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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ghost / #50743同步于 2009/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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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host机器人发帖

[转帖]多了一个--正统恐怖小说[作者:姻合]

yesir
2009/5/27镜像同步93 回复
我乘夜班十点的火车从盐城去山东,是张站票。 夜车人居然也很多,我有点后悔,当时听说没座位的时候,不该应该省下买卧铺票的钱. 于是我就沿着车厢一直走,一直走,心想到头还没座位就补卧铺. 不过座位被我找到了,偌大一个车厢,鬼影也没一个,灯也不开,我坐下心想,人还是有我这种探索精神的好啊,起码有地方坐. 打会盹,一点左右,车到了淮安.车厢里终于来了个人.我暗自高兴,心想有个人唠叨也不错.那个人好象听到了我的心思,在我对面坐下了. "去山东?"我试探了问,"不,到徐州."那人回答. "哦,哦,徐州哪里人?"我又问."不是,台儿庄的,在徐州打过仗."他回答. "哦,打过仗啊...敬佩敬佩...什么?"我一下坐直了身子. 现在是2007年12月,对面听声音也就是个中年男人,这50年里徐州什么时候发生过战争了. "两山口,狗日的小鬼子,埋伏在山上往下打."对面男人淡淡的说:"那一仗,我们全死了 我明白了,我面前坐的是个疯子. 我不得不在黑暗中端详他. 看不清他的脸,就看见他穿了个黄军装. 黄军装...那个衣服...我试探的问他:"那您以前是哪个部队的.""国民革命军六十四师尖刀连六排." ...难怪我眼熟,那是电视里才放的亮剑中楚云飞部队穿的衣服么,才看过. 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不管坐在我对面的是疯子还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都准备撤退了. 这时候,背后一只手在黑暗中拍了拍我的肩膀..(待续) 我回过头:来的正好,是不怎么亲切的检票员的脸.但我这时候看到他觉得太亲切了. 我连忙拿出票,急着给检票员看,想逃离这个车厢.对面的男人却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先掏出了个本本给检票员检查. 很明显检票员脸上的表情是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晃了晃电筒,把本本仔仔细细照了照,然后平静的把本本还给了那个男人,平静的说:打搅了.,掉头就走。 我听得出来他的平静其实是在掩盖莫大的惊恐,不禁心里发毛,连忙想挣脱那个男人的手跟检票员出去。但那个男人的手和铁一样硬,我算劲大的了,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这忙着跟他玩手劲,门外却啪的一声,那个死检票员把门落了锁,MD,不管死人他也不管活人啊。 我颓然的放弃了挣扎,一屁股坐了下来。死活都出不去了,听天由命把,没准以后写个小说:我和疯子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后来,我但愿他是一个疯子。 那个男人首先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寂,"年轻人,我又没说要吃了你,你吓得跑什么?" "哦,不是,其实,那个,我...."我咬咬牙,一口气说“刚才您说您已经死了?” 男人却不回答我的问题,直勾勾的看着我,看他神情,就象看着一块美味的大排或者鸡腿。 “喂,你。。。。”我被看得全身不自在,忍无可忍。一下子站了起来。 男人象从梦中惊醒,“坐下,坐下,你刚才说什么?”我发誓我看见他擦了一下口水。 “刚才你说你早死了?”我大吼起来。 男人象受了什么惊吓一样,一下也站了起来,比我高半个头的个子,脸一直凑到我的面前,更大声地吼道:“报告连长,我还没死,我还能打,我还没做好被吃的准备。” 男人嘴里一股腐烂的气味冲鼻而来,我吓的一屁股坐回到座椅上,那个男人疯狂的眼睛死死盯住我,慢慢的,慢慢的,也坐回了凳子上。 列车的隆隆声中,我们就象斗鸡一样盯着对方。 车子就在我们的僵持中到了徐州,男人忽然喃喃的说了一句:前面就是两山口了。 这一开头,他的话就没有停过: “自古打仗兵家必争徐州,夺徐州,先夺两山口。两山口,两山之间一条道,两边山上伏了兵,等敌人进了筒,两边一封口,枪从山上打,就是一关门打狗阵,劳你插翅也难飞。 1940年1月7日,被关在两山口的就是我们六十四师,狗入的小日本,打起来比狼还凶。弟兄门也不含糊,都玩起了命。十几天下来,弟兄们没死的也都散了,我们尖刀排还剩了六个。 排长周德西,还有李存壮,陈泉,刘晓刚,王刚和王强兄弟两。” 我们六个人冲上了山,却发现自己没路走了。周围都是鬼子,待着很危险,下去那是又进口袋,迟早被阻灭。最后排长发现了一个鬼子机枪手待的山洞,我们乘天黑把里面鬼子摸了,躲了进去。” 他突然凑近我,带着神秘的口气低低的对我说“你知道我们在里面发现了什么?”。。 男人看着车窗外的夜景色,幽幽地说: 那天晚上,我们用洞里鬼子留下的饼干痛快的吃了一顿,生了一堆火.火光照的大家的脸忽明忽暗,明天怎么办,谁也不知道. 排长清了清嗓子,"弟兄们,现在大家的处境我们都很清楚,我就不重复了.总之,能熬就熬过去,熬不过去脑袋掉了也就碗大个疤.下面.我点一下人数." "刘晓刚!""到!" "陈泉!""我在这!" "李存壮!""没死呢!" "王刚!王强!""俺们兄弟在!" "还有我!六十四师二连尖刀排排长周德西!现在我们是六个人..." 排长的声音忽然停住了,疑惑的看着大家,忽然大吼到:六十四师二连尖刀排全体集合,立正,重新报数." 我们对望了一眼,纷纷集合站好. 李存壮,到!陈泉,到!刘晓刚,到!王刚,到!王强到! 还有我,周德西!... ......重新报数. ... 老兵油子李存壮第一个不干了,"排长,不带这么折腾人的把,大伙累了一天,是不是该让大家休息一下,明天再练操把." 排长冷冷的看着他,"想睡觉是把,那也得睡醒了还有脑袋吃饭.大家互相看看,我们一共几个人." 我看看四周,"李存壮,我陈泉,刘晓刚,王刚王强两兄弟.还有排长...1,2,3,4,5,6,7, 正好7个. 等等.7个?李存壮,我陈泉,刘晓刚,王刚,王强,加上排长,应该6个人啊." 但现在我就看到了7个,而且没有一个陌生的人,都是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弟兄. 多了一个! 排长盯着我们:现在我问大家,排里连我一共几个人在洞里? 大家对视了一眼,没人敢说话。 排长的眉毛拧成了一团,正要说些什么,忽然有个声音“报告排长,大家现在需要休息。” 我们纷纷向那人看去,还是李存壮。但我从来没见过他的脸象现在这样惨白。 李存壮是我们排里年纪最大,资格最老,参军时间最长的一个,也是个出名的老兵油子,却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的人,风凉话是喜欢说,象这么直鲁鲁的和排长硬碰,还是第一次。 所以排长也愣住了,但立刻反应过来,大吼道:这件事情搞清楚之前,谁也不准睡。 怎么搞清楚,我想。我看了几十遍了,六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可点人头数字就是7个,邪门了,是谁杂在我们中间了。是啊,不搞清楚我还真睡不着。 “报告排长,大家现在需要休息。”说话的居然还是李存壮。这下连排长也注意到情况不对了,我们更是仔仔细细地打量他。 他往常一张见人三分笑的油滑的冬瓜脸现在都快挤成了苦瓜,一粒粒豆大的汗珠布满了油光光的额头。见我们都朝他望,挤出了一丝苦笑:“现在大家需要休息,对把。” 很明显,他知道什么事情,却不想对我们说,或者,不敢对我们说。 排长也看着李存壮,“老李,有什么事情对大家说那,这么多弟兄在,你还怕什么。” 李存壮看着排长,嘴哆嗦了起来,终于。。。“报告排长,大家现在需要休息!”,还是这句,而且声音已经带哭腔了。 排长死死的盯住李存壮的眼睛,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抬头对我们说,”尖刀排全体休息,排长周德西值班,完毕。“ 说实话,要不是遇见这怪事,大家的眼皮早就搭起来了,听排长这么一说,管它什么鸟怪事,纷纷倒下就呼,也许就我睡得不太扎实。 蒙胧中似乎是李存壮拼命往我身边挤,蒙胧中听见脚步声在我身边走来走去,应该是排长不死心还在清点人数把。 早上我是被冻醒的,雪花从山洞口被风吹进来有一米多,堆得高高的。生的火早就熄了。我哈了口白气,心想“也难为排长熬了这一夜,火熄了都不知道。” 排长不见了! 两个鬼子的尸体也不见了! 我大叫起来:起来,都起来,出事了。 大家一古录爬起来,摸起枪对准了洞口,我急忙道:不是,不是外面,排长不在洞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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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ir机器人#1 · 2009/5/27
刘晓刚迅速奔到洞口,按了按堆起的雪,抬头看了看我,用手将积雪很快的一层层抚平,站起身来,疑惑的看着大家,“雪后没有人出去过。” 我们对望了一眼,刘晓刚是阻击手,反跟踪和跟踪是他特长。他说没有,就一定没有。如果队长是雪前出去的,他怎么会还不回来。 王强和王刚兄弟两是猎户出生,后来落山做了土匪。再后来因为有个鬼子糟蹋了老大媳妇,兄弟两一气活剐了那个倒霉鬼子,一把火把房子和女人都烧了个干净,投了军队。 老大王强性子是出了名的火暴,遇了这鬼事,嘴里已经“奶奶妈妈”的咧个没完,还是老二王刚心细,悄声问我:泉哥,你是第一个醒的,知道这雪什么时候落的不?” 我摇摇头,“早上我起来时候雪都停了,哪知道是什么时候下的。。。对了,昨天睡得最迟的应该是老李,我记得昨天我要睡的时候,他还在那拱来拱去的。。。” 我陡然停住了说话,怀疑的看向李存壮,大家的想法也和我差不多,纷纷看向他。王强更是直接端起了步枪对着他。李存壮急得连连摆手:我睡的时候是下雪了没错,但排长那时候还在巡查呢,你们不要误会我做了什么啊。排长的功夫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哪能把他怎么样,我能把他怎么样,而且。” 他看了一下山洞的角落,“还有那两个鬼子的尸体,不也没了么,我一个人,能搬动3个人还不被你们发现啊?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对望了一下,李强放下了枪。 那么,排长,还有2具尸体,就这么踏雪无痕的不见了?。。。 大家都看着我,王强说:泉哥,你是个识字的,排长不在了,你就是老大,你说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我相信排长不是被李油子害的,可这事还是蹊跷,联想起昨晚他的表现,这家伙肯定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到排长,还是得从他身上下手。 我对刘晓刚使了个眼色,朝李存壮努了努嘴,刘晓刚立刻又端起了步枪,眯着眼睛瞄准了李油子,老兵油子李存壮头上立刻掺出了汗珠。 刘晓刚的枪法那是整个营里的典范,打鬼子是一枪撩一个,曾经一人一枪拖住了日本人一个加强连的追击,最后鬼子追是追上来了,可一看正副连长和一大半人都被阻击手办了,掉头就跑,跑的比追的还快。从此刘一枪的大名无人不知,不过这个外号可纯粹是鲜血染成,只要看见他的枪口对着你,基本也就看见阎王的传票了。 李存壮不敢看黑幽幽的枪洞,调头看着我,结结巴巴道:泉哥,泉哥,你快让刚子把枪放下,别耍我了,我刚才还有那里说的不够清楚么。 我摸出了火石,蹲下擦了几下,也不看他,淡淡的对李存壮说:你看呢? 刘晓刚哗的拉上了枪栓。 李存壮啪的瘫了下来:你们不要逼我,不要逼我啊,我不是不想说,我是不敢说啊。说了咱们谁也活不了。 我收起擦干了的火石:老李,说把,说了大不了我们陪你一起死;不说,没准就是你一个人现在死。 王强在旁边大叫:打死他个狗日的,对弟兄们还藏的掖的。 李存壮看看我,又看看对着自己的枪口,再看看恶狠狠盯着他的胡子强。牙一咬:好,我说。。。 李存壮的话(一): 当年日本人还没来的时候,我在阎锡山阎长官的部队里,打的是冯玉祥冯老帅。 我们侦察排里12个人,埋伏在一个窑洞里,准备去抓对方几个舌头。 正要出发的时候,突然前方一阵鬼哭狼嚎,我和排长伸头一看:见鬼了,四个冯军里的士兵边跑边叫,正朝我们奔来。 我正要放枪,排长一把拉住了我:等下。看看再说。我仔细一看,还真不对劲。 四个冯兵边逃边互相对对方开枪,四个互相,你们明白吗?就是逮谁打谁,都他妈跟被杀了爹似的。 我不禁问排长:这些龟蛋都发疯了吗?不是都说老冯的部队里最团结?就这德行? 排长皱眉道:先看,少叽咕。 就这当口,一个冯兵已经被打中了,惨叫一声,在地上打了个滚,没了动静。 啪 的一声,又倒了一个,还是拿短枪的,不过没死,我看见他爬起了看了看跑着的另外两个,端起驳壳。啪,在自己脑门上开了一枪,这回真死了。 我眼都看花了,真想问问自己是不是在梦里。洞里的弟兄们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跑在前面的那个冯兵似乎发现了我们这有人,没命的往我们这跑,边跑边喊:救命。后面的一个就玩命的追,边追边叫:杀了他,杀了他。 我们弟兄们一个看一个:NND这算什么,我们是敌对系的队伍啊。听你的? 冲在前头那个冯兵好象没子弹了,把手里步枪一扔,飞快的跑进了我们洞,上来就夺我手里的枪,还叫唤:给我,快给我打死他。 我一手榴弹砸在他后脑勺上,他眼一翻白,倒了下去。 我看了看排长:老大,这算不算我抓的舌头?排长正忙着一枪托砸倒又奔进来的一个,嘴里回答:算。 我们把两个人绑在一起,浇了一锅水,两个俘虏醒了过来,看一眼被绑在一起的对方,立刻大声惨叫起来。 先进来的那个大叫:长官,他是怪物,开枪啊,快开枪。后进来的那个叫的更大声:长官,别信他,他才是怪物,快打死他,不然,我们就全完了。 先进来那个急了:长官,我们一个营的人都被它杀了啊,您千万别相信它。 我上去一人扇了几耳光:叫什么叫,这里你们说了不算,妈个把子你们现在是俘虏,老子撒泡尿也比你们说话有用,明白把? 两个人都闭了嘴,只是拼命挣扎想离对方远点。 这时候电报机响了,电报员拿着打出的纸头发呆,排长低骂一句,问:上面有什么指示? 电报员抬头说:不是我们的,是老冯那的。 排长一下子来了精神:上面写了什么。 电报员说:是密码,多了一个,全完了。排长一愣:什么? 电报员头上出汗了:我再看看,再看看。没准哪错了。排长点点头。 这时候那两个俘虏突然又大叫起来:没错,没错,是多了一个,是多了一个啊。 我一人又赏了一巴掌。两家伙又闭嘴了。 排长摇了摇头,不耐烦的说:全排集合点数,把俘虏带回去。 -------------------------------------------------- 说到这里,李存壮停住了,看着我们:底下的事情,你们应该知道了把。 刘晓刚看了看我,垂下了枪。我对李存壮说:接着说,后来怎么了。 李存壮的话(二): 李存壮点点头,继续说下去:我们一个排十二个兵,加上两个俘虏,怎么点都是十五个人,大家身上都寒了起来,排长冷着脸亲自又点了一遍,没喊解散,走到窑洞门口看看渐渐涌上来的夜色,突然快步走到先进来的俘虏面前,啪的一枪打在他的脑门上,然后对我们沉声说:再数。 我们看着中枪的俘虏,躺在地上大睁着两个眼睛,脑后一堆红的白的流出来,大家的心又寒了一下。团长这招叫震煞,就是用杀气来冲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不过这起码说明两件事情: 1 我们确实遇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2 还是很凶悍的东西,团长心里也没底 要知道镇煞这玩意可不是能随便用的,特别杀俘虏,这是夭寿的。 大家再次报数的时候声音低缓了很多,一,二,三。。。。。。十三,十四。 大家的心刚一颤,团长接着又道:连这个死人,十四。 这下人数正常了,团长朝我一指:壮子,你压俘虏走前面,我们去他们营地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活着的最后一个俘虏听这话瘫地上不敢起来。被我一顿拳打脚踢,枪顶脑门上才肯哆嗦着在前面带路。 这时候外面已经起了大雾,可比雾更可怕的是我们底下遇见的东西。 李存壮的话(三): 雾浓的跟俺们在乡下挤出的洋母牛奶子那么的白,对面都看不见人那,我走最前面押着俘虏,左手牵着绳子,右手握着步枪头,排长在我后面,右手抓着我的步枪把子,左手又握着自己的步枪头,吧枪屁股往后面伸去,就这样一个串着一个,艰难的往前走去。 这么大雾,一松手,谁也找不到谁了,现在我们全指望那俘虏带路了。 好容易前面好像有个洞穴样的地方,我们听见那俘虏嗡声嗡气的在前面说:到了,应该就是这了。 从外面看洞里也全是雾,排长低骂一句“鬼天要死人了,老李你把绳子给我,去点个火。 我答应一声,把绳子交给排长,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点了火进洞里先看看,还是看不清,只能看见雾外半米的光景,更要命的是,一进去就给拌了一交,把火折子给摔灭了。 好在我立刻在拌倒我的东西上立刻又摸出个火折子,凭感觉,这是具尸体。
yesir机器人#2 · 2009/5/27
死人不奇怪,按俘虏说的,这没死人才奇怪呢。我又点亮火折子,往那死人脸上一照,立刻吓得大叫起来。 排长随后冲了进来,照着火光一拉我:什么情况? 我抖着手一指地上的死人:你看你看,他怎么会在这里? 地上的死人,就是排长镇煞时杀的那个俘虏。 还是排长机灵,一下就会过意来:狗日的又把我们带回了,这次绝对饶不了他。一牵手上的绳子。 排长差点跌了个踉跄,我连忙把火伸出去看,他手上只有半截绳子,那个俘虏跑了。 这么大的雾,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跑的,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排长把弟兄们都喊进来洞里,然后对着外面的大雾愤愤的开了两枪算示威,对大家说:看这雾,今天是走不了了,就歇这把。 我们巴不得呢,掏出干粮就坐地上吃了起来。 突然排里眼神最好的张福春喊了起来:洞口有人。 大家立刻趴下抬枪对准了洞口。 排长对外面叫道:谁,是兄弟的说清楚,不然误伤了可别怪弟兄们。 外面的雾缓缓的流淌,一点声音也没有。 排长哼了一声:弟兄们,瞄准洞口,管他是人是鬼,打了再说。听我指挥,3,2。。。 “别开枪别开枪,是我。”外面传来个哭腔。操,是那个逃了的俘虏。 他又回来干嘛? 排长象老虎一样扑了出去,不一会就把挣扎着的俘虏揪了回来,边打边骂:狗日的我让你逃。 俘虏鬼叫着说:我也不想逃啊,我能往哪逃啊,我是知道带错了地方你们要揍我的啊,我明明到你们去我那里的,谁知道怎么又回这里来了。 我们的心都一惊:是啊,这么多老兵,被人家带了个回头路居然一点也没察觉,虽说是大雾天也太扯了吧。 我们还没说话,张福春突然向俘虏冲了过去,低声道:龟娃子撒谎,他带人来了,我们被包围了。 我们凝神看去,才发现雾中隐隐的黑影栋栋,分明是有人跟在这个俘虏后面尾随而来。 但奇怪的是,我们看的见人影,却听不见一点人声。 我们也屏住了呼吸,外面的影子不说话,也不进来。大家就这么默默的对峙着。 突然洞里,我们身边传来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张福春骂了一句晦气,道:龟娃子撒尿了,格老子的脏了俺的鞋。 这个俘虏居然被吓的尿了出来,我们听他呻吟说:是他们,是他们,一点是他们,是我那个营里的人啊。 排长低声问:你不是说他们都死了?俘虏哭了说:是全死了,现在来的不是人那。 排长沉默了半刻,猛然吼道:给我打。我们毫不犹豫的开了火。 打了一阵子,停火的时候,外面还是密密麻麻的人影,那么多子弹像是都打大海里去了。 我想排长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我听他低骂:狗日的局气不正,我们遇阴兵了。 我的头嗡了一下。 什么!!!听李存壮讲到这里,我,刘晓刚,王刚,王强同时大叫了起来:你遇过阴兵? 李存壮哭丧着脸点了点头,我们四个人互相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出了恐惧。 王强上去踢了李存壮一脚,骂道:狗日的见了阴兵你还告诉我们,害人那。 李存壮也蹦起来吼道:我就说不要说不要说,你们几个棒槌肯饶了我吗?你,李存壮指指我,你,他又指指刘晓刚,还有你们两个,他最后指了指王家兄弟:你们刚才有人没逼我说吗?有人吗? 王强端起枪就要踹他,“强子,干什么,把枪放下”我喝住了他,朝刘晓刚看了看。 刘晓刚蹲地上慢慢的摇了摇头,我也咂咂嘴,知道这回真惹了大麻烦了 阴兵的说法在部队里一直很流行,我们做丘八的,往往早上带着脑袋去打仗,晚上都不知道能不能把脑袋带回来。结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有的时候仗打完,回营吃饭的时候,有的兵娃子要去打水,老兵油子在旁边就说:来来来,我带你个娃子一起去啊。 于是一前一后的去打水,走着走着,忽然旁边来个兵,一看老兵油子,大惊叫道:你不是被打死了么,尸体都埋了,怎么还走得好好的? 兵娃子大惊,连忙掏枪,等枪掏出来,老兵油子已经不见了。 这老兵油子就是阴兵,也许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死了,也许是鬼魂嫌寂寞来拉人去陪,反正兵娃子是捡回来一条命,如果没遇见人叫破的话,这兵娃子就不知道被阴兵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从此就不会回来。 但遇阴兵的还万万不能告诉别人,按照部队里说法,这要说出去,破了天机,阴兵在地府里就能知道你在哪里,非回来带走你不可。 当然知道的人也会被一起带走。 没想到逼了李存壮逼出这件事情来,排长不在,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 好在刘晓刚站了起来,对李存壮说:老李,那说说你是怎么从阴兵手里逃出来的? 李存壮直勾勾的看着我们,吐出四个字:阴兵借道。我们四个人全叫了起来:这样你还能活下来? 在战场这块血地上,你攥块土都能滴出血来,为什么,因为死掉的人比活下来的还多。 这一死可不是一个两个,都是成千上万那。这么多的兵,一下子涌进地府去,阎王也不敢收。 于是只好徘徊在死去的地盘附近,来回行军,如果死的时候是在半路上被伏击死的,没到目的地,虽然阴阳殊途,做了鬼部队也只一心想到目的地,就这么永不停息的跑下去。 自古有言:阴兵借路一条道。 什么道?不是娘儿们的阴道,是血道。 有道是,阴走三,阳走四,一声鸡哭分生死。再牛再彪悍的军队,他行军也得安排好时辰,要么过了四更天出发,要么算准了三更天休息,反正三更四更交替的时候,没哪个军队敢行军的。 实在上面下了死命令,必须行军怎么办?队伍领头兵得先准备好一支雄鸡,鸡头用布袋套上,拎在手里,到了三更四更交替的时候,队伍不停,领头兵随手拧断鸡头,不能出血,不能让鸡头见光,也不能让它打鸣,而且头一拧断,公鸡有烈性,当时不立刻死,想喊,喉管断了喊不出来,会发出咯咯的闷声,这叫鸡哭。 鸡哭当给也在行走的阴兵打个招呼:死去的老少爷们,各有各的苦,你们赶路呢我们也赶路,都是上面派的,麻烦你们让让,别走冲了。 真要冲了,那就完了,有多少人都得跟着阴兵回头走,能不能回来谁也不知道,这叫借阴路。 而阴兵借道,恰恰和这相反,最凶险不过了。 阳军借阴兵道,还有个商量的余地,但是阴兵要走阳道,一千个碰着一千个死,一万个碰着一万个死。 孙传芳孙秀才没当大帅那会,手下有个团扎营没看风水,晚上遇见了阴兵借路,除了一个放远哨,别的都没了。 帐篷在,柴火在,枪支弹药都在,甚至脱下来的衣服也在,就是人全没了,一个不剩。 放远哨的讲就在三四更交替的时候,一阵浓雾涌来,远远的他看见雾里黑影栋栋,整个一支部队正朝营地走来。 放远哨的来不及问话了,连忙开枪,可雾里没一个倒下,倒是炸了营,整个营地马嘶人叫,乱成一锅粥。 但那团雾渐渐涌了上去,涌到哪里,哪里的喧闹立刻死一般的寂静。 很快雾中的军队渐渐行远,留下空无一人的营地,放远哨的站那吓的一动不敢动,尿了裤子。 没想到这个李油子居然从阴兵借道里活了下来,他是怎么做到没被带走的? 李存壮说:眼看雾里的黑影就要整队向我们走来,这时候我们天大的胆子也只能一步步往后退。 可退到最后总要抵到窟背的,想逃都逃不开去。雾里黑影栋栋,迈着整齐的步伐从洞外走了进来。 排长忽然低吼了一声,然后洞窟里连续响起了枪声,张福春大叫:排长你干什么?你住手,住手。 啪,啪,又是两枪。 黑影一步步走来,只听见排长大叫:把打死的人横着排,一直排到窟背上。 我恍然大悟,他在搭人轨,造血路,给阴兵引道。 虽然残忍,兄弟情分说不过去,但这时候也没别的办法了。 后面有个弟兄叫道:老大,人不够,还差一格。 “啪”,浓雾中又是一声枪响,然后刚才叫的人一声惨呼。 排长吼道:存壮快去,把最后一轨铺好,不然大家都完蛋。 我擦擦头上的冷汗,连忙在黑影前跑到后面,把刚死去的弟兄横排好,然后四肢张开,紧贴着窟壁,眼看一队队阴兵从我眼皮下呼啸而过。 末尾几个我眼熟:正是刚才打死的兄弟。 好容易阴兵过完了,雾也没了,我一下子瘫在地上,只听拉枪栓的声音,抬头看见张福春举枪对准了排长。连忙劝阻: 春子,排长也是被逼的,你快把枪放下。 张福春一把推开我的手,冷笑一声:他是排长,那地上躺的是谁。 我往地上一看,到抽一口冷气:地上第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就是排长的。
yesir机器人#3 · 2009/5/27
剩下四个人全掏枪对准了排长,排长,不,和排长一样的那个东西不说话,冷冷的看着我们 片刻,站我们对面的排长哼了一声说:如果我是你们害怕的东西,你们现在早就死干净了。 他一指地上的那个排长尸体:浓雾中,就是这个东西向我扑来,被我一枪干了。想想,如果我不是我,谁会搭血轨,引开阴兵救了你们? 我们想想也是,手里的枪垂了下来,只有张福春仍然警惕的举枪对着排长。 排长冷冰冰的看着张福春:张福春,我总觉得这里你最有问题,什么都是你第一个看到的,怎么会这么巧?你想怎么样,先杀了我吗? 排长突然喝道:存壮,还记得不记得,我说过,抓住俘虏的功劳是你的。 我再没有怀疑,一把压下了张福春的枪:自己人,自己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排长看张福春放下了枪,弯腰在死去的兄弟身上搜出了干粮,命令道:现在我命令队伍全部解散,各人各自行动,最后目标,回军营。 他深深看了我们一眼:这样就是有什么东西在我们中间,也不怕多了一个。出了这个洞,到营地之前,遇见任何人要结伴走的,各人开枪,格杀无论, 排长不愧是排长,这样我们确实就再也不怕多了一份,而且,命令下了以后,什么怪物也别想蒙混我们了。 凡是要结伴的,当然有目的,就是不干净的东西。 排长当先走出了窑洞,我们开始搜死掉兄弟身上的干粮,突然张福春吼道:糟糕,我们都上当了 我们心中同时一惊,连忙凑到张福春身边,张福春指着尸体:你们看,这里是多了一具排长的尸体,但少了一具尸体。 我们看来看去没发现少了谁。张福春摇头说:你们就没有想到?那个以前被我们排长打死的俘虏?他的尸体也应该在这个洞里。 我立刻大叫:对,我一进窑洞就是被它绊倒的。 张福春指指地上:那你们看,这里哪有。 真的,那具尸体不见了。 张福春翻过排长的尸体:存壮你看这伤口。 我蹲下身看着排长脑门上的弹孔,这才发现,那个洞根本不是子弹打出来的。 而是象用锥子锥出来的。 张福春敲了敲排长的脑门,掉头对我说:里面空了,都被吸了一个干净。 我们连忙追到窑洞口,一排脚印苍茫远去,在很远的地方被雪遮没了。 张福春看了看我,我看了看张福春,余下两个兄弟看着我们,谁也不说话。 我咽了口吐沫:原来,那个带路的俘虏说的是真话,那个先进来的俘虏确实是。。。 张福春接口说:带路的那个也死了,你看。 我顺着他手指的看去,那个带路的俘虏仰面躺在第4节人轨上,嘴大张着,似乎没被枪打死前就被吓死了。 我仔细想了想摇摇头:还是不对,如果排长已经不是以前的排长,那他根本没必要救我们,虽说下手毒了点 张福春脸色凝重的说:恐怕那些阴兵根本就不是为我们来的,它利用我们躲过了阴兵,我们反而被蒙在了鼓里。 赵狗剩,就是还有两个弟兄里的一个,“呸”的一口吐在地上:姥姥,原来我们给人卖了还替人数大洋。 张福春不说话,看着远处,忽然说:我们尽快回大营,否则,听刚才那东西口气,只怕没提防下大营的弟兄都要凶多吉少。 我一惊,他说的有道理,连忙对赵狗剩和刘黑七(最后剩下的一个兄弟)喝道:整队,我们跑步前进。 万万没想到的是,刘黑七一枪瞄准了张福春,吼道:你他妈别过来,过来老子就崩了你。 我们大吃一惊,不知道又怎么了:只听刘黑七说:排长走的时候就说了,谁要一起走谁就有问题,你又拼命说排长有问题,我看排长说的对,问题最大的就越是你。 张福春冷冷的说:你怀疑就自己走吧,谁愿意跟我走的上来。 说完,他背上包就走。 我和赵狗剩迟疑了一下,看来一眼刘黑七,背上行李就去追张福春。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看见活的刘黑七。 当我们走出不久后,张福春反而落在了后面,他说要解个手,我和赵狗剩就继续往前走,突然后面更远处传来一声枪响,然后一声惨呼。 我们跑到的时候,张福春正蹲在那里查看刘黑七的尸体,看见我们来了,敲了敲刘黑七的脑袋:空了,看来,那东西不在我们前面,而在后面跟着我们,待机下手。 我打了个寒噤,向来的路上望去,一片苍莽,除了雪,能看到的还是雪。 我和赵狗剩对望一眼,心里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面前的张福春,我们能相信他吗? 会不会是他借口解手,反过来等在这里等刘黑七过来杀了他,贼喊抓贼? 他,真的会和刘黑七说的那样是我们害怕的东西吗? 张福春站起身来,搓搓手,对我们说:我们抓紧时间走吧。 我再次和赵狗剩对望了一眼,同时举枪对准了张福春,张福春冷笑看着枪口,问:什么意思? 我苦笑着手:老张,别怪兄弟,我是再也分不出谁正常谁不正常了。 张福春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一会,把枪扔了地上,背起双手:好,绑上我,你们压住我走。 说实话场面确实很尴尬,但赵狗剩还是绑上了张福春,边绑边说:张哥,也别怪小弟,到了营里小弟给你倒茶陪罪。 张福春昂头看了看天:那也得有命喝你的茶。 我们都不说话了,押着绑上的张福春往前走。 一路上张福春不时回头看着来路,我知道他还是怀疑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突然他停了下来,皱眉说:我确定一定有东西跟着我们,不收拾了它,我们走不安身。 我和赵狗剩冷冷的看着他,狗剩上去推理他一把:走吧春哥,不要耍什么妖蛾子,算我们怕了你。 话音未落,一声枪响,赵狗剩应声倒下,张福春锁着手冲过来将我撞倒在地,又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我耳边呼啸而过。 我连忙拿刀割开张福春手上的绳子,把枪塞他手上:春子,委屈你了,咱哥俩一起对付他,替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张福春趴在地上点点头,单眼瞄准着远方的雪中,刚要扳扣机,忽然低骂了一句:狗日的真是他。 我连忙问:谁?张福春哼了一声:排长,也瞄着我们呢。 我低声说:是你亲爹你也打死他,张福春点点头。 一声枪响,我觉得耳朵一热,”李存壮给我们看他缺了半边的耳朵:这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我们点点头:你继续说,往下说。 李存壮继续说:我一摸一手血,吓了一跳,连忙要趴倒,张福春低吼:别动,再支持一下。 我大怒:这家伙原来拿我当诱饵呢,太缺德了,还没想完,又是啪的一声枪响,响的可近。 张福春也开枪了。 ------------------------------------------------------------------- 阻击手刘晓刚低低赞了一句:好手段,够狠,是个人物。 李存壮看了看刘晓刚没说话,继续说:枪响后,张福春站了起来,说:成了,管他什么妖蛾子,这回也飞不了了,要飞也得脑门上顶个瓦洞透风。 我顾不得找他算耳朵的账,连忙抓了一把雪捂在耳朵上,跟他往开枪的方向跑去,冰雪上几点血迹,还有人型翻滚的痕迹,但却没有尸体。 我看着张福春,张福春喃喃的说,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子弹在他两眼中间镶了进去,红的白的都喷了出来,人呢?死人呢? 我们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深深的寒意,一直从汗毛里透出来。 --------------------------------------------- 李存壮的话正说到这里,突然王刚大喊一声:谁,谁在外面?我们立刻哗啦哗啦的端起了枪,但洞外寂静着,偶尔传来远处积雪压断树枝坠地的声音。 再寂静我们也不敢把枪放下,老实说这时候外面敲锣放鼓扭秧歌我们倒不害怕了,怕的就是没声音。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没声音的底下会发出什么可拍的动静来。就跟小时候夜里站在秧薯窖口似的,地窖门一拉开总觉得里面黑黑的有什么东西要窜上来。 安静了半饷,洞外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还能有谁,我。周德西。 排长周德西出现在洞门口,手里攥着个西瓜似的东西。 王强叫了起来:日死你个先人板板,排长你抓个死人头干嘛? 排长把手里的人头抛进洞里,眼睛直直的看着我们,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面朝洞里身体直直的扑在地上。 我们大吃一惊,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起把枪丢了下来,掐人中的掐人中,按虎口的按虎口,王刚当猎户那会跟老中医学过两手,按按脉:没事,是脱力,歇会就好。 说话间排长已经醒来过来,看了看我们,沉声说:赶紧走,这个洞里邪门,不能留了。 我和王刚竭力把排长扶起来,李存壮和刘晓刚走到洞门口,转过身来,有意无意的正好挡住了洞口:排长,还是先讲讲昨日夜里你到哪去了吧。 排长不说话,目不转睛的看着站在洞门口的两人,虽然李存壮和刘晓刚的枪口都垂在地上,但食指可都在板机上。
yesir机器人#4 · 2009/5/27
洞里气温瞬间降了下来,王强急道:日死你先人板板,日死你先人板板,这算啥子呦,这算啥子呦。 王刚垂下了扶着排长的手,我边扶边看着排长,排长点点头:也好,我就告诉你们。泉子你把我扶到那边去,那边干点,我耗了一夜,腿软,不能受湿了。 我扶好排长,排长盘腿坐好,大家不出声看着他。 排长的话: 昨天夜里,你们都睡得跟灌了酒糟的猪崽似的,我给你们守夜----对了,泉子,磨牙就属你凶(我脸红了一下)----上半夜也没啥,到下半夜我也有点盹了,眼看外面飘起了雪,越飘越大,我就往火堆前使劲靠,顺便往洞里扫了一眼,琢磨着没什么事情我也躺下来。 就这一眼,忽然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我连忙站了起来,吧洞里使劲扫了一遍,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就是找不到是哪出现问题了。 外面下雪,洞里的寒气越来越大,我离开火堆就发站,咬着牙吧人头又点了几遍,都没问题,琢磨着真是见鬼了,到底哪不对劲了。 本来想把你们喊起来,可这喊起来都说不清要告诉你们什么,实在不好出口,我就想了一招:我靠着洞壁---就是这里---排长指了指身下----坐了下来,迷起眼睛假装打盹。 这一打盹,出怪事了。 排长周德西的话(二) 我眼睛眯着,突然看见那两个并排躺着的鬼子尸体有一个动了一下。 一下子我明白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那两个鬼子尸体,本来在靠洞口几十米的地方,现在离洞口还有十几米了。 狗日的鬼子装死,第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闪过,但一看到仰面朝天的那龇牙咧嘴的鬼子脑门上的枪洞,我一下子全身冰凉。 那是刘晓刚一枪崩出来的,怎么可能还活下来,看来,今天夜里我们是遇见真鬼了。 我当时悄悄伸脚踢了踢王强---强子你当时就躺在这个位置—王强点了点头—但王强一个劲的打呼,怎么也醒不来。 王强抓了抓头皮:我睡得死,你咋不用水浇我? 排长摇摇头:不是睡的死的关系,我看叫不醒你,悄悄用脚踩住了王刚的手指头,使劲轧了轧,一样没用。 王刚伸出红肿的小指:啊,原来这是排长你踩的,我还以为枕在头下时间长了淤的。 排长摇摇头:我看你也不醒,知道坏事了,看来撞邪了,叫醒你们是没指望了,最要命的是,慢慢移动的鬼子尸体似乎发觉了我的小动作,再也没什么动静,一动不动的躺在离吹进洞里的雪不到几米的地方。 风越吹越大,我突然发现最靠洞口的那个鬼子尸体不对劲,一阵风吹进来,尸体跟上了风的帆一般,飘了两下。 你们明白吧?跟层皮似的,被风吹飘了两下,尸体空了,就剩层皮了,风一停,就瘪了下去,跟耗子偷东西似的,又往洞口挪了挪。 人皮下有别的什么东西,在做怪,我开始一直没给火堆填柴,眼看火越来越小,就要灭了,洞里越来越暗,我再也憋不住了,拿起旁边上了刺刀的枪跳起来奔到洞口吼一声,对着尸体就是一下扎下去。 跑得急,一下风把残火带熄了,洞里立刻黑下来,好在离洞口还有点雪印光,被扎的鬼子尸体一阵叽叽鬼叫,从里面钻出一堆小绿眼睛出来。 是岩鼠!呼啦啦一群子跑出洞去了,我抹了一把汗,暗笑自己疑心生暗鬼,原来是这群小东西在做怪,掏光了鬼子肉和骨头还往外拖,然后我转身往火堆走就想重新添柴打火。 我们听到这都舒了一口气,突然排长的声音诡异起来: 突然,我觉得后面有东西拽住了我的裤腿,以为有岩鼠爬上了裤管,扭头一看。 另外一个原来面朝下趴着的鬼子尸体跟狼狗似的四脚趴着,一只手伸出抓住我的裤管,歪着被轰掉了半个脑壳的头,两只眼睛绿油油的朝上盯着我。 我吓了一跳,管不了那么多,一刺刀就扎下去,那尸体,不是,那东西就地翻了个滚,避开了刺刀,咬起地上另外那个鬼子的人皮,四脚趴地奔了出去。 我一看要坏事,不管这是啥邪乎,这尸体要是落在周围不远的地方,回头让鬼子巡路的发现,我们就更突不了围了,没来得及想,提起枪就追了出去。 外面鹅毛大雪,开始还能看见那东西在前面模糊的影子,渐渐就什么也看不着了,好在雪地里印着脚印,我沿着脚印一路追,追到最后发现了怪事。 这东西的脚印开始是四只奔的脚印,最后变成了两只走的脚印,它又开始人立行走了。 排长周德西的话(三): 看到那人立的脚印,我汗毛都竖起来了,要是趴着跑你还能怀疑是啥跟岩鼠差不多的东西钻进去了,但竖着走的只有人啊。 不是人,就是鬼了。日本鬼子我见的多了,可这日本鬼老子还是第一次遇见。 管不了那么多了,就是真鬼也只好请他去阎王爷那再报道一次,那时候外面鹅毛大雪,我跑出来的热气把落身上的雪花都融了,终于隐约见到不远处有个影子在飘, 真是在飘,悬在离地面不高的半空里,风一吹荡的比旁边飘的雪花还转悠的快,我连忙伏在雪地上,瞄准了空中那影子。 打了一枪,影子荡了荡,毛反应没有,我揉揉眼睛,立刻又给了它一枪。 还是没反应,我毛了,端起枪冲过去对影子就是一刺刀,结果刀刺透漏了过去,在影子中刀处拉了个口子一直到下,我一个踉跄,向前扑在地上,连忙打个滚,回头一看。 原来,空中飘着的正是那个四脚朝地跑出去的鬼子,不过也只剩了张皮,脖子被树枝扎了个洞,树枝从洞中伸出了,把它挂在空中,两个空洞洞的眼眶瞪视着我,肚子以下被我刺刀撕成了两半,寒风一吹左右分开,忽啦啦的作响。 我用刺刀挑断树枝,树枝带着鬼子皮落下来,掉地后发出声音,我摸了摸树杈上的鬼子头,头倒是硬的,里面是实在的,就是脖子下只剩了个皮囊。 不管是什么东西钻在里面做怪,,这个鬼子是找到了,可开始被他叼走的那个鬼子皮又飘哪去了,会不会是里面的东西换皮跑了? 我看看四周,刚才耽误这么久,就是换皮跑了,留下的脚印也被下着的雪盖了,雪海茫茫,到哪去找? 没办法,我拿匕首割下鬼子的头,准备把那张皮埋了,好容易挖个小坑,拿起用树杈压着的皮,正准备叠起来往下埋。。。 排长用诡异的目光看着我们:你们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我们打了个寒噤,齐问:什么? 排长看着我们慢慢说:那个被叼走的鬼子皮,原来就套在我要埋的这张鬼子皮里面。 王强叫了起来:太邪门了,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排长看向李存壮:我不知道,也许有人知道。更离奇的是,我埋完鬼子,带了鬼子脑袋刚准备拿了枪走,才发现步枪没了。 ---------------------------------------------------- 我们一个看一个,傻了眼,王刚问:要不,是被雪埋了吧? 排长摇摇头:不可能,我的枪是靠树立着放的,半人多高,什么雪埋的了。除非, 排长打了个寒战:我埋鬼子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附近我看不到的地方,盯着我,它拿走了那把枪。。。。 排长的话讲到这里,突然停住了,看看洞外的天光:不能待这里了,我回来的时候,外面的雪都停了,准有脚印拉外面了。 万一鬼子顺脚印摸来,别把俺们当饺子一锅端了,乘着雪深好掩护,今天争取冲出包围圈。 排长这一说,我们也压制住好奇心,纷纷收拾行李准备出洞。排长晃晃水壶:泉子,我记得出洞顺左手走不远有条小河,去把壶灌满了。 我接过水壶,答应一声往洞外走,李存壮跟在我后面:那河我去过,我陪泉子一起去。 王强笑骂:做啥你老小子都要参一手,排长点点头:也好,有个照应,快去快回。 李存壮说声:晓得了,跑到了我前面带路,到了河边我凿冰灌了水,正要回去,李存壮轻声问我:泉子,你还真的回去啊? 我说:废话,不集合突围啊?李存壮古怪的看着我:你还相信他的话? 我奇怪的问:你说谁?李存壮直勾勾的看着我:排长。 我放下了水壶:李油子你什么意思?李存壮压低了嗓门说:那天夜里出去的是排长,回来的,你能保证也是他? 李存壮的话带着颤音,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你是说。。。 李存壮看了看后面,回头盯着我:谁知道他会是什么东西呢? 你想,这个天气,要水拿雪塞满水壶就是,干嘛要支开我们跑这么远的河里来灌水,我琢磨,这当口洞里早该出事了。 我怀疑的问:不能把,打水也正常啊,你想,这个天又不好生火,灌一壶雪你去晤啊,也不怕碜着。 李存壮跺脚道:你这泉子,怎么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呢,你知道我以前那个排的张福春后来怎么了? 我看看他:废话,你没说我怎么知道?李存壮欲言又止,最后一咬牙:好,我告诉你。 我正要听,突然啪,啪两声枪响,正是山洞方向传来的,再也顾不得李存壮的警告,拿起枪拔腿就往洞那里跑(待续)
yesir机器人#5 · 2009/5/27
李存壮在后面叫:泉子,泉子。也跟了上来,没跑多远,我一下趴在地上,李存壮连忙趴在我后面,低声问:怎么? 我匍匐后退到李存壮身旁,低声说:遇见鬼了。 李存壮惊道:大白天的哪来的鬼?我苦笑道:日本鬼子。 不远处的洞口旁边,约有七,八十个鬼子围着,两挺机枪架起对着洞口,鬼子叽里呱啦的对着洞口大喊,一边还有鬼子牵着两条咆哮的大狼狗跃跃欲试。 洞口处横七竖八的躺着5,6个鬼子尸体,一个鬼子用刺刀挑起头上的军帽,从岩洞边探出,啪的一声枪响,帽子被打飞了。 鬼子吓的一把丢下步枪,向后面窜出老远,哇哇啦啦一阵乱叫。我和李存壮对望一眼,眼角都有了笑意:刘晓刚。 有这个煞星窝在洞里,鬼子到了洞口就是活靶子,够鬼子受的。 但很快我们笑不起来了,鬼子四散找来了一堆枯枝,从旁边扔到了洞门口,然后似乎把汽油瓶子扔在了上面,我一看要糟,这就是烧不死洞里的弟兄,熏也能把人熏死,连忙端起枪,瞄准了一个小队长似的鬼子。 李存壮按下了我的枪口:不行,这么远,你有把握能打到鬼子?我愣了一下:没准,但也不能看着弟兄们遭罪不行动吧? 李存壮连连摇头:别整那没用的,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我低声骂道:再想,就可以吃烤猪了你,把手放开。 就在这时,远处一个鬼子军官骑着马过来,马屁股上挂着一杆步枪,后面跟个二鬼子翻译,到了鬼子中间,两条狼狗咽唔着跑了开去。 我眼睛一亮:这个好,老李啊,我要能一枪撂倒那骑马的,没准鬼子就慌了。 李存壮一动不动的盯着那骑马的鬼子,低声道:你试试。 我深吸一口气,刚刚瞄准,身边听李存壮叹道:泉子,对不住了。 我还没明白过来,枪洞顶住了我的太阳穴,我不敢动,低声怒骂:李油子你疯了,他M的你想当汉奸,狗日的算中国人吗? 李存壮慢慢的站起身来:兄弟,到哪座庙念哪座经吧,你李哥是什么东西,有天你会明白的。别开枪,我投降,我投降。 后面两句是对远处的鬼子喊的,鬼子正想点火,忽然听到李存壮的叫声,伊哇伊哇的怪叫着朝这边看,有两个鬼子还开了枪。 子弹在空中掠过,李存壮连忙蹲下来,枪口还指着我不动,低声骂道:日,投降还开枪,别开枪,别开枪,良民,我是良民。 后面两句李存壮声音高的跟嚎似的,我虽然动不了,但忍不住恨道:良民?你是狼民!我看那两条狼狗都比你强,你没见骨头就咬人了。 李存壮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脚,喝道:别多嘴,就这当口,几个鬼子已经跑了过来,先把李存壮拉开,然后用细麻绳吧我绑了个结实,拽了回去。 我恨恨的看着李存壮对着那个二鬼子翻译点头哈腰,嘀咕一阵,然后那狗翻译对着马上的军官一阵鸟语,军官点点头,翻译对洞里大喊:里面的人听着,你们两个人在我手上,丢下枪,一个个出来,不然,拿他们喂狼狗。 我忍不住大叫:排长,别管我,李存壮是。。。翻译立刻用麻布堵住了我的嘴,继续喊道:我数到10 ,10 ,9,8 ,7。。。。。。 数到5的时候,里面有人把枪扔了出来,然后排长周德西,刘晓刚,王刚,王强鱼贯而出,鬼子围了上去。 我恨绝了李存壮,眼睛喷火的看向他,不料他也正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感觉那么陌生,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待续) (十一) 不过叛徒都不会有好下场的,鬼子除了那个二鬼子翻译,根本就不相信中国人,李存壮虽然出卖了我们,但鬼子也没特别青睐他,依旧是和我们一根绳子上绑着的蚂蚱。 鬼子怕我们拴在一起容易闹事,把我们两人一组,分散押运,跟着队伍前行,无巧不巧,狗日的李存壮就和我分在了一组,绑在我了前面,我边走边骂,李存壮也不回嘴,闷葫芦似的低头走路。 一直到我骂到了他爷爷姥姥这一代,他才憋不住了,在前面嘀咕道:我说泉子你有完没完了,我老李不也陪你们一起绑着呢么。 我朝雪地吐了口痰:我倒希望你能陪我们一起杀头,再拿你脑袋给那两狼狗做食盆。 李存壮实在忍不住了:你小子也别他妈太毒了,看那马屁股上的枪。 我被他忽然冒出的这句一愣,望了望骑在马上的鬼子军官,扣在马鞍上的步枪在马屁股后面一颠一颠的,我问李存壮:怎么?有问题? 李存壮不回头,低着身子说:仔细看,眼熟不。 我仔细一看,大吃一惊:原来那杆枪不是鬼子常用的三八大盖,而是我们国军用的汉阳造,而且,枪腰上细细缠着吸手汗的棉线,正是昨天晚上排长带出洞没带回来的那杆枪。 李存壮听我突然不说话了,掉过头,眯着眼睛笑笑:兄弟,明白了?小鬼子要倒霉了,早一会我要不把你们卖了,现在估计都得等野狼给我们收尸了。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理不出头绪来,差点一脚踏到雪洞里去歪了脚脖子,旁边押运的鬼子叽哇了一句,李存壮回头看了看,说:走好了兄弟,这时候惹急了鬼子被轰了可划不来,留点劲晚上使唤。 我站直身体,低声道:晚上咋啦。 李存壮同样低声说:晚上,小鬼子要倒霉啦,他们和我们一样,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 我抬头正好看见骑马上那日本军官朝我们看来,眼睛里阴森森的,我打个寒噤不敢说话了,低头专心走路。 雪后的山里静的可怕,只有几十号人走在雪地,积雪被踩破发出沽刺沽刺的声音,偶尔有枯枝经不住雪压,啪的断开掉在雪地上,轻轻扑了一声就没动静了。(待续) (十二) 天晌午的时候,几只找不着食的老鸦饿的在枝头乱叫,鬼子军官抬头看了看天,叫了声呀麦蒂(- 。-),二鬼子翻译大声重复了几遍,鬼子兵们一声不吭的停住,铺油布在雪地上坐下,三三两两掏出饭团什么的啃了起来。 我们排被赶在一起,每人也分到了两个饭团,6个人蹲在那里,外围有两个核弹的鬼子看着,但大家都没心情吃饭,各人眼睛喷火的看着李存壮,经我那一喊,估计大家都明白李存壮是叛徒了。 王强一直慢慢的往李存壮旁边挪,李存壮连忙往我身后钻:别,强子,你不信我该信泉子吧,你先听他说会。 排长一把拉着要扑上去的王强:住手,现在动手大家都玩完,李存壮从我后面探出脑袋道:对,对,现在可别惹毛了鬼子,不合适。 排长摁住王强,边盯着李存壮:李油子,有你的,我就没看出你是这么个东西,放心,我不让强子动手,等机会合适了我亲自把你心掏出来看看什么颜色。 李存壮真有些怕了:别计,各位弟兄,老李再混也不能做汉奸吧,大家放心,只要能活过今天晚上,我们总能逃掉。 各人怀疑的看着他,李存壮推了我一把,我只好点点头:我也说不清楚,不过事情都到了这份上,也只好相信李油子了,排长,你看鬼子军官马屁股后面那枪。 排长估计一直生闷气没注意,被我提醒一看大吃一惊,腾的站了起来,后面两鬼子一拉枪栓,少嘎一声,李存壮连忙举手叫道:良民,良民,我们要喝水,喝水,喝水而已。 排长这才注意自己的失态,蹲了下来,低声道:那是昨天晚上我丢的枪啊,怎么回事? 王刚捅了捅排长,二鬼子翻译估计听见了李存壮的叫声,拿着水壶笑嘻嘻的跑过来:喝水哪?有,有, 排长看了看他,没说话,大家都不说话,二鬼子有点讪讪的,把伸出的水壶收回去,都囊说:都他妈驴脾气。 王强腾的站了起来:孙子,你说你爷爷呢?李存壮连忙劝解:别计,别计,我这兄弟有点一根筋,长官你别生气。排长也低吼:王强,蹲下。 二鬼子骂骂叨叨的走开了,李存壮看着他一直走远,排长低声道:老李,到底怎么一回事? 李存壮压低声音回:有东西混在队伍里面。 众人齐齐打了个寒噤。(待续) (十三) 排长问李存壮:我听刚子说了我走后你说的事情,到底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这么难缠。 李存壮点点头:那个东西。。。 话没说完,鬼子军官又叫唤了,小鬼子立刻排好行伍继续前进,我们被迅速分开,押送着继续向前。 我本来充满好奇,准备问李存壮底下想说什么,但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那鬼子军官估计吃饱了撑的,忽然想问起敌情来,而二鬼子估计对李存壮比较相信,就把他单独押了出去,跟在鬼子马屁股后面有一句没一句的搭。 我们几个能隐约能听见的弟兄差点笑了起来,李油子不亏是李油子,鬼子问的话,他的回答二分真八分假,二鬼子翻译的时候又添油加醋,把个鬼子军官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在李存壮的嘴里,我们都成了身在国军心在日的伪汉奸,而且个个身负绝技,比如排长大刀片子一轮起码能秒杀十来号人,要不是有心投诚,早就飞檐走壁的溜烟跑了,还给鬼子军官做了一总结:二十世纪皇军最缺什么?人才!
yesir机器人#6 · 2009/5/27
鬼子军官兴奋的嗷嗷怪叫,连喊幼西,我们几个弟兄都低下头强忍住笑边走,但心里对李存壮的怀疑算彻底打消了,倒是心里的另一阴影慢慢浮了上来:既然李存壮不是投降的那种人,那,按他说的,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呢? 没来得及想多少,二鬼子翻译眼睛一轮:不对啊,我记得在那个洞口,皇军要抓你们,里面有人放黑枪可害了不少皇军啊,谁干的?你们就这么个准备为皇军效忠法? 鬼子军官停下了马,我们的心都提了起来,为李存壮捏了一把汗,好个李存壮,不慌不忙,眼睛都不眨:报告皇军,这是水浒里的规矩,水浒知道不?梁山好汉,108条好汉,投降前都要杀人,叫投名状,规矩,我们都是好汉,投靠皇军也得按好汉的规矩,得交投名状。 二鬼子哇啦哇啦一阵,鬼子军官冒出了生硬的中文:梁山好汉的,好汉的,大大的好,回头对李存壮竖起了大拇指。 底下我们也没心思想了,就听李存壮逗鬼子玩,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了鬼子驻扎的地方,原来是个破旧的山神庙堂,还不小,里面能有一百七八十的鬼子,分散在院子里。 天渐渐黑了,黑的比较早,好像还有一场大雪要来,鬼子被李存壮哄的信了能有八成,加上鬼子军官又想问出李存壮吹嘘的我们帮大部队保存的一批军用物资来,我们被松了绳子,也押在了山神庙里,和大部分鬼子在一起,当然还是有人看着的。 浓浓的夜色终于来临了,庙外鹅毛大雪又飘了起来,庙里火把印的山神像的脸忽明忽暗,暧昧阴沉。 (十四) 吃晚饭的时候我们又被聚到了一起,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关上抵风雪的庙门被碰的撞开,吓了我们一跳。 一个中国人被推了进来,看打扮象个猎户,鬼子军官带人走在后面,二鬼子翻译上前一阵叽呱,靠庙门东北角站起一个横高竖大的鬼子,脱了上衣露出一身好膘,翻译指着高大鬼子对猎户说:看见没,摔跤,知道不,你要是摔倒皇军,就放了你一家子,输了,统统喀嚓。 二鬼子做了个砍头的动作,鬼子军官生硬的跟着说:死拉死啦的,那个猎户站了起来,也脱下上衣,跟高大鬼子站到了人群中间,周围的鬼子欢呼起来。 两个人盯着对方横走了几步,王强低声说:要糟,这兄弟腿上有伤,走的飘,那鬼子是有刷子的,眼睛一直盯着这兄弟的伤腿,怕不一会就得出事。 话没说完,高大鬼子怪叫一声扑了上来,猎户似乎想稳住了逆势上顶举起鬼子,但被压后左腿一瘸,身子晃动,反而被鬼子提腰举在空中,急切不得脱身,绕场走了两圈,狠狠的摔在了青石板地上。 围攻的鬼子一阵欢呼,有的还激动的唱起歌来,王强腾的站了起来,后面鬼子立刻把刺刀抵在了王强后心,排长低喝:坐下,别闯祸,王强咬牙坐了下来,看那猎户慢慢的爬起来,一边爬一边咳血。 高大鬼子向四周挥手致意,走过去想踩住猎户,猎户忽然抱住鬼子伸出的腿,狠狠一口咬在上面,鬼子怪叫起来,一脚跺在猎户胸口,喀嚓的骨头碎裂声传来,猎户口中鲜血狂喷,眼见不能活了。 几个鬼子连忙上前帮高大鬼子包扎伤口,鬼子军官叽叽呱呱的乱叫,二鬼子连连点头:是,是,中国人卑鄙犯规咬人,拖去喂狗,拖去喂狗,几个鬼子把猎户尸体拖了出去,外面响起了狼狗兴奋的嗥声。 我们都站了起来,鬼子惊讶的看着我们,二鬼子问:你们几个想干嘛,王强走到前面,指着高大鬼子:我和他摔。 众鬼子看明白了王强的意思,兴奋的嗷嗷直叫,立刻把二人围了起来,王强脱下上衣,露出经年累月练出的厚厚胸脯子,高大鬼子看了下,指着自己腿上的牙印,哇啦哇啦叫起来。 二鬼子对王强说:皇军说了,他腿上有伤,这样比不公平,王强冷笑一声,拿起地上猎户留下的衣服,哧啦撕下袖子,把左膝盖扎实,试试确实僵直的不能弯曲了,指指膝盖,对高大鬼子招招手:小日本,这样公平了没? 高大鬼子看明白了王强的意思,气的哇哇大叫,故计重施,还是泰山压顶扑了过来,王强在鬼子要靠到身体时,忽然右脚一剌,一个劈叉,整个人矮了半截,鬼子一下搂了个空,一个踉跄,还没站稳,王强一下从鬼子小腹处立了起来,将鬼子掀翻在地,鬼子刚爬起一半,王强左腿直直的从后面踩住鬼子小腿肚,右膝抬起顶在鬼子后背,胳膊绕住鬼子脖子,膝盖用力一顶,胳膊往后一拉,鬼子脖子清脆的喀嚓一声, 王强松开胳膊站直,拍拍手,高大鬼子的脖子垂下,跪在地上的身子笔直的向前倒了下去。 庙堂里鸦雀无声,王刚低声说:这是我哥最拿手的招数,有名的一顶二掀扳死牛,就是牛脖子被缠住了也只有死的份。 半响,鬼子们如梦初醒,四周一片慌乱的扳枪栓声,纷纷对准了王强,王强看都不看,拇指翘起指指自己,对翻译说:还有日本孙子要玩的,叫他们一起上,爷赶时间。 翻译慌张的结巴几句,拿枪的日本鬼子你看我,我看你,纷纷摇头,垂下了枪口。门口鬼子军官嘀咕:水浒好汉,厉害滴。 王强一把抓住要跑的二鬼子翻译:既然他们都不敢玩,孙子你陪爷玩玩。二鬼子惊慌道:好汉饶命,我不会摔跤啊。 王强理都不理,一把拎起二鬼子翻译,正要用劲摔出去,突然王强僵住了,翻译连忙挣扎跑开,王强盯着他一直跑出庙门,二个鬼子过来把王强押了回来。 阻击手刘晓刚不满的对王强说:杀一个是杀,二个也是杀,干嘛不摔死那汉奸,王强摇了摇,象是才清醒过来:不对劲,邪门了,那个二鬼子,跟没重量似的,一提就提起来了。 王刚嘀咕道:人贱骨头轻吧,王强摇摇头:不是那意思,怎么说呢,我拎他的时候,不象爹生娘养的,就跟拎张空皮似的。 我们对望一眼,都沉默下来,李存壮朝我这边拼命挤,片刻之后,打开的庙门处传来了狼狗咽呜般的低鸣。 王刚轻声说:狗哭了,我们那的说法,狗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才会哭,狗哭就要死人了。(待续) (十五) 夜色渐渐深了,喧闹渐渐停止,周围慢慢响起了鬼子的呼声,我们6个人可不敢睡,尝试着低声交谈了几句,立刻被旁边半睡的鬼子怒骂几句,只好作罢。 王强的那场摔跤,虽然摔出了我们国军的威风,但也带来一个天大的坏处,就是我们手又被反剪绑住,连在了一根绳子上,估计鬼子怕梁山好汉厉害厉害的,半夜发狂拧断了他们的脖子。 只有我们知道,半夜,是有东西会发狂的,但不是我们。 李存壮头埋在膝盖间,不时惊恐的抬头四处张望,用细线般的声音提醒我们:别睡啊,弟兄们,千万别睡啊,睡了,就再也醒不来了。 排长用脚拨了拨我,细声说:泉子,看那家伙。我顺排长说的方向看去,那个二鬼子翻译躺在地上,眼睛也在看着我们,看我朝他望去,翻身调了个方向,我就看不到他的眼睛了。 扎在墙上的火把越烧越小了,看守我们的两个鬼子也昏昏欲睡了,我用牙咬着舌尖也不怎么管用了,感觉眼皮就跟打了铅坠似的,就在这全身轻飘飘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猛烈的犬哮声。 深睡中的鬼子纷纷被吵醒,一片怒叫:八嘎牙鲁,看守我们的两个鬼子立刻站的笔直,年纪大点的那个鬼子朝年纪小点的鬼子一指庙外,嘀咕几句,小鬼子低声道:嗨!迅速跑了出去。 庙门被打开,庙外的雪花在透出的微弱火把光中急速的打着转,寒风吹进来,靠着门口的几个鬼子咒骂着把腿环了起来。 这一环就没机会放下来,虽然外面狗不叫了,可出去的小鬼子也没进来,庙门被吹的呀啊呀的,大鬼子低声怒骂几句,只好也跑了出去,走到庙门口,犹豫了一下,又转了回来,喊起来另一个鬼子替岗,然后用刺刀挑断我手上的绳子,拿刺刀抵住我后面,朝庙门口努了努嘴。 我只好陪他一起走了出去,外面风雪交加,从较暖和的庙内一出来忍不住寒噤直打,雪落在眉毛上被头上的热气冲化,立刻又凝结起来,都没办法睁眼看人。 大鬼子的刺刀始终不离我身后,临时搭起的狗窝一根绳子断在窝外,另一根绳子连在窝里,我估计是小鬼子看到狼狗咬断了绳子,一路了追出去,看来大鬼子和我想的差不多,刺刀朝一头在窝里的那根绳子挑了挑,踢了我一脚,意思让我把狗拉出来。 我弯下腰,拉住绳子使劲一拽,一下跌了个倒栽葱,再看看抱在怀里一个龇牙咧嘴的狗头,狗眼瞪开看着我,狗脖子处连着一张薄薄的狗皮,狗皮里连内脏都给掏空了。 我和大鬼子同时惨叫起来。(待续)
yesir机器人#7 · 2009/5/27
就在这说不出的诡异时侯,远处风雪中传来了汪汪的犬吠,本来押着我准备立刻返回庙里的鬼子停下了脚步,倾耳听了听,刺刀戳了戳我,头朝狗叫的方向歪了歪,问我:恩? 我估计他是问问是不是听到狗叫的意思,点了点头,心想:你让我带你去找才好,最好找个机会放倒你。鬼子没让我失望,看来看狗叫的方向,又看了看我,龇牙咆哮一声,又问我:恩? 我看他龇牙的动作,琢磨他是问我是不是有熊之类的大兽,心想没听说过两山口有熊瞎子,就是有这大雪天也在树洞里窝着呢,但难得鬼子这么想,于是点了点头,指指狗叫的方向,把手举起了做个抓的动作,意思有熊。 大鬼子兵还挺关心小鬼子的,叫了一声:巴嘎,押着我就往狗叫的方向走,昨天的雪还没化,今天的雪又堆了上来,鬼子穿的高帮靴还没什么,齐半个膝盖的雪早把我的棉鞋浸湿了,不一会冻的发麻,虽然鬼子东张西望的破绽很大,但我动作僵硬的也没办法下手,就这么一直走了下去。 狗叫声始终在我们不远的前方不紧不慢的叫着,就是遇不见狗,不知道是不是狗也在跑着的原因,不知道走了多远,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似乎有个人影在飘晃,大鬼子欢呼一声,看了看空手的我,示意我在雪地等着,自己跑了过去。 我身上的汗水早已结冰,现在连血液都要凝固起来,我想起了排长跟我们讲的那天他出去的夜里遇见的恐怖经历,难道今天在我身上重演了?暴风把雪片砸在我脸上跟冰块似的,雪花重而密,大鬼子走出几步背影就模糊了,感觉就是被飓风飘到了那颗树下。 然后就没了,原来树下的影子和奔过去的鬼子影子都不见了,从他奔到树下就消失了,四周苍茫茫的只有风划破空气的鬼哭神嚎声,积雪堆在我领子上冻起来让我转动脖子都不灵活,但我却明显感到:雪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的窥视我,只是不知道在树后,还是身后。 日期:2009-5-9 21:14:00 (十七) 我在树下雪地上找到了两把步枪,但两个鬼子踪影全无,我拿起枪四处查点了一下,愣了一会,打了两个寒战,努力不去想树下发生了什么事情,把两把枪都背上肩,回头往山神庙走去。 不管是遇见日本鬼子还是真鬼,我都不能丢下一个排的弟兄独自逃命,除非我自己也死了变成鬼。 咯吱,咯吱,踏在冰雪里,来时的脚印早就被雪盖了,风雪中只能凭模糊的记忆来确定方位,我渐渐担心会不会就此找不着路,更担心跟在我身后的那个东西。 每当我踩出一步,重重的冰雪碎裂声后总有个细细的小短音,象是某种回音,但打了这么久的仗,我知道,是后面有人在跟着我的步伐前行,就象训练有素的部队行军停步时只有一个声音一样。 可是什么人的脚步会这么轻呢,从脚步后的尾声判断,身后发出脚步声的体重绝对不会超过一个孩子的重量,可能还要小一点。 黑茫茫的深夜,吹的人睁不开眼的风雪中,一个孩子样的身影蹑手蹑脚的跟在我的身后,想到这就让我头皮发麻,但我终究不敢回头,只希望能尽快赶到山神庙,救出排里的弟兄们。 山神庙还不见踪影,但我心里琢磨恐怕自己走不到山神庙了,身后轻微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了,我将步枪暗暗的转到手中,咬了咬牙,猛的端枪转身。 背后什么也没有,黑暗中只有沉默的雪花旋转,我愣愣的看着来路一会,重新背好枪,转身继续去寻找山神庙。 脚步落地的瞬间,轻微的脚步回音又响起了,似乎就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我不再转身,拔下步枪枪头的刺刀握在手里,加快脚步小跑起来,拿定主意不再回头,等后面的东西扑上来和它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但轻的不能再轻的脚步声始终跟在后面几步的地方,没有直接对我发生进攻,一直到我发现了远处山神庙的亮光。 我发现前面的雪地印着远处的亮光,积雪发射,隐约能看见地面上的枯枝,心里一动,决定不把后面的东西带进山神庙弟兄们那里去,快跑几步,猛然转身,将刺刀向身后投掷出去,随即趴在地上,举枪瞄准。 面前雪地上趴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盯着我,难怪我上次转身看不到背后有东西,原来它是四脚着地在地上跑的,所以声音异常的轻,因为重量被分散在了四肢上。 这双眼睛的距离就离我半米远,我能感觉到眼睛后面呼出的腥臭热气,由于没想到这么近,枪头伸出的距离已经超过了这双眼睛,根本没办法瞄准,我慌忙匍匐后退,就这一瞬间,眼睛消失了。 雪地反光中似乎有个黑影从我身边掠过,有细小的脚印直冲着山神庙而去,一瞬就被雪花覆盖,我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放不下弟兄们,跺跺脚,跟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直奔山神庙而去。(待续)
yesir机器人#8 · 2009/5/27
山神庙的院门大开着,似乎在鬼子押我走后就没有关上,哨兵早在鬼子兵押我出庙前就溜进庙里取暖了,我偷偷的潜入院里,发现庙门也和走的时候一样虚掩着,看来没有鬼子兵醒来,否则门早就被关了。 我想了一想,到狗窝把枪藏里面,刺刀揣入怀里,找到当时离开时被鬼子兵挑断的绳子,在背后双手打了个虚结。 狗窝旁龇牙咧嘴的狗头半边被雪淹没,半边睁着猩红的狗眼死死的盯住我,我不敢多看,转身往庙里走去。 庙里的火把已经燃剩的没几根了,光线暗的很,果然没一个鬼子醒着,空气中一种奇怪的腥膻味道,象似满地才从河里捞出来的鱼虾,又象进了满是骨头的野兽窝,我顾不上多想,绕开地上七倒八歪的鬼子大腿,走到我们排那里。 看守的鬼子在呼呼大睡,我们排也在呼呼大睡,连排长都睡得香甜,我好气也好笑,后面一想也是,走了一天路的人,谁能熬夜啊,也不喊醒他们,轻轻把五个人的绳子都割断,最后到李存壮的时候,庙里什么东西低低咆哮了一声。 我慌忙转头,庙西北角落里,狼狗两只前爪搭在地上,耳朵支着,狗头抬着看着我,打了个哈欠,眼睛眯起来,象人笑着的表情一样,盯着我。 从庙门起地上有湿湿的狗脚印,一直到狼狗蹲着的地方,难道当时在雪地里跟着我的就是这只鬼子押我去寻找的狼狗?倒真吓死我了,我暗骂自己疑神疑鬼,吓了活该,连忙继续低头割断了李存壮手上的绳子,就势一脚踢在李存壮屁股上。 眼角余光中那只狼狗呜咽了一声,头低了下去,黑油油的眼睛向上斜视着我,我不知怎么打了个寒噤,低下头去看李存壮。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李存壮挨了一脚以后动也不动,我低下身摇了摇他,还是不动,摸摸鼻子,还在呼吸。 排长,刘晓刚,王刚和王强,我挨个摇了一圈,没一个醒的过来的,这下我着慌了,谁能想到一切顺利,最后会出现这个情况? 突然我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么大的庙,这么多的人,却感觉不到一点人气,不是说战场那种到处死人的感觉,但就象夜里走在坟场里,虽然知道周围都是埋的严严的死人,但总感觉在被一双双眼睛窥视一样。 多年战斗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地方不能久留,但弟兄们横竖叫不醒,没办法了,我弯腰扶起李存壮,准备把弟兄们一个个先抬到外面雪地里去醒醒。 李存壮的身体被扶起,露出地上从他衣服胸口上撕下的一块布,上面用血写着:趴下。 我还没会过意来,庙堂里响起了怪叫声。(待续) 日期:2009-5-13 11:05:00 (十九) 极其短促的一声尖笑,让人毛骨悚然,我以为有鬼子起来了,脑子里立刻闪过李存壮的趴下两字,迅速趴倒在地,但尖笑声之后只有沉默,没有任何动静。 庙里寂静的可怕,只有此起彼伏的轻鼾声,我等了一会,在地上慢慢翻过身来,微微抬头,庙里没有一个站起来的人。 我慢慢坐了起来,忽然耳边又是一声短促的尖笑,这次我听清楚了:笑声正是从那只趴着的狼狗口中发出。 但我来不及理这件让我毛骨悚然的怪事,因为庙里有两个人晃悠悠的爬了起来,一个是二鬼子翻译,一个是鬼子军官,我暗叫不好,拿起身边睡熟的鬼子的步枪,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崩了这两个被狗笑吵醒的家伙,引起混乱再说。 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两个家伙站直直的不说话,张嘴翻白眼看着庙上的大梁,我瞄准后却给他们脸上的表情吓住了,心想难道是两个人同时梦魇了?一时手心里尽是汗,不知该不该开枪。 庙里腥味越来越浓烈,忽然鬼子军官和二鬼子翻译同时抽搐一下,发出了野狼临死前一般的嚎叫,在夜空中远远的传了出去,我心里咔蹬一声,知道大事不好,居然遇上了营啸,底下,庙里就要发生我们做丘八的最害怕的炸营了。 走路怕阴兵,驻地怕炸营,当兵的不怕死,怕的是死的不明不白。但炸营具体是什么回事,当事人都说不清楚。往往几百号人夜里驻进军营,早上就起不来了,营里横七竖八死光光,就是有个吧活的,神智也不清醒了,最多只记得夜里忽然听到怪啸,然后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以前连里有个老兵给炸营的部队收过尸,后来偷偷告诉我,那个惨哪,死人,都是自己人杀的。但看了又不象人干的,简直就是一群野兽,跟狼似的互相啃,没一个尸体身上完整的,每个死人嘴里都含着人肉,把肚子剖开,里面还有人耳朵人鼻子的。 刚想到这里,周围的鬼子都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跟开始站起的鬼子军官和二鬼子翻译一样眼珠翻白,一起抬头长嚎起来,象一群要死的野兽临终前的悲鸣,让人听了牙关打颤。嚎叫中隐约夹着那只狼狗的都囊声,跟人讲话似的。 炸营了,真的炸营了。 最要命的是,排里的弟兄们也晃悠着站了起来,嘴里也发出了嚎叫声,同时鬼子兵的眼睛开始打量四周,眼神浑沌而凶狠,跟要吃人一样。 突然有东西拉了拉我的裤脚。。。(待续)
yesir机器人#9 · 2009/5/27
山神庙里 (二) 在这种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别说地上有东西拉我,就是头发上有雪融化,一滴水落脸上也能把我吓跳起来,我连忙跳开,地上闷哼一声:痛,痛,踩着我腿了。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李存壮还躺在地上,对我眨巴眼睛,看我低头,低声道:趴下,快趴下。 我连忙趴倒到李存壮身边,低声骂道:李油子你装睡还装死呢,那么折腾你都不起来,现在蹦出来诈什么尸? 李存壮低低的说:我不是告诉你趴下来么,你进来前,这庙里谁睡也摊不到我睡啊。 庙里的人已经如野兽一般啃咬起来,嚎叫声响成一片,我怒道:那我喊你你还装睡,快起来,出大事,炸营了。李存壮一动不动:低声道:知道,知道。在你回来前,我看那狼狗溜进庙的时候就知道离出事不远了。趴着,别站,现在站起来,离死更不远了。 我打了个寒噤,在纷乱的人腿中寻找那只狼狗的下落,但狼狗已经不在原来待的地方了,我低声问李存壮:那狗到底是什么邪门玩意,你意思这炸营跟它有关? 李存壮边往山神像旁匍匐靠拢,边低声对我说:那是追命的东西,你别光趴着不动啊,想活命的快跟我躲山神爷后面去。 庙里已经乱的不象样子,有鬼子倒在地上,被啃的血肉模糊,但立刻又挣扎着摇晃起来,朝人群扑了过去,似乎不用尽最后的力气誓不罢休,一只不知道谁的脚从我身上踩过,我咬牙不吱声,等脚远去,看李存壮已经爬到了我前面,想了想,稍微提高声音说:李油子,你别光顾自己躲,我爬去开门,把排长他们都想办法弄出去。 李存壮用脚蹬了我头一下:祖宗,门要是开了,鬼子就不自己打了,鬼子清醒过来我们还是死,何况,你看那门口,什么东西在那? 我悄悄转头去看庙门,庙门口那狼狗正蹲在门中间,搭着舌头冷冷的看着庙里疯狂的争斗,偶尔一声犬吠,已经趴在地上不能动了的伤员又挣扎着爬了起来,用尽最后一口力气向站着的人咬去。 地面已经被滴下的血浸的潮湿了,我看见那只狼狗伸长舌头舔了舔面前的血迹,眼睛又眯了起来,狗眼阴冷而凶残,很明显有什么别的东西隐藏在那张狗皮下面。 我摸起来身旁的一杆步枪,趴我前面的李存壮连忙用脚后跟踩住枪:你想干嘛?我使劲拽枪:你脚让开,我一枪崩了那个鬼东西。 李存壮吓了一跳,怒道:不行,别招惹那玩意,快跟我躲神像后面去。我也怒道:那排长他们怎么办?李存壮摇摇头:我一再跟他们说不要睡不要睡,他们就是不听,顾不了那么多了,命是天定的,腿是人长的,我们顾自己溜吧。 我骂了句:放屁,使劲一拉枪杆,李存壮被拖得一歪,我扒出枪,眯眼瞄准了门口那只狼狗,突然狼狗朝我这看过来,抬头一叫,一只站着的脚踩在了我准备扳扣技的手上,同时一滴滴液体落在我头上,我一摸,全是血。 抬头一看,排长眼里尽是血丝,满面是血,凶悍而疯狂的瞪着我。 日期:2009-5-21 12:29:00 (三) 排长的腿如铁柱般牢牢踏在我的手上,周围排里几个弟兄眼神和他一样的凶悍疯狂,死死的盯着我,象是要立刻扑上来撕了我,我慌忙想把手从排长脚下抽出来,排长弯下腰来腿更加用力,踩得我的手痛的要抽筋,哪里能拔出一丝一毫来。 排里几个人慢慢围了过来,我心里一凉:没想到自己最后会死在自己人手里,还死的这么惨,早知道就不拿枪,拿颗手榴弹在身上,拉他个同归于尽。正闭目准备等死的时候,后面传来李存壮一声大吼:媳妇娃子的不把我老李当人了,要死一堆倒吧。 嘎啦嘎啦的怪声传来,我觉得排长的脚一松,慌忙睁开眼睛,眼见山神像晃动了几下,片刻后直直的朝我们站的方向扑了下来,周围的人立刻散开,只有躺在地上的我惊的呆住了,心里只是想:怎么山神爷显灵了,怎么山神爷显灵了。 眼看山神像就要砸在我身上,突然一只脚踢在我腰间,把我挑了出去,然后喀嚓一声,喀嚓一声以后是砰的碎裂声,然后是排长一声闷哼,我慌忙爬起身来,只见李存壮愣愣的站在山神像神座后面,面前的神像已经不见了。 我不是没想过山神像是李存壮推下来的,可那么一座泥胎菩萨,怎么也得上几百斤吧,要是胡子王强能推下来我还相信,说李存壮有那力气,根本不可能,但一看地上,我明白了。 山神像是空心的,也许原来就是空心的,也可能原来是实心的,后来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掏空了,反正现在里面塞满了一个个黑色的圆球一样的东西,从破碎的山神像泥片里滚出来滚了一地,散发出难闻的腥臭味。 山神像首旁边,排长坐在地上,腿自右膝以下奇怪的扭曲着,看来刚才山神像倒下砸断了他的腿,难道刚才救我踢出的那一脚是他踢出来的,我还没想完,排长拿起我丢在地上的那杆枪,瞄准了我。 李存壮从山神像后跳了下来,捡起一杆枪就要对持,排长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突然转手把枪扔向阻击手刘晓刚,吼道:动手。 刘晓刚一把捞过枪,看都不看,单手持枪,甩手一枪打了出去,门口那只狼狗一声怪皋,王强一声叫道:刚子接住,把手里捡起的枪也丢向刘晓刚。 刘晓刚左手接过王强丢来的枪,右手丢掉开过火的步枪,脚一勾地上又挑了一杆枪在右手,转身面对庙门向前跨一大步两枪齐放,,狼狗怪吼一声,被打了个转身,撞在庙门上又落地,我和李存壮立刻明白了,连上王刚,一起喊:接枪,同时把手里的枪扔给刘晓刚。 刘晓刚闻声左右扔掉手里的步枪,不回头右手一回捞,圈住三杆步枪,左腿跨前一步曲膝,左臂横起当支架,右手同时搬下三枚扣机,轰的一声巨响,狼狗被打飞了起来,撞开庙门直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