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整理文件夹,发现去年年末写了这篇东西,便发上来,算是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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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6,南下广州,硬卧,去参加一场考试。
硬卧和硬座比有一个明显的好处,你可以睡,但也有一个连带的坏处,你老是想睡。
为了打发旅途的无聊时光,带了两本书:阿加莎的《借镜杀人》,构思巧妙,不多会看完了。安意如的《人生若只如初见》,看一个女子品一个比女子感情还丰富的男子的词作,实在是细腻到不行,于是也没有仔细读完,直接送人了。接着我开始听老罗语录,闭目养神,唇齿带笑。
如果你没有听过老罗语录,而且又要坐长途火车,那么我恭喜你,你的旅途将是愉快的,只是你要控制尽量不笑出声来,否则就要面对旁人的异样目光,哮喘病患者切勿尝试。
我就这样挺了过来,下车后有人来接。
考试期间食宿都在一个培训中心里,环境很好,有山有水有风光,仿如置身度假村,绝对可以去评星级。我们是两人一间房,我和室友孟祥胥对这个开窗就可以望见粼粼波光的房间一点怨言也没有,美中不足的是到了夜间,灯光昏黄,比较暧昧。
一同来考试的人中有几个颇为蚊子所苦,但蚊子却没来咬我,可我的睡眠依然不好,总是饿醒。自从去到广州,我肠胃的新陈代谢就有些紊乱,吃一点就饱,过一会就饿,唉。
我们住的楼底下有个池子,养了很多金鱼,不怕人,也不亲近。每天下楼都见有一两尾死掉的,翻着白花花的肚皮漂在水面上,估计是缺氧。被人这样养起来对它们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在这个晚上能赏月的房间住了三天直到考试结束。考完之后我来到市区,住在中大南校区附近的一个酒店,那栋楼的三层是火锅店,每次进电梯都能闻到浓郁的肉香。我的房间号是404,但因为广州人忌讳说4,都用3A代替,所以我的房号也可以说成3A03A。
我住的房间叫“大床房”,名副其实,床很大,于是显得房间很小,还隔出了一个阳台,但周围都是大楼,在阳台望风景只能窥见一角天空和底下火锅店的工作人员在抽烟。
同学帮我订这间房的本意是让我尽情翻来滚去睡个好觉,可惜我已经过了睡相不好乱翻乱滚的年纪。七年的住校生活使我练成了死尸型睡觉法,直挺挺地一动不动。遗憾。
进城的第一天,逛中大。从东门进,经过没品便利店,一直走到北门的牌坊,晚上有很多人在这里随着音乐起舞,自成小团体,可以视作多姿多彩的夜生活,也可以看成声音嘈杂的群魔乱舞。
沿着主干道往回走,路过牧一直想来的岭南学院、乙丑进士牌坊,还看见地环学院楼旁有个代表性的球状雕塑,很小。感觉就像走在公园里一样,清新美好。
忘了在中大哪个位置,有一幢建筑,前面摆着十八铜人,有容闳、冯子材、詹天佑、谭嗣同……
秋瑾是里面唯一的女性雕像,手里拿着一把像水果刀的扇子。印象最深的是林则徐,体形壮硕,还系着披风, 整个雕塑几乎没有细致的线条刻画,很省事。据说每到一个什么节日,广场就会多出一个雕像变成十九铜人,听起来像校园灵异事件。
转悠的时候,见到好几拨来参观的小学生和游客,中大已经变成旅游景点了。
中午购物,觉得广州是个只要有钱就可以生活得很好的城市,让我不止一次地起了拜金的念头。
晚上吃西餐才发现我一直不会用刀,实在愧对那么多牛扒猪扒各种扒。
说起来,住了这么几天,我就只记得从东门进去一直走,会经过女生宿舍男生宿舍,然后到达小北门,一个方便觅食的地方,跟我们学校的南门小巷差不多。
广州街头有很多家黄振龙凉茶铺(他长子也开了一家,不知道是不是分家的时候出了问题),镇店之宝是一种叫癍痧的清火凉茶,很苦很难喝,但不幸的是,它很有效,更不幸的是,那几天我喉咙痛。
小小一杯凉茶,既黑又苦且涩,大家迫不得已喝的时候一定要有心理准备。
第二天,去了一趟亲戚家,在白云区,老叔老婶和姑姑都很亲切。来回两次自珠江上驶过,当晚我还差点在珠江边上迷路。
那天我对沿江的几条路产生了本能的厌恶感,挥之不去。
有很多高中同学都在番禺区的大学城那边,我在元旦过去了一趟,地铁直达。
广州的地铁很方便,路线多,速度快,比北京的新,比北京的干净,也比北京的贵,它是分段计价的,二元起,九元封顶。秩序也不太好,一到换乘站,基本是上车的和下车的对着挤,连女生也挤得不遗余力,看得我“啧啧……”
在大学城北站下车,一出地铁站我就被震撼了,一片荒凉:一个小土山,一个水潭,路旁长满杂草的公路,周围没有高于三层楼的建筑,这是219国道还是大学城……
等了一会,欢欢过来接我了,头发比以前长了一点,衣着比以前成熟了一点,控制笑的迷走神经比以前敏感了一点,那天一直笑个不停,此外没什么变化。我们走到中大第一食堂等另外那些人,熟悉的脸孔,不一样的感觉。
人齐之后在一家潮汕人开的店里吃了午饭,大家一起做东请我,我在感动之余还有一个想法,大家如果来北京一定要分批来,因为我没法一次性做东请大家。
饭后开始逛,先去中大,在宿舍楼的休息室等人,玉米在看报纸,欢欢和邦烔就台湾电视剧展开八卦讨论……等来了翁俊和林凡(这个变化比较大,尤其是着装),开始游览校区。
大,好大,不同于我们学校的由南至北一眼到头,大学城占地甚广,楼与楼之间的间隙都足以让我们校内所谓的“广场”汗颜。中大的楼,四四方方,一栋接一栋,倒有些北京的感觉,两个字,方正。华工,建筑格局比较明显,居住区很生活化,教学区以校门和图书馆为中轴线对称分布,气势磅礴。我当时想,这才算是“大”学。广外,因为是穿来插去地走,印象不深……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的体育馆,可惜利用率不高,向奥运场馆看齐。那天下午走了很长的路,途经的每个图书馆都让我艳羡不已。
晚餐是在华工的食堂吃的,因为林凡走着走着就饿了。从同学的描述中我得出一个结论:食堂的好坏跟它的建筑外观是没有关系的,无论你对它的外型保持有怎样的好感,也可能在食物入口的瞬间土崩瓦解。华工的食堂,不算漂亮,菜和价格也一般,但是汤很不错。
对了,锐鑫住的那栋楼叫C4,一直没有警来拆除。
大学城是没有围墙的,真好。
爷爷曾经跟我描述过他当年游览广州动物园的情形,在我心底埋下了一个愿望。
1.2,我来到了广州动物园,却没有实现愿望。
这里游人很少,动物更少,有些笼子里甚至没有动物,不知围在那里的人是看假山还是看石头,即使有动物,也是大牌架势,转过身睡觉用屁股朝着你。有些笼子挂着珍稀动物的牌,里面却只有一条狗。虽然知道广州动物园不是盈利机构,但也不能这么糊弄吧。
动物园里,最多的是麻雀,鸽子次之,孔雀也到处晃,鸟禽馆里有它,羚羊馆里还有它,其中有一只不知是兴奋过度还是惊吓过度竟然开屏了。
鸟禽馆里有两只鸵鸟,地面却不是沙地,不知道受惊时它们把头藏到哪里。旁边的提示栏写着鸵鸟除了吃植物和昆虫,偶尔还吃小型脊椎动物。然后,我们看见里面有只雄孔雀在散步,于是开始怀疑它是鸵鸟用来作储粮的小型脊椎动物。
雄鸵鸟目光坚定,投向虚无的远方,它腹下有一片羽毛,将掉未掉,晃来晃去,使我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冲动想把它扯下来,但最终我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维很喜欢鹈鹕,可是鹈鹕都不怎么搭理人,即使穿着白衣服双手作拍打翅膀状也吸引不了它的注意。
最让人失望的是蝴蝶昆虫馆,蝴蝶馆门锁起来了,昆虫馆应该改名标本馆,里面的昆虫基本死绝,有几只竹节虫附在壁上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在逗趣园,也就是儿童乐园,看见了几匹德保矮马,据说是茶马古道的驮马,但我很怀疑它不到一米的个头能驮多少东西。
广州动物园有认养机制,你掏一些钱,他们就在动物颈上挂一块写有你名字的牌。维开始说要认养黑天鹅,但是黑天鹅嘴巴在水里一张一合吃得欢,好像活得很滋润。我说认养黑熊好了,之前看到有只苗条的黑熊像是饿坏了,直立起来,把手伸出护栏跟人讨食,可怜巴巴的。
我们最后什么也没有认养,主要是因为没有找到认养的地方。
3号,我要回北京了。临走那顿吃火锅,自助的,真是亏了。离别那餐我总是吃不下,属于心理性食欲不振。饭后直奔机场,同学安排得很好,提前到达。
广州机场比北京机场大很多,比汕头机场大很多很多。但有一点,托运行李的时候要花五块钱加一把锁,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只针对我那种旅行袋,但觉得已经算是强买强卖了。
上机后才发现广州客机果然不同,好大呀,可以容纳三四百人,而且客满,经济舱里很挤,两个多小时里我连动都不动,客观和主观原因都有。
乘务长的英文很流利,但发音怪怪的,我只听明白几个单词,不知道那些外国乘客会不会感到不适。
下机回校,有两件新鲜事:
风味餐厅里连摊鸡蛋都要五块钱了,什么世道。
寝室通宵供电了,很好很好。
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cantonese / #14271同步于 2008/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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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城游记
ningmong
2008/2/18镜像同步0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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