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昨天不知道怎么着,就是很想写故事,所以就写了。哎,可能有些无聊吧,未必好看,也不吓人,还有些拖沓。但不管怎样,第一次写这么长的故事。这个大概七千三百多字吧。本来的初衷是写一系列的小故事,每个一千多字,谁知写上第一个居然写了这么多。不知道第二个第三个能不能写出来。反正这是一个完整的故事了,第二个第三个没写,也不影响什么。
好了,先上图吧 故事的名字是《长发》,图的名字也是长发,原创。
长发
灵界鬼舞
一、 五儿
1、
“发长及腰期,既是君归日。”
随着一道银光闪烁,缕缕黑亮晶莹的发丝在风中起舞,随风远去。
“五儿?”这个衣着粗布的俊秀书生一时语塞,呆望着眼前这纯净如清泉般的女子,呆望着她那刚刚齐耳剪断的短发。“你这,这。。。”
“宇文哥哥,”这被唤作五儿的清泉般的女子微微一笑。“你就放心地去求取功名吧~ 五儿的长发没有了,变做了丑姑娘,宇文哥哥就不用心中牵挂着我了~三年之后,宇文哥哥功成名就之时,五儿的长发长出,还你一个美丽的五儿。”
“五儿~” 这个唤作宇文的俊秀书生的眼睛湿润了。他紧紧地握住五儿那玉葱般的小手。宇文何尝不知,在本族女子眼中,那长发是何等重要。落发,就是一辈子的承诺啊!
“五儿,你等我!三年之后,高中之时,必是我娶你过门之日!如违此誓,我宇文成曦必葬身于五儿的秀发之下!”宇文拿起五儿肩上一绺没有被风吹散的长发,指天为誓。
“宇文哥哥!”五儿欣喜着,害羞着,地下了头。“你快上路吧,不然天晚了,来不及赶到镇上落脚。。。”
“恩!”宇文将五儿的那缕秀发收入怀中。“五儿,等我回来!”说罢,松开了手,转身离去。
“宇文哥哥。。。。。。”晶莹的泪珠划过五儿那凝脂般的脸庞,那四个字却没有发出声音。五儿就这样站着,站着,望着宇文成曦离去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却久久不肯离去。
从此之后,五儿的头上裹上了一块青色的头巾,那是去年过年时,宇文送给五儿的。宇文家中贫寒,不知宇文是怎样地省吃俭用才攒出这块青色的头巾。五儿从小丧父丧母,跟着年迈的奶奶长大。二人家中的长辈早就默许了这桩婚事,只待宇文考取功名后便操办二人的婚礼。在村里人眼中,他二人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五儿每天都戴着头巾度日。有些小孩子总喜欢聚在她身边笑她,说她做了尼姑,嫁不成宇文了。五儿总是默默不语,但是眼睛里荡漾着笑意。她知道,三年之后,宇文定会娶她过门。每到夜里,五儿便会坐在家中的门槛上,在月光中解开头巾,看看自己的头发长长了没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眼看着五儿的秀发即将长至腰际。五儿仍旧每天戴着头巾,在夜里解下头巾。每次看到自己的长发,五儿都会笑得很开心。她知道,她的宇文哥哥就快回来了。
这一日早晨,五儿早早地便起了床。这时,她发现自己的枕边,床上,布满了晶亮的黑丝。头发!五儿下意识地伸手抓自己的头顶,可是头顶光秃秃地什么都没有。
五儿发疯般地跑出屋子,跑到小河边看自己在河中的倒影。河中,一张凝脂般的俊俏的小脸,神色慌张,而那脸的头顶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头发!我的头发!”五儿慌了,疯了。没有了头发,怎么见她的宇文哥哥?
在河边疯跑了半天,五儿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身回家。
五儿给奶奶留下一封信,带上青色头巾,离开了村子。
2、
京城,熙熙攘攘,人头攒动。今日,正是放榜之日。头三甲已进入皇宫多时,皇宫外的人正急切地等着殿试的结果。
“状元,状元出来了!状元来了!”在京城最繁华的大街上,人们沸腾着,传诵着状元的消息。
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中,一个瘦弱的小乞丐蜷缩在那里,头上戴着一块青色的头巾,那干净的颜色跟他的装扮格格不入。乞丐的身上,不该有如此干净的东西。
听到状元出来了,这个小乞丐颤抖着瘦弱的身躯,挤入熙熙攘攘的人群。可惜他的身体实在是单薄,刚刚挤进去,又被挤出来。无奈,他只好拽拽身边一位同样没挤进去但是很高的瘦弱书生。
“小哥,请问,这状元是何许人也?”小乞丐声音干涩虚弱,但却透着娇柔的女声。
“那还用问!”那位高高瘦瘦的书生说道。“自然是尚书府的女婿,宇文公子!”
“宇文公子!”小乞丐似乎有了力气,尖叫到,看起来很是高兴,拼命地挤入人群。宇文哥哥,宇文哥哥,你果然高中!挤着挤着,小乞丐突然停住了,渐渐又被人群挤了出来。刚刚那个书生说什么?他说尚书府的女婿!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定搞错了,一定不是宇文哥哥,一定不是宇文哥哥!
被人群挤出来的小乞丐孤零零地站在墙边,低着头想着。一定只是姓氏相同而已,姓氏相同而已,一定是这样的。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的眼中含满了泪水。
“哦!哦!状元来喽!状元来喽!”人群又沸腾起来。小乞丐抬起头,看向人群。之见被人群包围着的,是一位骑着高头大马,身穿状元红袍的人。那俊秀的脸,不是宇文成曦,还是何人!
“宇文哥哥!”小乞丐高叫着,疯了般冲进人群。一定是那个高瘦的书生搞错了!这个就是宇文哥哥!才不是什么尚书府的驸马!
“宇文哥哥!”小乞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拼命地挤出了人群,挤到了那高头大马前。
“吁——”宇文成曦勒住了马,游行队伍停了下来,人群也停了下来。四周一片安静,都诧异地望着这个瘦弱的小乞丐。
“宇文哥哥,是我呀!”
“你是?”宇文皱着眉看着马前这瘦弱的小乞丐,目光忽然落在他的头上,那块青色的丝巾。
“是我啊,我是五儿!”小乞丐哭到。“宇文哥哥,我总算找到你了,呜呜呜。。。”
“五儿!”宇文愣了一下,随后翻身下马。“你,你怎的到这来了?”
“我,我,我。。。。”五儿只是哭,说不出话来。
“唉。。。五儿,你还是先跟福伯回客栈等我吧,等游行结束了,我便去找你。”宇文指指身边一位白须老者道。
“恩,恩,五儿听你的。”
宇文跟福伯说了几句,福伯便带五儿离开了。见他们走出人群,宇文再次上马,继续游行。
走得远了,五儿回头看看人群中的宇文,笑了。还是她的宇文哥哥。人群不知道在为什么起哄,比刚才还热闹。
随着福伯,五儿来到一家叫做“龙门居”的客栈,看起来,是专门为那些赶考的学子而准备的。
“公子的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第二间便是。老奴还要别的事情为公子去做,在此别过。”说着,作了个揖,便转身离开。
这福伯,一路上都没讲话,一开口,便是要走。五儿也由他,自己走上二楼,进到左手边第二间屋子里。她见屋中的盆里有水,便洗了洗脸。洗去泥垢的脸,仍若凝脂,只是脸颊消瘦了许多。
“呵呵。”五儿一个人对着铜镜傻笑。“宇文哥哥一定不会介意我没有头发的。”
又饿又困的五儿,很快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3、
一觉醒来,月已中天。而桌子上燃着一根蜡烛,不知是何人点燃。大概是店小二吧。
“宇文哥哥还没回来啊。”五儿伸着懒腰想着。大概做状元也很麻烦吧。
“咚咚咚。”敲门声从门口传来。
“宇文哥哥!”五儿开心地从凳子上跳起来,顾不得已经麻木的腿。
“嘎——”门开了,门外之后空空的走廊。
“宇文哥哥。。。”五儿看着空空的走廊,愣住了。
“可能是我听错了吧。”站了一会,五儿关上房门。
“咚咚咚。”刚做在凳子上,敲门声又响起了。
“宇文哥哥!”五儿冲去开门。
门外,依旧是空空的走廊,没有半个人影。
“宇,宇文哥哥,你在哪里?”五儿有些怕,小声地叫着,四下里看着,却看不到人。“宇文哥哥,别跟五儿玩笑了,快出来吧。”仍旧没人。
五儿慢慢地退回屋中,关紧了门,然后迅速地跑到床边,缩进被子里。她怕。宇文哥哥,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梆梆梆!”街上传来三更的更子响。
“咚咚!”突然从窗子那边传来敲击声。
“啊!”五儿吓得用被子蒙住了头。
“五儿~ 五儿~ 你在吗?”床外传来声音。
“宇文哥哥?”声音听起来很像宇文成曦,五儿慢慢放下被子,朝窗口望去。只见白色的窗纸上映着淡黑色的影子,依稀是个书生模样。
“五儿~”窗外的宇文唤着五儿,还在敲窗棂。
“宇文哥哥~”五儿开心地跑去开窗子。“你怎么不走门,要走窗呢~”
就在窗子打开的那一瞬间,五儿突然想起,这里是二楼啊!宇文怎么会。。。
但此时窗子已开。
“啊——”一声尖叫还没完全发出,便没了声息。窗外进来的,是蛇一样的东西,黝黑发亮,紧紧地勒住五儿的脖子,使她发不出声音来。五儿的手挣扎了几下,便垂了下来,再也没有动静。
4、
清晨,伴着清脆的鸟叫,宇文成曦一个人走在路上。没想到昨夜有那么多人来庆贺,喝了那么多酒,居然在酒家里睡了一夜。现在头还在隐隐作痛,看来这酒是不能多喝。
来到龙门居,小二刚刚卸下门板,看到宇文,马上迎了上去。
“呦,宇文公子!恭喜高中啊!昨夜一定是跟达官贵人畅饮了一夜吧。我这就给您来壶醒酒的茶!”小二边说边点头哈腰地作揖。
“恩,多谢。”宇文只是点点头。“送到我屋里去吧。”直奔二楼而去。
“五儿,起床了吗?”宇文在房门口敲门。但是没有人回应。
“五儿,五儿~ 在里面吗?”敲了一盏茶的时间,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唉。。。”没人回应,宇文长叹一声,撩起长袍,准备踢门。
“嘎——”这时,门开了,五儿婷婷地站在门后,云鬓高耸,秀发披肩,面若凝脂,一身的葱翠,仿佛湖中走出来的可人儿。“宇文哥哥,你回来啦。”五儿笑道。
“。。。。。。”看着眼前的五儿,宇文竟呆了,说不出一个字来。
“噗~”看着宇文的呆样子,五儿用手轻捂着嘴,笑出声来。“宇文哥哥,还不进屋来。”说罢便去扯宇文的袖子。
“哦,哦。。。”宇文这才缓过神来,跟着五儿进了屋子。宇文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没看出来哪里不对。
“宇文哥哥,你看~”五儿在宇文面前摆弄着自己的秀发。“我的头发,已经长过腰际了~”
宇文看向她的长发。果然,那长长的缕缕秀发,黝黑,晶亮,反着清晨的阳光,已经垂至腰际。
“好美。。。”看着看着,宇文不自觉地伸出手就要去抚摸那闪着光泽的秀发。
“宇文哥哥,你可曾记得三年前我们说过些什么?”五儿退后了一步,并未给他摸到。
“三年前?”宇文一下子收回了手,瞪大眼睛看着美丽如画的五儿。“三年前,我们说过什么?”
“是呀,”五儿缓缓坐在凳子上,也拉着宇文坐下。“就是我送你离开村子的那天。”
“。。。。。。”宇文底下头,半晌不语。
“宇文哥哥?”见他不说话,五儿有些心急。“难道你都忘了吗?”
“五儿,”宇文抬起头注视着五儿那晶亮的眸子,“我,我怎么记得,离开村子那天,我是清晨独自走的呢。。。”
“什么!”五儿站起来,后退了一步。
“我,我。。。”说着,宇文很懊恼地锤着自己的头,“这三年来,有很多事情我都记不起来。。。昨日,看到你,我,我,我并没有马上认出你来。。。。。。”
五儿跌坐在地,哭道:“什么。。。你,你难道就把我忘了吗。。。”
“我,我只是有些事记不得。。。”宇文双手捶头,很是沮丧。“对不起,五儿。。。对不起。。。”
“唉。。。。。。”五儿长叹一声。“算了,宇文哥哥,五儿不怪你。”说完,站起身来,拉住宇文正在捶打头部的双手。“五儿不怪你,或许宇文哥哥只是读书读得多了些,把心里都占满了。”
“五儿。。。”宇文抬起头,望着五儿那含泪的双眼。“你真的不怪我吗?我,我对不起你啊五儿。。。”
“宇文公子,您的茶~”小二推门而入。“咦,公子,您在跟谁说话啊?”
“哦,”听到小二进屋,宇文整理一下衣衫,端坐起来,说:“这是五儿,我的。。。”
“五儿?”小二表情怪异。“公、公子,您别跟小的开玩笑了,这屋里除了我们两个,哪还有别人!”小二声音颤抖起来。
“什么!”宇文一个激灵站了起来,看看身边,又看看身后,哪里还有五儿的影子!
“刚、刚刚还在。。。可能是见你进来,躲了起来。”宇文的声音也开始发颤。
“哦,哦。。。公子,您的茶,我放这了,没事的话小的告退了。”放下茶壶,小二转身便走。刚才进屋的时候,他分明看到宇文举着双手,抬着头在跟什么人说话!
“啊——”小二还没下楼,便听到宇文的房间里传出来一声尖叫。
“公子,怎么了!”小二本能地跑到房间里,看看发生了什么。
只见宇文背对着门口,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地指着窗下,说不出话来。
“什么?”小二看不到窗下有什么,便走进屋子,才看到,窗下的地上有一具尸体!之所以第一眼就认出那是尸体,是因为那尸体的脸已经变成了绛紫色,舌头长长地伸出,眼睛快要爆出来了。那尸体的头上,裹着一块干净的青色头巾。
“啊!”小二也是一声尖叫,转身跑了出去,大叫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快去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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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小小的房间里挤满了人,有官差,仵作,和看热闹的人。
“回禀大人,这死者应该是在昨天夜里被什么东西勒毙的。”一名仵作回禀一个官老爷样的长胡子男人。“死者劲间有明显的青紫色缢痕,深入皮肉,如此大的力气,不像自尽。而且,看不出是何物造成的伤痕。”
“什么!看不出!”这个被称作大人的男人,是王知府。本来他不用到现场来的,但是由于牵扯到状元,他还是来了。
“是。。。是。。。这个,伤痕隐约有网状的痕迹,就好像,就好像。。。不,这不可能。。。”
“到底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什么不可能?”王知府怒道。毕竟是在状元爷面前,总是要显示得自己对这案子尽心尽力才好。
“是,是。。。回禀大人,这,这很像是细鳞片的形状。就比如,比如。。。蛇。。。”仵作的声音小得几不可闻,似乎他心中不信自己所言。
“蛇!”在场的人无不诧异。怎么会呢,蛇怎么会来勒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难道,是谁拿着一条蛇勒死了她?
“五儿啊!呜呜呜,五儿!”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宇文,突然倒在地上,抱着五儿的尸体大哭。“五儿啊,你死不瞑目啊!我一定要找出凶手给你报仇啊!”
随着宇文的晃动,五儿尸体头上的头巾慢慢掉了下来,露出了那光秃秃的头。
“五儿?”宇文愣住了。“五儿,你的头发呢?”
愣了片刻,宇文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五儿啊五儿!你怎么这么傻啊!就算没有了头发,你也是最美的啊!为什么你会这么想不开啊!呜呜呜,五儿啊!!”
在场的许多人见不得他哭的如此凄惨,纷纷别过头去。
待他哭声小了,王知府蹲下来,拍拍宇文的肩膀,安慰道:“宇文公子,节哀顺变啊,别过度伤心了,伤了身体,恐怕也不是这位姑娘愿意见到的。”
听王知府说的有理,宇文渐渐停止了哭泣,不过仍在抽泣。又过了一会,宇文放下五儿的尸体,擦干眼泪站起来,跟王知府深深地作了个揖,说:“让您见笑了。希望大人能查清事情的真相!五儿到底是自尽,还是为人所害。”
王知府连忙扶起宇文。“宇文公子不必多礼!这自是老夫的责任,请你放心,老夫一定给五儿姑娘一个公道。”
“多谢大人!”
6、
这一日是黄道吉日,京城繁华的街道上分外热闹。
一队上百人的迎亲队伍,个个身着红袍。几十个乐匠演奏着十几种乐器,交织成喜庆的旋律。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匹高头大马,身上披着鲜红的绸缎,架着黄金的马鞍。坐在马鞍上的人,身着鲜红的状元袍,头戴鲜红的状元冠,胸前挎着鲜红的花团,意气风发地向路边驻足的路人抱拳道谢。这俊秀的脸,不是宇文成曦是谁?
“哎,这宇文公子真是厉害啊,名利美人尽收怀中啊!”“这宇文公子真是一表人才,跟那崔尚书的千金甚是般配啊!”“这小子,攀上了崔尚书,能不中状元吗!”“宇文公子,真是俊美啊。。。”看热闹的人群中有各种声音,感叹的,羡慕的,嫉妒的,祝福的。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从状元府来到尚书府时,已经过了一个半时辰了。只见尚书府门前一台鲜红的花轿,八个穿了红袍的轿夫站在一旁。
宇文成曦翻身下马,进了尚书府。一炷香的功夫,迎出了身穿鲜红喜服,头戴龙凤盖头的新娘,后面跟着红衣的媒人和八个红衣丫鬟。送新娘入轿后,宇文成曦上马,走在轿子旁,八个轿夫四前四后地抬起了轿子。一队人绕着尚书府外围一圈,绕到来时的大道上,返回状元府。
进府后的繁文缛节不细表。待拜过天地后,新人双双进入洞房。
洞房内的装饰甚是喜庆,满眼的鲜红。床前的圆桌上,摆着两根一尺半长的龙凤蜡烛,鲜红鲜红的蜡烛上漆着金色的游龙戏凤,煞是好看。扶着新娘坐在床上,新郎转身出去应酬喝酒了。
一直到月上中天,新郎才在众人的起哄下回到新房。
新房中,忽明忽暗的烛光在摇曳,盛装的新娘安静地坐在床边,盖头还没有摘。
“娘子,”新郎醉了,踉踉跄跄地走到床边,笑嘻嘻地说:“憋坏了吧,待夫君我给你揭下盖头来。”说着,唰一下扯下盖头。
只见新娘眼若繁星,面若凝脂,摇曳的烛光映在那白皙的脸上,显得嘴唇分外鲜红。而新娘的头上,裹着一块青色的头巾,下面是如墨的秀发。
“五儿!”新郎惊呼,一下瘫倒在地。
“宇文哥哥,”床上的新娘开口了,却是五儿。“你说过,三年之后,高中之时,必是你娶我过门之日。现在,终于实现了。”
说罢,五儿站起身来,朝宇文伸出手。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宇文歇斯底里地叫着,退着。“你不是死了吗!不是早就死了吗!你,你不是五儿!五儿没有头发!你是谁?是人是鬼?”
“呵呵,”五儿微笑着,慢慢地向宇文走去。“我是五儿啊,宇文哥哥你忘了吗?你以为,找人下咒害我失了头发,你的誓言就不会应誓吗?你以为,你哭的悲切,就可以赎罪么?”
“我,我没有啊五儿!”宇文不在退后,因为他退无可退。他身后,便是屋门,可惜,那么怎么也打不开。“五,五儿啊,不,不要啊。。。。。。”宇文成曦抖似筛糠。
“呵呵呵,”五儿走到宇文成曦面前,蹲下来。“你以为找人做法害死了我,你便可以跟尚书小姐无忧无虑了么?可惜啊,可惜。。。”五儿摇摇头。
“可,可惜什么?”宇文颤抖着问。
“可惜,你忘了这个啊!”五儿伸出右手,手里攥着一缕黑色秀发。“呵呵,你忘了吧,当年是你亲手从我肩膀上拿下,亲手收入怀中的。多亏了它,我才能跟你拜堂成亲啊!”
“五,五儿。。。天地也拜了,我,我也娶了你了,这,这誓言,也算实现了吧。你,你回你该去的地方吧。。。”宇文成曦面色惨白,哆哆嗦嗦地说出这句话来。
“呵呵,回我该去的地方,回我该去的地方。是啊,我会的。不过,回去之前,我还有件事情要做。”五儿笑着,并不看向宇文成曦,而是看着手里那缕秀发,把玩着。
“什,什么事情?”
“呵呵,那就是。。。”
“啊——!”宇文一声惨叫。可这叫声,早已被外面的喜乐声和喧嚣声所掩埋。
7、
“啊!!!”清晨,丫鬟的尖叫声几乎传遍整个状元府。
新房内,新郎倒在门边,脖子上缠着一缕乌黑的秀发,紧紧地,勒入了皮肉。新郎,早已断了气,脸色乌黑,舌头长长地伸出来,眼睛仿佛要爆出来一般。而新娘,穿着喜服,正躺在床上安睡,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是一张平庸的脸,只是在鲜红隆重的喜服的衬托下,多了几分高贵。
状元府里炸了锅一般,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在人们慌乱的时候,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瘦削的男人抱着个布褡,从后门溜出了状元府。
傍晚,城门外,一具留着山羊胡的男尸引起了人们的恐慌。他脖子上缠着一缕乌黑的秀发,紧紧地,勒入了皮肉,脸色乌黑,舌头长长地伸出来,眼睛仿佛要爆出来一般。
三年前,宇文成曦第一次来到京城,被眼前的繁华景象震惊了。生于长于小村庄的他,何曾见过如此场面。那一日,他偶遇出行的尚书千金,被仪仗的奢华震惊。而尚书千金,被他俊美的脸庞和书生的气质深深吸引。。。。。。
五儿的悲剧,在那一天便写下了。
天际边飞舞着黝黑晶亮的发丝,随风飘散
=======《五儿》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