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二五年的八月我又一次去了大理。第一次去是因为《我在风花雪月里等你》的杨思思,想着去追逐一下“一间客栈一座城,一生只等一个人”的残影。这次没有那么文艺的理由了,就是上回骑了一圈洱海,风灌进T恤里鼓成一个气球,从那以后这个感觉就赖在身体里没走过。我也对这座城市有了一种所谓执念的东西。
人有了执念是件挺可怕的事。执念能让一个人暗恋另一个人十几年不开口,能让异地的恋人胆战心惊的过着四人生活还心安理得地计划着什么时候步入婚姻。当然它在我身上没那么轰轰烈烈,它只是让我对一座去过一次的城市念念不忘。你说这叫什么呢,叫眷恋太深情了,叫习惯又不够格,毕竟才去过一次,充其量算是洱海的一夜情对象。
但我确实又来了。实打实骑了两天。
洱海边的风是那种你不用伸手去接它就主动往你脸上拍的风,呼呼的,吹得眼睛睁不开,头发全往后掀。我骑在路上大喊了一声好爽啊,声音被风扯碎,路边几个游客扭头看我,目光里写满了"这人是不是有病"。管他呢,快乐这种东西你不释放出来它就憋在胸口变成气胸了。
洱海边的天气没个准头。前一秒还晴着,阳光热辣辣地往皮肤上烙,下一秒一块云不知道从哪飘过来,噼里啪啦就是一阵雨,打得人手忙脚乱地扯雨衣。等你浑身上下裹得跟个粽子似的,严阵以待准备跟暴风雨搏斗了,它又停了。云散开,太阳继续晒,雨衣里焖出一身汗。还有时候它给你来一出太阳雨——一边下着雨一边晒着太阳,天上还挂一道彩虹。在川渝长大的人没怎么见过这种场面,搞得我愣在路边拿手机拍了半天,拍完发现像素糊了,彩虹根本拍不出那个颜色,算了,有些东西就是照片装不下的。
不过要说洱海边最好的风景,彩虹只能排第二。排第一的是沿路找摄影师拍照的姑娘们。妆化得恰到好处,裙子的颜色跟苍山洱海的背景搭配过似的,风一吹头发飘起来,快门一按就是一张壁纸。每回路过这种场面我就想起在北京的室友,那小子最大的爱好就是走在街上看好看的姑娘,要是他在这儿估计车都不骑了,就蹲路边看一天。
当然也有不找摄影师的。你能看到一些倒霉蛋男朋友,举着手机,一脸紧张地给女朋友拍照。女生嘟着嘴翻看手机里的成片,指着屏幕说"你拍的什么啊这是",男生在一旁急得搓手,不知道是该道歉还是该重拍。
哥们,给女朋友拍照不是这么拍的。你得半蹲下去找角度,打开九宫格线,手稳住,一边夸赞着宝宝好美,一边按下拍摄键。当然这只是我路过的想法,我自然没有自讨没趣说出口,因为我也是个不会拍照的蠢蛋。
骑完洱海回到古城,同行的几个哥们嚷嚷着要去网吧打瓦。在地图上搜了最近的网咖,一群人就往那个方向走。古城的街上全是鲜花饼、披肩和瓦猫,一家挨着一家,名字叫古城,干的是商业街的活儿。旅游景点大概都是这样,招牌上写着千年古韵,货架上摆的是义乌百货。
路过一家小酒馆,里面有个驻唱的歌手姐姐在唱《至少还有你》。林忆莲的歌,我很喜欢的一首歌。之前有个朋友开玩笑问我是不是因为这首歌的歌手名字跟以前喜欢过的一个女孩很像才喜欢这歌的,是爱屋及乌吗?“你猜”我笑的狡黠。有些喜欢的来路你追溯到最后,会发现它的起点模糊得像洱海上的雾。
同行的几个人站在门口商量了半分钟。我因为这首歌想进去,他们因为想喝酒想进去。想让人为你停下脚步,总得有点什么拽住他才行,酒馆靠的是歌声,人靠的大概也是类似的东西。
半场,前台姐姐笑着跟我说,那位驻唱姐姐说我很像汪苏泷,我也笑。我不知道是因为真的像还是因为我消费了恭维的话,不过我更愿意相信前者,因为高三也有一个女生曾说过我很像他。在这发生太多跟曾经能关联的事情了,我不知道是不是缘分。不过缘分似乎不是这么用的,我不过是来大理游玩被歌声吸引的游客,那位驻唱姐姐也不过是为生活奔波的歌手。没有谁的故事展开了,也没有谁停留在了谁的剧情里。
相视,微笑,曲终人散,谁会记得那朵大理特色的白云扎染?
离开酒馆,古城街上的灯还亮着,人还在走,卖鲜花饼的还在吆喝。头顶有块扎染布挂在两栋房子之间,白底蓝纹的,风一吹荡来荡去。我盯着那块布看了一会儿。不知道明天它还会不会挂在那里,也不知道再路过的人里会不会有人像我一样停下来抬头看它一眼。
大概不会。
这似乎就是小说描写过的生活,它的吸引力在于不确定性,就像我们本来的旅途是定位的网咖,我们却停留在了一个叫City Walk的小酒馆,听了几首歌,喝了一杯酒,想了一些事。那漫漫人生长路,你又会为谁做停留?
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feeling / #3217221同步于 202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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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eling机器人发帖
漫漫人生长路,你又会为谁做停留?
tyzzyt
2026/5/2镜像同步1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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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bbsemoji3665][bbsemoji8226] . [bbsemoji8226][bbsemoji3665])
【 在 tyzzyt 的大作中提到: 】
: 二五年的八月我又一次去了大理。第一次去是因为《我在风花雪月里等你》的杨思思,想着去追逐一下“一间客栈一座城,一生只等一个人”的残影。这次没有那么文艺的理由了,就是上回骑了一圈洱海,风灌进T恤里鼓成一个气球,从那以后这个感觉就赖在身体里没走过。我也对这座城市有了一种所谓执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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