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高速路上,凌晨这个时段只有一辆车在急驰。
车里五个青年人将音响开得大大的,一路欢闹,啤酒罐从车窗顺着抛物线飞了出去:“再快点!路上又没人,开车像个娘们一样!”“闭嘴!看上面!”
负责驾驶的年轻人头顶上贴着一张纸条——“不要和司机交谈”。
其余四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刚拿到驾照吗?!开快点啊!明天早上到不了,球赛可不等你的!”“我就教他怎么开!”“干什么?!!…”
一个半醉的同伴猛地拉住方向盘,车子在平坦的高速路上危险的左右摇晃,尖叫声伴随着狂笑声,加上震耳欲聋的音响,驾驶座上的年轻人突然惊恐得瞪大眼睛,一脚将刹车踩到底!!
这下子没有人笑得出来了,后排的三个人被惯性甩到前排来,惊叫声中,车子带着一路轮胎磨擦的黑印,停在了路边上。“你***搞什么鬼?!!”一脚踹开车门,几个人连滚带爬的从车上下来,个个鼻青脸肿,副座上的年轻人撞破了头,血肉模糊的。负责驾驶的年轻人虽然系了安全带,但看上去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跌跌撞撞的走下车,指着不远处的路面:“看那个……”
凌晨的薄雾让视野不清,他们看到一个黑黢黢的物体横倒在地上,五个人当中比较大胆的两个走上前去,车头灯的照射下,看清是一辆乡下运输的马车,车架已经散了,就连拉车的那匹驽马也倒在一滩黑红色的血泊中,血腥的气味混杂在潮湿的空气里实在不好闻,其余三个人也跟了上来:“怎么回事?肇事逃逸?快看有没有人啊!你,你去报警!!”
转到车后,一个人当场呕吐了出来。
一个男人平趴在地上,脑袋已经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血肉模糊的脖子泡在快要干涸的血泊中,在他的身子下面,压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女,双眼紧闭,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
“…看样子….应该不是肇事逃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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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头师系列】第五部 恶灵谷
sakura9652
2009/1/23镜像同步21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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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问题,请你和我们走一趟。”
亮出警徽,赵鑫一边摘下墨镜,一边对面前穿着修理工制服的年轻男子说道。他显得紧张起来,慢慢向后挪了一步。
“我劝你不要。”她严肃得看着他,修车场里的人都停下手里的工作,惊讶得看着他们:“只是询问,请你和我们走一趟,如果…妈的!!”
年轻人将手里的工具狠狠丢向她,转头就往门外跑去!她最讨厌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徒步追逐战…没办法,谁叫她吃了这碗饭呢,嘴里骂骂咧咧,她还是一路飞奔追了上去。
嫌疑犯的脚程很快,她追着他跑到大街上,穿过人群和拥挤的街道,来到一条小巷里,对面就是更加繁华的大路,一旦嫌犯跑出小巷,就很可能直奔地铁口,到时候追捕难度就更高了…她从枪套里拔出枪来:“站住!不然我就要开枪了!!”
谁知道年轻人根本没有理会她,反而抓起身边的一个垃圾桶盖砸了过来,正中她的手肘,她抓狂的喊了一声,就见他头也不回的向巷口飞奔!
“砸到人不知道道歉吗?!”
打斜里伸出一只手臂,嫌犯躲闪不及,就着疾跑的冲力被一下子掀翻在地!宋河星抓着他的领口将他提溜起来,狠狠按在墙上:“再扔啊!看看还能砸倒谁!”
“铐上就放开他,你没看都翻白眼了…”赵鑫一边将枪放回枪袋,一边从腰带上取出手铐:“真是麻烦,不是叫你乖乖和我回去问话吗?非要搞出事来。”“我倒是要为他说句话了。如果是乖孩子。一开始就不会和贩毒的搅在一起,是不是?”宋河星将嫌犯像提小鸡一样提着,和赵鑫一起往街口停车的地方走去。
将铐着的嫌犯塞进车里,宋河星抬起头,却看到赵鑫一脸欲言又止地样子看着他,他直起身子:“怎么了?”“不…其实…怎么说呢…”她抓抓后脑:“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地感觉?或者那些道士…”“不要担心啦!”他从车子前面绕过来,拍拍她的后背:“我自己会小心的,上次的事情不是也向你道歉了吗?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会跟你商量的!”
“你保证?”她严肃地看着他。
宋河星停顿了一下,微笑道:“我保证。”
赵鑫这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打开车门钻了进去:“一会把这家伙带回去了,请我喝咖啡啊!”“为什么要我请你?!”“月底了月底啊!不知道每当这个时候我手头都很紧吗?”“亏你还好意思大声说出来….哎呀!”
路过的行人有人狠狠撞了她一下,赵鑫惊讶的抬头找寻,却在行人并不十分拥挤的街上,失去了撞她人地踪影…话说回来,是什么人撞了她。她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怎么了?”宋河星从车里探出头,她连忙摇摇头:“没什么。只是……”
手心里好像多了个东西,她低头一看,是一张对折的小纸片。
上面写着一行话——我知道你弟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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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人类灭绝,彗星撞地球,外星人降临。恐龙再度闪亮登场…安源觉得她都不会像现在这么惊讶了。气喘吁吁爬上仄仄的楼梯。在这不见阳光,点燃蜡烛的诡异的房间里,她竟然看到降头师正一本正经的……
看电视?!!
“这是什么?!…”她战战兢兢地走过去。努力做出合理的解释:“虽、虽然看上去是电视地样子!可是是不是你和什么异世界的联系?!!我明白了!是不是像可视电话那样子的?!你可以和其他降头师联系?!”
淳于吕抬眼看了她一眼,冷冷的目光又放在电视屏幕正在播报的新闻上。
安源无趣地拖了把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来。
电视上正播出一张女人地照片,酒红色的长发簇拥着妩媚的脸颊,这张脸有说不出地风情万种,那几乎赤裸的身体比例完美,可以和任何名模媲美…安源一拍大腿:“我知道她啊!陈思思!!哈哈,和赵鑫姐姐他们顶头上司的名字就差一个字,有名的艳星!最近她在严重车祸里奇迹生还的消息,可是被炒得沸沸扬扬!淳于哥哥,我还不知道原来你对这些新闻还有兴趣呢!哈哈…”
笑声在淳于吕一个冰冷的眼神里嘎然而止,她咳嗽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降头师抚摸着膝头上酣睡的黑猫,像自言自语般地说道:“已经被宣布死亡的女人,突然死而复生…那还是不是她呢?”“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你每天都能看到的那些孤魂野鬼,他们不过是少一个承载灵魂的容器,如果有这样一个容器,是不是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呢?”
安源惊讶得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有另外的灵魂霸占了她的身体?怎么可能?!这可不是倒牛奶,说倒进去就倒进去的!”
淳于吕看着电视,面无表情,不知道是疑惑还是胸有成竹。安源见他没有什么回答的意思了,在椅子上盘起腿来:“说起来最近好像有很多奇怪的事情呢…我跟你说啊,这件事我可是还没来得及和大叔他们说呢,我有个远房的表兄,前几天被警察送回来了,虽然他们一直对媒体保密,可是我表兄的妈妈对我妈妈说,他们是在开车到邻城看球赛的路上遇到了可怕的事情!具体什么我也不知道,可是说看到了一个没有头的尸体!”
“那有什么呢?”淳于吕的注意力终于放在她身上了,少女有些得意起来:“原来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呢!他们出事的那片地方,附近有一座山谷,传说里面是凶灵出没的地方,经常有行人失踪的事情发生,不知道那无头的死者是不是就是被鬼魂砍了头呢!那地方很有名的,大家都叫它恶灵谷!”
“恶灵谷?”淳于吕扬了下嘴角:“骗小孩子的玩笑吧。”
“不相信我吗?!”安源气呼呼的嘟起嘴巴:“等着瞧!大叔他们一定会得到消息的,这次有了尸体,警察说什么都要介入进来了吧!”
听她一说,淳于吕的表情突然沉了下来,他膝上的黑猫也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警觉地注视着他。
一直以来他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可以遇见一个温柔贤惠的好女孩.组成一个家庭.房子不用太大.够住就好.再养一条狗.每天下班以后挽着娇妻的手带狗儿下楼溜达.一直到八十岁…这就是最美好的生活了.
于是他一直向这个目标努力.相亲.失败.再相亲.再失败…以至于一个一米八几.相貌堂堂的年轻人.到二十七岁还没有一个.母亲当然着急.长年累月陷入了寻找合适相亲对象的战争中.最:_隔壁的邻居.好像有个女孩子和他年纪相仿.邻居家的~大的好友.一个电话过去.两个老人家一拍即合.男未婚女未嫁.正好凑成一对
这么一说.他依稀记起有这么一个女孩——梳着细细的小辫子.大大的黑眼睛.依偎在柳树下边.娇滴滴的说着话…可惜他们还+]了.双方父母都搬到了不同的城市.一.不知道那女孩现在怎样了.做什么样的工作.长成了什么样的性格.
“什么”他坐在沙发上.瞪大眼睛看着妈妈.
周母笑呵呵的将照片递给他:“不是巡街的那种小警察.人家是刑警.刑警.你们都是在一个城市里工作.这么有缘分.就见个面吧
照片上的女孩.干练的发型.只有眼睛还是他记忆.看上去是个好女孩呢.虽然面对镜头显得有些不自然.可是:女子.想必有一颗善良地心吧:“可是怎么约人家出来.话过去…”道?:“放心吧,我已经和她妈妈说好了,今天不是七夕嘛,我在酒店给你们定了餐。带姑娘好好浪漫一下。说不好明年我就抱孙子了呢!”
老人家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周博的目光又放回手中的照片上。
“话说回来…妈妈,还没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吧?过去这么多年,我都已经忘记了…”“相亲?!!”
宋河星的声音震天响,赵鑫在他的小腿上狠狠踢了一脚,才让他住口:“至于吗?这是妈妈老朋友的儿子,总不能直截了当说我没兴趣吧。还是去看看…”她手里捏着相片,若有所思的看着桌面。
宋河星看看她,突然伸手把相片抢了过来!
“干什么啊!还给我!!”
“我说呢!这么多年连男朋友都没有的赵大小姐居然想去相亲!原来这小伙长得还不错!是不是在什么银行之类的地方上班?西装真是笔挺呢!…呜!”鼻子上吃了一掌,赵鑫把相片抢了回去:“我也老大不小了!确实到了该考虑这个问题地时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嘴上很硬。脸上却露出了羞赧的神色。
难得看到她这个样子,宋河星却严肃起来了:“这家伙太普通了!”“说什么啊?!”“对你来说这家伙太普通了啊!”“你脑袋坏掉了吗?我又不是要开动物园,找个三头六臂的丈夫干”
赵鑫瞥了他一眼,看看墙上的挂钟,该回去为晚上的气息浪漫之约准备了…:“帮我和猴子干说一声,今天我早退。”“真地要去吗?”宋河星瞪大眼睛看着她:“我还以为在二十一世纪。相亲这种东西是拿来开玩笑的!”
她拿起外套,回头看了他一眼。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抓起相片走出了办公室。
宋河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始坐立不安起来,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亲密战友将要成为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心里就说不出得难受…那家伙叫什么?周博?…
“姐姐!晚上有没有安排?!我……”
随着说话声,安源兴冲冲的推门进来。看到只有宋河星一个人在。不由愣了一下:“姐姐呢?”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宋河星没好气地把脚放在桌子上:“找她有什么事?我倒是可以帮她回答你——今晚没空!有、约、会!!”
“约会?!”安源的表情像见鬼了——尽管她每天都看着那些东西飘来飘去,可是还是会露出惊讶地表情地:“谁约她了?!去了哪里?!”“一个好像是在银行上班的小男人…你怎么了?有什么急事?我跟你说啊,这家伙好像哪跟筋不对了。居然答应去相亲!女人是不是到了一定年龄就对自己绝望了?!”
“相亲?!!”安源的声音高了八度:“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宋河星皱起眉头来看着她。
“这个啊!”安源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来,在他面前晃晃,宋河星闻到一种香甜地味道,信封上用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花体字写着什么:“什么东西?贺年卡?!”“你真是老土呢!大叔!”安源对他做了个鬼脸:“这是邀请卡!欧洲贵族在邀请他们的心上人赴宴时,都会写这样好看的邀请卡,要不是我强烈反对,还附一大束玫瑰花呢!”“真的假的?你终于有追求者了?”
“不是给我的!”安源受不了的看着他:“是给赵鑫姐姐的!”
宋河星瞪大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世道都是怎么了?!当年在学校里,明明是他比较受欢迎,怎么短短几年时间,风水就轮流转了?….
“是路易斯啊!你记得吗?我们学校前面蛋糕屋的老板!”安源得意地对他说道:“他说上次在一家意大利餐厅遇见了姐姐,一下子被她迷住了!出于礼貌,他希望可以请她共进晚餐!”
“什么跟什么啊?!”宋河星嚷嚷起来:“他又是怎么认识小鑫的?!”
“我没有跟你说吗?路易斯原来和淳于先生是旧交呢!上次就是和淳于一起见到了姐姐!…”安源说着,突然一拍大腿:“你开车带我去找姐姐吧!那个什么相亲的蠢东西就不要理了!和路易斯一块吃饭才叫做享受呢!”“花痴…”宋河星对她嗤之以鼻,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乐子,总比自己一个人郁闷强……
他猛地站起身,吓了安源一跳:“看在今天过节的分上,我就帮你好了!要请我吃饭啊!”
“好啊!我一定请你!”安源喜出望外,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走啦!说去就去!!”
牛郎与织女相会的夜晚,渐渐拉开了浪漫的序幕,这幕下的惊涛暗涌,又注定这将不再是一个平静祥和的夜晚了……
边.有真心相爱的人吗
握着他的手就会感到温暖.就算没有鲜花和巧克力.心里依旧会感到甜蜜幸福.+看到他的笑脸.就会觉得生活充满希望
七夕情人节.你是已经心有所属.还是依旧等待呢
………
“我们会不会因此被抓?!”
安源*在车座上,担心地看着专心开车的宋河星:“怎么会被抓?!我只不过打电话去了交管队,和我的老同学聊聊天罢了!”“可是说姐姐相亲的对象是一宗大案的嫌疑犯…”“你个小笨蛋!如果不这么说,人家怎么会告诉我们那家伙的车牌号,又怎么会调动监视系统告诉我们他的位置呢?!…”
他突然瞪大眼睛,一边刹车,一边指着街对面:“看到没有!就是他!”
安源连忙看过去,蓝色的高尔夫停在路边,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正从车上下来,走到一旁的花店里去了:“好诈啊!明明是中国传统的七夕,为什么要送玫瑰花呢?!”
“你忘记了你那位金发路易斯也想送玫瑰了吗?”宋河星瞥了她一眼:“我们走!”
周博从没有给女孩子送过花,如果不是这一次母亲耳提面命,他也不会想到要送花…也许不是想不到,而是不好意思罢了。他看着手里一捧红艳的玫瑰,想到要把它交给那个只在照片上见到的女孩,心里不由就有些紧张起来……
一走出花店的门,他就看到有一男一女站在他地车子旁边。男地身材很是高大。女孩显得很娇小。有些不安的看着他:“有什么事吗?这是我的车……”
“警察。”宋河星拿出徽章在他面前晃了一下,用下巴点点一旁的小巷:“有些话要问你。”
忐忑不安的跟着他们走进小巷,周博在心里拼命回想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过错,从上幼儿园的时候把便便糊在裤子上,到上小学的时候揪女孩子的辫子…他的一生在眼前回转,却实在找不出有什么惹警察上门地过错…难道他遗漏了什么?!!
“出去啦!我们有话要说!”滥用公职让安源很紧张,小巷里坐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幽灵,她毫不客气的把它吼了出去。周博惊讶得看着这古怪的女孩,宋河星清了下喉咙:“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婚姻情况!不用多说,老实交待吧!”
他紧张地抓着手里的玫瑰:“周、周博!二十七岁,未婚,住在……”
“好了好了!”宋河星不耐烦地摆摆手,安源怕他更加过分。在一旁拼命给他使眼色:“周博是吧?你是不是认识我的同事,赵鑫?是不是认识她?”
“赵鑫?”他连忙连连点头:“是地!我和赵小姐约好的。今天晚上在凯悦酒店吃晚饭…是不是她出了什么事?!!”这个男人地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安源不禁有些心虚,如果不是和路易斯比较,他还真的是难得一见的好男人呢……
“她能出什么事啊!”宋河星瞪起眼睛:“她是要让我来告诉你,晚上约会的事情不行了。她来不了了!所以就请你回去吧。以后也不要再见面了!”
周博吃惊的看着他:“怎么会…?是不是那里弄错了?我……”
“快点回家睡觉!还有…”宋河星从他手里抽走了那一把玫瑰,威胁地看着他地眼睛:“这东西你今晚也用不上了,所以…谢啦!”说着。一手便拉起安源,大步向街上走去。
“这样就没问题吧?!”安源连头都不敢回,小声问道。“怕什么?现在我再打电话,把小鑫骗到你那蛋糕店老板约会的餐厅去,这不就大功告成了?!”宋河星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顺手将那束玫瑰塞进她怀里:“给你吧,好歹也是个花季少女,怎么也不能太丢面子吧!”
安源地脸蛋瞬间通红,她抱着花站在路边,看着他甩着钥匙开车去了,心里突然涌上一种强烈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哭,又忍不住想笑,本以为和自己全无关系的情人节,原来还是藏着小小的惊喜呢……
“愣着干什么?!走啦!”宋河星在路边招招手,她连忙跑了过去。
被丢在小巷里的周
欲哭无泪,他不能理解事情为什么会急转直下到这种一个反应就是想打电话给妈妈,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已经老大不小了,有什么事一定要自己解决!赵鑫的变卦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是他做错了什么,还是中间有什么误会,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想着,连忙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来。
“为什么不听人劝告呢?”
黑暗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轻轻放在他的手背上。周博的身体被着刺骨的寒冷瞬间冰冻一般,他一动不能动,就算恐惧到想要尖叫出来,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他眼睁睁的看着面前出现了一张男人的脸,他很俊美,美得难分性别,却又一头银白色的长发,血红的眼睛近在咫尺,就连他呼出的气息都是冰冷的:“离那个女人远一点……”
周博浑身发抖,却苦于说不出话,只好惊恐万分的看着面前似鬼似妖的东西。
“…你怎么敢…怎么敢拥有她?离开,这是我的命令。…”
苍白的手慢慢移开了,男人的脸也突然消失在黑暗中,他听见头顶上像是一只巨大的鸟儿飞过的声响,却连头也不敢抬,发疯似的向街上跑去!冲出巷口的时候,他狠狠撞到一个路人身上:“对、对不起…我赶时间…!!”
“不要着急,如果你听从劝告,就可以活得更久一些的。”
骇然抬头,他看到自己面前的男人一身黑衣,肤色白皙,虽然也生得很是俊美,眉宇间一种气势却有些吓人,他两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居高临下一般的看着他,就像他只是一只小蚂蚁,生死皆可玩弄与鼓掌之中…周博已经承受不了更多惊吓了,什么相亲的女孩,什么母亲的教诲…全都被抛到脑后去了,他向自己停在路边的车子发足狂奔,一心只想着快点回家,只有自己的家,只有那床棉被,才可以给他真实的温暖!!
这一切都是一场恶梦!只是恶梦而已!!……
“小鑫吗?我啊,宋河星!”
从观后镜里看着抱着玫瑰下车买饮料的安源,宋河星笑眯眯的拿着手机,随手将路易斯的邀请卡丢到车前去了:“忘了跟你说,你走以后有个叫周博的来找你,说他临时有事要出国,十年半载回不来了,请你不要惦记他!怎么样,反正没有什么劳神子约会了,出来和我喝两杯吧!……”
“喀吧。”
放下电话,赵鑫叹了口气,真是不走运。
车水马龙的城市街道,灯光交错,身边的恋人们成双成对,今天是七夕情人节…她却还是一个人被留下来,穿着裙子,画好淡妆,自以为还算漂亮的走在街上,身边却没有一个人陪伴…是真的年纪大了吗?怎么最近越来越容易伤感了?
算了,什么都不管了,现在可没什么轧马路的心情,早点回家睡觉吧…
人行道的绿灯亮了,迎面过来的人却让她吃惊得瞪大眼睛。
淳于吕停在人行道上,两手放在大衣外套里,依旧是冷冰冰的样子:“真巧。”
“是、是啊!”她突然有些慌张起来,紧紧抓着裙摆,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还是…降头师向前走了几步,和她擦肩的时候突然停下来:“我知道一家餐厅很不错,可惜套餐分量有些多,一个人吃不了,想一起去吗?”
说不上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赵鑫回头看着他。
“我知道你的胃口很大。”他倔强的看着前方:“不过如果不方便的话……”
“你还真是大煞风景呢。”赵鑫突然转身,一把挽起他的胳膊:“只有今天,我就大发慈悲陪陪你吧!这种阴阳怪气的脾气实在要好好改一改!我跟你说啊…”
“我后悔了。放开我,我要回家。”
“什么时候了还在耍小孩子的脾气?!在哪里?你说的那家餐厅?这边走?还是这边?……”
城市的夜晚,因为这个节日变得有些许甜蜜,闪烁的灯光,包含了多少幸福和遗憾?…继续往下走吧,不要忘了在明年七夕到来之前,让自己真的沉浸在幸福中哦!
次头部被子弹擦伤.在医院躺了三天后.宋河星进这充满消毒水味.冰凉枯燥的地方了.可惜事与愿违.没多少天就又进来了……
“这是什么啊?”他甩着手里的卷宗,说是卷宗,其实只有两页纸,没有嫌疑人,没有案发供述,没有目击证人……:“猴子干事不是看咱们好欺负,所以一直派一些无头案给咱们来做?!”“你就少说两句吧,说是无头案,可还真是有一个头不见了。”两人停在病房外面,透过玻璃窗,赵鑫看着里面病床上的少女,医生正在为她做例行检查。
“没有明显外伤,可是因为惊吓过度所以失语了…”宋河星叹了口气:“外面都游荡着什么样的混蛋啊…”
赵鑫没有说话,她的注意力集中在少女手里那本素描簿上,她是一个农场主的女儿,家中只有被砍掉脑袋的父亲一个人,她似乎对自己发生的事情很清楚,据说从她醒过来至今,她既没有询问过父亲的安危,也没有流一滴眼泪,只是坐在那里,往本子上画画。
可是据她的邻居们讲,这孩子以前没有流露出一点美术天赋来。
“你在这里等我。”看到医生走出来,赵鑫对宋河星道,他张口想说什么,却被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她是一个遭遇不幸的女孩,你也许会让她感到紧张!”“谁说凶手就一定会是男人了?!你这是性别歧视!…”没有说完,赵鑫已经冲着少女的主治医师去了。
“警察?!前两天不是已经问过话了吗?”医生对赵鑫的出现流露出了不满,她依旧和颜悦色地说道:“是这样的,不过因为还有一些问题没有搞清楚。我们也是想将凶手早日捉住。不要让类似地悲剧再上演了…”“你问不出什么地。”医生摇摇头:“她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可是精神上受到了巨大创伤,她现在可以说对外界没有什么感知,所以不要想在这里找到什么突破口了。”
说着,医生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病房前。
赵鑫皱了下眉头,示意走廊上的宋河星原地等待,自己推门走进了病房。
病床上的孩子看上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样子,她的脸色苍白,样貌普通,头发披散在脸颊旁。赵鑫走进来,她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在纸上用铅笔画着什么。
“我叫赵鑫,小君,是吗?我和你的邻居聊过。”那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来,赵鑫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似乎医生说得没错。她对外界真的毫无感知,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倾身看看她正在画地画,就好像出自一个学龄前儿童的手笔,依稀好像是一栋房子,屋后有一棵大树。
“小君。你听我说。”赵鑫柔声说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原本运送麦草的你们父女俩,为什么会跑到高速路上去?你们之前到过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少女依旧一言不发,铅笔重重的在纸上描绘。
赵鑫有些失望了。也许这种情况交给少儿心理医师会比较好一些…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他在那里。”
少女突然抬起头,褐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手还在纸上混乱地画着:“他还在那里……”
“你说什么?”赵鑫惊讶得看着她。连忙又坐回椅子上:“你说谁?!男人还是女人?多大年纪?他很危险吗?!”“我看到了…他的记忆…”少女地眼神有些令人害怕:“你在那里。”
她慢慢翻过素描本,一张画展现在她面前。
还是一栋房子,屋后有一棵大树,女孩的笔迹在树梢上来回反复,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屋子前面用拙劣的笔法画着一些人,之所以看得出是人,只因为他们两条腿走路罢了,而且这些人…统统没有脑袋!
“你是真得见过这样的情境,还是只存在于你的脑袋里?…”问题很蠢,赵鑫却忍不住问出来了。
少女依然无动于衷,她用手指指着房子地一个窗口:“他就在那里。每天从那里往外看…不能被他看见…否则……”她地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赵鑫安抚的拉住她的手:“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这个人到底是谁?你还看到了什么?还有发生在你们身上地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果实。”少女的眼神空洞:“我们以为那只是一条近路…可是它通往树那里…看守发现了我们…那些人动了起来…爸爸…爸爸……”“你爸爸出了什么事?!”情急之下,赵鑫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急于要找出答案来。“爸爸让我先逃,他要把马车带出来…”她看着墙壁,好像看着很远的地方:“我跑啊,跑啊…可是那里无论谁也没有办法离开的…那些人都很生气,他们拉着我,不让我离开……”
“是什么样的人?!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他说已经没有时间了!他想让你找到他,所以给我看了他的记忆!”少女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抓住赵鑫的手臂,指甲抠得她生疼:“那个村子!到那个村子里去!如果不阻止,那只是开始,只是开始……”
病床突然开始可怕的震动,好像地震一样,赵鑫却感觉不出地面有什么异样,她连忙抓稳少女,她的眼睛开始反白,四肢抽搐,好像羊角风犯了一样浑身僵硬!赵鑫按下了呼叫铃,一手按住床,一手掐着少女的人中!她眼看就不能呼吸了,脸色发青起来!!
“坚持住!!医生马上就来了!”
床突然停止了抖动,少女的抽搐也瞬间停止,就好像一切眨眼间又归复平静一般,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缓,睡着了一样躺在那里。赵鑫松了一口气,走廊里已经听到护士医生赶来这边的脚步声。
她站直身子,想离开病房。
少女的身体突然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拖拽一样,挺直的立了起来!!赵鑫发出了一声低叫,就见她两眼反白扑到面前来了!!
“快去找他!!你的弟弟!就在恶灵谷!!”
被推开的瞬间,少女又倒回了床上,昏死过去。
“请离开这里!我们要准备抢救了!”医生简单的说道,护士抓住赵鑫的手臂,二话不说将她推出了病房。
她呆呆得站在走廊上,女孩的话像晴天霹雳一般在她的耳边回响。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欺骗,那么这孩子又是从何而知她失去过一个弟弟?这件事情就只有王头知道而已,就连宋河星也从没有听她说起过,但如果是真的,如果弟弟真的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那么他又是怎么卷进这桩血腥的杀人案件中的呢?!
一时间思绪万千,心乱如麻,她看着病房的门板,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你怎么在外面啊?”宋河星端着两杯咖啡从走廊一头走过来,有点惊讶得看着病房门上亮着的红灯:“出了什么事?那孩子怎么了?”
“突然昏过去了,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赵鑫听见自己对答如流,她觉得很不舒服,没有接过他手里的咖啡,径自向外走去。
“这种季节总是让人心情郁闷呢!”
安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坐在维多利亚风格的蛋糕店门前,看着金发的路易斯悠闲地扫着门口草坪上地落叶:“你好象是个没有什么烦恼的人呢!路易斯,为什么你总是笑眯眯的样子。不生气。也不抱怨呢?”
路易斯愣了一下,白瓷一般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放下扫把,拍拍手掌,在她身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像你这样的年轻女孩,还有什么烦恼可言呢?如果我是你这样的年纪,可能会比现在快乐一万倍吧。”“我年轻不代表我没有烦恼,我的烦恼可是很多呢!”安源不服气的嘟起嘴巴:“难道路易斯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就完全没有烦恼吗?”
“我像你这么大地时候…”路易斯笑着摇摇头:“太久以前的事情了,记不清楚了……”
“你也没有比我大太多啊!说说看你自己的事情吧,认识你有些日子了。从来没有听过你说你自己的事情呢!你的家乡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过心爱地人?为什么要一个人来到这里呢?”
路易斯别开目光,他看着秋意凛然的小院子,目光却好像放在了很远地地方:“我的故乡啊…是什么样子的我都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有很多的树木,草坪,森林里的湖泊…”“那不是很漂亮吗?!”“真地记不清楚了。我很久以前就离开了那里,到处流浪。”“不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了吧?一点点。告诉我一点点关于你地故事好不好?人家真得很好奇!”
还记得什么?
他不记得午后温暖的阳光,是如何穿过树梢温暖着他的身体。也不记得河流在林中流过地声响,不记得午后茶点的香甜,不记得图书室里满是灰尘的藏书,夕阳透过书架斜射进来,如何在墙上投下美丽古怪的影子……
可是有些东西。就算过了一千年也是不可能忘记的…
她穿着鹅黄色的长裙。恬静的站在那里。第一次见面,是在公爵夫人的晚会上,她远没有看上去的那样弱不禁风。渐渐的
现在这娇小的身体里蕴藏着多么强大的生命力,她像样活泼好动,周围的人们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禁锢她,改造她,却更加令她向往自由,更加反叛……
贵族小姐们对她避之不及,他却被她吸引,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到了无可自拔的地步。……
“在想什么呢?”他半天没说话,安源疑惑的看着他的侧脸。
“没什么…想起我的一个朋友的故事,所以有些走神了,对不起。”
“什么样的故事呢?!”安源两眼放光的看着他。路易斯苦笑了一下,看来今天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了:“很俗气的故事。我的朋友爱上了一个女孩,可是有一天却把她给丢了,所以一直痛不欲生,像死人一样的生活着……”没有生命的行尸走肉。他在心里加了一句。
安源吃惊得瞪大眼睛:“这么严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悲剧。”路易斯站起身来,看着天空舒了口气:“他自己到现在还不是非常清楚呢。时间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不要让家里人担心啊…”“他们可不会为这个担心的。”安源撇撇嘴,也站了起来。
冷不丁,她看到一道黑影掠过,分明就是一只猫咪的样子,一下跳到烟旁边的阴影了里去了!
“我好像见过那只猫!”她上前几步,想确认一下:“好像是淳于先生的…”
路易斯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安源愕然回首,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抹吓人的银光,可惜是一闪而过,快得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依旧是那个和颜悦色的蛋糕店老板:“应该是只流浪猫,我看到过它好几次了。你就先回去吧,太阳眼看就要落山了。”
安源呆呆得点点头。路易斯站在栅栏边上目送她走向车站,回头看烟后的阴影处,一双金色的大眼睛正在那里等着他。“妈妈?”
电话接通,赵鑫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另一头的赵母听出女儿有些欲言又止,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还是想回家来了?”
“不…妈妈,我是想跟你说说话,可是……”她咬了咬嘴唇:“妈妈,如果弟弟还活着,他现在也该十五六岁了吧?”
她突然提起了失踪十几年的弟弟,赵母沉默了一下:“出了什么事?”
“不…我只是问问。妈妈,如果弟弟还活着,无论他变成什么样的人,你都愿意重新接纳他,为他回来感到高兴吗?”“你在说什么傻话啊?”电话那边母亲的声音有些嘶哑了,她鼻音很重的说道:“他是你的弟弟,是我们的家人,我们这么多年不是都没有放弃过希望吗?我想他回来……”
“是的,妈妈。”
放下了电话,赵鑫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都要她自己去解决,如果真的是弟弟,又有什么能够阻止她带他回家呢?!
爸去世以后,弟弟变得更加粘人了。
他本来就是个甜蜜的孩子,不爱哭,总爱笑,不会说话就冲着你笑,会说话了就用那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考验你的耐心。后来就连小小的他也感觉到了,爸爸不会再回来,家里只剩下了妈妈和姐姐,他变得更加乖巧了,整天缠在妈妈身边,姐姐放学后就缠在姐姐身边,用他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生怕家人再失去一个……
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失去的竟然是他。
妈妈有一段时间彻底崩溃了,整天除了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一言不发以外,什么事情都不做,如果不是邻居好心人的帮助,她们娘俩估计就会活活饿死在屋里了。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晚上在自己身边睡得好好的弟弟,会凭空消失一般没了踪影?为什么丝毫没有人闯入的痕迹?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点线索也找不到?…
她当然不会自虐的想,弟弟的失踪是自己照顾不周,可是心里这永远是一块伤痛的地方,现在还能记起他身上奶香的味道,站在楼梯扶手后面大声喊:“鑫儿!姐姐!”……
“你没事吧?”
宋河星将车驶进告诉路口,偏头关切地看了她一眼:“一路上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怎么了?”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赵鑫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个案子古怪的地方还真是不少呢。你有没有听过恶灵谷的传说?”“那种东西女孩子才会感兴趣好不好!”宋河星嘲笑道,看着前方的路:“不过就是传说而已,你不会又觉得是什么灵异事件吧?”
赵鑫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没有听见局里地流言吗?说本来只可能是公路杀手做的案,可是案子一旦交到咱俩手里。一准就有什么诡异之处了。”“谁说的?”宋河星扬起眉头来。
“十年前的一场悲剧……”赵鑫没有将这个令人心情郁闷的话题继续下去。看着手里的卷宗:“一场大火拿整个村子都毁了,把它整个从地图上抹掉了,警察介入调查,初步确认是人为纵火,可是案子却没有继续下去…真是奇怪,全村老少几乎都死在大火里了,这么大的案子竟然会草草了结?!”
“真不知道你调查这个村子干什么。路过加油站的时候我打问了一下,那地方一直是一片废墟,就连本地人都不会*近的。”宋河星打了转向灯,从一个出口驶了下去。
“从那边转!”赵鑫伸手指着路牌。斩钉截铁的说道。“什么啊?那边走了就出了高速路了!我们现在是要去高速路警方那边了解情况,不要开小差了。”“你要是不转,我就在这里下车!”
宋河星有些吃惊地看着她,她脸色严肃,一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心里疑惑重重,他还是按她所说的把车子开向另一个方向。向着山区的方向:“大小姐,你至少要告诉我你准备去哪里吧?”“我看看……”赵鑫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看上去很有年代的地图:“幸亏在网上买到了。果然派上用场!就在路尽头的地方左转,按这上面画地,在天黑之前咱们就可以到达恶灵谷了!”
“恶、恶什么玩意?!”宋河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疯了?!要是让猴子干知道咱们没有按照条例办事,这个月地工资又要减半了!你……”“不要罗嗦了!”赵鑫不耐烦地冲他嚷道:“那个女孩说起过一个村子的事情,还
的那些画。我相信他们父女俩一定到过那个村子!不里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应该去看个究竟!”
闻言,宋河星就更加诧异了:“她说了?!可是那天你为什么说…?!”
“专心开车!错过一个路口的话,就要掉头重来了!”赵鑫低下头。将目光放在了手中的旧地图上。
宋河星便没有再说什么,但是他心里地疑虑并没有打消半分,反之更甚了。他感觉到他地排档在向他隐瞒什么,不管哪是什么,终究他一定会搞清楚的!
两个人各怀心思,车子向着阴霾的山区快速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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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这里是重症病房,您不可以进去地。”
护士在病房外拦住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长得很是俊秀,长发及肩,一身西装很是得体,受到阻拦,他一脸笑容的柔声道:“我可不是什么影迷或者是无聊的人,听说陈小姐醒了,我手头有些案子需要她的首肯,麻烦你通融一下,只需要几分钟时间。”
要当面拒绝这样一个人还这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护士咬了咬嘴唇:“你是律师?”
男人微笑了下,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她:“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李承祯?”护士认真地看看,小心翼翼的将名片装进口袋里:“陈小姐的律师,我可请不起啊!”“如果是这么可爱的小姐,我倒是很荣幸为你效劳呢。”
护士小姐笑逐颜开,向走廊上看了一眼,对他低声道:“只可以几分钟噢!陈小姐刚刚醒来,她还不能太过劳累呢!”
“我一定会注意的。”对她微笑了一下,李承祯轻轻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闪身走了进去。
惨烈的车祸中奇迹般死里逃生的女人,全身缠满绷带,像具尸体一样躺在病床上,维生仪器环绕四周,李承祯走过去,看到她暴露在绷带缝隙外的皮肤——就像烧焦的橡胶一样。如果是寻常女子,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恐怕十有八九觉得还不如死了好呢……
“请醒一醒。”李承祯用一种令人吃惊的异常恭谨的语气说道:“我奉掌门人之命前来迎接您了。”
床上的人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响,像是痛苦的呻吟,又像是一声冷笑。
李承祯停顿了一下:“掌门人原本是要亲身前来,可是临时有要紧事,所以……”
“不要假惺惺的了。”女人的声带原本在车祸中被烧毁了,此时的声音听上去既沙哑又可怕:“我可不敢接受你们这些茅山道士的好意,上一次不是还帮助降头师对付我吗?现在这又是在做什么?”
“那件事是弟子不对。”李承祯低下头去。
女人又哼了一声:“不用多久,我就会完全恢复的。在此之前,给我找到那个人的踪迹,让我看看你们的诚意吧。”“那个人……”李承祯笑了一下:
“比您想象中的要好找多了,掌门人现在就在密切监视着,就等您的驾临了。”
“这是个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狠狠地摔上车门,宋河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地方已经不能用荒郊野岭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你嚷嚷什么啊?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快拿东西跟我走!”赵鑫从后备箱里取出背包,看看头顶上一条淹没在荒草中的小路:“按照地图,这里就是唯一进入山谷的道路,走吧!”
“你是认真的?!谁知道那村子还在不在那里!你……”见她根本不理会自己,宋河星只好闭上嘴,不情不愿地拿起自己的背包,锁好车门,踩在一尺多高的蒲草上向山上走去。
树林在这里变得越来越茂盛,粗壮的树干相互纠缠,遮天蔽日。赵鑫走在前面,手中的地图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就算是十年前的版本,这么小的村子不过是一个点而已,只知道大致的位置,所幸这条路一直向前,看来没有转弯的可能,继续走下去应该是可以把他们带到目的地的。
“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啊?!”宋河星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让他忐忑不安:“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黑了,你不是想让咱们睡在荒草丛里吧?!晚上被狼叼走了我可不管!”
赵鑫白了他一眼,没有回嘴,埋头向前走着。
宋河星又觉得过意不去起来。她这些日子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按理说不应该再给她增加烦恼了,可是眼下的情况……:“你等一下!”走快两步拉住她的手臂,赵鑫回过头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了?”
“你真是…!”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背包扔在一旁树下:“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休息一下!你不要顶嘴!我都已经做了这么大的牺牲陪着你了!坐下!我到前面去看一下!”说着,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在树下背包上坐着,自己大步向上面的小路走去。
赵鑫愣了愣,微笑了下,他说得没错,这些天一直没有休息好,确实有些累了,看着山势,离山谷应该也不会太远了,如果能在天黑之前赶到……
“这是什么?”
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了奇怪的东西。她转过头,脚下干枯的蒲草叠了厚厚的一层,草地下好像有什么活动的东西,等她仔细去看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了:“虫子吗?可不要是蜈蚣!”
自己吓了自己一跳,她连忙*在树上缩起双脚。宋河星地大背包足够她蜷坐在上面了,他已经走的不见踪影。诺大的山林寂静得吓人,赵鑫从很久以前就觉得奇怪,现在终于发现怪在哪里了——这么大的林子,竟然听不见一声鸟叫,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偶尔哪里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都足够把胆小地人吓坏的。
“恶灵谷,恶灵谷….你到底隐藏着什么样地秘密啊?”
如果她的弟弟真的在这里,他又是怎么生活的呢?难道说山谷里还有人居住?死去的农场主父女又遭遇了什么?这一切又和弟弟有什么关系?!…少女地话在她心里一遍遍地过。依旧是百思不得其解,如果弟弟还记得她,如果他像见到她,为什么不来找她呢?可是至少他还活着,不是吗?幸好他真的还活着……
脑袋里一团乱麻,她抱起自己的膝盖。这里地空气远没有一般山中的清新芬芳,反而有种潮湿凝重的腐臭味,隐隐像从地面透出来的,带着令人不舒服的湿热。她突然觉得有些瞌睡,眼皮像灌了铅一样,脑袋也不听使唤了——要不就在等小宋回来的期间里睡一下吧,实在是太困了……
瑟瑟!瑟瑟……
细微的抖嗦声将她惊醒了!她连忙放下双腿,一手探向怀里的枪套!
周围还是一片死寂的样子,树木纹丝未动,脚下的干草依旧松软。她松了一口气,从背包上滑坐下来,干燥的蒲草果然舒服多了,她*在背包上,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两手承在身侧悠闲的坐在地上。宋河星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来?!…
异样的感觉总是突然而至,她的神经就像被某种尖锐又冰冷的东西刺了一下!让她感觉到了恐惧的剧痛!她的身体一动也不能动,这期间应该只有几秒时间,却好像过了一年那么长——直到她看见了出现在地面上的东西!
她手掌下的蒲草里出现了一只眼睛!
布满血丝的眼球透过她的指间死死的盯着她!那是一只什么样的眼睛啊?!没有一点人类的感情,好像是一口枯井,干涸的,无底的……!
不等惊恐万分的赵鑫做出反应,她感到头顶山刮过一阵疾风!一个猛兽一样的东西从树林里扑了出来!随着它的出现,笼罩着赵鑫的令人窒息的气氛一下子荡然无存,她猛吸了一口气,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呻吟,像野兽一样蹲在面前的,竟然是宋河星!
他警惕的看着头顶上茂盛的山林,脸上的神气是赵鑫从没有见到过的:
“这个地方,有些不对劲啊。”
半山腰的巨岩上闪过一抹蓝色。
潘戎背上背着铁努,趴在峭壁上向下看,嘴角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他从怀里取出一张写满字的纸,叠成纸鸢的样子,放在嘴边低声说了几句,纸鸢竟然自己腾空而起,飞快的向北飞去。
他站起身,极目远眺了一下,马上又像闪电一样消失在了峭壁之上。
纸鸢随风飞着,穿过树林,掠过谷地,眼看就要离开山区的时候,突然在一处林间上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一样,赫然停住,断线风筝般头朝下栽进了茂盛的树冠中!
一只苍白的手将落在枯草间的纸鸢捡了起来,白玉般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抬头看看前方淹没在蒲草中的小路,趴在肩膀上的黑猫发出了“喵”的一声。
“这下可热闹了。原本以为只有我自己感兴趣,看来老朋友们都聚齐了啊。”
出版的地图上,这个翠绿的山谷叫做龙王谷,但是它也不*湖,这个名字从何而来已经是不得而知了。站在半山腰上俯瞰山谷,赵鑫只觉得这里以前应该也是一个可以安居乐业的地方,风景优美,地势平缓,只是山谷中似乎没有风的流动,有什么东西胶着在这里,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还真是一片废墟啊!”宋河星拉拉肩上的背包,看着脚下谷地里的村子,叹了口气。
残垣断壁呈现出一种恐怖的焦黑色,村落的范围内寸草不生,那些被大火损毁的房屋像一具具失去生命的人体,站立的,蜷缩的…倒塌的横梁如同一根根干枯的手指,直指灰白的天空。
“到底发生过什么呢…这里?”
顺着斜坡溜了下去,空气里似乎还留有烧焦的味道。“真是想象不到,这地方变成这个样子了,十年前那些警察们为什么不查个清楚呢?草草写上疑似纵火,这简直就是草菅人命啊!”宋河星挪开一根挡路的焦木,忍不住发起了牢骚。赵鑫没有说话,跟在他后面,走进了村子里面。
虽然废弃十年了,这里还是处处可见有人生活过的痕迹,被烧塌的水井,埋在灰烬里的铁锨…一家的烟还矗立在那里,壁炉被火熏黑了,隐约能看见残缺的挡板上精美的花纹。赵鑫走过去,她发现砖头上被人用尖锐的利器刻上了什么东西,仔细辨认,是一个样子古怪的符号,不知道代表着什么。又不像随便的信手涂鸦。
“小鑫!来看看这个。”
听到宋河星地声音。赵鑫连忙赶上前去:“怎么了?”
村子地正中间,这以前应该是一块公共活动的小广场,这是整个谷地最平整整洁的地方了,细砂铺成的地面似乎刚被平整过,上面除了几十块白色的石头以外什么都没有。
“这地方的人还真是奇怪啊,一般村子里这种地方不是应该种些树,搭个戏台什么的吗?”宋河星将背包扔在地上,有些开心的席地而坐:“不错不错!小鑫,眼看就要天黑了,还是赶紧准备一下。就把帐篷搭在这里吧!我去捡些柴火,把带来的罐头热热再吃!”
“你还真是想得开呢……”不等她答应,他已经起身跑掉了:“…是来露营的吗?这家伙……”
山里一到太阳落山以后,气温马上下跌,两个人生了一堆火,把行李中所有地衣物都拿出来穿在身上。还是不能抵挡这阴湿的寒冷。赵鑫实在受不了了,扔下手里吃了一半的罐头:“我要到睡袋里去了!前半夜你放哨啊!”“这种地方还需要放什么哨啊?!”“今天是谁说会被狼叼走的?!”
赵鑫凶恶的瞪着他。宋河星只好投降:“不可爱!你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谢谢夸奖。”丝毫不为所动,赵鑫拉开帐篷,立刻钻进睡袋里去了。
她睡得很不踏实,虽然不能说完全睡不着,可是就算做着乱七八糟的梦。她依然还是清地知道自己只是在做梦——梦里的人七嘴八舌。她好像身处一个繁忙地候车大厅,身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她却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看不清楚,搞不明白,觉得他们似乎都在对自己喊叫,说什么却不得而知。她感到很慌乱,很难受,挣扎着想醒过来,身体的疲倦却抓住了她…这个梦的感觉似乎太过真实了,她甚至感觉到有人在碰触她的身子,猛然惊醒翻起身来!
小小的帐篷里漆黑一片,星光从外面透进来,她看到自己身边挤满了人,躺着地,跪着地,蹲着的…就在她身边近在咫尺的地方,却感觉不到呼吸,空气是静止地……
“喂….喂!醒醒啊!……”
宋河星使劲推着她的肩膀,满头大汗的赵鑫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他的脸,才意识到自己终于从怪梦中逃脱出来了:“怎么了?到我放哨了?”
宋河星摇摇头,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示意他跟着自己前来。
赵鑫狐疑的爬出睡袋,跟在他后面爬出帐篷来到了寒冷刺骨的空地上。头顶上是一片繁星璀璨的夜空,没有月亮,星光投下一片清辉,照着铺着细砂的广场一片惨白。还是死一样的平静,赵鑫抱着手臂回头看着宋河星:“到底怎么了?”
宋河星伸出一根手指,向她指着广场的两一边:“那栋房子,你白天来的时候见到了吗?”
听他这么一说,赵鑫才觉出有些不对劲了。
广场的那一边,竟然有一座还算完好的房子,仿照欧式的建筑,有一半已经毁在大火里了,剩下的一半如风中之烛,摇摇欲坠,令人惊讶的是,一扇窗户里面,明显闪烁着蜡烛的光芒。
“难道这里还有人居住?!”宋河星吃惊不已:“活见鬼!这房子就像什么海盗船一样,莫名其妙就出现了!”“什么海盗船?!一定是我们白天没有仔细看!”赵鑫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了,她在这诡异的情况下居然感觉到了一阵狂喜,就连手指都微微颤抖起来了——有灯光就说明有人居住!这里面的人……!
见她忙不迭取出手电往那边走去,宋河星一把拉住她:“你疯了?!现在情况很奇怪啊!你这样冒冒失失的跑过去,万一里面是什么危险分子怎么办?!在这里等天亮吧!天亮再过去!”
赵鑫用力挥开他的手:“如果害怕你就自己呆在这里,我一定要去!”
“你……!”宋河星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大步走向房子,连忙回身取出自己的手电:“你这家伙最近两天怎么了?吃枪药了?!还是大姨妈来了,所以心情很差?!……”
赵鑫没有理他。连头也没回,宋河星从后面追了上来,抢前几步跑到房子前面。这栋被烧毁一半的房子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涂漆颜色,整个都是一片焦黑,窗户上残缺不全的玻璃也被大火熏黑了,一点微弱的烛光就是从被熏黑的窗户里隐隐透出来的。
赵鑫几步走到门前,将破旧的木门拍得震天价响!
宋河星一把抓住她的手,刚才敲打门板的声音在屋内回荡着,余音袅袅,这回音让人胸口有种被挖空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两个人手拉手呆立在门口,这静寂的时间非常漫长,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竟然听见屋子里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开口道:“谁在外面?”
“警察!”不加思索的,宋河星将赵鑫拉到身后,自己面对门板站着:“请开门,我们有些问题要询问!”
接下来至少经过了一分多钟,赵鑫和宋河星屏息凝神,神经绷到了极点,紧张的心里似乎没有任何想法,就等着屋子的主人前来开门。渐渐的,门后传来一声声有节奏的敲击声,似乎是有人拄着拐杖在木地板上行走,破旧的门板发出了“喀吱”一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颗花白的头颅伸出来看了看。这就像一颗猩猩的头,或者什么品种的非洲大马猴,顶着一头乱蓬蓬脏污的头发,满脸的皱纹堆积在一起,几乎要把五官都抹掉了,还不及宋河星腰部的瘦小身子包裹在一团散发着浓烈味道的破麻布里,这个老太婆看上去足足有一百岁,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什么事啊?大半夜的……”
“很抱歉打扰您休息了!”赵鑫连忙上前,客气的说道:“我们只是没想到这里还有人居住!……”“没有人住就可以随便在半夜敲别人家的门吗?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没有教养。”老太婆哼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赵鑫觉得她有些恐怖:“太婆!我想跟您打听一下,最近在这附近有没有见到一个男孩?十五六岁的样子?他长得…长得……”
“男孩?”宋河星皱起了眉头。这家伙。到底葫芦里卖地什么药?!
老太婆闻言,又将门打开了一点,借着星光将赵鑫上下打量了一番,他们这才发现,她地一只眼睛是瞎的,泛着青色的玻璃花:“你找一个少年?”“是的!您知道吗?!有人看见他就在附近的!如果您住在这里,或者这附近还有什么人……”
“这个山谷里就只剩下我一家了。”老太婆扁了扁嘴,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可不想站在外面被你盘问…为什么就不体恤一下老年人呢?大半夜的,又冷又黑…”
赵鑫连忙摆手:“我明天来也可以!我们的帐篷就在那边!等天亮了……”
“天亮了?”老太婆低声笑了一下,宋河星看着她。眉毛纠结到一起去了:“山里的晚上很冷的,住在帐篷里怎么行?既然你们来敲我地门了,不如在屋里住一晚,等明天…呵呵,有什么问题明天再问也不迟。”“真的吗?!您真是太好了!可是会不会太打扰了?!”
老太婆摇摇头,留下门敞开一道缝。自己慢慢走回屋里去了。
赵鑫喜出望外,正要跟进去的时候。宋河星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怎么了?!”
“这地方让人感觉不舒服!”宋河星只觉得冷汗直冒,这座房子真得很诡异,他不明白为什么赵鑫感觉不出来,可是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抗拒走进这里:“回帐篷那边去吧!不要进去了!”“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赵鑫狐疑的伸出手,在他地额头上摸了摸:“与其在空地上受冻。不如在房子里过一晚上。你要是想回去那边自己去好了,我就要在这里!”
说着,她挥开他的手。走进屋子里去了。
宋河星恼火地低叫了一声,这家伙真得很反常!往常也不是这样不讲理的人啊!可是要他抛下她自己在这古怪的地方,又是万万不可能的,于是他一咬牙一跺脚,也跟着走了进去。
屋里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怀疑,这里是不是藏了什么正在腐烂地尸体?而且还不止一具…未加养护腐朽地木地板,有些地方甚至裂开了危险的口子,昏暗的空间只有几根快要燃尽地蜡烛照亮。赵鑫回头看了眼宋河星,两个人对于那些完全出于黑暗中的角落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我住在楼上。”老太婆端着烛台站在楼梯边上,一只独眼看着他们:“你们就睡在楼下,地上还是家具上面我都不管,只不过,千万不要到楼上去啊,那是我的地方。”说着,竟然撇下客人,自己一瘸一拐的上楼去了。
“真是令人感动的待客之道啊!”宋河星冷笑了一声,他翻开沙发上朊脏的*垫,发现就算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依然能看到虱子的活动,便放弃了在这里落脚:“睡在哪里啊?!你要是想回城以后不得不剃成光头,浑身上下一根毛也不能留,就到沙发上来睡吧!”
“安静点啊。”赵鑫无可奈何得看了他一眼,打开手电,在楼下不大的客厅里转悠起来。被烧毁的另一半房子应该是厨房之类的地方,那里现在被一些木条胡乱封闭起来,室内的家具上落着厚厚一层灰尘,椅子翻倒在地板上,实在看不出是有人生活的地方。她走到倒塌的壁炉前面,发现护板上也刻着一个符号,和白天见到的那个有些许不同,却应该是有所关联的。
这是什么?神秘宗教?还是与村庄被烧毁有关?
宋河星脱下外套,摊在*窗边的一张桌子上,跳上去躺了下来,头枕在手臂上,看着四处查看的赵鑫:“喂,你刚才问什么男孩的事情,那是怎么一回事?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我只是随口问问,你不用介意这个。”赵鑫平淡地说道。他撇了撇嘴,根本不相信。
角落里有一张画像,赵鑫走过去,看到落满灰尘的画上是一个中年妇人,长相并不丑陋,却很是刻薄,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好像总是在挑剔什么。
她专注于画像,却没有发现,在她脚下地板的裂缝里,慢慢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指尖像蛇一样探索着,慢慢*近她的脚踝……
“哎呀!”
从角落里窜出一道黑影,直扑赵鑫的怀中!她忍不住惊叫了一声,桌上的宋河星一下翻起身,枪已经在手里了!!
看到扑进怀中的东西,赵鑫忍不住又惊叫了一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黑色的猫咪用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衣领,金色的大眼睛注视着同样一脸惊诧的宋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