟机开着,嗡嗡地响,很吵。嘉琪把Nigel的CD放进音响,纯净的钢琴声静静的滑出,接下来是Nigel沁人心脾的歌声。好美哦,嘉琪陶醉了,其实她在强迫自己不去想白天发生的事。明天号召汀汀也去买来听,Nigel这么棒,她一定会被吸引的,嘉琪想着。
“小琪,吃饭了!”老爸带着有些滑稽的花色围裙,一手提着铲子,另一手把一盘热气腾腾的菜放在餐桌上。老爸的烹调技术是无可挑剔的,嘉琪和老爸相对坐着,吃着饭。嘉琪轻描淡写的跟老爸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她无意中 想到妈妈,一个抛弃老爸和另一个男人结婚的女人,她又想到那种目光,她很想告诉老爸,也很想告诉忆鸿学长,可他们不会相信的,嘉琪最终没说出口。
嘉琪拿起脏盘子和碗筷,端到厨房的水池里。“小琪,别管了,我来刷吧!”老爸关切地说了一句。“嘻嘻,那更好,我才不愿意洗碗,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嘉琪心里窃笑,她跑到洗手间冲冲手,拽了书包,坐到自己房间的写字台旁。
虽然厌学又是个差生,嘉琪仍会每天乖乖写作业,其实她已经很努力了,只是有些事对她的干扰太大了,比如离开的妈妈,笑里藏刀的“后爸”,比如冷漠内秀的学长,比如那挥之不去的目光。
房间外传来哗哗的水声,是老爸在收拾厨房。嘉琪有时挺可怜老爸的,他还爱着妈妈,还得天天照顾一个性格怪僻、喜怒无常的女儿。
管他呢,“我只爱我自己”,嘉琪吼了一句歌,“还有Nigel”,她补充了一句。
“小琪,爸爸头疼,在沙发上躺一会儿,你自己好好温习功课。”“好!”嘉琪应了一句,随即关上房门,打开书。
“叮铃叮铃......”电话铃声,嘉琪一惊,因为屋子太静了,她本想开门去接,但老爸已经走过去了。
“喂?喂!噢!是老同学呀!......好!我很好!离了,我带着小琪......对!不让她受那个男的的气!......”老爸在大厅中电话对面那个人胡侃神聊着,越说越起劲。
嘉琪翻着书,在作业本上写着,老爸的声音仍然持续着。突然,嘉琪听到几声脚步声,“啪、啪”,响声越来越大,显然是正靠近她的房间。不会是老爸呀,他还在打电话,而电话是那种只能固定在一个地方的最原始的电话。
时钟滴嗒滴嗒地走着,脚步一深一浅地响在嘉琪耳边。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搞什么鬼!嘉琪回头张望。她房间的门是那种布纹玻璃制成的,可以看到外面人或物的轮廓。于是,此时,嘉琪看到了一个黝黑的、抖动的身影,嘉琪第一个念头,绝对不是老爸!首先,老爸还没完没了地打电话;第二,老爸高大强壮,不会映出那么单薄清瘦的影子!嘉琪怕了,想大叫又发不出声音。人往往是这样,最惧怕时却忘了求救。
嘉琪转过身装模作样地继续写作业,写出的字不像自己的,歪斜且潦草。
嘉琪睁开紧闭的双眼,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她再次转过身去,黑影不见了!但她并没有产生安心的感觉,恐惧已经遮住了所有的心情。屋外的老爸还在说,还在说。
嘉琪躺在温暖的小床上,老爸的呼噜声远远的传了过来,让她 产生了一种安全感,嘉琪盯着房顶,四周的墙壁上粘着Nigel的大头照和海报,她一直一直在回味那个黑影,那未知的黑影在她心中流露出熟悉的气息。嘉琪将自己的手握紧,握到发麻发痛。
我知道那是谁!嘉琪想找个山谷呐喊!
我知道那是谁!
e经历灵犀
嘉琪不再去找欧阳忆鸿了,很无聊,无味,无趣,无所谓。
昕怡一言不发地听完嘉琪昨晚的故事,脸色苍白。“Peggy,你记得我昨天借了一套六本津川佳明的漫画吗?”昕怡突然转过脸问嘉琪。
“对呀,怎么了,好看吗?”嘉琪不知昕怡为什么要故意查岔开话题。
“你听我说,”昕怡变得史无前例的严肃,“昨天晚上,我把我房间的门锁别上,是怕爸妈进来发现我看漫画,后来,我看得入神,门‘嘣’地一下开了,我以为有人进来了,就以最快速度把漫画塞进抽屉,假装埋头看课本,可是过了几分钟,没有人进来,没有人说话,我挺奇怪,跑出去,爸妈正在依偎着看电视,没有移动过的痕迹。然后我又回到房间锁上门接着看漫画,结局好凄美,我感动得眼睛有点微湿,于是想洗手间擦干,可是我发现——”
“门没有锁上,有很大的缝隙!”嘉琪插嘴道。
“没错!就是那样!我惊诧极了,我记得清清楚楚,门关得很严实,不可能会开,如果爸妈哪一个开门,我一定会有所察觉,而且没有风,即使有风门那么重也不会被刮开的,对不对?”昕怡的口气很异样,带着紧张的意味。
“是呀,这就怪了,对了!我看到的那个黑影很像一个人!”嘉琪把手扶在额头上,感觉她们的谈话太离谱了。
“是谁?”昕怡立即问道。
“就是她!”嘉琪咬着下唇,手指着抱着教案和卷子,站在讲台旁的数学严老师。
也许嘉琪的声音太大,太明显,那目光又刺到了她们。
很冰冷。
昕怡习惯性地把手搭在嘉琪身上,嘉琪困难地强颜欢笑。
f冒犯撒旦
又是一节几何课,时间过得太缓慢。
嘉琪啃着笔,没深没浅、没头没脑地唱着歌:“在拥挤的广场上陪着你看焰火,彩色的光芒转瞬即逝地划落......”昕怡饶有兴趣地看着前边阿伦的头发,独树一帜地竖起来一撮,也许是洗完头发又睡觉,才变成这样,总之很逗。
“夏昕怡,嗯,你起来说说相似三角形的性质!”阎王一声吼,别说地球,就是宇宙也要抖三抖。昕怡措手不及,只好先站起来,用眼神搜寻着救兵。嘉琪的表情好似吃了芥末,她折腾着书包、书箱,就是找不到几何书。“P135页、P135页”阿伦的帮助这时也派不上用场。阎王径直走到昕怡书桌旁,把她的笔记抓在手里,长长的指甲仿佛要嵌到里边。嘉琪很慌,不知如何是好。昕怡低着头,垂着眼帘。
“嗯,你先站着,夏昕怡的同桌,请你来回答这个问题!”阎王点了嘉琪的名字,而且念得特别响亮,特别狠。
“我不知道!”嘉琪昂着头,硬硬地甩出这么一句,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
“你这是跟谁说话!用这种态度,这种口气!”阎王有点冒火。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嘉琪目不斜视,不看阎王有一眼。
“为什么不知道?”阎王质问嘉琪。
“我没听讲。”嘉琪丢了一句,使劲挪了一下桌子,坐在椅子上。
“你给我站着!谁让你坐下了?!嗯,你们两个人,整天在底下窃窃私语不听课,还打搅其他同学,真是胆大妄为!不知好歹!你看看,啊,看看你们的成绩,哪一次不是白底儿红字?还没皮没脸地跟我顶嘴!我多少是你们的老师!老师!你懂么?!你们在学校是怎么学的?要尊敬师长懂不懂?再这样就给我滚出去!”阎王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席废话,而后,又补充了一句:“下课到办公室找我,听见了吗?”
昕怡不满地摔了一下书。
“他妈的。”嘉琪忍无可忍,破口大骂。这次昕怡没管她,因为吐脏话的确是一种新颖的发泄途径。
阎王似乎看见了,听见了,凶神恶煞地直视着她们,咽了口口水,似乎在压火气。全班同学都注视着嘉琪和昕怡,嘉琪的情绪比阎王还要激动,她才不在乎什么出风头,损班级名誉。
g嗜血狂徒
“下课!”阎王“咣”地一声关上门,怒气冲冲地走掉了。
嘉琪和昕怡用同一种姿势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一堆女生围过来叽叽喳喳。
“嘉琪,过去道个歉吧,对待老师的确不应该那样。”首先开口的是小佩,是个胆小细腻的女生。
“是呀,就当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
“别吵了!我替大家出了气,报了她看不起咱班的一箭之仇,你们不但不谢我,还让我去给她磕头作揖,休想了!”嘉琪大嚷,灌了几口水,人生气的时候容易口渴。
“Peggy,出来一下。”昕怡把嘉琪拉到阳台上。阳台很热,让嘉琪更加烦躁。
“不好意思,连累你了。”嘉琪拉着昕怡的手说。
“什么嘛,是我自己不好,回答不上来阎王提的问题,她才会叫你的。”昕怡带着些歉意。
“别婆婆妈妈了,她让咱们去办公室找她,到底去不去?”嘉琪难得这么实际。
“你说呢?我是个没主见的人。”昕怡很犹豫。
“阎王她老人家也太小题大做了,过分之极也,我对她恨之入骨了!”嘉琪似乎表示着否定。
“我们写一张字条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吧!”昕怡有一个很好的建议,很安全。
“ok!就写上:严老师,虽然我们有错误的地方,但您的教育方法也该改进了。”嘉琪采纳了昕怡的建议,而且提出了一条新的看法,有点软硬兼施。
“ 报告!”两个女生一齐喊,没人理会。
“报告!”还是没人答理。
嘉琪踮着脚尖,把脸贴在阎王办公室门的玻璃上尽力地看。“看不清,汀汀,换你啦。”昕怡左蹦右跳望了好一阵,最后宣布:“阎王不在里面,大胆地进去吧。”嘉琪点头确信。
嘉琪推开门,和昕怡蹑手蹑脚走进去。办公室里并不是很暗,屋里的陈设看得很清楚,但没开灯,是因为没有人的缘故吧。昕怡抬手摸到了电灯的旋钮,拧开它。屋子亮了,嘉琪和昕怡几乎呆住了。
阎王端端正正地稳坐在办公桌旁,眯着双眼,显出一份悠然自得的醉意。她的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正在满足地畅饮。罐子里充盈着红色的液体,随着罐子的摇晃而摆动,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腥气,向嘉琪和昕怡这边飘来。嘉琪傻了,昕怡开始尖声地大叫。阎王猛地一惊,身体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中的容器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粘稠的绛红色液体溅在白墙上,骇人的刺目。腐朽恶心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办公室里面,阎王的眼里又发出那种嘉琪和昕怡所熟知的光芒,让她们快要晕厥。嘉琪用颤抖的手指关上电灯,昕怡拉着嘉琪向教室奔去。教室里学生们都在谈笑风生,和往常一样。
好一场噩梦。但噩梦终究回醒来的,为何她们却越陷越深。
血,刚才那是血,血,嘉琪的脑海里也晃荡着血。昕怡的脸和唇都是苍灰的,眼角眉梢悬挂着最恐怖的禁锢。
h不合常理
“Peggy,你说你说,再怎么样严老师她都是人,属于人,她怎么会去喝那种东西?”昕怡喘了一口气。
“什么东西!?那是血!她不是人!是一种不属于人的动物。”最后一句,嘉琪说得很冷静,说得咬牙切齿。
“难道我们运气就这样背,被恶鬼缠上了?”昕怡的手攥着自己的衣服。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开始是那样吓人的目光,接下来又是我们的家里闹鬼,现在,又看到那个怪物在喝血!是谁在暗地里耍我们?这手段未免也太低级了!Shit!”嘉琪气急败坏,脚用力跺着地。
“Peggy,你别着急,我也很莫名其妙,这一切太反常了!”昕怡抿着嘴,望着黑板上方的国旗。鲜艳的国旗,很红,殷红。
“Peggy,我们去阳台清醒一下吧,我一 脑袋浆糊!”昕怡拖着嘉琪的手,两人并肩走出教室。
霎时,严老师幽魂般地出现在楼道的尽头,嘉琪和昕怡马上转身背着她。欧阳忆鸿从另一端的楼梯上往下走。
“忆鸿学长好。”嘉琪乖乖甜甜地叫了一句。欧阳忆鸿的脸上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淡淡的,让嘉琪很惬意。然而,那种微笑并不是对嘉琪。
嘉琪和昕怡往阳台走,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你长眼了吗?”嘉琪立即回过头,昕怡也一样。只见忆鸿手插着口袋站在严老师身边,卷子和作业簿散落一地,很显然地是忆鸿不小心撞到了严老师。
“忆鸿学长好炫,撞死她,撞死她!我高兴!”嘉琪得意洋洋,她想严老师一定被撞得很疼,很严重。
“你给我统统捡起来!”严老师指着欧阳忆鸿。
忆鸿又淡淡一笑,转身很自然地走了。
“忆鸿学长万万岁!气死她!气死她!你最最伟大了!”嘉琪按着昕怡的肩膀,像小麻雀一样跳跃着。
忆鸿的身影不见了,严老师痴呆地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像一尊塑像,像“恐怖小屋”里的人偶。
i忆鸿之谜
放学之后,嘉琪去昕怡家玩儿。
“你爸妈真的不在家吗?”嘉琪已经问了好多遍了。
“你放心吧,即使他们在也没关系嘛!”昕怡耐心地回答她。嘉琪突然听到钥匙开门的声响,循声望去,一眼便看到欧阳忆鸿,他斜挎着书包,正在用钥匙转动门锁。
“Nigel,给我签名!”嘉琪话一出口,又开始后悔,她想忆鸿很讨厌她这种混淆视听的自欺欺人小Fans(明星拥护者)行为。
忆鸿转过头,看了嘉琪和昕怡一眼,“你们好。”他只很轻地说了一句。
“忆鸿学长,你上午的时候为什么对阎王,错了,是严老师那么率性?”嘉琪一直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没什么,当时心情不好,虽然她教过我,但我并不喜欢她,就这么简单。”忆鸿从来都是很“小气”,不说过多的话。
“你说谎!不是那样!”嘉琪盯着忆鸿,“你欺骗未成年人!”忆鸿已经把门打开了,准备进去。
“OK,你们两位lady(小姐)进来,我给你们讲。”忆鸿竟然邀嘉琪和昕怡进去,她俩四目相对,昕怡还在踌躇,嘉琪已经跳了进去。
忆鸿从冰箱里拿出三听可乐,递给嘉琪和昕怡。昕怡抽去拉环,喝了一口,嘉琪倒有点儿不自在,傻傻地坐在沙发上,抱着大书包。
忆鸿望着天花板,开始讲他的故事:“去年的冬天,我在上八年级,和你们现在一样,严慧是我们班的数学老师,那时的教室所在地就是你们现在那间教室的隔壁,窗户正对着那个钉有‘汇英楼’三个金色大字的水泥台。有一天,严慧找我谈话,说我有希望有能力参加全国奥林匹克数学竞赛,要求我放学之后留下来听她讲一些重点难点的题型。她说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同学,我根本没怀疑什么,甚至还感谢她如此器重我,这真是最大的不幸。”
不幸?为什么说“不幸”这个字眼?嘉琪睁大眼睛,昕怡托着腮。
忆鸿的声音钢中带柔:“如果补课的话,回家肯定要比平常晚一些,那一天光上课就上到六点,我惟恐爸妈担心,就在放学之后向严慧请了几分钟假,跑出去给家里打个电话通知一下爸妈。就在我返回来时,教室已经很空荡了,只剩下我的书包、提袋和严慧佝偻的身躯,倚在最前排的桌子上。我很奇怪,就问:‘严老师,不是说讲课吗?怎么没有人呢?’她冷冷地笑着,声音尖厉难以入耳。不知何时,她的手里握着一个很粗大的针管,尖尖的针头让人目眩。严慧举着针管,步步向我逼来。我意识到情形不妙,转身就跑。那时天几乎黑了,幸好我贴身带了一个手电筒。我不管书包了,径直往楼下跑,可是——”
“怎么样?快讲快讲!”忆鸿的一字一句都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嘉琪和昕怡。
“你们知道,汇英楼有三个门,一个是挨着厕所的小门,另外两个是并列的大门,每扇门上都安有那种金属的防盗拉门。当我跑下楼时,那三道门都封锁住了,防盗拉门也紧紧地依附在门上。严慧疯狂的声音飘过来:‘呵呵,你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死路一条了!给我你的血,我要你的血,要血,血……’我顿时感到强烈的恐惧,严慧她堂堂一名重点学校的教师,竟然……也许她根本不是人。”
“我赞成!”嘉琪一直觉得严老师不符合所谓“人”的概念。
忆鸿接着讲下去:“当时,我虽觉得自己可以战胜严慧,但是她手里有针管,也许还有别的锋利凶器,而我手无寸铁。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除了门,就只剩下爬天窗到房顶,或者,还有我们教室的窗户。我再傻也不会傻到从房顶跳下去吧?于是,我加快速度奔回教室,从窗户跳到钉有‘汇英楼’三个金字的水泥台上。一楼的窗户全部有封闭的铁制护栏,这你们都知道,并且水泥台离护栏顶部的距离也不远。我小心翼翼地跃到护栏上,手腕划伤了,流着血。”
“呀!”昕怡叫了一声。
“后面的严慧还在鬼哭狼嚎地嘶喊,我怕血腥味把她引来,就顾不得什么从护栏上跳下来,脚又扭伤了,可是时间太紧急了,我踉跄地逃出学校,截了一辆Taxi(出租车)回了家。幸好那时身上还带着点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忆鸿提起这些事,虽是大男生,也有些后怕。
“你回家后,怎么向你爸妈交代的?”嘉琪整个人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像吉他的弦。
“我一五一十跟他们说了,他们不信,反而说是我和不良少年打架了,我百口莫辩,这件事后来就糊里糊涂地过去了。从那时起,我对严慧不止是憎恨,不止是恶心,无法形容……”忆鸿毫无表情地叙述着。
嘉琪回想起忆鸿上午时那隐隐约约的笑,知道了他是故意去撞严老师的。
j分享感受
“其实你也不需要向我们坦白这些。”昕怡的声音柔和,但很空灵。
“你们不相信?”忆鸿皱起双眉。
“相信!忆鸿学长说什么我都相信!”嘉琪抢白道。
忆鸿用非常温柔的神情微笑着:“你们似乎也有过同样的经历,同样的秘密,是吧?”
“对,忆鸿学长,我来告诉你。”嘉琪站起身来,把这段时间来发生的所有的一切说了出来,之后,她有种释放自我的感觉。
“我们大家互换了这么多事情,真是舒服。”昕怡也觉得很轻松。
嘉琪看看手表,五点三十九分;又看看天,还亮着。“我该回家了,bye-bye,明天见。”嘉琪背上书包,对昕怡和忆鸿说。
“Peggy,我送你。”昕怡执意要和嘉琪一起走。
“不用了,当我会迷路呀!”嘉琪挺奇怪,不知昕怡为什么要送她,突然,她想到一个人,他们大家刚刚谈论好半天的“人”。
“这样吧,林嘉琪,我和夏昕怡一起把你送回家,然后我再护送夏昕怡和我自己回来。”忆鸿提议。
“OK,这当然最安全啰 !好不好,Peggy?”昕怡拍手称赞,觉得忆鸿很聪明。
“嗯……怪麻烦的……”嘉琪翻着眼珠想。
“别犹豫了,走吧!”忆鸿拎了钥匙,三人一起走出门。
那一晚,大家都完好无缺地回到了自己的家;那一晚,星光灿烂,大家睡得很沉。
k改邪归正
星期六下午。
天气晴朗。
昕怡呆呆地望着天空中来去随风的白云,如丝如絮。别人一定都在温书、用功,只有我这么无所事事,昕怡想。这样的体会真是被动。昕怡现在的状况和学习成绩让她的父母极为失望,几年之前,她是个名副其实的优等生,在家是个文静可爱的乖乖女,但现在,似乎被嘉琪带坏了。人和人之间是可以传染可以同化的,何况是好友。
同一个时间。
同一片蓝天下。
床上放着妈妈给嘉琪买的好多东西,外套、内衣,还有一个新潮的背包和几本畅销的书籍。嘉琪望着它们,心绪如潮。妈妈只会在物质上给予她的需要,而爸爸......嘉琪不忍再看老爸整日加班、疲惫不堪的样子,不忍再看镜中那不再如往昔的脸,有些忧郁,有些生硬,多希望那不是自己的脸,多希望。嘉琪没头绪地想着,想象自己回到了童年,穿着印有小鸭子图案的花毛巾衫,两只小手被爸爸妈妈分别牵着,好温暖;又想象自己从一架积木般的弯弯长长的滑梯上溜下来,开心地咯咯笑着,身边是盛开的彩色花朵和翩翩起舞的蝴蝶。
我该改变了吧,嘉琪终于这样想着,真的想好好的读书,好好的听话。好好的活着。
l付诸行动
“Hello!你知道 我是谁吗?”这是嘉琪给昕怡打电话的开场白。
“你是全世界最最坏的Peggy!”昕怡一下子就听出了嘉琪的声音。
“汀汀,我做了一个大计划吔!想不想听呀?”嘉琪难得这么积极,有条理。
“什么?告诉我!”昕怡很好奇。
“我好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哦!”嘉琪的口气很认真。
“夸张!你又不是刚从少年管教所出来的!”昕怡觉得挺好笑。
“我说真的!我想,改变一下自己吧!我现在好堕落!”嘉琪自叹。
“我有时也这样想,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连高中都考不上,前途一片渺茫啊!不如我们一齐努力啦,好吗?”昕怡好像一下子长大了。
“好啦,从明天开始吧!我爸爸回来了,bye-bye!”嘉琪挂了电话,跑回自己的房间。
再看嘉琪,好像变了一个人:有些凌乱的头发被修剪得很整齐,戴着两只纤细的水蓝色小发卡,穿了一件白色的简单T-shirt(T恤),一条普通的牛仔裤,清爽大方,不像从前那个不拘小节、邋邋遢遢的她。昕怡采购了好多学习资料,又把平日妈妈从同事那儿学来的卷子复印了两份,准备给嘉琪一份。
无论怎么说,改变总是好的,虽然有时只是短暂的热度,虽然有时根本无法做好,虽然有时会有很多阻挠。
m心灰意冷
嘉琪的书桌上摆着新的笔袋,新的文具,还有新的本子——往日的她是从来不做笔记的。上午的四节课,不论是杂乱无章的英语,枯燥无味的语文,还是单调乏味的物理,死板难懂的化学,嘉琪和昕怡都竭尽全力地听讲,聚精会神地看着黑板,尽量不和对方说话。
午餐后,嘉琪和昕怡牺牲了聊天和闲逛的时间,安静地坐在教室里,绞尽脑汁地完成了一份数学卷子,题目并不难,但对她们来说,损失了一大群脑细胞。
“卷子没有附正确答案,我们让谁帮忙对证一下呢?”昕怡扔下手中的笔说。
“学习好的同学,忆鸿学长,或者——严老师。”嘉琪说第三种可能时,顿了又顿。
“你不觉得咱班的才子们都好自私吗?让他们帮忙,比登天还难!至于忆鸿学长那种高才生,恨不得一天有42小时,而且他又面临毕业考试,时间紧,找他,也不大可能。严老师嘛,你不害怕吗?”昕怡的问句有点离奇,经历了那么多事,谁都有了经验,不能不提防着。
“我现在对阎王很有兴趣,真想摸清她的底细。”嘉琪太疯狂了,“我去找她,你不去也可以。”嘉琪最后一句话很漠漠然,像孤傲的智者。
“说什么呢!咱们是好友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有什么深谋远略,即使坏主意也好,我们一起行动!”昕怡没有责怪嘉琪的冲动。
“汀汀,你真好。”嘉琪感动了。
她们两个是很另类、很标新立异的女生。
嘉琪口袋里放着瑞士军刀和很小的射弹珠的玩具手枪,昕怡上衣里塞着十字架,还有佛珠,这些东西各有什么作用,似乎就不用解释了吧。
嘉琪和昕怡拿着卷子,走进严慧的办公室,严慧正在批改作业,嘉琪和昕怡很慌。
“严老师好,我们做了一份课外练习卷,您能否抽空帮我们判判?”昕怡用最乖巧、最甜美的声音对严慧说,这声音足能打动人心——只是说“人”心。
严慧用眼角瞟了昕怡一眼,用白眼球瞥了嘉琪一下,轻蔑又鄙视。嘉琪傻傻一笑,心里有点沉不住气。
“哼!你们俩现在才开始努力,告诉你们!为之已晚,太迟了!你们想超过其他同学啊,门都没有!像你们这样基础又差,又不知进取,现在才来恶补,晚啦晚啦!去吧!回去吧!卷子你们也拿走,我没工夫看!”严慧架子不小,又 趁机把嘉琪和昕怡大剋了一顿。
昕怡想重新开始努力的信心,霎时降到了冰点;嘉琪像被一缸冷水从头到脚浇下,出奇的彻骨之寒。
n怒火燃烧
“你这个死八婆神气什么,你有没有职业道德?!凶什么凶!吼什么吼!吃多了!你这个混蛋、败类、人渣,还配当人民教师!下三滥的老瘪三,你去沿街乞讨都会饿死!人家看你一眼少活十年,看你两眼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老不死的!”嘉琪像被野兽咬噬一般暴怒起来,骂得天昏地暗,才不分什么场合,什么地位,什么阶级。
昕怡也火了,很过瘾地把她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做好的卷子撕得粉碎,使劲扔在严慧肮脏的头顶,又抓起桌上的作业本,拽在严慧恶心的脸上,“去死吧你!”昕怡八百年破天荒地说了一句。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老师,否则世界末日就沸腾了。
嘉琪和昕怡破门而出,像严慧对待她们班的门一样,把办公室的门重重地带上。
“你们给我回来!回来!”严慧失常地歇斯底里地狂叫,像犬吠一样。
嘉琪和昕怡当然不会回头了。
o不良动机
欧阳忆鸿在他家的门口发现了嘉琪和昕怡,她们专程在等他。
“忆鸿学长,我们闯大祸了,把严慧得罪透底了!”昕怡首先开口,她也学着忆鸿,没大没小地一口一个“严慧”。
“不过很刺激,很好玩!”嘉琪本性难移。
“你们进来再说。”忆鸿把嘉琪和昕怡推进屋。
嘉琪和昕怡轮流讲着,昕怡模仿着嘉琪当时的口气,手舞足蹈,嘉琪扮着严慧的样子,她们很有表演天赋。
忆鸿大笑,觉得这两个小学妹真的很有趣,嘉琪和昕怡也很开心,她们第一次看到忆鸿笑得前仰后合。但是瞬间,大家想起了同样的一个问题。
“你们这样辱骂老师,在博才学校是百年一遇的呢!”忆鸿止住了笑,望着天花板,“将要面对的事情也许今晚就会出现,严慧会把你们告发到政教处,你们的班主任会联络你们的家长,记不记过倒不好说。”
“反正代价是惨痛的,牺牲是昂贵的,对吧?”嘉琪明知故犯,她是发起人,因为是她先开口骂严慧的。
“后悔吗?”忆鸿的样子有点爱莫能助。
“不会!”嘉琪和昕怡异口同声,八年的友情,那种默契是不可摧毁的。
“为什么做不做到底?”忆鸿这句话什么意思,嘉琪和昕怡听得一头雾水。
“我们不懂你的话,学长。”昕怡说。
“我会协助你们,解决一切,就是——杀人灭口。”忆鸿沉静地吐出让人心惊的四个字,如同是处心积虑,酝酿已久的。
p商讨大计
“我刚刚在想这个快刀斩乱麻的办法,”昕怡一点吃惊的表情都没露出,语调平静的如看破红尘。
“你刚刚在想,我一直一直都在想!你们看!”嘉琪从书包最隐秘处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白纸,展开。
昕怡和忆鸿凑过去看,只见纸上写着:1、刀子;2、旧式链条车锁;3、硬棒;4、绳索;5、电击;6、砖头......嘉琪把杀人用的器具列了满满一张纸,密密麻麻,应有尽有。
屋子里一阵静寂,三个人都不说话,鸦雀无声。
“既然大家都想好了,为什么不下定决心去干!”嘉琪打破僵局。
“这样做值不值得?”忆鸿突然荏弱起来,他以为女生都是胆小如鼠的。
“有什么不值得?严慧她中伤我们的自尊心,侮辱我们的人格,践踏我们的尊严,这还不够!士可杀不可辱!忆鸿学长你不是也曾经险些命丧在她手中吗?”昕怡句句有理,思路畅通无阻。
“忆鸿学长,如果你想退出,就请紧闭你的嘴,守口如瓶,不要把我们的行为泄露出去!”嘉琪有点看不起忆鸿了。
“你把我当做什么”忆鸿丢下一句,转身走进他的房间。嘉琪器和昕怡面面相觑。忆鸿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握着一个乳白色半透明的小塑料瓶,里面盛着液体。
“我的爷爷是中心花园花圃里的老园丁,这个是无色个无味的剧毒农药,我从爷爷那儿偷来的。”忆鸿把小瓶子拿给嘉琪和昕怡看。
“是呀!为什么我这么笨,想了一大堆暴力的方法,却没想到药品!我爸爸是口腔医院的牙医,说不定能弄来些麻醉剂呢!”嘉琪开了窍,不再以为杀人只能动武,但那种稀释的麻醉剂对于整个人来说作用不大,只能用来拔拔牙齿罢了。
“可是,关键在于怎么才能让严慧把毒药不知不觉的喝下去呢?”昕怡提出一个很重点的问题。
“这个我没细想。”忆鸿摇摇头。
“这样吧,今晚我们每个人都要想,明天早上6:30分在‘非常音像’的门口集合,商谈这件事,OK?”昕怡的方法真好。
“OK!”嘉琪打了个手势,忆鸿做了个肯定的表情。
q挑选手段
天已经完全亮了,因为在盛夏,不会夜长梦多。
谁都没有失约,六点二十分,三个人就聚在一起了,比订好的时间早了十分钟。昨晚,嘉琪和昕怡把各自家里的电话线插头拨到了,防止有可怖的电话打进来。
嘉琪先公布了她的主张:“我们可以趁严慧不在时,把药投进她用的杯子里,然后密切注视她,等她倒地时,马上把尸体处理悼,埋葬地点是学校的沙坑。”
“埋进沙坑里似乎不大好,训练队的队员每天都要用沙坑,尸首很容易早早被人发现,而且首先发现的人会吓坏的。”昕怡反驳了嘉琪陈述的最后一点。
“那好,说说你们的。”嘉琪催促到。
“我设想的是肢解,让严慧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把她的残骸分散丢在不同的地方,比如下水道、垃圾桶、公厕等等烂场所,让人找都找不到。”昕怡说的时候有些反胃。
“这个办法很痛快,但肢解的地点和时间很难掌握,或许我们还没搞定她的尸体,她的死亡已经被人知道了,再一调查,我们的所作所为就暴露无疑了。”忆鸿想得好多,好深远。他接着说:“不如我们这样做。我负责处理严慧的尸首,那么负责下药。具体细节是,首先......
r弥天大谎
如果一个人一辈子一句谎话都没说过,那么吉尼斯世界大全就要开设一个新的项目:“最非比寻常的人”了。
一大早,昕怡就开始“不舒服。”
“小佩呀,下了早自习你要提醒昕怡吃药,她拜拖我提醒她,不过我这个人比较健忘,重任就托付于你了。”嘉琪对坐在她们附近的小佩说,然后冲着昕怡眨眨眼,算是暗号。
“夏昕怡听说你生病了要不要紧?”昕怡前位的阿伦是个“闲妻良母型”、最爱关心他人的男生。
“没事儿,只是有点头晕”昕怡把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效果不错,像忍着病痛折磨的人。
“汀汀,我叫你别来上学,你非得来,你这么难过,我好心痛哦!”嘉琪故意夸大声音说。
反应强烈,果然又有几个女生过来询问“怎么了”,她昨晚发烧了,现在有点头晕,没大碍。嘉琪这样回答,其实她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昕怡“生大病了”。
昕怡是“弄虚作假”,嘉琪是“煽风点火”,两者合二为一,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们早就摸清了详情,第一节课,严慧在5班上课,而在她们班上的课,是班主任的刘老师。
老师在黑板上抄着习题,不时回头察看一下纪律,她看到嘉琪正举着手,便点头示意,问问嘉琪有什么事。
“刘老师,夏昕怡很难受,想吐,我可不可以扶她去厕所?”嘉琪站起来说。
“行,快去,去医务室也可以。”刘老师应着,她也蛮通情达理的。
嘉琪搀着昕怡,又从书箱里抽出几张纸巾,昕怡苦着脸,捂着嘴,俩人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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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败在此一举。
嘉琪和昕怡溜到一楼,严慧的办公室没有人,门也没锁,连楼道也空空如也,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嘉琪和昕怡双手都戴着一次性手套,是很早以前嘉琪从老爸的医院拿的,当时只是觉得有趣拿几双来玩玩,不知这次却派上了用场,忆鸿那儿也有。这样,她们碰过的东西,就不会留下指纹,昕怡的头发涂了啫哩水,嘉琪戴着发卡,是为了防止毛发脱落而留下蛛丝马迹。总之,可疑的地方都弥补了,该想到的都想到了。如果突然出现一个人质问她们为什么不上课而跑到严慧的办公室里来,嘉琪会说:“同学不舒服,我们要去医务室,但她难受的快要昏过去了,我看这办公室没人,就扶她进来坐一会儿。”这借口不大聪颖,但总能掩人耳目。于是,两人迅速轻声地推开门,进去。
“ 快,速战速决。”嘉琪使了个眼色,昕怡用最快的速度把液体毒药掏出来。严慧的桌子上摆着一个不锈钢杯子,嘉琪掀开杯盖,一嗅,“是血”她脸色大变。
“那更好,她终究会喝的”。昕怡把药水倒进杯子,用事先准备好的筷子搅拌均匀,把盖子盖好。两人蹑手蹑脚溜出办公室,擦干头上的冷汗,向教室走去。
嘉琪和昕怡安全地坐到了位子上,物理课继续进行,昕怡继续装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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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鸿那一方面挺麻烦,但如果没有阻碍,就很容易成功。
第二节严慧没有课,她应该老实地待在办公室里,休息,外加茹毛饮血。
装病的法子百试不爽,忆鸿也谎称想呕吐,从教室逃出来。偌大的学校几千人,发生同一类型的事情,不足为奇,所以没有人怀疑。
忆鸿从数学办公室的后窗看到严慧已经倒在地上,仰面朝天了,于是破门而入,只身走到严慧的身边。阴寒的空气凝集在小小的办公室里,忆鸿仿佛身临墓地。
严慧的心跳、呼吸、脉搏都已经停止了,她此时面色铁青,眼珠凸出,干裂的嘴唇翻起来,歪斜的黄牙龇着,脖颈上青筋暴露,异常的吓人。忆鸿的手心全是汗,衣领也被汗水浸透了——换了谁,都不能泰然自若。
忆鸿顺手拾起一块脏抹布,塞在严慧的嘴里。数学办公室里有一个凹进墙里的、放杂物的四方小槽,还安有一个门。忆鸿打开那个小门,发现里边除了几张废纸什么都没有,就把严慧的尸体蜷缩着,塞进去,把小门关好。如果把尸体拖出去太危险了,只能这样就地解决。
结束了,忆鸿长嘘了一口气,向门的方向走去。门的右边有一块椭圆形的老式梳妆镜,忆鸿没有原因、鬼使神差地朝镜中看了一眼。
一张面目狰狞、嘴角淌着鲜血的脸冲着忆鸿不怀好意地神秘一笑,狡黠且难以琢磨的一笑。那是严慧的脸!忆鸿几乎跳了起来!再望去,那鬼头似乎要张牙舞爪地探出来,忆鸿想一脚把镜子踢碎,但是他不能,只能克制住自己。
忆鸿对自己说,那只是海市蜃楼般虚幻的错觉,严慧已经亡命归天了,以后的日子不会再有她出现了,大家都可以安心地学习、生活,都可以的。忆鸿想着想着却愈发害怕起来。
u厄运缠身
嘉琪伏在餐桌上,心不在焉地啃着馒头。老爸在一旁浏览着今天的报纸。平时都是嘉琪首先吃完饭,可今天她吃饭的速度非常的慢,像小乌龟一样。
“小琪,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没精打采的?”老爸关切地问嘉琪。
“啊,没事儿,有点困了,没事儿,一会儿睡觉去。”嘉琪语无伦次地应着。父母的洞察力是最敏锐的,孩子的心事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好不容易把饭吃完了,嘉琪满脑子都想着他们干的那件惊天动地的命案。不晓得会不会被发现,嘉琪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端着碗筷走进厨房,突然,台面上的热水瓶不偏不向地向她砸来。滚烫的开水飞溅出来,嘉琪大叫着把盘子、碗、筷子一股脑摔落在地上。老爸循声赶来,只见嘉琪像一个被太保欺负的小孩,倚在厨房的墙角,衬衫和裤子湿了一大片,胳臂也被烫红了。嘉琪的双眼紧闭着,仿佛听天由命的样子,口中喃喃自语:“我并没有去碰热水瓶,为什么它自己掉下来砸我?!”
“小琪快,用冷水冲洗一下,爸爸去给你找烫伤的药膏!别害怕!”老爸心疼地安慰着嘉琪。
嘉琪把水管的扶手扳到右边,把手臂伸过去。“哇!”嘉琪痛得尖叫起来。明明调到了冷水档,为什么会冒出热水?嘉琪快要疯掉了。老爸拿着烫伤软膏赶过来,嘉琪告诉他水管坏掉了。老爸看到扶手冲着右边,打开水龙头,流出的是冷水。
“不对!刚才真的是热水,冒出来热水!”嘉琪的胳臂已经红得像山楂了,老爸吓坏了,拚命地涂着药膏。
“小琪,咱们去医院吧!”老爸看看手表,已经七点半了,但还有急诊的医生。
“不用了,不碰就不会痛,抹上药膏就得了。”嘉琪推辞着,她讨厌医院,讨厌那种弥漫着酒精、苦涩和死亡的味道。
这一晚,大家都不会好过。
昕怡用听音乐来搪塞胡思乱想,但是这办法不大好用,walkman(随身听)的耳塞里传出的声音,竟然和严慧的声音有几分相像。
欧阳忆鸿在开夜车时酣然入睡,这是他以往从未有过的。梦里,他被一头绿色眼睛、棕色长毛的怪兽追赶着,而前方,就是无底的悬崖。
v无端被困
刘老师走进教室:“同学们,今天严老师没来学校,所以第一节数学课改上自习。”大家欢呼起来,甚者还吹起了口哨。
嘉琪和昕怡相视一笑。“有那么值得高兴吗?”刘老师一声大喝,班里顿时安静下来。
“以后咱们就可以过太平日子了!”昕怡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是呀!”嘉琪乐呵呵地回答,昨天的“热水瓶事件”也抛到九霄云外了。
这是一节体育课。
同学们说笑着,轻轻松松地往操场走去。
“Peggy,我忘了带钱出来,一会儿下课后肯定会大汗淋漓的,要去买汽水喝呀!”昕怡把手伸进口袋,空空的,便对嘉琪说。
“我也没带,去借呗。”嘉琪被太阳晒得昏昏沉沉的。
昕怡看了看手表:“离上课还有12分钟呢,回教室拿吧!”
“好,奉陪到底喽!”嘉琪把手搭在昕怡的肩上,两人亲密地往回走。
“呀!教室会不会锁门了?也没听说谁请病假留在教室里呀!”她们走到了汇英楼前,昕怡突然大呼小叫起来。
“我看看。”嘉琪仰望教室的窗户,似乎有什么人在影影绰绰地走动。“有人!上去啦!”嘉琪拉起昕怡的手——这是灾难的端倪。
昕怡推开教室的门,桌椅整齐有序地排列着,桌面上摆放着花花绿绿的物品:课本、参考书、饼干甚至泡面,可就是看不到一个人。昕怡从书包里找出钱包,塞进口袋里;嘉琪也抽了几张钱,用手攥着。
“走吧,不然要迟到了!”嘉琪突然发现刚才打开的门现在紧紧地关着,她伸手去拉门的把手,但是,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门都纹丝不动。
“汀汀,门开不开!”嘉琪开始着急,招呼着昕怡。
“我来开!”昕怡用力地拉门,依旧没有用,门真的打不开。
“是不是有人恶作剧,把门从外面锁上了?”嘉琪猜测道。
“如果是,那玩笑开得未免也太过分了吧!?”昕怡说着,想到了后门。“后门应该开着,咱们走后门吧!”
“什么走后门!难道要送礼?”嘉琪真是的,什么时候了,还有心说笑。昕怡跑到后门,但也根本打不开。
“Peggy,我们完蛋了,后门也锁着呢!怎么这么巧,平时都是开着的。”昕怡手足无措,像半截木头一样愣愣地站着。
“你不会想像忆鸿学长那样跳水泥台、爬护栏吧?大不了我们这节体育课跷课了,反正教室也蛮凉快的,我们就在这儿待着吧!”嘉琪满不在乎地说。
“只能这样了,或许有人会来救咱们也说不定。”昕怡慢条斯理地说。
w还魂报复
“有人来救你们?满口胡言!”一声尖利的话在空荡的教室里回荡。嘉琪和昕怡几乎同一时刻转过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她们看见,严慧僵直地站在窗户旁边,一副风吹不倒、雷打不动的气势,她鄙夷的目光带着嘲弄,从上到下地打量着嘉琪和昕怡。嘉琪和昕怡哑口无言地怔怔地站着,像两台机器。严慧不怀好意地狞笑着,那诡诈的笑声在嘉琪和昕怡耳旁扩张,她们想逃,却无处可躲。
“你,你不是……已经,已经死了吗?”嘉琪舌头打了个蝴蝶结,说话好费力气。昕怡吓呆了,她的手和嘉琪的手紧握着。
“死了?似乎没那么容易吧!要让我死?简直是天方夜谭,异想天开!哈哈哈!”严慧阴冷的尖笑徘徊在空洞的教室里,她正在步步向嘉琪和昕怡逼来。
“Peggy,你前门,我后门!快!”昕怡的意思是说她去看看后门是否能打开,让嘉琪去察看前门,可是,毫无结果。
“别傻了,没有用!整个教室都被我封锁住了!你们两个,受死吧!”严慧骇人的眼神从未离开嘉琪和昕怡半步,她蹒跚的身躯离她们越来越近。
“救命啊!救命!”昕怡竭尽全力地叫着,但是由于恐惧感的存在,无法释放出自己最大的声音。眼看严慧悠悠荡荡地向她们走来,嘉琪信手从一个书桌上抓起一个笔盒,向 严慧砸去。“当!”的一声,坚硬的笔盒打在严慧的额头上,又落在地上,里面的文具撒落了一地。嘉琪再次抬眼望去,不禁失声尖叫。严慧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豁大的伤口,血流如注,她的眼角、鼻孔、嘴角、耳朵随即都开始渗出鲜血,粘稠的血又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湿淋淋的,像刚从游泳池里走上来的人,只是那是血,不是水滴。
x生死之间
嘉琪和昕怡并肩站着,颤抖着,她们的腿像灌满了铅,根本无法迈出一步。严慧半眯着眼,守着嘉琪和昕怡,恶狠狠地打量着她们。
“嘿嘿嘿,死亡,有时是件很快乐的事……”严慧血肉模糊的脸堆着冷笑,她苦枝般的手搭在嘉琪的左肩和昕怡的右肩上,细长的指甲拨弄着她们的衣服,终于,昕怡艰难地抬起一条腿,向严慧踢去。严慧的身体居然是畅通无阻的!昕怡的脚穿透了严慧,而严慧依旧安然无恙!
嘉琪和昕怡感到严慧用手剧烈地按着她们的肩,好痛。也许也有血淌出来了吧,嘉琪这样想着。昕怡再也吃不消了,她感觉眼前一团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了,身体则慢慢地变轻,飘飘然地上浮,似乎将要飞起来了。“不……”嘉琪早已声嘶力竭。难道,一切都完了,就这么完了?嘉琪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分不清任何真实和虚构的东西。
清醒了吗?嘉琪和昕怡依然拉着手,她们看到彼此都一袭白裙,而皮肤的颜色那么苍白,几乎透明。“我们在哪?”嘉琪问,她感觉两个人在一个极端黑暗的空间里漂浮、游荡。
“Peggy,你快向下看!”昕怡用手指着下方。嘉琪低头望去,她看到,在一个空空的教室里,穿着校服长裤和短短T恤的她和昕怡,歪歪地躺在地面上,双目紧闭着。四周,除了排排桌椅和写满粉笔字的黑板,什么都没有。
“这里——是地狱?”昕怡轻声问道。她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呻吟声,让人胆战心惊,同时,还有别的声音。
“我不要死!汀汀,我们不可以死!不要!”嘉琪紧紧抱着昕怡,“我们犯了什么错,我们还这么小,这么年轻,我不要死!”嘉琪的泪滴滚落。
昕怡突然睁大眼睛凝视着远方,那里有一束光,一束温馨的曙光。“Peggy,我们不会死。”昕怡坚定地说,她拉着嘉琪的手,毅然向那道光芒奔去。
y噩梦苏醒
阳光轻柔地撒进来。嘉琪和昕怡在同一个时刻睁开眼睛。
“她走了,是不是?”昕怡软软地问。
“我刚才做了个很怪异的梦,梦到我们的灵魂在黑漆漆的地方飘来飘去。”嘉琪无力地回答,但有点所答非所问。
“梦?我也做了同样的梦!是你梦到了我,还是我梦到了你?难道梦魔在玩弄着我们?”昕怡想站起身,可是好困难。
“我们干了坏事,理应受到惩罚的。这个世界没有白干的坏事。”嘉琪握握昕怡冰凉的手,然后慢慢地说。下课铃响了。
“天啊!你们两个坐在地上干什么?你们跷了一堂课,可是有后果的哦!”同班的阿伦“哗”一声推开教室的门,然后大呼起来,嘉琪和昕怡慌忙站起身。
“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嘉琪看了一眼表情怪怪的阿伦。
“什么事?说来听听!”阿伦挺好奇。这时,已经有好多同学陆续走进教室,让嘉琪和昕怡有了更多的安全感。
“哎,算了吧,我们先去找体育老师检讨,就说昕怡不舒服,我在教室陪她休息。汀汀,走吧!”嘉琪拉着昕怡往外走,其实,她们是想去找忆鸿,体育老师那边的问题并不重要。
“难道夏昕怡不舒服也算是不可思议的事?”阿伦望着嘉琪和昕怡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z重蹈覆辙
忆鸿僵直地站立着,听着嘉琪和昕怡轮流讲述着刚才发生的事,他听出学妹们的声音里的颤抖和恐慌,然而,他的心里也有着同样的甚至更剧烈的恐惧感。忆鸿的脸色如清汤一样毫无点缀,惨白如纸。
“学长,我们真的好害怕!”嘉琪和昕怡是那样需要保护,忆鸿,他是否能做到?没有答案。
“现在,我这儿有一个更大的秘密,我很想告诉你们,又怕你们无法接受。”忆鸿的手慢慢滑进口袋,准备抽出那个大秘密。
“是什么?”嘉琪和昕怡同时发问。
忆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嘉琪:“这是我早上打篮球时,一阵风送来的,正正地打在我脸上,我看了,心惊肉跳。在打开之前,你们一定要有心理准备,就当是个玩笑吧!”
嘉琪屏住呼吸轻轻打开那张起皱又泛黄的纸,昕怡把头凑过去看。
“死亡证明书”五个黑色大字赫然入目,“严慧,女,于1950年12月12日清晨死亡,死因待查,但纯属自然死亡。亲属签字××”1950年?死亡?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严慧——难道是游荡了几十年的鬼魂?以折磨学生为乐?她死了?早就死了?嘉琪感觉汗珠沿着她的额头滑下,昕怡的手几乎没有体温。
上课铃又打响了。
“没什么事,一切结束了,玩笑,只当是个玩笑。”忆鸿夺过嘉琪手中的那张渗透着死亡气息的纸,将它揉成一团,随手丢进了墙边的垃圾桶。“上课了,回教室刻苦吧。”忆鸿故作轻松地笑笑,谁看了都知道他在装。
“彼此彼此。”嘉琪也强颜欢笑,她感觉一股寒气袭骨而来,冷冰冰的。而昕怡已经许久没有说话了。
“报告!报告!”嘉琪和昕怡站在教室门前喊了两声,一个极熟悉的声音回答了她们。嘉琪推开门,昕怡紧随其后,接着,她们感到周身的空气全部冻结了,让人窒息,她们直直地接收到了一种邪恶的目光,那也仍不再陌生。
“好,大家看这道题,这种解法我们曾经见过,你们说对不对……”是她!绝对是她!昕怡揉揉双眼,嘉琪已经看得一清二楚。是严慧!她此时此刻正站在黑板前,用惯有的方式和口气讲着例题,一如从前。
“你们快回到座位上,听见了吗?”严慧用命令的语气对嘉琪和昕怡大喝,两人只好先稳住自己,行尸走肉地向自己的位子走去。坐到了椅子上,嘉琪深深吸了一口气,向黑板中心望去,那儿明明是几何题,可是,她也真实地看到了几个淌着血的大字“魔鬼游戏”。嘉琪想提醒一下昕怡,她发现昕怡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那块黑板上,显然,昕怡也发现了。
游戏?魔鬼游戏?淌着如注的鲜血……难道一切一切真的是场游戏?这一次,游戏结束了,但是已经被提前设定好了程序,游戏——要有始无终、周而复始地一遍遍进行,没有终点、没有结果,永不停息?既然是游戏,为什么没有人知道,所以从一开始大家就认真着,以为可以摆脱掉罪恶和逼迫,摆脱掉黑暗的阻击?游戏——还要重新开始吗?
魔鬼径直走到游戏参与者的身旁,用手指的关节敲打着桌面:“等腰梯形有什么性质?夏昕怡,现在,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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