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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不力，写了半下午……╮(╯_╰)╭ =================================================================== 第二天一大早，风早和绵羊便要告辞。二老殷勤相送，塞给他们些糕点干粮，风早和绵羊感激不尽，又给了二老些银子。出村子时风早伤感道：“只可怜这二老满怀期望，我们却要让他们失望了。”绵羊黯然道：“此事古难全。” 正行路，忽然路上两骑飞驰而来，骑马人都是全身黑衣，其中一个大胡子道：“这便是那残杀告官村民的村子。”另一个光头道：“义士张小驴大侠的父母，便是在此村中，只可惜咱们事急，不然定要去看看。”那大胡子道：“只可惜张小驴大侠夫妇为官府所残害，真是令人扼腕。村子中的事，咱们回去禀明教主，他必有定夺。” 风早与绵羊听他们说“残杀告官村民”，心里奇怪道：“怎么他们也知道此事？”忽然又听见他们说“禀明教主”，一下紧张起来，莫非正是三氯教主？绵羊对风早使个眼色，两人策马前行，想跟住那两个黑衣人，只是那两人仿佛有急事，骑得太快，两人跟不上，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俩去了。风早道：“此二人必然与教主有关，他们往德州去了，咱们也赶紧赶过去。” 两个人快马加鞭，不一会儿便进了德州城，左右寻找，不见了那二人。在城里买了几只扒鸡吃，两人想起昨日偷鸡轶事，不禁大笑起来。绵羊道：“刚才我听那两个黑衣人说什么张小驴，想必就是那二老的儿子了，想不到也是个义士。” 风早道：“昨晚你没听见那赵捕快说，他抓了二老的儿子去处斩么，却不知道犯了什么罪。我一开始便觉得，那婆婆谈吐之间，是个深明大义的人，有个这样的儿子也不奇怪。” 两人在德州城内逛逛，只觉得北方城镇终不及南方俊美，心里又有急事，便出城了。风早道：“下一站是哪里？” 绵羊道：“二百里外是济南，咱们今日应该是赶不到了。” 风早道：“尽力而为，咱们这马虽然不是千里马，但也是东北帮所赠的名马，一日不能行千里，二百里却还是能走的。” 两人上马出发，一路上不迷恋风景，不贪吃贪玩，只觉得心事重重，盼着早日找到团长。临近夜里，到了济南城外一个小镇，在客栈里住下，问老板道：“这里离济南还有多远？”店老板道：“过了黄河，便是济南。” 风早便要去看黄河，绵羊拉住道：“明早再去不迟。” 风早道：“河那边的济南，号称千泉之城，也是个人才辈出的地方。” 绵羊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风早笑道：“我哥哥云游四方，讲给我听的。济南乃山东帮总舵所在，原来山东帮也是个大帮派，名震四方，不知为何，现在落寞至此。” 绵羊也叹道：“是啊，我也常听人说，山东豪杰不计其数，这两年山东的英雄好汉却是见得少了。” 风早道：“我哥哥以前常跟我说，山东帮前帮主七七，是个女中豪杰，人中翘楚。每次提起她，哥哥都是赞誉有加，只可惜哥哥没带过我来山东，还没见过她。” 绵羊道：“我也听人讲过这位七七，不知明日我们进城，能不能见到她。只怕她已经隐退了。” 两人又谈些教主、张老驴、东北帮之事，絮絮地说了半天才各自回房睡觉。绵羊心想：“若是能和早早朝夕相处，如此攀谈，倒也是一件美事。只可惜她性格暴烈，痒了便要打人，说不得长久。” 第二天早上，两人骑了马去渡口，未见黄河，已闻涛声。果然好一条河！浪涤尘埃，迷雾缭绕，波澜壮阔，一望无边，携尘入海，远上云间。渡口上船工喊着号子，好不忙碌。风早和绵羊雇了条船过河去，问船工道：“师傅，可知道济南有何名胜？” 那船工道：“要看客官想看什么了，若要看山水，当数趵突泉、黑虎泉、大明湖、千佛山，若是要拜先人，也有南丰祠、辛稼轩纪念祠。” 风早道：“若是想习武呢？” 船工道：“常听说趵突泉边有人打架，只是摆渡客多，我没闲去看过。” 两人下了船，便问路直奔趵突泉。趵突泉在济南城中心，两人牵着马，只见人群攘攘，来观泉者数不胜数。风早不耐烦道：“不就是个泉么，我哥哥说，这泉看了两眼，也就腻了。”绵羊道：“常言说：‘游济南不游趵突，不成游也’，咱们还是看一看。”说罢便栓了马，往人群里挤。风早没奈何，也跟着挤了进去。正看着泉，绵羊忽然对风早道：“你看那对面槛泉亭上两个人，好生眼熟。”风早顺着他指向看去，只见槛泉亭里坐着两个人，一身黑衣，仿佛就是早上在村庄所见的那两个骑马人。风早喜道：“只道是跟丢了，却在这里碰见他们。” 正说着，那两个黑衣人起身便走。绵羊道：“走，咱们跟着他们去。” 两个黑衣人进了趵突泉边一家茶楼，这楼不大，倒也精致，柜台上摆着些龙井、毛尖、乌龙、白毫，一个掌柜的懒洋洋地坐着，几个伙计打着招呼。茶楼里没什么客人，两个老妈子在门口闲聊，一个女子在角落里绣着花，那两个黑衣人坐在窗边。风早与绵羊也在一旁坐下，她见那绣花女子生得俏丽，便笑着问绵羊道：“若是有一个那么貌美的媳妇儿，你可愿意要？” 绵羊回头看了一眼道：“好看是好看，只是脸有些大。不过喜得门牙长得整齐，不漏风。”风早被他讽刺了几句，脸红道：“你看人的眼光倒是独特！” 茶博士上来问道：“客官，要什么茶？” 风早道：“你这有什么好茶？” 茶博士道：“应有尽有，济南茶庄，我家第一！” 风早问：“我哥哥常说他爱一种茶，叫做‘吓煞人香’，你这里可有？”[1] 茶博士道：“客官好品味！那是江苏名茶，有倒是有，只是名字不好听，摆不上台面，因此存得不多，得费些时辰。” 风早道：“来一壶，时辰不要紧，姐姐有的是时间。” 茶博士去了。风早横眼看那两个黑衣大汉，原来不是早晨看到的那两个，一个马脸塌鼻，一个圆脸大耳，却是一样的衣服，叫了一壶龙井，却掏出一只鸡腿，在那里吃。风早暗暗笑道：“糟蹋了一壶好茶！” 那两人正吃着，马脸塌鼻的对圆脸大耳的道：“如今贱民愚钝，官府胡作非为，却只是任由宰割。” 圆脸大耳的道：“马兄所言极是，贱民懂得个屁？偶有反抗，也是不得章法，白白送死。” 那马脸又道：“还须得教主出山，大事可期。朱兄，听说你最近碰见教主，他老人家传了你一套武功？” 那姓朱的道：“不错，那天我在紫金山下，正遇见教主他老人家，他心情高兴，便传了我一套猛虎啖羊拳。” 姓马的羡慕道：“不知哪天我能有此福气了！” 小绵羊听见他说“猛虎啖羊拳”，犯了他的名讳，心里微微不爽，但听他两个议论官府，又觉得颇有道理，甚至像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只是开口闭口“贱民”，未免太过自大。他们说“教主出山，大事可期”，莫非传说中的教主正在图谋什么？此事定当向肉丝、肖导等人禀报。他正想着，不禁向那两个人看去。那姓朱的看见绵羊看自己，骂道：“贱民！看什么！”说罢，便将一壶茶扔将过来，幸亏绵羊身手矫捷，跳将起来躲了过去，砸在地上，湿淋淋的一片。绵羊早站稳了，摆个架势。两个老妈子见打架，惊呆了，几个茶博士见他们身手不凡，发声喊，一起都散了。风早拍绵羊道：“君子不可忍一世，却要忍得一时！”绵羊怒火中烧，心想：“看你们一眼都要骂贱民，未免也太过霸道！”指着那姓朱的道：“你拿壶扔我做什么？” 他一起一落间，已经展示了武功，那两人心里一惊，知道碰上了对头。那姓朱的道：“识相的趁早滚蛋！不然，爷爷的猛虎啖羊拳可不长眼睛！” 绵羊笑道：“你有病猫捉鼠拳，我便有屠夫杀猪掌！”那人姓朱，这“杀猪”二字也犯了他的名讳，勃然大怒，跳上来挥拳相向。绵羊接住，一交手，心里大吃一惊，那人内力平平，但招式怪异，匪夷所思，绵羊只得左支右绌，招架不住。那姓马的大叫一声，也上来帮忙，风早身形一动，一掌斜刺里劈出，直取他胸口。马脸叫道：“好身法！”反身一掌抵住，风早不禁退了一步。他内力远在风早之上，又是一掌劈出，风早不敢硬接，只得一晃躲开。瞬间局势明显，姓朱的招式诡异，绵羊穷于应付，姓马的内力深厚，风早更是躲避不及。那姓马的打得兴起，一掌一掌变幻无穷，茶馆不大，风早无处躲避，技穷之间，一个垫步，就要摔倒，姓马的大喜，挺身向前，不想风早突然弹起来，以匪夷所思的动作一踩墙壁，飞到他身后，一掌劈出，那人躲避不及，吃了风早一掌，摔在墙角里，只是风早内力太浅，不能将他置于死地。风早的这一招正是熊扣扣所创“梅岭飞鸿”绝技，当年熊扣扣在爬梅岭时，路上艰难，岩石上长满青苔，他有所感悟，创造出了这么一套轻功身法，风早并未学会，但在险境之下，自然而然地便用了出来。姓朱的大汉一看同伴受伤，心里大怒，拳力更加猛烈了起来，大喝：“贱民，看拳！”一拳打向绵羊头部，力量极猛，呼呼生风，风早惊道：“小心！” 绵羊急忙伸手格挡，不想那人手臂一拐，竟然直取绵羊胸口，这下门户大开，“砰！”的一声，绵羊胸口中招，口吐鲜血，飞了出去。风早大叫一声，直扑上去，那人又是一拳，风早心里一惊，连忙跳开，这人拳法诡异，自己不是他对手，小绵羊危在旦夕，不禁眼泪掉了下来。正在此时，突然一个身影晃出，一掌劈向那人，这一掌轻飘飘的，也不快，只是方位诡异，似乎蕴含着无数的后招，那人无可闪避，“啊”的一声，中了这一掌，倒在地下。风早一看，原来正是那位茶馆中绣花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救了他们。那女子冷冷地道：“教主手下的人，还是莫在我们贱民这里作乱的好。我不伤你性命，走吧！”她容貌清丽，嘴角似乎挂着一点笑意，却又不胜威严。那姓朱的叫道：“无知贱民！……”却又胸口疼痛，说不出话来，搀着那姓马的，抱头鼠窜走了。那女子转过来对风早道：“你们怎么在这里打斗，坏了清雅茶茗？” 风早却一直在想，刚才她那一掌，仿佛在哪里见过，此时突然想起来，大叫道：“你可认识江西萝莉？” 那女子惊道：“江西萝莉？曾有耳闻，你们是江西帮的人？” 风早“啊”的一声，想起小绵羊还躺在地上，连忙奔过去把他搀扶起来。那女子走过来问道：“你们当真是江西帮的人？” 风早心想：“此人不知是敌是友，但看她招式，和萝莉必有渊源。”便道：“不错，我们正是江西帮的人。” 那女子大喜道：“江西帮好些日子没人来过了，听说拉夫肉丝已经卸任帮主之位？” 风早道：“不错，我哥哥已经卸任帮主好些日子了。” 那女子惊叫道：“你是肉丝的妹妹？果真……一样清瘦。招式之间，倒有他的气质。” 风早道：“不错，受伤的这位是肉丝的义弟小绵羊。请问姐姐是？” 那女子道：“在下七七。” 风早又惊喜，又难受。惊喜的是，眼前的这位，便是哥哥赞口不绝的女侠七七；难受的是，小绵羊身受重伤。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注：[1]江苏有名茶，香气逼人，人称“吓煞人香”，到了清代，乾隆觉得名字不雅，这才御赐茶名“碧螺春”。

绵羊传奇 第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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