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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说明：之前有点说得不太明确，其实在我们家乡是有巫婆和道公的分工的：巫婆主管通灵和解答疑难杂事，道公主管看风水和主持红白事项。巫婆自然是中年以上妇女担当，而道公也需是中年以上男性才能胜任。奇怪的是，在当地百姓的眼里，巫婆是属于通鬼界的，有点邪派的意思；而道公是驱鬼祈福超度的，是正派一方。但“敬”与“畏”使大家都热衷于同时去求助双方。当然，这两个职业有时也界限模糊，比如有些道公也兼会装神弄鬼的技巧，比如下面这个： ---------异事二：这是发生在我爸身上的事，那时他在老家插队，也就十三四岁左右吧。因为是文革期间，所有封建迷信都被破除了，谁在那时被定为“牛鬼蛇神”，那他/她就肯定没有好日子过了。所以巫婆、道公们都销声匿迹了，谁也不敢说自己做过法事。而老百姓们有什么事想问鬼神，也只得偷偷摸摸地私下去找。在这种消息严格控制的时代，各种谣言传得更盛，而正好我爸就听说了一个：所在的生产队的一个老头以前是道公，法力很高，连放“蛊”都会！插一句——不知道各位听说过“蛊”这东西没，这大多是巫婆的招牌手法，其中一种就是我们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的用稻草扎个小人，贴上纸符、再扎上银针去诅咒某人；还有的一种是在一个小罐子里养着万年奇毒的煞物，杀人于无声无息……总之就是种种神奇的报复手段——在民间学会发抖、画符、通灵不难，难的是会放“蛊”这种实打实的功夫。我爸当时年轻嘛，背地里听说了队里那老头会放“蛊”后自然很感兴趣，但因为时局紧张，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去问。一天，正好这老头和我爸被分在一组插秧，当时太阳很大，每个小组都在水田里插一顶伞来遮阳——偏偏我爸这组的伞怎么插都不稳，每次刚插好就被风吹倒了，于是我爸偷偷凑到小老头身边去问：“你看我们这顶伞总是插不上，是不是因为你会种‘蛊’？……”也许本来我爸还想问，能不能看“蛊”是怎么种的，结果还没等说出口，那老头大惊失色，骂了一句“你乱说什么！”然后就撇下一头雾水的我爸，甩袖离开了。本来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结果当天晚上，我爸就开始生病了，病症很奇怪，也不是发热出疹之类的，仅是病怏怏的没有胃口，浑身无力。我奶奶见儿子病了，自然急得很，可无论哪个医生看也看不出这是啥病。过了几天，眼见着整个人很快瘦了下来，出工也没有一点精神了。终于有个和我爸一起出工的工友偷偷告诉奶奶，说这可能是因为那天这小孩不懂事乱问放“蛊”的事，冲撞了道公…… 于是，奶奶急忙买了点饼糖（在物质奇缺的当时，饼、糖是十分罕见的），低声下气地去那老头家中道歉，一个劲地忏悔自己的孩子年轻不懂事；老头听了也没太有表情，仅仅是说了句“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他会好的”。后来过了几天，我爸这病就真的莫名其妙地慢慢好了。这事我爸羞于提起，而且他本身似乎是不太服气，所以我还是从奶奶那才打听到详情的，至于是否那老头真的给我爸放了“蛊”，已经无从考证了。我爸这事平淡了些，那就来点更传奇的吧，请看： --------------异事三：刚才说过，道公的法力有高有低，我们县城就有一位元老级的道公，最近才去世的，据说他的葬礼上，来了很多徒子徒孙，法事做了整整七天才把尸体下葬——要一般人，最多三天，不然尸体会发臭，而这位老道的徒弟们很有办法来防腐——整个仪式期间各种手续极其繁琐，他家人都被折腾得够呛。做这场白事时，我妈也曾路过那里，对道场上那些真人大小、栩栩如生的纸人羡慕不已。言归正传，这位老道公生前法力是很牛逼的，牛逼到什么程度？有事为证：这位老道的家是在江边上，一天他的儿媳妇去河边挑水（我们这，道公是能够结婚生子的），结果过了好半天功夫，却提着空桶，一脸沮丧地回来了。公公一问，这位可怜的儿媳妇便哭诉起来：明明看见水桶浸在河里时灌满了水的，可一提起桶来，里面却一滴水也没有了！打了好几次都是这样，不是我不想干活啊，是今天见鬼了！老道心中一惊，又问“当时你附近有人在么？” 儿媳妇答“是有个老头在旁边看我笑话呢~” 老道掐指一算，立马明白了——那个老头应该是上游来的一位游方道士，见一位农村妇人在打水，于是弄了点小花招，逗逗乐的。太岁头上岂能动土！老道微微一笑，对儿媳妇说：“这样，你再去打一次水，这回你别用水桶了，挑对竹篮去！” 儿媳妇听罢眼睛都大了，竹篮？！公公不是开玩笑吧？——可又不敢忤逆公公的权威，悻悻地真的提着竹篮下码头去了…… 接下来的事，不用我说大家肯定也已经猜到了，那位儿媳妇真真当着游方道士的面，用竹篮打了满满一篮子水，然后扬长而去！而那个游方道士知道今天碰到佛爷了，就像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离开了本地。而这件斗法的事，就在老家传为了美谈，甚至有为本地百姓挣得荣誉的意思。 ------------------------------ 以上都是民间传说，俺记录下来仅供大家一乐，不足为信，大家还得好好学习科学文化知识，为破除迷信而奋斗啊！！ -----------------The End----------------------------------2009-2-19

老家异事笔记（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