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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ghost / #57449同步于 2009/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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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长篇恐怖文学] [灵异手记] 《古镜奇谈》作者:红豆蔻

sakura9652
2009/10/5镜像同步4 回复
腓走了! 正如他的突然出现,他突然消失了,消失的不留一点痕迹。 安欣没有哭,那是因为她哭不出来,一种难以形容的压抑积聚在她的胸口,让她无法呼吸。 那天,安欣拖着疲惫的身子从教授家回到家里,一进屋就看到了腓。腓回来了!安欣郁结的心情一下子打开了,在经历了那样的恐惧之后,没有比看到腓那张温和的脸更让人欣慰的事了。她刚想扑过去抱住腓,可是腓冰冷的目光阻止了她,她愣在那里。 “去哪儿了?”腓甚至都没有看她,只是淡淡的说。 “去……”安欣咬了咬下唇,低着头,没有说出来。 “我和你说过什么?”腓平静的声音却让安欣感到一阵不安,她看到腓那两道秀眉都绞到了一起。 安欣还是没有说话,她没发回答,腓再三叮嘱过她的,她没有做到。可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腓也不再说话了,安欣偷偷望着他,忍不住小声说:“不是没事吗?下次不会了不就行了!” “下次?”腓转过头来看着她,他平静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波动。 “那不是没办法吗?不管怎样,我们解决了啊!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安欣抗声道。 “没错!你很有勇气!”腓笑了笑,可是他原本纯净的笑容现在看起来好复杂。 “腓!”安欣惶恐的看着腓,她心里的不安变得强烈起来。 腓坐在那里,静静的注视了她一会儿,那一刻,时间都在凝滞的空气里变得十分缓慢。然后,腓移开了目光,他站起身,慢慢的离开了。那个背影,是他留给安欣的最后一点东西。 第二天一早,安欣早早就醒了,或许说她根本没怎么睡。一夜里,她都在翻来覆去的想着腓,越是想,她心里的不安就越强烈些。她早早起来,跑出去买了腓最爱吃的早餐。她去叫腓,她想向腓撒撒娇,或许再耍一点无赖,腓就会头疼的向她投降。清早的阳光很好,阳光下腓的笑脸最美。 可是她没有想到,当她推开腓房间的门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床干干净净的,没有睡过的痕迹。他一早出门了吧!安欣这样对自己说,可是她的心跳却骤然增加了许多。镜子?她跑去找那面铜镜,桌子上,抽屉里,枕头下,没有!没有!没有!她拼命的翻找,可是就是找不到。一下子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安欣的心里一下子被许多东西压住,一时间,她还来不及体会。 “别找了!他走了!”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走了?安欣的心里一震,不可能!怎么可能?她继续拼命的翻找,可是现在到底在找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只是停不下来,她想看到,腓还在的痕迹。炎没有阻止她,只是静静的守在门口,看着她。 终于累了,疲惫的神经才从慌乱中清醒过来,她跑过来抱住炎:“他去哪儿了?他去哪儿了?” 炎摇摇头。 “是不知道还是你不肯说?”安欣都快急哭了,可是她偏偏没有哭,她哭不出来。 “不知道!” 炎的回答让安欣一下子呆在那里,她愣了好久,轻声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炎摇摇头。 安欣跌坐在门口,她的心绪翻江倒海,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去体会哪一种。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难过。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还在想,我应该哭啊!可是偏偏眼睛里干干的,一滴眼泪都没有!该怎么哭?她仿佛一下子傻了,失去了所有的能力。炎蹲在她旁边,用它的大尾巴环住安欣:“对不起,我阻止不了他!” 安欣就这么一直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坐了有多久。直到有一刻,她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的时候,她站起来。她看看腓的房间被她翻的很乱。快点收拾好吧!不然腓回来会生气的!她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整理,每一件留下腓的痕迹的东西,她都小心翼翼的放好。收拾了一半,她忽然想起腓生气的样子,每次他看到被她弄乱的屋子,都会像个孩子一样大发脾气。那个样子其实很可爱。于是她又停了下来,她想看到腓进门冲她发脾气的样子。 看到桌子上的电脑,安欣不由自主地坐下来,打开。以前常常见到腓坐在这里,叼着果汁盒,她从旁边过的时候腓总会抬起头来看看她。电脑里还存着腓安装的游戏。以前,腓总是不让她用他的账号玩,就有过那么一次,安欣没有十分钟里挂了三次,气得腓直骂她笨。她用腓的账号登陆了一下试试,想不到密码竟然是她的名字。她盯着屏幕,屏幕上仿佛出现了腓的脸。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总是带着揶揄的表情捉弄她。 几点了?安欣看看表,现在这个时间,腓应该在店里,用他那滔滔不绝的口才和风度翩翩的外表蒙骗了不知多少人。腓总是骂她寄生虫,总是会用一种杞人忧天的夸张表情看着她,一连三叹的说:“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啊!”对啊!没有你,我到底该怎么办? 安欣茫然的拿起包,她要到店里去。也许,说不定,腓会在那里。那里有他的宝贝:宣德官窑抹红海八怪高足杯、南宋哥窑米黄釉色穿带瓶、古铜枭尊……腓常常在那里一个人把玩,爱不释手。安欣还曾笑话他说,你娶了它们算了。推开店门,店里静悄悄的。柜台上那个精巧的杯子是腓用的,可是现在空空的,里面没有腓喜欢的清茶。安欣把大门敞的开开的,她就站在柜台前,茫然的看着行人来来回回从她的店门前经过。腓真的走了吗?他不要她了?终于忍不住,安欣伏在案上失声痛哭起来。从第一滴眼泪浸润了眼眶开始,泪水便一下子止不住了,像泉水一样涌出。她忍受不了,没有腓她该怎么办?一个信念在她心里坚定起来:她要去找他,就算是天涯海角,她也要把他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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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机器人#1 · 2009/10/5
安欣坐在了西去的火车上。当她决定一定要把腓找回来的时候,炎告诉她,腓也许去了西边的某个地方。她一无反顾的背起行囊,去往车站。西边辽阔的土地,腓究竟去了哪儿?现在在哪儿?她不知道。她选择了兰州做第一站,也许他并不在那儿,可是没有关系,她可以再找,直到她老的再也走不动的那一天。 当火车缓缓启动的时候,她的心也随着火车一起飞向了远方。有那么一刹那,她想到了她此行可能遇到的危险,包括来自人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威胁,可是想到腓,她劝都不在乎了。可能不是出行的旺季,列车上的乘客格外的少,三三两两的人,甚至可以躺下来睡觉。整个车厢里的气氛都闷闷的,除了列车员偶尔会推着车出来叫卖东西,其它时间里都很安静。车厢是封闭的,车窗不能打开,所以空气里有一种浑浊的味道,叫人头疼。安欣把背包放在座位上当枕头,让自己躺了下来。路还有好长呢!也许永远都走不完。腓,你到底在哪儿?安欣闭上了眼睛,眼角留下了一行清泪。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到原本空着的对面的座位上不知什么时候坐过来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她的穿戴很整齐干净,只是衣服的款式旧了点。她看到安欣看到她,脸上露出了亲切的微笑。安欣赶忙回报了一个微笑,她觉得这样躺着对着人家,有些不礼貌,她急忙坐了起来。 “你好!你一个人吗?”女人微笑着问。 安欣也笑了一下,却没答话,她总觉得回答一个人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女人却完全没有在意,她笑着说:“我是一个人!我要去看母亲,我们快有二十年没有见面了!”女人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愉悦。 安欣当然不能去问她和母亲为什么那么久都没有见面,可是,母女重逢的快乐,是别的没办法比拟的吧。因而她也莫名的替她高兴。 “不知道母亲现在好不好!”女人低下头,像是在对安欣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然后她又抬起头:“我给妈妈带了好多东西!我买了衣服、吃的,还有我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有这个!”她摊开手,手心里露出了一条项链。“这是我送妈妈的礼物,你看漂亮吗?里面有我小时候和妈妈唯一的一张合影。”她一面说,一面看着项链,脸上洋溢着一种幸福的表情。 然后她和安欣简单的聊了两句,她对安欣说:“如果你见到我妈妈,一定要问她好!”安欣答应着,心里却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么说呢? 聊天很快就结束了,旅途又恢复了原本的寂寞。车窗外的景色变换的飞快,盯着看一会儿就会觉得头晕。无奈,安欣再次进入了睡梦当中,她真希望可以在梦中见到腓的样子。 火车猛地一晃,安欣从睡梦中醒来。火车到了中途的一站,对面的座位上已经没有人了。安欣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忽然她看见,对面的座位上有一串金闪闪的项链。这不是刚刚那个女人的吗?安欣急忙拾起来,她站起来在车厢里看,看不到那个女人的身影。她又急急忙忙向窗外看,也没有找到那个女人的行迹。这怎么办?如果她发现项链丢了的话一定会很着急吧!把它交给列车员好了。当安欣向列车员描述刚刚那个女人的相貌的时候,列车员茫然的摇摇头,竟然说没有见过她说的这位乘客。安欣皱着眉头,是列车员疏忽了,还是……无奈,她把项链暂时放进了口袋里。 时间静悄悄的从人们身边走过,夜幕一点一点降临,列车带着轰鸣向前方驶去,仿佛驶进了夜色中一般。现在的窗外,连单调的景色都看不见了,除了黑漆漆的一片,就只有偶尔几点微弱的灯火从眼前一闪而过。车厢里连原本那一点窃窃私语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睡梦里的喘息。也许是安欣白天睡得太多了,现在她反而醒着,没有一点睡意。她的眼神呆呆的,除了腓,她现在还能想什么?想着想着,她的眼角又多了泪珠,她好难过,可是她并不焦急。一旦踏上了旅程,就一定会有结果。她相信她一定会在某天,某个地方找到腓,到那个时候,她一定紧紧拉住腓的手,再不松开。 就在安欣一个人黯然伤神的时候,一群人走了过来。看起来像是一家人,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一对头发花白的老人和一对年轻的男女。安欣周围的几个座位都空着,那对中年夫妇先扶着老人做到了安欣过道那边的座位上,自己则在老人的对面坐下。 “不介意吧!”那个年轻的男人走到安欣对面,安欣连忙摇了摇头。男子就招呼那个女人:“姐,就坐这儿吧!”姐弟俩坐在了安欣的正对面,他们看着安欣,还笑了笑。坐下来没一会儿,姐姐就把头靠在弟弟的肩膀上,睡着了。安欣扭过头去看看那对老人,老人也手拉着手,各自进入了梦乡。那对中年夫妇,妻子靠在丈夫的怀里,只有丈夫一脸茫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家人出行真好!在这样温馨的包围中,安欣越发的觉得自己寂寞了。她索性再躺下来,把外套盖在身上,强迫自己睡上一觉,这样可以忘了寂寞。当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车厢内昏暗不明的灯光在她眼睛里交错,然后变得模糊,她看到了对面坐着的那对年轻人。安欣猛地睁开了眼睛。因为刚刚有一瞬间,她的眼睛里对面坐着两个人偶娃娃。等她睁大眼睛仔细看的时候,当然什么都没有,姐弟俩静悄悄的坐在那里,都睡得甜甜的。错觉吗?真的是累了吧!安欣忍不住自嘲的笑笑,合上了眼睛。 睡着了,安欣作了一个梦。她梦见了盒子!一、二、三、四、五、六、七,一共七个!盒子不大也不小。六个盒子的盖子都紧紧盖着,她觉得里面似乎有东西。第七个盒子的盖子敞开着,里面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她凑过去看,猛然从盒子里伸出一只手来,想要把她拉进去…… 她挣扎着睁开了眼睛,鼻尖已经沁出了汗珠。这样也会做噩梦吗?她向四周看了看,人们都睡得死死的。姐弟俩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那对老年夫妇和中年夫妇也都还在睡梦里。车厢里安静极了,连列车员的脚步声都没有了。安静使得车厢内浑浊的空气变的沉甸甸的,让人有点透不过气来。
sakura9652机器人#2 · 2009/10/5
她坐起来,觉得嗓子有点干。她拿出杯子,然后背起包去接热水。站起来的时候,她惊醒了那对姐弟,她连忙给予一个带歉意的笑容。姐弟俩也宽容的笑了笑。姐姐也站起来了,她问安欣:“去接水?”安欣点点头。“正好!一起吧!”姐姐推推弟弟,弟弟从行李架上取下了旅行包,打开拿出一个旅行水壶递给姐姐,然后就把包放在了地上。安欣看着,她发现旅行包看起来不小,满满的,可是拿着却很轻的样子。她下意识的朝旁边扫了一眼,发现另外那对中年夫妇和老人也都带着一样的旅行包,包看起来四四方方的。 拿好了杯子她们就一起去打水。列车在铁轨上行驶的飞快,车身有些摇摇晃晃。路过列车员休息室的时候,发现两个列车员也坐在里面打盹。 “你先吧!”姐姐对安欣笑笑。 安欣笑了一下,拧开了热水的水龙头。水被烧得滚烫,骤然释放的压力使得热水喷溅出来,热水珠溅到安欣的手上,下意识的,握着水杯的手就松开了。水被“啪”的一声就掉到了地上,热水一下子泼洒了出来。正在一旁系鞋带的姐姐一下子被烫了个正着,热水泼在了右手上,右手的手面立刻红肿起来。 “对不起!”安欣慌乱的捡起水杯,连忙去看她的手。 “没关系的!拿凉水冲一下就好了!”姐姐走到洗手池,打开凉水管冲了冲,可是手背依旧是红彤彤的。安欣一万个过意不去。姐姐见她这个样子反而过来安慰她。“我帮你接吧!”她接过安欣手里的杯子,接了满满一杯水递给安欣。“小心烫!”她还叮嘱安欣。安欣觉得特别的不好意思,连忙接了过来。 接好了水,回到座位上,姐姐同安欣聊了几句。“一个人出门吗?自己要小心点!我们全家一起出门,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妹妹,是不是好多人?”姐姐笑了:“我们一家人,从来不会分开。” 她们聊天的声音尽管压得很低,可是在寂静的车厢里还是很突兀。于是她们便停止了对话。姐姐很快又进入了梦乡,安欣也重新躺下来,想办法度过剩余的夜晚。 躺在座位上,安欣又看到了放在地下的旅行包。包的口敞开着,上面搭着一件衣服。弟弟睡得很死,似乎是总是保持着一个姿势不舒服,他动了动腿,接过一不小心踢到了包上。包倒了,衣服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一个盒子。盒子的盖掀开了一半,里面竟然是一个娃娃。娃娃的一只手露在外面,手上似乎有伤痕。还没来得及看个究竟,弟弟醒了,他去捡包。安欣下意识的急忙闭上了眼睛。她的心在“扑通扑通”的打鼓。 她不知道弟弟是不是注意到她的目光了,是不是正看着她。她不敢睁眼。可是闭着眼睛,脑海里却都是那个娃娃的画面。印象里,那不是孩子们通常玩的娃娃。它是手工做的。很奇怪的娃娃:像是用稻草扎的,然后用布裹好,再做了衣服,用线做头发。脸上扣着一个面具,白森森的面具上五官清晰可见。还有娃娃的那只手……一下子,脑子里很乱,可是绷紧的神经却已经给她敲响了警钟。她必须学会保护自己,她不能死,她还没有找到腓!离开这儿,去别的车厢! 一想到这儿,安欣猛地从座位上坐起来,迅速背起包往下一个车厢走。猛然间,有一只手拉住的安欣的胳膊。 “小美啊!”拉住安欣胳膊的是旁边座位上的那个老人。他紧紧拉住安欣的胳膊,笑眯眯的看着她。 “爸!”老人的举动惊醒了那对中年夫妇。那个中年男子急忙说:“爸!你又认错人了!” “怎么会?这不就是我们的小美吗?小美啊,陪爷爷坐坐。”老人还是拉着安欣不放手。 “老头子!你真是糊涂了!”一旁的老太太埋怨说。 “不过啊!”那个中年妇女笑呵呵的说:“这孩子还真是像我们家小美呢!” “是啊!”这时候,老太太也望着安欣笑呵呵的。 安欣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她想离开,无奈老人的手抓得死死的。 “这个……”中年男人满脸歉然:“对不起!我爸爸有些糊涂了,小美是我们的小女儿。您看,能不能照顾一下我爸爸的情绪,一下就好了,等会儿哄哄他,他就忘了。” 无奈,安欣只好挨着老人坐了下来,老人拉着她说东道西,她嘴里吱唔着,心里却只盼着能早点离开。忽然,一个念头从她脑海里闪过:“我们全家一起出门,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妹妹,是不是好多人?”“小美是我们的小女儿。”安欣终于觉出不对劲来,她惶恐的看着这一家人,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姐姐还有弟弟,他们全都笑吟吟的看着安欣。 安欣不顾一切的挣扎着站起身来,老人抓着她胳膊的手还没有松开,安欣猛地一挣。“咔”的一声,老人的手竟然被她拽了下来,没有流血,也没有骨头,就像玩偶一样。安欣顾不上恐惧,拼了命的冲出这节车厢,死死的把车厢之间的门关上。她的身后传来声音:“呀!真是个野蛮的孩子!快安上,别叫人看见!” 列车飞快的行驶在夜色中,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安欣看了一下表,离到下一站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她要怎样才能度过这半个小时?首先,要找一个人多的地方,那样或许会安全些。等火车一到站,她就下车……正想着,一个列车员从她身旁经过,他看了她一眼:“你的东西掉了!”安欣愣了一下,连忙说了声谢谢。当她回过头去的时候,她竟然看见一个娃娃!娃娃站在那里,用它的眼睛盯着她。安欣差一点尖叫出来。不!她飞快的朝车厢的另一头跑去。她不敢回头,她怕回头会看见地板上的小娃娃,摇晃着那小小的身体,一步一步朝她追过去,跌倒,再爬起。 不知道跑过了多少节车厢,车厢里的乘客都沉睡在梦中,甚至安欣的脚步声也没能把他们惊醒。一直冲进了卧铺车厢,她在列车员诧异的目光下补了一张卧铺票,然后迅速的爬上一个在阴影的遮避下的上铺,用毯子蒙住了头。现在的她,就只剩下的颤抖。她甚至不敢呼吸,她怕呼吸的声音会招来娃娃的注意。毯子里一片黑暗,可是谁又知道,掀开毯子,会不会是比这更深的黑暗。 忽然间,她听到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在她狂乱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都减弱的时候,那呻吟声显得格外的分明。痛苦的、哀怨的,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听在耳朵里,使整个心都受到难以忍受的煎熬。然后,她忽然觉出背包好重!刚刚慌乱中,背包一直是拖在地上的,都来不及背起。现在,背包正被她抱在怀里,她感觉,背包上挂住了什么东西。她强忍住恐惧,把头探出了毯子,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长长的影子。一道影子映在旁边的车厢壁上,一根长长的绳子,下面吊着一个人,悬在空中摇摇摆摆。安欣咬着嘴唇,几乎要哭出来,她的心脏再也经受不起这样的恐怖了,直到她忽然意识到,那长长的绳子好像是她的背包带子。 她低头去看包,背包的带子垂下来,在半空中悬着,被带子挂住的,就是刚刚的那个娃娃!这样的发现并没有减轻她任何一丝的恐惧,因为这一次她清晰的听到,那痛苦的呻吟声,就是来自那个娃娃!娃娃被书包带挂住了脖子,就像是一个被吊在空中的人,临死前做最后的挣扎。 她想都没想就把包丢了下去。而就在这时,卧铺车厢的门口,出现了六个人影。他们追来了!每一个人手里都抱着一个盒子,盒子里的东西,她想她已经知道了。娃娃!她跳下上铺,撒腿就往相反方向跑。她可以听到,身后齐刷刷的脚步声。跑着跑着,她惊恐的发现前面已经没有门了。这里是最后一节车厢了!她把身子贴在墙上,身后已经没有退路了。她想叫,可是偏偏发不出声音来。她只能惊恐的睁着眼睛,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来。 姐姐冲安欣笑笑:“我说过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不会分开!” 爸爸也笑了,笑得很诡异:“对啦!小美!就差你了!就差你一个!” 妈妈拿着刚刚被书包带套住的娃娃:“来啊!给你!” 安欣拼命的摇着头,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流。她现在除了恐惧,什么也做不了。她盯着那个诡异的娃娃,终于想起那娃娃代表着什么。在某些地方,人死以后,如果找不到遗体,就会扎一个娃娃代替,来举行葬礼。可那些娃娃是一定要烧掉的!它们……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姐姐,现在就只差妹妹了。”弟弟嗤嗤的笑:“把你的身体给妹妹吧!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娃娃那张带着面具的脸也放射着冷光,那空洞洞的眼睛仿佛也在诡异的笑。 猛然间,列车晃动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间,安欣猛地扑过去,打落了妈妈手里的那个娃娃。娃娃的衣角挂在了妈妈袖口的口子上,“刺啦”一声,娃娃被扯坏了。在娃娃掉落的时候,安欣分明看到了它骤然变大,化为一具枯骨倒在地上。在枯骨和地板接触的一刹那,泛黄的骨头化成了灰,撒落了一地。顾不上多想,就趁着这个机会,安欣从他们当中冲了过去,然后冲出车门,向着无人的车站跑去。
sakura9652机器人#3 · 2009/10/5
列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远了,安欣在漆黑的夜幕下逃离了列车。她甚至都来不及看一眼站台上的站牌,就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夜色里。 跑了不知道多久,她实在跑不动了,一下子跌坐在黄土地上。她朝身后望了望,他们没有追过来。可是当她转回头来看着眼前的景色时,她紧张的心绪没有得到一点舒展。一大片单调的风景,几处荒凉的墙垣,仿佛空了双眼的窗户,散落的朽木,和零星的荒草。一种抑郁的感受强烈的刺激着她的心,无法舒缓的冰冷的寂寥围困着她,她一下子感到了茫然所失,无助和近乎绝望的心情打击着她。想了很久,她不能在这样荒凉的地方坐等东方的第一缕曙光,可是她现在又不敢返回车站去。背包没有了,手机还在包里,饥寒交迫,疲惫困顿,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这里或许有旅馆之类的地方,值得庆幸的是钱包还在她裤子兜里,可是她不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怎样。腓,你到底在哪里?她哭了,她真想号啕大哭一场,可是想到前面未知的路程,还有不知身处何处的腓,她站起来,擦去眼泪,坚定的朝着荒凉走去。 偶尔会经过一个院落,但所有的窗子里都是漆黑一片,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敲人家的门。她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一些,拖着疲惫的身子,几乎是一步一步往前挪。就在这一片荒凉中,漆黑的夜幕里出现了荧荧一点光亮,惨绿惨绿的光亮,看起来更像是鬼火,然而那光亮组成的字,却分明是“旅店”两个。不管那灯光看起来有多么不舒服,“旅店”两个字总归是会叫人感觉到温暖的。一想到旅店,安欣就会想到热水、面包、被子,还有一张舒适的床,这些正是她现在正需要的。她情不自禁的加快了步伐。 离旅店越近,那破旧的房子就看得越清楚。显然这所房子不符合安欣对于旅馆的美好想象,它看起来一点也不温暖,连至少的那种心理上的慰藉也不能给予人们。你靠的它越近,那种惊慌失措的感觉就会越强烈。尽管安欣不停的强迫自己克服满脑子里各种阴郁的想象,可是那种未知的恐慌还是越来越明显。即使是这样,房子上高悬的“旅店”那两个字,还是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她现在实在太需要它了。 鼓起勇气敲响了旅馆的门。“啪啪”的敲门声在空旷的原野里回响,叫人有些毛骨悚然。没有人回应。“啪啪”,安欣继续敲门,直到过了半天,那道仿佛被封死的门才缓缓打开了。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矮小的老妇人,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阴郁的脸在她手中的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的阴郁。 “对不起!我想住店!”安欣轻声说,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 老妇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她给安欣让出了一条路,安欣走进门去。走进院子才发现,房子里面并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可怕。这恐怕要归功于院子里那株高大的榆树,树枝上挂满了成串的榆钱,嫩黄嫩黄的榆钱看起来那么可爱。这让安欣觉得一丝放松。就在她望着榆树出神的时候,老妇人已经举着烛火走进了房子。安欣连忙跟了上去。 房子里面的设施很简单,只是黑洞洞的,让人觉得害怕。“灯坏了!”老妇人浑浊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安欣一哆嗦。老妇人从一进门的屋子里拿出一个本子让安欣登记,在安欣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之后,老妇人就丢给她一把钥匙。 钥匙上的房号是四号,虽然安欣并不对数字迷信,可是她拿到这个号码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点怪怪的。其实所谓的房号不过是用毛笔沾着油漆写上去的,而门锁则是一把实实在在的铁锁。不知怎么搞得,安欣觉得这锁让房间看起来更像是牢房。借着老妇人手里的烛火,安欣看到一道道门上的鲜红的数字。大概是写的时候沾的油漆太多了,多余的油漆淌下来,就像是留下来的血。老妇人把她带到房间门口就离开了,连同烛火一同带走。烛火的火光一点点远去,黑暗就一点点逼来。安欣真的好怕自己会完全陷入黑暗之中,她慌忙的用钥匙打开了锁,打开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电灯开关。 “啪”的一声,灯亮了。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一个不知道多少瓦的小灯泡。灯泡昏黄的灯光从房顶上洒下来,还照不到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房间里简陋的不能再简陋了,除了一张床,一个小柜子,一把椅子,再无其它。柜子上有一个破旧的暖壶,安欣走过去掂了一下,空的。不过这些已经足够了,安欣插好门,疲惫的把自己丢在床上。床单已经洗得发白,磨破的地方用其他的布补上。紧挨着的墙壁上斑斑点点,看多了你会觉得有些作呕。可是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劳累和惊吓使她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了,她就这样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安欣准备回车站,买一张离开的车票。她此行的目的地是兰州,她要去找腓,不找到他,她决不回去。可是由于昨夜的慌乱,她根本不记得去车站的路。她跑去问老妇人,可是里里外外却没有找到老妇人的影子。昨夜在黑暗中,安欣并没有看清房子的样子,现在,脱落了大块大块墙皮,甚至露出红砖的墙暴露在她面前。即便是在白天,在明媚的阳光中,昨晚房子给人的阴郁感丝毫没有减退。安欣还发现,她似乎是这家旅馆里的唯一的客人,因为所有的房间门都用铁锁紧锁着。她来不及多想,只好自己出去找车站。 走出旅店,是一望无际的荒土和四散零落的断壁残垣。安欣忽然意识到,其实这里还不是真正的村子,这里不过是铁路沿线偶尔散落的几个住户。偶尔可以看到经过的村民,他们都用诧异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安欣。安欣想过去向他们问路,却都被他们像躲瘟疫一样躲开了。没办法,安欣只好自己乱走,最后还是靠着经过的列车的轰鸣,才找到车站的所在。让安欣感到失望的是,最早从这里经过,去兰州的列车,也要等到明天下午了。没有办法,安欣只能选择还回到那个看起来不怎么让人愉快的小旅店。 她在四处逛了一会儿,出了车站几乎就是荒野了,到处是像坟一样突起的小土包,这让安欣有些害怕。她不敢再乱走了,生怕会在无意间,冒犯了某个墓地的主人。在回去的路上,她又遇到了几个村民。她隐约听到他们在议论什么车祸,好像是附近的公路上有一辆货车一不小心翻进沟里,司机当场就死了。 还没到旅店,就看见旅店那两个字在空中招摇。白天,这两个字是红的,用大红的油漆写成的。到了晚上,当里面的灯光照亮的时候,红色就被映成了绿色,惨绿惨绿的,仿佛要流出水来。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旅店”两个字都显得格外的显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安欣用买来的面包和水喂饱自己以后,只能用睡觉来打发剩余的时间了。
sakura9652机器人#4 · 2009/10/5
“啪啪啪” 安欣被大门外沉重的叩门声惊醒,她揉了揉眼睛,发现窗外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天边一轮带血的残阳将落未落的挂在半空中,将天空也染的一片血红。夕阳用一种诡异的力量压迫着大地,安欣感觉到整个旅馆都被笼罩在了一股特殊的氛围当中。那是来自枯树、灰墙、寂寥的原野所散发的气息,晦暗、迟滞、模糊不清。 就是在这个时候,大门被扣响了。沉重的门环敲击在厚重的大门上,发出低沉浑浊的响声,借着风传遍整个荒原,惊起了一群乌鸦,就像惊动了地下沉睡的亡灵。当大门被缓缓拉开的时候,出现了一队人。他们就像是突然的闯入者,然而在诡异氛围的浸染中,他们本身也变得诡异起来,和晦暗、迟滞、模糊不清的空气融为了一体。在他们当中,有一个拿包的中年男人,他那黑色的风衣和苍白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几乎掉光了头发的男人,佝偻着身子,厚厚的眼镜把他那灰蒙蒙的眼睛挡在了后面。一个浑身油腻的货车司机,一个用纱巾蒙着脸的女孩儿,两个抬着担架的人,担架上躺着一个特殊的“客人”。担架上的人浑身都被纱布包裹着,连脸都被遮了个严严实实。从抬担架的两个人一身缟素可以知道,担架上的人已经死了!那是一具尸体!最后一名特殊的“客人”立刻引起了恐慌,和他同行的人脸上无一不带着惊恐的表情。这名“客人”并没有被拒绝,旅店的那名老妇人让人把他停置在院子里,就在那棵榆树下,然后引着所有人逐一进入他们自己的房间。 安欣关上了窗子,可是封闭的空间并不能给她安全感。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发霉的房间,面对污迹斑斑的墙壁,想象力会变得分外活跃起来。尽管她不停的告诫自己,可是她的脑海里还是会不断的涌出一个又一个恐怖的念头,让她越发的觉得害怕。好在这里还有很多客人!她安慰自己说。可是一想到客人,她的恐惧感很快又被担架上的那具尸体给引了起来。躺在担架上的那具尸体,尤其是那张被纱布盖住的脸,突然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她再次把脸凑近窗子,尸体就躺在那里,在榆树的阴影下,散发着迷一样的气息。就在这时,安欣的心理忽然涌处那样一种冲动:揭开纱布,看看躺在担架上的人究竟什么样!这个念头把她自己吓坏了,她逃离窗子,逃离那可怕的诱惑。 突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突如其来的声音还是让安欣一哆嗦。是谁敲她的门?她去打开门,门口的人让她感觉到很意外,是那个蒙着纱巾的女孩儿。 “对不起,突然来访可能有些不礼貌。我是在登记簿上看到了你的名字,我想你一定也是个女生,所以过来看看。毕竟,一个人在这样的房间有点害怕。”女孩儿一边说,一边取下了她的面纱,很普通的一个女孩儿,只是说话的时候总是不敢直视你的眼睛,低着头,强烈的不自信。 安欣没有拒绝,她请女孩儿进来。因为这里是旅店,也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想了半天,安欣只能拿出早上买的面包递给女孩儿。女孩儿微笑着拒绝了。 “你也是一个人?怎么会想到一个人到这儿来?”女孩儿微笑着问。 安欣愣了一下,她还没想好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可是女孩儿的眼神却很快的暗淡了下去,她低声说:“对不起!” 安欣笑了一声:“为什么要道歉啊?没什么啊?” “对不起!我不太会说话,也许,我不该问这个的!我什么事都做不好,连说话都不讨人喜欢……”女孩儿微笑的脸换上了黯然的神色,看上去说不出的可怜。 这让安欣有些手足无措,她连忙安慰她:“别这么说啊!没什么的!干什么这么说自己?” 女孩儿抬起头,冲安欣笑了笑:“你一定是那种很自信的女生吧!又漂亮!一定有很多人喜欢。我就不一样了,你想听听我的事吗?不,你不会想听的……” “你说吧!没关系!我愿意听!” 女孩儿感激地望了安欣一眼:“谢谢你!你也看到了,我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儿,长相普通,家庭普通,生活在一个普通的小城市里,也没什么才能。我有一个表妹,她活泼又漂亮,多才多艺,从小到大,家里的人都喜欢她,她总是能比我获得更多的疼爱。好不容易,我考上了一所普通的大学,以为终于可以摆脱阴影,开始新的生活了。可是在大学里,我也一点都不起眼,没有人注意到我,也没有男孩子喜欢我。后来,我喜欢上了一个男生,当我鼓起勇气向他表白的时候,他很轻易的就拒绝了我。他有女朋友了,很漂亮。果然,像我这样的人没有人会喜欢。我是为了散心才出来旅行的,当列车行驶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这个小站和我实在是太像了,那么普通,一点儿都不起眼,所以我就下了车……我的事很枯燥是不是?” “别这么想啊!”安欣摇摇头,她想了想说:“每个普通人都有他不普通的一面!” 女孩儿有些意外,又有些激动地看着安欣:“你真好!要是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安欣笑了:“现在也不晚啊!” 女孩儿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扭头看着窗外,突然说:“你看那具尸体,你猜纱布下的脸,会是什么样子?”女孩儿的声音幽幽的,好像心已经飘到了窗外,“嗯……”安欣对于话题突然的转换有点反应不过来,她也望向窗外,那具尸体就躺在那里。你每多看他一眼,你冲过去探个究竟的冲动就会多一点。安欣的心有些不安。 忽然,房子里走出两个人,是货车司机和那个掉光头发的男人,他们不约而同的走向了那具尸体。两个人对对方的行动都有些吃惊,可是随即都互通心意似的相视诡异的笑笑。 “他死了!你猜他长得什么样子?”秃头男子“嗤嗤”的笑着,他的眼镜反射出一层冷光。 “不知道!”货车司机的面色有些苍白。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男子问。 “我开车去送货,半路上车子抛锚了,走不了了,我只能暂时先住在这里。”司机的声音有些打颤。 “是吗?走的哪条路?” “高速公路啊!” “噢!高速公路上刚刚发生了一起车祸,你知道吗?” 货车司机的脸已经变得蜡黄了,他惊恐的瞪着眼睛:“你说什么?车祸?” “是啊!司机疲劳驾驶,睡着了,结果连人带车翻进了沟里,整个驾驶室都撞毁了,滥的看不出样子……”男子一面说,一面偷偷用眼取票货车司机,他那张狭促的脸说不出的让人厌恶。 货车司机颤抖着,面如死灰。过了好久,他忽然放声大笑:“对了!货车翻出了沟,连人带车一起!哈哈!哈哈!”笑着笑着,他的眼睛里留下了两行清泪。他黯然的打开院子的门,朝无尽的荒野走去。在他迈出院子的那一瞬间,他忽然回过头来,朝秃头神秘的一笑:“整个驾驶室都毁了,尸体被卡在里面……”然后,他大笑了两声,逐渐消失在了夜色里。 在楼上看着的安欣忽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刚刚那个货车司机就是出事的那个,他已经死了,只是他还没有意识到!而那张被纱布包裹的脸则意味着,在他们这些人当中,一定还有一个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