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 【一】 ==============
金秋十月,武林风云再起。
门派的战线,此刻拉到了江湖的另一边。对于它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在时代变革的洪流中,吸收新鲜血液,锻造中流砥柱的基石,然后为整个组织来年的运转,哗哗哗地补充燃料。
校园招聘,就是满足它们需求的不二选择。因为在这一头,不计其数的年轻人也踮着脚尖,为未来不安而躁动着。
各大高校,便成了新的战场。
门派挑选应聘者,应聘者同样也挑选门派。如果你去听过那些在如来客栈、般若大堂、青山酒楼举行的宣讲会,如果你看到过那场面,一定会联想到昔日为名门闺秀举办的比武招亲时的热闹场景。
这是一个只有强者才能展露微笑的世界。
只有最落寞的门派和最无能的少年,有勇气去逃避这欣欣向荣的盛况。
而我正是那无能的少年中的一个。我在还没有进入江湖的时候,就已开始谋划如何退隐江湖。说来你可能会觉得奇怪,但是如果你知道我如何一步一步走来,或许会和我有同样的想法。
不过这也说不定,人们对同一件事情的理解,本来就千差万别。
实际上,人活着也不是为了理解。
人活着,是为了表达。
表达,比理解更接近人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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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吃完晚饭,刚回宿舍准备躺一躺,君狗就打来电话:“喂粒哥在哪儿呢?帮我参加个宣讲会,现场要刀试!”
君狗不像我,他是个对自己的未来负责的人。他在这段校招的高峰期,拼命的投简历,到处笔试、机试、面试、英语测试、性格测试、体能测试,恨不得把每个门派的offer都收入囊中。而且,他口口声声说:“本届的‘校招之星’,我一定会拿到。”
所谓“校招之星”,那可是武林中对初入江湖的年轻人一年一度的最高荣耀,虽然听着名字很土气,但几乎每个应届生都梦寐以求,欣然神往。
“校招之星”,不止是一个称呼,它还有一个本体。那是一颗黄色的星星,有一个柚子那么大,还挺沉的,它像皇冠一样,可以戴在头上,传说中那玩意儿具有灵性,若是戴在了合适的人头上,便会释放无尽的魔力。不过每一届获得“校招之星”的同学,只能持有那颗星星一天,传说一天后,那颗星星就自动消失了,等到第二年校园招聘的时候,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由武林中安保功夫最强大的360镖局保管。
这年头,传说多得很,你根本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甚至还有人说,“校招之星”确实是金光闪闪,不过由于被某一届的学子摔扁过一次,现在更像一坨屎的造型,戴上它,就像头上顶了一坨硕大无比的屎一样。
上个月又有个传说特别厉害,说今年的“校招之星”不知怎的神秘失踪了。一开始,没人相信这件事,360镖局也对此不置可否。但是渐渐地,身边的人一个两个三个都在说,慢慢的十个二十个人也在说,到最后,“校招之星”下落不明这件事传得满城风雨,所有人都在议论,连那些天天宅在宿舍的人都知道了。
有人强烈谴责镖局的安保问题存在漏洞,还把一些陈年老账翻了出来。于是镖局的人放出话来,说,大家不要急,不是找不到是时候未到,等到校招结束,“校招之星”定会如约再现江湖。
武林中的名门正派也纷纷力挺镖局的声明。只有一些没听过名字的帮派还在不断散布“校招已死,社招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末世言论。也没多少人鸟他们。
武林还是武林,“校招之星”就算是不见了,依然还会撩动众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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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君狗就是在这个月突然对“校招之星”充满了热情,而且这热情来得措手不及,我觉得君狗完全改变了他研究生这两年散漫呆滞的形象。
君狗说,“你知道吗,你知道‘校招之星’下落不明意味着什么吗?我给你说,这说明你我都有机会绕过传统校招的层层厮杀去得到它!说不准它就会突然出现我们宿舍门口!”
什么鸡巴星,老子根本不在乎,我想。而且那东西是靠实力的,你就算走了狗屎运捡到了,也保不住。要是别人来抢,就你那破剑法,只怕挨不过三招。
君狗说,你懂个鸡巴,那东西到手之后,一定要先戴头上,然后你的实力会瞬间程指数增长,就跟变了身一样,到时候就不怕别人来抢了。我有预感,今年的“校招之星”定会被我拿下!
这些话,我一星期听了不下100次。
不过君狗倒是敢作敢为,天天往外面跑,跟打兴奋剂似的,说是要睁眼看世界,不放过关于那颗星星一点点的蛛丝马迹,
他要是搞科研像这样积极,早他妈不用担心毕业了。
实话实说,我并不看好君狗。
他的实力我最清楚不过,我们一个实验室的,又在一个寝室,他平时什么时候该放屁了我都知道。他剑法平平,在我还有武功的那段日子,连我都打不赢。他也不擅长和人打交到,他比我这种内向的人外向,但遇到真正外向的人,他基本上就成了个只会呵呵嘿嘿的哑巴。而他在实验室做得那些所谓的科研,又如何去面对人才市场的残酷竞争呢?
除非他这两年一直隐藏了他的实力。我想了想,那几率比他从百万人中夺得“校招之星”的概论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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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狗给我打来电话叫我帮他刀试的时候,我正头昏脑胀得想躺一躺。我在寝室做了一天的仿真,采集了一天的数据,结果发现从一开始实验原理可能就是错的,现在只想在寝室安静的休息一下。
但是君狗说得很急切:“时间是晚上6点半,还有半个小时。没事,一定来得及。地点在般若大堂139,不用带简历,到时候用我的名字,现场刀试。”
我问他:“啥?你现在在哪儿啊?”
君狗说:“我刚从国子监笔试出来,现在赶不回来了,我想再继续在外面调查调查‘校招之星’的下落,你不用管我,回头请你吃青山酒楼。”
“哦对了,记得带上你的无名。加油。我问了,宣讲会完了就开始刀试,题目只是砍一块小萝卜,你用力一刀挥过去就好了,很简单,听说只要带刀了就让过。而且你的刀看着就是高手的刀,绝对没问题。哈哈。。。”他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妈的,我觉得君狗肯定是疯了。
在此之前,他面的都是非刀剑技术岗位。用刀剑的技术岗位,他向来都不太关注。我还曾经问过他,我说:“你要混江湖的,多少懂一点剑法,为什么不试一试刀剑技术岗。”他解释说他自己不适合舞刀弄枪,做个一员文职就好。他还面带不屑地对我说:“你看那些剑客,都是所谓的匹夫之勇,只懂技术,没有思维。”
我觉得他这些话都是在瞎鸡巴扯,他只是为他的烂剑法找理由罢了。当然,他也可能真的不喜欢做刀剑技术岗。
而现在,他居然又投了刀剑技术岗。
仔细想想,前晚熄灯之前他还非常震惊的告诉我往届获得“校招之星”的学生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刀剑技术岗,估计他是被这一点刺激了吧。
概率是个好东西。中彩票和出车祸,概率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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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狗投了刀剑技术岗。
但是君狗这个人,没有自己的剑。
他的剑法,都是到处借别人的剑才上手的。通常,一个真正的剑客不会轻易把他的刀借给别人。君狗往往用过一会就得还。就算剑法天赋再高,如果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练习,也只能是小孩子的水平。
君狗没有自己的剑。但是我有。
从三个月前的鬼门打开之日,我身边就莫名其妙的多了这把刀——无名。但我并不是一名剑客,我也不想做什么剑客,无名只是被我收起来,安静地躺在柜子里。
当时君狗知道我多了把刀之后,还找我借无名去练剑,“哎粒哥,这刀借我试试。”他兴奋的说。
不过君狗当天就把无名还回来了,他脸色煞白,显然是被吓得不轻:“我操,粒哥还给你,我不用了。你这把刀真他妈邪门儿,差点把老子鸡巴给割下来。太恐怖了。”
“不可能啊,”我当他面拔出刀身,“这刀的刀刃都是钝的。”
君狗颤颤巍巍凑近来看,好像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会儿又把身子缩了回去。“真邪门儿。”他说。
反正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跟我提借刀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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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狗叫我去参加刀试,砍一个萝卜。
砍一个萝卜,我的剑法,我的刀,刚好能胜任。
虽然有点累了,但我正好也有空,那就去试试吧。等着君狗请问吃饭吧。
于是我从柜子里抽出无名,栓在腰间,去洗手间冲了把脸,匆匆赶往般若大堂。
深秋的天,黑得越来越早。校园里温蕴的灯火,让我想起许多阑珊的夜晚。
风萧萧兮,刀剑寒。壮士校招兮,不复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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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招异闻录
J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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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时代的脉搏,也是千千万万人的脉搏,千千万万中,一个人就显得渺小起来。
这片华夏土地上涌动的变革之风,吹卷着每一个渺小又独特的生命。
及至变革之风吹动三十六年,以百度、阿里、腾讯、网易等为代表的各大门派作为武林中的弄潮儿,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天下有识之士,纷纷云集响应,择木而息。
不管你是谋士军师,还是剑客武士,不问你是来自江南水乡,还是荒烟大漠,无论你是汉人、契丹人、女真人、西夏人、吐蕃人、突厥人还是回纥人,只要你有真本事,便可借机崭露头角。这个武林,向来都欢迎豪杰的加入,期待好戏的上演。
但加入任何一个组织的前提,是需有人要你。你有什么本事吗?那好,那就接受江湖的考验吧。
在考验的路上,事无巨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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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到般若大堂的门口,我就感受到热浪滚滚的校招气场。路上你可以看见各种花色的宣传海报,贴在墙上、树上甚至地上。
比如你会大概看到这样的东西:
什么“快让江湖看到你”,什么“未来在这里,少侠你在哪里”,什么“用你的力量改变武林”,什么“日出东方,唯你不败”等等等。
大部分人则更看重这样的字眼,什么“起薪十万雪花银”,什么“解决燕云十六州户口”,什么“提供保障小茅屋”等等等。
更有厉害的门派,先给你画一些眉飞色舞的图案,然后在下面直接贴出告示:
“招收精通爪哇剑法的剑客,要求有2年以上挥剑经验,上山砍过柴的优先”
“招收至少熟练掌握3项操作系统七十二绝技的猛士,有CET寺颁发的等级证书者优先”
“有中意者,高薪厚禄,封万户侯。还有可日啖荔枝三百颗的福利。”
不要以为剑客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剑客也要吃喝拉撒,也要吹拉弹唱,也想过上好的生活。
但是你想过好生活,就要有本事。否则,单纯想上,是上不了的。
君狗和我都不敢说自己懂剑法,倒是喜欢凭借着一点点浅薄的经验加上无休止的意淫给天下的剑客分门别类。
比如,我们会认为,天下的剑客分为以下几种。
第一种,叫天才剑客。此种剑客往往在我们刚刚才会打酱油的年纪就已经拿起刀剑当作玩具。他们对刀剑的领悟,从童年开始,一直伴随着自己成长。他们在可塑性最强、敏感度最高的岁月,遇见最美妙、最贴合他天性的引导,付出最能吃苦、最长时间的努力,习得最饱满、最扎实的剑道之基。出道时,其剑法已浑然天成,无懈可击。每一个天才剑客无疑是一匹千里马,然而,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第二种,叫地才剑客。此种剑客往往在青春期后期才体会到刀剑的精妙,起步比天才剑客晚,但比绝大多数人早。他们习剑的方式常常沾染了青春期的多变与叛逆,时而尊师,时而叛道,时而三更起五更眠,时而一日曝十日寒,不像天才剑客一般十年如一日,令刀剑融入身心细水长流。他们对剑道的理解又比天才剑客更冷峻和桀骜了一重,出道时,其剑法因地制宜,万象常新。世间的狂剑客,多出自其中。每一个地才剑客都曾是天才剑客。
第三种,叫人才剑客。此种剑客都是在成年之后才拿起刀剑,他们对剑道的追求之路比前两者都要坎坷。他们的青春少与刀剑为伍,错失了历练深厚基础的最佳时机,他们在成年后,看待刀剑时习惯于把各种羁绊揉杂进去,难做到至真至纯的驾驭和大开大合的轻盈。他们唯一能与天才剑客和地才剑客争锋的,是那股历经沧桑后仍含苞待放的剑道之心。这心,与何时起步无关,只决定他是否能走下去。出道时,人才剑客的剑法千人千面,各有所长。世间的多情剑客,多出自其中。每一个人才剑客都曾是地才剑客。
第四种和最后一种,叫炮灰剑客与鬼丑剑客。炮灰剑客顾名思义,大家可以自己脑补。而对于鬼丑剑客,君狗和我有争执,介于这争执还很多,在此不多作解释。但有一个共识就是,如果炮灰剑客的附加作用是搞笑,那么鬼丑剑客纯粹就是为搞笑而生。每一个炮灰剑客都曾是人才剑客,每一个鬼丑剑客都曾是炮灰剑客。
这校招当中,又有多少鬼丑剑客呢?我边想边觉得好笑,转眼便来到般若大堂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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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确实是来晚了。般若大堂136已经挤满了人,看这里面人头攒动,有那么一刻,我点悲伤自己为什么来这里。虽然我是个对很多事情不报希望的人,但是为了朋友,再深的自卑也得转化成自信。
我摸一摸腰间的无名,想一头扎进人群中,突然被一个工作人员拦住了,他伸出一只手放我跟前,手掌心有一块奇怪的纹身。他说:“请扫一扫这个二维码,关注了之后才能进去。”
我说我手机有点卡,待会出来有兴趣再扫吧。他说不行,必须扫了才准进去。
我心想,还真没见过这么强硬要逼着扫二维码的,算了,看这架势,要是我不扫也进不去了,于是拿出手机就扫了扫,关注了,结果出来黑漆漆的一坨符号,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但是他还不放心,说:“请拿来我看看。”我给他,他仔细看了看才放我进去。这范儿也太大了吧,是哪个门派啊?
我靠,都忘了问君狗这是那家门派的招聘会了。
我想出来看看门口的海报,但是工作人员说,为了方便抽奖管理,暂时不让出去了。解个手也不行?不行。好吧,算了。
眼前,容量四五百人的般若大堂已经没有了座位,而且讲台前面的地上也坐了三排人。我向后面挤过去,慢慢挤到了最后的角落,和站着的人们一起,背贴着墙壁,可以看到大屏幕上放的宣传视频。看了看表,离宣讲会开始还有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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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右边是一个长得很喜气的哥们,让我们叫他喜气哥吧。我问喜气哥:“这是哪个门派的招聘会? ”
喜气哥看了我腰间的刀一眼,说:“我是来刀试腾讯的。你不是吗?”
哦!我正想吐槽腾讯逼扫二维码真是蛋疼,结果喜气哥右边的哥们突然转过头说话了,他看起来很稳重,就叫他稳重哥吧。
稳重哥开口道:“其实今天在这个大堂里面的有百度、阿里、腾讯等8家名门的求职者,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它们的宣传海报上写的宣讲会都是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址,就是今天在这里。”
我有点诧异,朝四周望望。
喜气哥反映比我还慢,仿佛才回过神来,问稳重哥:“啊?真的?”
稳重哥说:“你在这站这么久了,应该有所发现,你看那个宣传视频,不是各家门派轮流在放吗?”
喜气哥朝上推了推眼镜:“我一直在看宣传视频,确实是你说的那样,你要是不说,我刚才一直以为腾讯把其他7家都吞并了。”
我:“。。。。”
稳重哥:“。。。。。”
喜气哥说:“难怪来的人这么多,还好不全是想去腾讯的,刚才我真担心我刀试直接被刷。”
我说:“不是说刀试很简单,只要砍个萝卜就让过吗?我也没想到来的人这么多。 ”
喜气哥提高了嗓门,惊呼:“什么,砍胡萝卜?不是切土豆丝吗?”
我:“啊,真的假的。”
我自付道,砍胡萝卜可以,但土豆丝怎么切啊,无名是一把钝刀啊。
我想打电话给君狗确认一下,这时又听到稳重哥说:“我听说是现场杀一只鸡。”
喜气哥和我同时瞪大了眼睛,看向稳重哥。
稳重哥就是稳重,面不改色,他又说:“不过,我没看到准备有鸡。现场这么多人,可能每个门派刀试的内容不一样。而且这些刀试的题目,在公布之前只是人们的猜测罢了。”
我问稳重哥:“你是刀试那个门派的?”
稳重哥看我一眼,反问道:“你是刀试哪个门派的?”
这还真把我问住了。君狗只是叫我来听宣讲会然后砍一个萝卜,没有告诉我是哪个门派。
我必须打电话给君狗了。可是拨了三次,都没打通。只好作罢。
稳重哥摸着唏嘘的胡渣看着我,神色有点怪异。我只好尴尬的冲他和喜气哥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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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前台的音响发出尖锐的哄鸣,刺得全场人耳朵发疼,等到一会儿响声消失,全场也自动的安静下来。本来五彩斑斓放着视频的大屏幕,突然变黑了。
这时,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出现在讲台上,像是从那漆黑的屏幕中走出来。
他用只露出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用黑布罩着。
他朗声到:“各位同学,欢迎大家参加本次校招。这将是一次特别的校招,你们此生都不会忘记。”
他没有用话筒,他的声音居然如此清晰的传入我耳朵,必定在说话时调用了深厚的内力。此人必定大有来头,或许是某个门派的高管。
全场更加安静了,玩手机的都放下了手机,窃窃私语的都抬起了头,在期待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接着道:“今天,各位带着不同的期望,来应聘刀剑技术岗位。不管你怀着什么样的目的,剑客存在的意义,就是使剑。剑客好坏的标准,只看剑法。现在,就是检验各位剑法的时候。”
突然,他停止了说话,伸出双手用力的拍了两拍。
霎时般若大堂的两个大门咣咚两声,把两扇铁门由上而下罩住。紧接着身后的窗户也嘶嘶作响,大家先是为铁门的闭合声音所震惊,又回头一看,发现所有窗户上都多了一层铁网。
众皆哗然,都成了笼中的鸟儿。
黑衣的独眼人朗声道:“各位!”他的声音异常洪亮有力,带着莫名的权威,总能使人安静下来,“今天没有宣讲会,我们也不是什么8大名门。”
“什么!!你们想要做什么!!!”场下有同学高声疾呼。
独眼:“有问题的同学可以等一等,待会会有专门的提问环节。不过,今晚的确将举行一场刀试。我们是奉黑网神教之命,特来北邮校招。”
此语一出,引起了更多的混乱。
对大部分人来讲,黑网神教只是在传说中才存在的东西。
在光明开放的新时代江湖背后,一直流传着关于黑网神教的传说。没有人给大家说清楚那是什么样的组织,似乎了解它的人从来都不愿再提起它。只传言,
它们杀人,杀别人杀不了的人。当年横空出世、挫败各行各业高手的快播七人众,被它们悄无声息的把头颅砍下,悬在城门口。有人说剿灭的整个过程,对方只用了两个人。
它们救人,救别人救不了的人。曾经触犯十八条重大刑律的微剑客在中了情花剧毒、就要五脏溃烂的当晚,它们却妙手回春,将那必死之人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它们总是走在时代的风口浪尖,又游离在各大门派之外。没有人真正说清楚它们的规模架构、人员配置。只知道它们行事极其隐秘,风格亦正亦邪,让人捉摸不透。有人说,根本就没有那样的组织存在,你们是自己在吓自己罢了。也有人说,它们是大数据中的鬼魅,云计算里的幽灵,它们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主人。
独眼:“各位同学,我们代表黑网神教而来。今天是我们的校招,我们将提供比8大名门加起来还丰厚的待遇,待录用即日起,赠与金银万贯,锦锻三千,香车美女,包你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众皆再一次哗然。
独眼:我知道大家对我们不太熟悉,但是有一样东西,想必你们绝不会陌生。
那人又伸手啪啪拍了两声,只见一个性感的女子托着一个盘子走上讲台,盘中的东西用黑布罩着。那女子戴着黑色的面具,穿得很少,但也全是黑色,要在这个天气穿成那样性感,必须要消耗内力护体才行。我再看看现场的工作人员,才发现全是一身黑色,而且此时除了台前的独眼汉子,全都戴上了黑色面具。
独眼汉子缓缓拉下盘子上的黑布,一个金光灿灿的东西出现在众人眼中。
“校招之星!”有人惊呼到。这掀起了从开场以来的最大的一次轰动。这时我发现稳重哥的情绪变得怪异,眯着眼睛,咬着嘴唇,似乎自有妙计,又似乎惆怅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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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汉子接着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便是一年一现身的‘校招之星’。它将作为最终大奖,赠与今晚最优秀的剑客。”汉子停了一会儿,“你们不需要砍萝卜、削土豆、切柚子来展示自己。今晚刀试的题目,要简单得多。”
大家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
独眼:”今晚刀试的题目是——"
大家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独眼:"砍人!"
全场又一次振动。
我和稳重哥面面相觑,而喜气哥脸上露出了无比悲伤的表情。喜气哥只是准备了削土豆的剑法而来。而我无非是想砍块萝卜。
独眼汉子第一次发出笑声:“大家不要紧张,要砍的人不是真的人,而是这三个钢甲巨人!”
说罢,他第三次伸出手啪啪拍了两声,
轰隆轰隆!般若大堂内不知怎的有电闪雷鸣的感觉,众人像是同时中了闪光弹和烟雾弹,一时间恍惚的不轻。等到回过神来,发现讲台中央,并排出现了三架三米左右的人形机器,全身被铁青的铠甲所包裹,双手各持一个半身长的棍子,傲视众人般挺立着。
没有人看清他们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也许是变形金刚的奇门遁甲之术已经被黑网神教掌握了。
独眼汉子向前走了两步,抚摸着其中一个钢甲巨人,对众人说,请各位准备好一场困兽之斗,单打独斗也好,团结互助也好,你们的目标很简单,就是打倒这三只怪物。我们将从剩下的人中择优录取,再把“校招之星”奖给剑法最强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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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黑衣男子和“校招之星”一起缓缓退下讲台,一个长发的黑衣女子走上讲台。
那女子的声音非常好听,而且同样很是洪亮,就叫她黑衣女HR吧。她扫视着众人,说:“现在是刀试开始之前的提问环节。大家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吧。”
于是下面许多胳膊就如雨后春笋一样就伸得老高,不得不说,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剑客,在这样令人不安的情况下,提问的方式还是很文明的。
黑衣女HR:“别急,一个一个来。来,把话筒给这位同学。”
同学甲:“我可不可以现在离开,不参加刀试了?”
黑衣女HR:“不可以。在刀试结束之前,你们是出不去的。来下一位同学。”
同学乙:“为什么我的手机信号没了?!你们是不是使了什么手脚?”
黑衣女HR:“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好,来,麻烦,先奖给这个同学一个我们组织的面具。你说得没错,我们确实做了手脚,不出意外的话,大家的手机现在都不会有信号了,因为在你们进场时叫你们扫描的二维码,其实是一个病毒。”
什么?!大家都掏出了手机,果然都没信号了。
黑衣女HR:“病毒会首先屏蔽你的2G信号,接着慢慢屏蔽你的3G信号,最终,随着时间的积累,它会把4G信号也屏蔽掉,这时,便切断了你们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同学丙:“为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不放我们出去?”
黑衣女HR:“等我们今晚校招结束,你们自然会出去。但是在整个过程中,我们不希望被外人打扰,也不希望消息流传出去。对了,顺便给大家说一下,黑屋暗箱操作,是我们的组织文化。”
同学丁:“我只是来听宣讲会的,武功不行,不懂什么剑法,也不参加什么刀试,可不可以先放我出去?”
黑衣女HR:“这个问题刚才那个同学已经提过了。答案是不可以。大门已经关上,手机已经屏蔽,为的就是保证我们这次校招进展得顺利。我说了,等刀试结束,自然会放你们出去。你可以从旁协助其他人,打到钢甲巨人。”
同学丁+1:“那我一不小心被杀死在这里怎么办?你们可是在犯罪啊!”
黑衣女HR:“放心,为了保障各位的人身安全,巨人手中的棍棒做了特殊处理,不会打死人的哈。我们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测试各位的剑法,从中挑选我们真正想要的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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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个人站起来:“哈哈哈,什么黑网神教?什么乱七八糟的刀试?我看呐,那‘校招之星’多半也是赝品,这里可是堂堂北邮的校招宣讲会,你们如此胡来,不怕各派找你们麻烦么?”
此君坐在第一排,站起来后,众人皆为此君的话而钦佩,因为他说出了他们心中早就想说的问题。
这人不是别人,而是北邮十版之刃的剑客。
所谓北邮十版之刃,就是活跃在北邮人论坛里剑法最出众的十把无上大快刀。
北邮人论坛是全校师生共享的一个网络BBS,由两名天才剑客于2003年创建,迄今已经成长为无数北邮人情有所系的网上聚集地。有人说,谁拥有了北邮人论坛,谁才算真正拥有了北邮。
在论坛每年的大大小小评选中,十把无上大快刀的评选是最受人关注的。届时,论坛将发起网上全民投票,掀起一年一度的论坛盛况。
论坛会发给当选十版之刃的剑客每人一件印有蝴蝶花纹的特殊坛服,那是北邮人对一个剑客最高肯定的体现,不过有个硬性的规矩,就是,十版之刃在当选的一年中出席任何正式的场合,都必须穿着那件蝴蝶坛服。
稳重哥、喜气哥和我都张大眼睛,细细寻找蝴蝶坛服的踪影,数了个遍,发现十版之刃中,除了性格最古怪的三把没来,其余的七把都在今晚的般若大堂,而且还都坐在第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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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时,又有一位穿着蝴蝶坛服的剑客在众人的掌声中站起身来,和刚才发言的十版之刃之一对视了一样,点了点头。
只见电光火石之间,那两把站着的十版之刃跳出座位,飞快朝大门口的铁门冲去。两人同时拔出了自己的刀,挥刀砍向铁门之锁。那显然是想斩断铁锁,冲出这莫名其妙的招聘会。
然而,还没等他们的剑落下,突然另外一柄剑像疾风一样闪出,格挡开剑峰,把他们振出一米开外。
能一剑把十版之刃中的两刃隔出一米开外,这样的实力已经几乎不可能是在校的剑客所能具备,能使出那样干脆流利的剑法的人,不知萃取了多少江湖风霜的洗礼。而使出那一剑的不是别人,正是某个刚才不知道在哪儿站着的不起眼的黑衣工作人员。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如果二刃当时稍微冷静一点,或许可先暂且退下,另谋对策。又或许,是向来的傲气使他们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挫败时变得盲目和愤怒,他们想都没想,直接转刃向那黑衣人挥去。
三刀?五刀?还是七刀?总之那是极快的招式,我没看清。
看清的,是二刃仰面倒下,再没站起来。
这个出乎意外的场景,再次引来众人一阵惊呼。
前排的五把北邮十版之刃统统站起来,愤怒的看着黑衣人,但是都不敢行动。
全场也没有人再敢提问。
(未完待续)
============= 【三】 ==============
只听见黑衣女HR说:“放心,他们只是昏倒了,暂时不能起来。我们有规矩,不会杀人。看来大家也没有问题了,那么请各就各位,刀试现在正式开始!”
说罢,她迅速的退到黑暗中。三只钢甲巨人开始轻微的颤抖,他们头部那两只空洞的电子眼,一瞬间闪耀出血腥的红光,棍棒挥舞起来,以出乎意料的敏捷姿态,一步一步攻向前排的剑客。
整个般若大堂此刻是炸开了锅,有准备逃跑的,有准备迎战的,有吓傻了不知道该往哪儿躲了的。
好在前排有五把十版之刃奋起抗击,但只能勉强抵住一个钢甲巨人的攻势。
第二个巨人则由剑法还不错的众人苦苦对付着。反正已经上了贼船,那些对自己剑法有信心的剑客,都参与到抗击钢甲巨人的交锋中来。
而第三个大家伙,就在大堂里横冲直撞,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境。把那些炮灰剑客和鬼丑剑客打得落花流水。
钢甲巨人,用的棍棒,使得却是精妙的剑术,那棍子打在人身上,是死不了人了,一般也就是碎几颗牙齿,断几根肋骨而已。
门口有黑衣工作人员把守,去挑战的人,没有不立马倒下的。看来必须死战才能得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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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不知所措之际,稳重哥迅速的移过来,“我有一个计划!”他左右手分别搭住喜气哥和我的肩,把我们引到最最角落的位置,埋头低声道,“我有一个阵法,可防御钢甲巨人的攻击,快拔出你们的刀!”
说罢,稳重哥搜的一声拔出他的刀,指在我们中间:“快,把刀都放上来。”
其实喜气哥早在稳重哥搭我们肩膀的时候就已经拔出了刀,当时他神情相当凝重,感觉随时要被砍死一样。喜气哥在领会了稳重哥是意思之后,把刀轻轻搭在稳重哥刀上。
我也拔出无名,把刀搭了上去。
你不得不佩服稳重哥。这家伙一定大有来头。
我们三个人本来就站在最后面,现在刚好占据了般若大堂昏暗的一个角落。
我们刀锋对着刀锋,三把刀,三个人,按照稳重哥的指示调整着姿势,终于构成了一个正三角的阵形,而且我们每个人的左脚还向后面翘起一个同样的角度,稳重哥说,这是阵形必须的。
稳重哥知道我们会问他问题,所以就先开口了:“其实,我老实给你们说,我不是来参加校招的。”
“哦?”我们看着他。
稳重哥:“我的真是身份是360镖局的卧底,我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调查‘校招之星’的下落。”
喜气哥和我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
这也解释了稳重哥之前的一些行为。但是我们还是不知道摆出这样造型有什么用。
稳重哥说:“对付人,最有用的是剑气,对付机器,最有用的是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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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这东西,我听过,
相传剑法练至一定境界,就可以使内力从剑锋中涌出,形成一道剑气。这时一剑砍下去,就会酝酿出万钧之势。绝顶的高手,甚至可以在任何所持之物上倾注这种内力,所以你会听到谣言说,他们可以用一把牙刷批烂一只马桶,或者用一根筷子捅穿整个食堂。
关于这种在剑锋中使用内力的传说,君狗和我有不同的看法。我们常常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为此发生争持。
我认为,剑客剑法的质量好坏不在于刀剑的质量好坏,剑法至高的剑客,拈花摘叶皆可为锋。
君狗其实不相信有剑气这种东西,他觉得这种用内力的说法都是瞎鸡巴扯,他说,你见过什么人拿着跟筷子和花瓣儿去拼命吗?不管你是什么高手、高高手,到了最危及的关头,保证你恨不得把世上最快的刀拿在手里。君狗说,一定要用最好的剑,才能使出最好的剑法。
可能我们都夸大了自己的观点,事实的情况,应该介于两者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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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般若堂的角落里,我们三人没有剑气,我们用的是剑阵。
我们摆着奇怪的造型,一动不动的把剑锋对着。
稳重哥告诉我们,其实这是一个超有震慑力的造型。但这法子对人没用,人会通过你的表情言语看出来你是在装逼忽悠,直接过来就砍翻你。但是机器不会,它只认识阵形。
稳重哥解释说:“钢甲巨人用的人工智能算法,反应奇快,动作精准,但是有个电子机械的通病,只会按照输入的程序见招出招。我们现在所摆出的阵形,是有来头的,叫作黄金三角阵,按我们镖局的档案记载所评价的,这是固若金汤的防御阵形。真实地使出来必须倾注剑气,但是面对钢甲巨人就不用。钢甲巨人的模式识别系统只会识别到这个阵形的样子而做出下一步行动的判断。系统发现我们,会告诉钢甲巨人说——‘系统警报!系统警报!这是黄金三角阵形!此阵超级猥琐!易守难攻!相当牛逼!不好对付!’于是自动把攻击它的优先级排到最低。”
我想起君狗的话,重要的不是技术,是思维。集尖端奇门遁甲之术于一身的钢甲巨人,面对足智多谋的稳重哥,瞬间沦为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铁块而已。稳重哥不愧是安保工作一流的360镖局的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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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甲巨人的确没有向我们攻过来。但是大堂里的其他人可就遭殃了。
首先,中间的钢甲巨人如砍瓜切菜般,一个个应聘者相继倒下。
接着,而由五把北邮十版之刃对付的那个巨人,把棍棒挥得烈烈生风,步步紧逼,五刃略占劣势,打得很是吃力。这里的问题在于,十版之刃都只喜欢进攻,不主动承担防御工作,所以打得躲躲闪闪,东一下西一下,看似刀刀砍在巨人身上,但是力量不够集中,造成的伤害也不足以攻破那厚实的铠甲。
相反,在十版之刃旁边,由众人联合应对的钢甲巨人遭受了严重的打击,双方局势不相上下,战斗也最白热化。
稳重哥和我背对着大堂,只感到众人的嚎叫和犀利的剑风从背后传来。我时不时得把头往回看,还是害怕钢甲巨人一棍子闷过来。
稳重哥悄声对我说:“保持我们的阵形,不要随便乱回头。”稳重哥在这样的险境都能保持如此的镇定,果然非常稳重,已然成了我们三人的leader。我们越来越欣赏他了。
而喜气哥的视角是正对着大堂,把眼前激烈撕斗的惨象看得一清二楚。喜气哥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他的脸上再也没有喜气。不过在局外人看来,他愁眉苦脸的样子还是很有喜气,另外一种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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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气哥突然悲伤地开口道:“哎,完了,早知道我肯定不来了。本来我已经有了家乡里移动驿站、联通驿站的offer,早想毕业后,回归故里,和女朋友过安安稳稳的小日子。但又想着驿站里发的粮饷不是很多,只怕年复一年,不能过上快活的日子。于是想凭借业余时间习得的剑法,在江湖里闯荡一番,见识见识新的天地。近来我日夜温习各种削土豆的刀法,看准了腾讯的校招,便提剑参加了这次刀试。没想到啊。”
稳重哥和我都用十分理解的神情看着他。
喜气哥愁眉苦脸的继续说道:“都怪我自不量力,能回家就不错了,还不满足,非要来刀试,本来已经满心打算能安稳毕业,现在好了,不知道会不会被那坨铁家伙直接抡死在这里。”
我说:“你也是为了多赚点粮饷,为了更好的未来嘛,你也别怪自己。或许下次你可以去应聘非刀剑技术类岗位,至少你是一个很外向而真诚的人。”
稳重哥说:“其实360镖局有内推的名额,等逃过此劫,你要是真心想踏入这江湖,可以来找我。不过那时候,要想得到镖局的offer,你得更加勇敢坚强才行。”
喜气哥饱含深情地看着我们,抿着嘴,想说什么,又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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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稳重哥:“你为什么不去帮忙对付那三个钢甲巨人?”
稳重哥说:“5把十版之刃若能踏实应战,攻守合一,应该可以解决他们正在对付的那个钢甲巨人。而众人若团结一心,坚持到底,也能解决另外的一个。然后,就可以由十版之刃与众人剩余的仍有战力的剑客,解决最后一个在中间的钢甲巨人。”
听到这里,喜气哥脸上又恢复了一点点喜气。然而稳重哥后面的话又让这点喜气马上没了。
稳重哥说:“但你得注意前面,别忘了对方还有几个黑衣工作人员。他们的剑法绝不在钢甲巨人之下。他们现在只是冷眼旁观,但我若一出手,他们定会看出我不是参加校招的剑客,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没人敢做保证。最好按兵不动,不要激怒他们。”
稳重哥轻叹一口气,压低声音:“然而,我最最所恐惧的是那个为首的汉子,你们肯定不认识,我也只是曾经在镖局的甲级通缉档案见过一次。档案记载描述,他是黑网神教的四大护法之一,人称‘黑刀独眼’。由于特征明显,到现在我都记忆犹新。他要是动起刀来,恐怕3分钟之内,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他砍的。”
喜气哥和我同时咽了一口口水。
稳重哥说:“所以现在的局势,我们已无硬拼而胜利的希望,只能尽量周旋,保存实力,等8大派的援军赶到这里来。”
“什么!8大派的援军要赶来!”这可是个天大的消息,“为什么你不早点说?!”
“嘘——不要大声说话。”稳重哥倒吸一口气,“我们360镖局的人有个习惯,出门都喜欢多带一部手机,一是有利于执行任务时扮演卧底的特殊身份,二是预防手机没电或坏了的意外情况。就在刚才展示“校招之星”的时候,我已经用备用的诺基亚向镖局发出了暗号。按道理说现在8大派的人应该赶到了,可能中途出了耽搁了。别急,再等等。”
稳重哥补充道:“在我们动刀前,我从镖局发来的暗号里了解到,本来8大门派确实是今晚在此校招,但是黑网神教在昨天入侵了校园管理系统,伪造成学校管理者的身份,临时通知8大门派今晚的校招延期举行。8大派全都由此中计。然后,黑网神教在今晚又冒充顶替8大门派举行校招,收揽剑客。所以我们才看会到现在这个情景。”
原来如此。
喜气哥说:“要不要快打电话问问现在外面有了什么消息?!”
稳重哥说:“不好意思,长期在外,现在诺基亚也没电了,无法与镖局联系。”
我的心稍微安定下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大堂内的撕斗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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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重哥早就告诉我,不要老是回头。回头,会破坏阵形的稳定性。
我发誓下次我一定不会回头。可是这次,已经晚了。
我看到了真正不该看到的东西。
在大堂的对角,我看到一只眼,一只独眼,像是空幽山谷里的一股清泉。
而那只眼也看这我,隔着长长的距离,我却依稀感受到在那眼中反射出的我整个人那惊恐的倒影。
不对,那更像是一个黑洞,可以将人的灵魂吸进去的黑洞。
我赶紧回过头,霎时脸色惨白,满头大汗。
稳重哥急忙问我:“怎么了?”
我说:“不好意思,我——”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一只手从背后搭在我肩,一个深沉的声音紧挨着我耳朵后面传来:“年轻人,你的剑,似乎很有趣,能送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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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变故,顿时破除了我们三人的阵形。我和稳重哥瞬间转身回退两步,与喜气哥站成一道平行线,三把刀都对着这个独眼黑衣人,这时喜气哥和稳重哥的脸色都也变得惨白。
一眨眼的功夫穿越整个般若大堂对角线的距离,然后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你身后,有如此身法的人要是饶有兴趣地盯着你的剑看,你怕还是不怕?哪怕他只有一只眼睛。
独眼:“哦,我忘了,你们是剑客。我不能随便要你们的刀。”
我强制自己冷静下来,说:“不知前辈前来有何吩咐?”
独眼:“不是吩咐。我想要你手中的刀。”
喜气哥和稳重哥都侧过头,把目光投向我。
我说:“前辈要看,拿去看看便是。”我降下刀尖,准备递给他。
他摇摇头:“不可,不可。这刀妖气很重,若随便拿来,它不会认人。”
我:“那前辈的意思是?”
独眼:“我要和你正式的决斗,斩杀它的旧主,然后成为它的新主。”
我当时还没有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稳重哥表情凝重的看着我,喜气哥则表情凝重的看着稳重哥。
剑客,从拿刀的那一刻起,都应该做好被斩杀的觉悟。
独眼:“年轻人,提起你的刀,像个真正的剑客一样面对一切吧。”
说罢,他从身后缓缓拔出一柄硕长的怪刀,手腕微转,“准备好了,我即将斩来。”他轻轻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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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问君狗:“两个决斗的剑客,怎么看得出谁要赢?”
君狗的回答是:“剑抖的要输,剑静的要赢。”
他又补充道:“不过,如果两个人的剑都比较抖,那谁抖的厉害,谁就赢。”
现在,我的剑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像是水的波纹,又像花的凋零。
再反观对方的剑,那剑从剑柄到剑身全是黑色的一片,纹丝不动的横亘在独眼身边,仿佛寂静夜空的远方,那道深邃的海平面。剑势启动的那一刹那,恍惚之间的炫目感觉,像是破晓的朝阳划出了地平线。
黑刀独眼,果然名不虚传。
手中的无名,本来不是我的东西,它三个月来只是安静的躺在我的衣柜里。但冥冥中我发现,好像我也不愿失去它。
虽然我不是剑客,但我其实很赞成黑刀独眼的看法。
既然我不想失去,那便像一个剑客一样,为想要的东西决斗吧。否则,我也不配拥有它。
不用再多说话。不能再思考更多。
在黑刀砍来的一刻,我全身肌肉紧绷,大吼一声,用只会砍萝卜的剑法,迎面朝前挡去。
然后,那种感觉就像掉进了油桶里,接着油桶燃烧起来。你先是窒息般难受,然后喝进去的油,在你体内爆炸。
一刀,我已头脑轰鸣、五脏翻滚、口吐鲜血,全身骨骼酥软,仰面翻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望着天花板的灯,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我不知道,我要死了吗?
此时的无名,已经在黑刀独眼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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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我恢复了些许清醒,只见稳重哥挡在我前面,对独眼说:“恳请前辈刀下留人,他已经战败,还恳请前辈放他一条生路。”
独眼:“哦?我放他一条生路,只怕这刀还是不肯认我。怎么办?”
稳重哥:“前辈的剑法造诣已臻化境,驾驭这刀一定易如反掌。刚才贵组织放下吉言,说不会在这次刀试中伤及大家性命。所以,眼前这个已经失去其刀的年轻人,不值得再弄脏前辈的手了。”
独眼:“哦?你在夸我。好,那我就按你说的试一试,看看到底能不能驾驭这刀。”
说罢收起黑刀,握无名在手,“你准备好了?”这次他问的不是稳重哥,而是旁边的喜气哥。
独眼要用喜气哥当肉靶子,试一试刚刚到手的无名。
稳重哥忽然向后一步,没有料到黑刀独眼的性情也如他的剑法一样让人捉摸不透。谁要是对上他,真是个大麻烦。他或许会强烈要求在镖局的档案里备注上这几句。
喜气哥的脸登时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他的剑,比我刚才还抖。
独眼的第二剑,便朝喜气哥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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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
独眼还保持着挥刀后的姿势,露出狡黠的微笑。
喜气哥的剑,断了。
稳重哥的剑,也断了。
原来独眼向喜气哥挥刀的刹那,身边的稳重哥也挥刀了。
喜气哥的剑断了,却没挡得住独眼的剑,
稳重哥的剑断了,却终于挡住了独眼的剑。
原来独眼刚才一剑之势非常猛烈,若不是稳重哥出手,与喜气哥的剑一起迎接这千钧的力道,只怕剩余的剑势会破空而出,削掉喜气哥的脑袋。
喜气哥突然站不稳了,靠在墙边。而稳重哥看着独眼,也不知有何打算。
独眼真是心狠手辣,难道非要至这些年轻的生命于死地?但是你这么想,或许又小看了独眼几分。其实至始至终,独眼都没有伤及我们的性命,他好像故意放了一个诱饵,等待鱼儿上钩。
这鱼儿,便是稳重哥。
独眼的第一剑,没有杀死我,他的第二剑,逼出了稳重哥,也就是说他早已料到稳重哥会出手。他的每一剑,都可以要我们性命,但是每一剑,都点到为止。
江湖险恶,令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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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斜看着稳重哥,道:“哦,你果然是360镖局的人。”
独眼已经从刚才稳重哥的一剑中,看出了他的门派。
稳重哥自知凶多吉少,此刻也无法再隐瞒:“没错。”
独眼:“你可是为刺探黑网神教而来?”
稳重哥:“不是,我只是想调查‘校招之星’的下落。”
独眼:“哦?”
稳重哥:“在此之前,我们并不知道黑网神教将要有所行动。”
独眼:“这么说,你们镖局确实没有保管好‘校招之星’?”
稳重哥默然不语。
“很好。”独眼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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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猫捉虫子吗?
猫发现虫子的时候,会上去摁住它,然后让它跑,又上去摁住它,又让它跑,还用爪子刨它,鼻子闻它,催促它快跑。
等到猫玩腻了,才轮到虫子有资格去死。
现在,不知道独眼玩儿腻了没有。
独眼对稳重哥说:“今晚,我不想放你们走。”
稳重哥:“那就放了这两个年轻人吧,他们是还未入江湖的孩子,不该把他们牵扯进来。我们江湖的事,就在我们江湖中人之间了断吧。”
独眼:“他们已经不是孩子,孩子也不会拿起刀剑来这种地方。”
稳重哥:“或许他们本不该拿起这刀剑。”
“所以既然拿起,就要做好觉悟。”独眼停了一会儿,突然说,“不过,如果你要是可以接下我这一剑,我便放你们走。”
稳重哥先是惊讶的睁大眼睛,又突然平静起来,
稳重哥:“既然前辈要玩,那就按前辈的规矩玩。按前辈说的,我答应接剑。不过,我想恳请前辈,这一剑下来,不管我接没接住,都请放了这些年轻人。”
看来他也做好了觉悟。
独眼没有回答,他只是在身后倒下的人堆中捡了一把剑,扔给稳重哥。
喜气哥突然站直了,我也从地上坐起。
独眼:“来吧,我数一二三,你准备接我这一剑。”
稳重哥神色坚定,翻手一挥,摆开了架势,势必要把毕生所学之精华统统集中在接下来的一剑之中。作为一个剑客,就算要死,也应该让自己死得有尊严。
独眼:“1——”
我坐着想站起来,但腿还有点软。大堂里似乎已经倒下一个钢甲巨人。
独眼:“2——”
喜气哥双手紧紧握住刚才被斩断的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独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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吭~~
一股鲜血溅出,洒在我脚前。
这是独眼的第三刀。第三刀,终于见了血。却不是稳重哥的血。
也不是独眼的血。
那是喜气哥的血。
在独眼挥刀的刹那,喜气哥用那柄断刀挡在了稳重哥前面,断刀又断了一截。
断刀没有挡住独眼的刀。独眼的刀,是被喜气哥的身体挡住的。
这一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甚至出乎独眼的意料。
稳重哥丢下受手中的剑,上前一步扶向倒下的喜气哥。独眼也没有再挥刀。
“你这是干什么!”稳重哥对着喜气哥疾呼。
喜气哥的血是吐出来的,像是剑气直接振伤了他的内脏。他看着憔悴了许多,忍住难受对稳重说:“你...刚才...救我一命...你输了...他也不会放过我们...剑客...要....死得有...尊严...”
稳重哥仰面哀叹。
喜气哥!稳重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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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只是感到愤恨。
愤恨。
这股愤恨如潮水般袭来,笼罩住我全身。
我好恨,为争扎于这弱肉强食的世界。我好恨,为这二十多年的无知、无能,与不能改变。
我好恨,为何我没练成至高无上的剑法,我好恨,为何我的人生与未来要听命于这些强者的刀剑。
我再也不能忍受。
我用力的站起,眼前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唯独一柄刀。握在独眼手中的刀。
那是我的刀。
我的刀,我要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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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下腰间的刀鞘,以鞘为刀,任凭这愤恨驱使我拔地而起,一跃到独眼跟前,双手握住刀鞘,发出撕裂般的嚎叫,借着下落的势能,从上往下劈去。
而独眼只是回手随便一档。这一击一档,本没什么特别。特别的是,在刀鞘与刀撞击的瞬间,我忽然感觉时空停止了下来。
我可以回看四周,所有人定在那里,甚至空气里的尘埃,都一动不动,连散射的光线都没有变。
那么一刹那,天旋地转,我仿佛又回到了梦中的摇篮,回到了放学路,回到了花溪边,回到了月光皎洁的清晨,回到了树影摇曳的午后,回到了暖风吹拂的夜晚。
我看到小时候被剪烂的荷包,弄丢的麻糖,我看到父亲手上的破皮和老茧,和奶奶深夜的眼泪。
我看到那些奋斗的时光,也看到自己放纵的日子。
我看到和我一起闯荡一起受欺负的兄弟,我看到在操场上那个我喜欢的跑步的女孩。
我感到久违的平静,这平静让我心变得的空灵。我不再感受到孤独,因为空灵的心可以包容一切。
愤恨啊,还是去深爱这个世界。
我如此坦诚的来到这个世间,请让我最后也能问心无愧的离去吧。
然后,意随境转,排山倒海的疲惫便止不住的袭来。
“睡吧,孩子。”那声音温柔地为我轻唱,“不要着急。故事,等你醒来再继续。”
我便沉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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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那的一闪,我又回到现实中来,眼前是受伤的喜气哥,悲痛的稳重哥,以及静静站在那儿的独眼。
我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我劈向独眼,独眼随手挡了一剑。
可是无名已经从独眼手中掉在地上。独眼看着无名,暗自感叹。
独眼本可以躲开,或许他不该挡那一剑。
那一剑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只有我和独眼能够体会。或许独眼刚才也和我一样,坠入那一剑的虚空之中。
我又感到浑身无力,用剑鞘当作拐杖勉强撑起我站着。
独眼抬头看向我。突然扬起了嘴角:“你的刀,很有趣,这样有趣的刀,或许应该留在这个世间久一点。”
稳重哥看着我们,他显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在他看来,刚才我和独眼的交锋,不过是普通的一档一击而已。
(未完待续)
============= 【四】 ==============
突然,般若大堂的两扇大铁门轰然倒塌,二三十个穿着颜色各异服装的剑客纷纷提刀从两侧的大门外冲进来。
这巨大的动静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只有两个伤痕累累的钢甲巨人还在兀自施展着棍法。而所有的黑衣工作人员都来到了黑刀独眼身边,当然,也来到了稳重哥、喜气哥和我的身边,快要挡住了我观看大堂的视线。其中一个黑夜工作人员的托盘上就放着“校招之星”。
黑刀独眼则一言不发的静观其变。
对面为首的红衣汉子几个眼神、几番指示,各色服装的剑客就四散开去,但都没有向我们这边靠拢。另外一拨人分成两队,攻向两个钢甲巨人。三下五除二,两个巨人就都崩坏了。这些人剑法高深,绝不是在校的学生,应该都是江湖上的有名之辈。
稳重哥把喜气哥和我扶到角落,舒了一口气说:“8大门派的援军终于来了。”
我也捡起地上的无名,入鞘重新栓在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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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钢甲巨人的倒下,大堂也停止了打斗。之前满堂的人中,现在手里还得拿得稳剑的,剩下不到20人,包括4把十版之刃。他们归拢在各色服装的剑客组成的剑阵中,暂时不用再担心会有谁会危害他们的安全。
红衣汉子走到中间,对着黑衣人群说:“黑网神教是江湖组织,我们8大派也是江湖组织,要校招就光明磊落的校招,搞这样的困兽之斗,又拿假冒的‘校招之星’欺骗年轻的剑客,这种龌蹉的做法,不觉得丢武林的脸,不怕让江湖中人耻笑吗?”
黑刀独眼哈哈大笑:“你们名门正派,就喜欢搞些花哨的校招,却不知如何检验一名剑客真正的实力。真正的剑客,只有在真正的厮杀中才能诞生。今晚这样的法子,虽然残酷,但选出来的人才真正配得上剑客二字。我劝你们还是多学一学吧,哈哈。”
红衣汉子道:“我们怎么选人,自然有我们的标准。其他的不必多说,将‘校招之星’交出来吧。”
黑刀独眼道:“既然你说这个‘校招之星’是假的,要去又有何用?”
红衣汉子道:“若再让你们拿着它招摇撞骗,今年的校招只怕不会再有安宁。”
黑刀独眼道:“只怕本届剑客意识到,若是你们的‘校招之星’也是假的,今年的校招又会不会安宁呢?”
红衣汉子道退后一步:“看来谈判是没用了,大家都是剑客,那就拔剑吧。”
=================================
说罢,各色服装的人向前摆起了进攻的阵形。
黑刀独眼道:“无趣,无趣,你们这帮家伙,真是无趣。”
然后,他竟然在大敌当前关头,回过头对稳重哥、喜气哥和我说:“你们三个比他们有趣。我的刀也很有趣。年轻人,你的刀,我不要了。想当剑客,就好好练剑吧。有缘自会再相聚。”
说罢,回头朝红衣汉子众人道:“各位,不好意思,不玩了,告辞!”
只见黑衣众人阵形一闪,又是烟雾又是闪光,哔哩吧啦,这场景就跟钢甲巨人才现身时一样诡异。等所有人回过神来,黑衣众人已经不见了。
身后的窗口连同钢丝网罩一起破了一个大洞,黑衣众人应该就是从这里逃脱的。
红衣汉子心有不甘的望着四周,各色服装的人也收起了剑阵,或许他们大部分人是庆幸这个结果的,因为和那几个黑衣人起冲突,谁死谁伤还说不准呢。
稳重哥和我,靠在角落,看着喜气哥和般若大堂倒下的应聘者一起,在红衣汉子的指挥下渐渐由众人台出去疗伤救治。
大堂破碎的门窗、摧毁的桌椅,就像那些校招落寞者的心,亟待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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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谁是粒哥?!粒哥?!粒哥在不在这里?!”一个仓促的声音突然从人群背后传出来,喊话的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灰衣男子。
我不认识那个人,我很诧异,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我。我想应声,但觉说话吃力,只是把手高高的举起。看来我还得再休息一下。
灰衣男子终于看到我,连忙过来将我托起,问到:“是粒哥少侠?你也伤成这样!”
粒哥是粒哥,但不是少侠,我怎么成了粒哥少侠了。我不解地看着他:“你还是叫我粒哥吧。有什么事?”
那人松了口气,说:“你的朋友君狗现在重伤在身,正在被救治。他怕自己会被转移去很远的地方,在此之前,想见你一面,说有话要亲口对你说。”
我操,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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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说:“事不宜迟,我们路上再说。”
于是我向稳重哥道别,然后随灰衣男子走出般若大堂。
刚出门,灰衣男子说抱歉了,然后立马把我抗在肩上,施展轻功,飞快地奔出西门,奔向明光桥。我感觉像是趴在一个人力三轮车的座垫上一样。
他简短的告诉我:“你的朋友君狗当时想独自打探‘校招之星’的下落,无意间发现了黑网神教这次校招的阴谋,而君狗也暴露了行踪,被黑网神教的人追杀到明光桥下,幸好当时掌门和云少侠正在附近闲散漫谈,看到发生的情况,救了你朋友一命,可还是晚了一步,他全身多处要害受伤,任掌门正在亲自给他医治。”
他们从黑暗互联网组织的人中救得君狗,武艺自然相当高强,而这样一个前辈,又肯为亲自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疗伤,这掌门究竟是何人?我突然转念一闪,问到:“你是那个门派的?”
“我华为的啊。”灰衣男子说。
“嗷,华为的?!你刚才说的掌门...难道...”我道,“原来如此,想不到任老前辈也来到了北邮。”
灰衣男:“他不是来北邮,他只是和老友云少侠好久不见,相约一起去元大都公园喝杯淡茶。”
我问:“云少侠是谁?是任老前辈的老友?”
灰衣男:“云少侠原是网易游戏中人,后来辞去网易的职位,醉心于山水之间,一次偶然的缘分,与掌门相识,掌门便和他结为忘年之交。说是少侠,其实已经四十岁了吧。”
我说:“不过和任老前辈比起来,确实是个少侠。”
灰衣男:“而他在你这个年纪,早已是名满天下的剑客。听说又回归了江湖,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毕竟是剑客,总归离不开刀剑。”
我真是孤陋寡闻,不曾听过此等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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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灰衣男子已经带我来到元大都公园的某处,前面有一个亭子,亭外挺拔地站着两男两女。亭中吊着一盏黄灯,灯下有四只长凳,一张石桌,两杯茶,杯中还冒着热气。杯旁有两个人。一个人背手站着,背对着我,一个人则躺在长凳上,那应该是受伤的君狗。
灰衣汉子说话的一瞬间,那个背着手的男子正转过头来。他星眉剑目,一头长发,一眼望去,颇具名侠神韵。
灰衣男:“云大哥,我已经把粒哥少侠带来了。”
云少侠看着我。我点了一点头。他转头对灰衣男子说:“多谢贤弟。刚刚贵派听说黑网神教的四大护法之一已经现身北邮,未免节外生枝,已经护送任掌门回京仪客栈休息。你可以去那里与他们汇合。”
“多谢云大哥,那小弟告辞了。”灰衣男说罢绝尘而去。
=================================
云少侠对我说:“快进来,你的朋友就在这里。”
我问云少侠:“不知君狗现在伤势如何?”
云少侠:“刚捡回一条命。他醒来却要找你,你赶紧过去吧。”
我尽力快步移到亭中,在君狗跟前蹲下。云少侠则走出亭子,背着手望向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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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狗睁开眼,看见我来了,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
我:“讲重点,别说这些废话。”
君狗:“不是,这不是废话...这就...是我要说的...”
我:“你叫我来就是说这些。毛线,赶紧说重点。”
君狗:“......”
我:“没有重点了吗,那赶紧休息吧。等你伤好了再说。”
我实在不想和虚弱的君狗多说一句。
第一,这样会消耗他的气力,影响他的休息。
第二,这场景就像是他要死了一样,那样的话就不应该是我在这里,而是他的妹子在这里。
第三,我也累了,累的时候,跟一个虚弱的人说话,很费力气。
但他忽然又开口了:“我...我看到了...‘校招之星’...”
那就陪他说到底吧。
我:“嗯,我知道。”我从灰衣男那里已经听到。
君狗:“是真的...‘校招之星’...”
我:“总有一天,他会是你的。”
君狗:“不....不...已经晚了...”
我:“什么晚了,还早呢。”
君狗:“晚了...她...今天已经出嫁了...”
我:“啥?”
君狗:“小洁...已经出嫁了...”
我:“小姐?谁是小姐?”
君狗:“我...发小...”
我:“哦,别人出嫁就出嫁呗。怎么,你们有意思。”
君狗:“不是...”
我:“那有什么晚了?”
君狗:“晚了...”
我:“你是说,小姐是你发小,然后她今天出嫁了,你没有去喝她的喜酒,然后说晚了,是这个意思吗?”
君狗:“是...”
我:“没去就算了吧。你找工作这么忙,也抽不开身啊。等你拿了‘校招之星’再回去喝上一杯,补上彩礼,吃颗喜糖。”
君狗:“她出嫁了...这‘校招之星’,对我...也就没意义了...”
我:“为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不懂你的逻辑。”
君狗:“我们...没...什么关系...不过我曾经答应...答应过她...”
我:“什么?”
君狗:“我...答应过...她...要做一名剑法无双的剑客...”
我:“你一定会成为一名剑法无双的剑客。”
君狗:“我...还答应过她....要为她摘下...天上的星星...”
我:“......”
君狗:“粒哥...校招之星,也算星星吧...”
我脑门嗡的一下。
我:“算,当然算。那是多少人都想要的星星。”
君狗:“可惜,现在...已经晚了...”
我:“那又怎样,等你伤好了,我们一起夺取‘校招之星’,你随时拿无名去练剑,或者我们凑钱去买一把绝世好剑,你一会练成无双的剑法。不晚,不晚,绝对不晚。”
君狗:“晚了...粒哥...”
我:“晚个屁呀!你好好养伤,纠结啥呢!”
君狗:“她...曾说...如果我...练成无双的剑法...摘下天上的星星...她...就...会嫁给我...”
我:“......”
君狗:“粒哥...你说...是不是...晚了...”
我:“哎,那就算了吧,君狗,你好好养伤。过去的都过去了。你该把这些安安静静的珍藏在回忆中,然后,好好看看未来。”
君狗:“未来...”
我:“嗯,未来的路还很长,你可不能轻易的死掉。回忆里的人,说不定又会在未来相会呢。”
君狗:“未来...”
我:“嗯,未来...”
君狗:“对不起...粒哥...谢谢你...”
我:“尽他妈说这些废话。”
君狗闭上眼睛,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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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亭中出来,走到云少侠旁边:“多谢云前辈相救君狗。”
云少侠回过头来:“替你朋友疗伤的其实是华为的任掌门,你要谢就谢他吧。”
我:“日后有需要之处,必当听候任老前辈差遣。”
云少侠:“任前辈门生众多。你的这份心意,我替他领了便是。”
我:“不知君狗具体伤势是?”
云少侠:“他心肺肝肠皆有损伤,任掌门花了好大力气才控制住他的伤势,但是要等到完全康复,至少也得悉心调养半年时间。”
半年?那岂不是错过了校招,而且注定要延期毕业?我倒吸一口气。
我说:“那,我还想麻烦云前辈的人帮君狗送到校医院,接下来就由我们客栈的人来照顾好了。麻烦了。”
云少侠:“不用。帮人就帮到底。我们已经决定,在他康复之前,他一直都会由我们来照顾。”
我被他的话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看出我的震惊,说:“学校的事,他家里的事,我们都会安排好的,你放心。”
云少侠,真他妈对得起这个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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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看你也有伤,不如一同在我这医治。”
我说:“不用了,云前辈。我自己会处理。只可惜君狗今年是再没机会夺得‘校招之星’了, 不过,他也不想要了。”
云少侠:“你的朋友和我一样,也是性情中人。”
我轻轻一笑,又接着问:“那‘校招之星’真的会给人魔力么?”
云少侠缓缓道:“在我毕业的时候,也听过许多‘校招之星’争夺者的传闻。然而,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取得了什么样的成绩,有着怎样的生活,似乎大部分人都不再关心了。”
是啊,每年,都有新的一届“校招之星”诞生,让胜利者有足够的喜悦去欢呼,让失败者有足够的遗憾去动容。新一届的同学已经很少关心云少侠那个年代的大事见闻。再过几年,又有谁会记得我们呢?
可能重要的,更在于为梦想努力的那个过程。
云少侠:“‘校招之星’能给你魔力也罢,不能给你也罢,都应清楚一点:剑客的价值,不在于拥有,而在于给予。”
我会意道:“给予的越好,自会拥有的越多。”
云少侠说:“正是如此。”
我问:“那君狗伤好了之后,再去练剑,是不是太晚了?到我们这个年纪再去从头学剑是不是都晚了?”
云少侠说:“日也去斩,夜也去斩,剑道之成,便不会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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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把目光盯向我腰间的无名,停在了那里。
我问:“云前辈是想看看这把刀吗?”
云少侠:“正有此意。”
我解下来,递给他。他神色变得更加有光彩,轻轻拔出无名。
云少侠:“我听说它已经断了。不知被谁接起来,而且变成一把无锋的钝刀,又为何在你这里?”
他问出一连串的问题。于是我把三个月前得到无名的经过给云少侠说了。
云少侠听得很出神,像是想起了很多事。
我忍不住问道:“云前辈知道这刀的来历?”
云少侠说:“我本来想问问你的。”
他望望西土城昏暗的夜空,空中有几串风筝。这里晚上经常有些人在放那种有小灯闪光的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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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开口了:“刀的来历我不知道,只不过,我与这把刀曾经的主人有过一次交锋。”
我:“哦?”
云少侠想了想,像是很久没提起这件事:“那是一个女剑客,那一次,我败在她剑下。”
想不到会有这么厉害的女剑客。我问:“那是怎样的剑客,怎样的剑法?”
云少侠长出一口起,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缓缓道:“古语有云,剑有三重。”
我:“三重?”
云少侠道:“这话源自庄子说剑。第一重,乃庶人之剑,此剑妙者,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恩来怨往,命绝而剑亡。我年轻时,便使得此重剑。”
我接着他的话说:“此剑妙者,剑法已然举世无双。”
云少侠道:“第二重,乃诸侯之剑,此剑妙者,随天人聚宝,顺四时基业,去贫积富,势去而气存,那些造福百姓的帮派创始人,便使得此重剑。”
我感叹:“此剑妙者,其成就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整个社会的了。”
云少侠道:“第三重剑,乃天子之剑。”
他突然又话锋一转,问:“你知道这里是哪里?”
我:“明光桥啊。”
云少侠:“700年前这是哪里?”
我:“700年前?那应该是元朝是时候。是元大都?!”
云少侠:“没错,这里是元朝大都城垣遗址,700百多年前,世祖忽必烈建立元朝,定都于此,灭亡南宋,号令天下,莫敢不从,他挥舞的便是那第三重天子之剑。”
我突然想到:“可是血流与伤亡,也与这剑的挥动随之而来。剑乃凶器,剑术乃杀人之术,天子之剑,也是剑。用不好,反而另众生涂炭。”
云少侠道:“剑,本无善恶。每一重,都可以使好,也可以使坏。”
我想想:“嗯。应是这样。”
云少侠:“然而,直到我27岁那年,遇见使着你手中这把无名的女剑客,才知道,这世间还有第四重剑。”
我:“啊?第四重剑?那是什么样的剑?”
云少侠:“挥起那样的剑,流光飞舞,时空穿梭,能使真实变得虚幻,能让虚幻变得真实。那是超出了三重剑道外的空灵之物,所以我把它称作,第四重剑。”
我说:“和那剑客交锋一定是非常特别的体验。”
云少侠:“没错。只是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她。也没遇见有人再使出那样的剑法。”
我欣然神往:“我也好想见识一下那样的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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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少侠仔细看着无名:“断刀能接合得如此完美,一定花费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心血。”
我:“不过这刀刃已经钝了。”
云少侠意味深长的说:“有些剑客,会把锋利的刃砍钝;也有些剑客,却能把钝的刃用得越来越锋利。什么样的人,便会使出什么样的剑。”
云少侠又幽然道:“万色万相,是谓有空;亦真亦幻,是谓无名。有空当斩,缘尽劫灭;无名一出,劫起缘生。”
“你还年轻,你的剑是把好剑。”
他说完,把无名还给我。
忽然道:“小伙子,我也该走了。我们会好好照顾你朋友,以后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通过你的朋友联系到我。”
我:“嗯。”我有一些问题,想问,又想了想,还是自己去寻找答案吧。
云少侠:“后会有期。”
我:“嗯。”
说完就他和几个人带着君狗飘然而去,留下空空的亭子。我也沿路往学校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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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风筝的人已经收下他们的风筝。
有一丝凉意。
摸摸我的胸口,衣服下面是皮肉,皮肉下面是骨头,骨头下面是胸腔,胸腔里面有一颗心,心在跳动,心中有血,血是热血。
我突然有很多话想说。
而太多的话想说,反而沉默。
我想起一个女孩的话:
少说,多做。
(未完待续)
============= 【五-尾声】 ==============
我走在中门回客栈的主干道上,期待着回去把这些都记录下来。
黑刀独眼说得没错。我经历的招聘会不多,但这一次,我一定终身难忘。
8大名门的校招,以后,还是会照常进行。就像这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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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股热气从背后袭来,还没等我转过头,“哎呀,大师兄!”
一个巴掌就狠狠拍在我背上,“这段时间你去哪儿啦?”
我本来现在就浑身无力,脚底发软,这一拍,拍得我一脚磕在减速带上,没站稳,朝前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差点把老子鼻梁给摔断。
我在地上翻过身子,朝前一看,一个傻乎乎的菇凉冲盯着我看:“原来是师妹啊。”
“哎呀,大师兄,不好意思,你怎么这么不禁拍呢!”她正要过来拉我起来,突然啊偶一声怪叫,我感到大事不好。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直接吐了我一裤裆。我...
“哎呀,大师兄,你的裤子!”一阵浓浓的酒气弥漫在我和师妹之间,看得出来,她是喝多了。算了,今天够倒霉了,
“没事儿。”我说。
“大师兄,不好意思!我来帮你擦!”她又要朝前扑过来。
“不用了不用了!!”我赶紧站起来。她又开始冲抿嘴笑。突然注意到我腰间的无名。
“咦?!你有带剑啊!原来你也是剑客啊!怎么之前从来没看见你使剑啊!”
“刚才替你君狗师兄参加一个刀试而已。”
“君狗师兄真厉害!大师兄真厉害!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师弟师妹呀~”
我呵呵一笑,说“你怎么还在外面,还喝成这样?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我自己会走。这段时间你不在实验室,都在忙些什么啊?”
“还不是找工作的事。”我说。其实,我大多数时间也没去找工作,只是在寝室看书,玩电脑而已。
师妹问:“那师兄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还没有消息。”我说。
师妹说:“没问题的,一定会找到的!大师兄最棒了!”我感到她在胡言乱语了。
她又说:“师兄好久来实验室?我有很多问题都想问问师兄。”
我说:“有什么问题多和师父交流交流吧。”
师妹说 :“师父整天忙着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没空理我们。对了,今天我又和师弟看到师父抱了一坨兵器回实验室。师父捡的东西,实验室都快堆不下了。”
其实,我们今天能够在这里,都是因为师父的收留。我们大都本是居无定所的孩子,或许早该流浪于江湖,由于各种机缘巧合,聚在了一起。我们在师父的实验室里做着师父的学徒,安然的度过了些许春秋。要不是师父当初肯收留我们,我们也不知道现在会在哪里。
但是师父行踪比较神秘,与大家交流的其实不多。虽然我们以后注定会离开,但是我们一直都很感谢师父的恩情。
我说:“那是师父的爱好。只要师父开心就好。我以后也很少会去实验室了,你们多的东西,都放我的座位那儿吧。”
师妹好像没有听到我说什么,她模仿着师父的动作与语气:“当时师父冲我们笑笑,‘嘿嘿,没人要了,还可以用哦。’然后就神神秘秘的把那些捡来的兵器放在他的小屋子里。”
我说:“师父喜欢捡东西,就让他捡吧,其实,我们也都是师父捡来的孩子啊。别人不要了,当作是垃圾扔掉,可师父说过,只要发现了它的价值,就不再是垃圾。”
师妹贴过身来,那股酒气差点喷到我脸上。师妹说:“师兄啊,你以后都不来实验室啦?什么时候给我讲讲OFDM吧,我觉得师兄讲得比师父更好...”
我苦笑道,往后了退一步:“哎,走吧,我送你回去。”
师妹:“我给你说啊——”
“楚楚——”
一个喊声由远及近,几个人从后面跑过来。
“楚楚,你别到处乱跑,我们找你半天了。”为首的气宇轩昂的男子说罢,一把过来拉住师妹的胳臂,盯着她的眼睛。
师妹转过头不去看他,“哎呀我会回去啦,我在和大师兄聊实验室的项目呢。”说完又开始想吐的样子,不过这次没有吐出来。
那男子看看我,急匆匆的对我说:“她们闺蜜生日聚餐,我女朋友今天喝多了,不好意思啊,这位学长。打扰到你了。”
“没事。”我说。
说罢他一把背起师妹,和那伙人消失在回客栈的路上,
“师兄——加油哦——”
这声音从远处传来,划破天际,瞬而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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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理整理自己的裤子,摸摸腰间的无名,继续赶我的路。
往后两三个月的日子,会越来越冷。
因为往前走,就会走向冬天。
而走过冬天,便是春天。走过春天,便是我最爱的夏天。
(完)
==== 谢谢观看 ====
前排就坐
【 在 Jack (Jack) 的大作中提到: 】
: ============= 【二】 ==============
: 时代的脉搏,也是千千万万人的脉搏,千千万万中,一个人就显得渺小起来。
: 这片华夏土地上涌动的变革之风,吹卷着每一个渺小又独特的生命。
: ...................
通过『我邮2.0』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