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第一章
暴风雨激烈地拍打着窗户,本就昏暗的灯光暗了几暗,最终完全熄灭。
戴晴无奈地放下书,摸过床头的手机,蓝幽幽的微弱光源显示——现在时间,晚上八点十分。
青龙峡本来不是什么有名的旅游胜地,更何况是初春这种连半点绿意都看不到的季节,背着画夹在山里转了整天的戴晴原本已经买好了当天的车票返城,却意外地被这场大雨困在了这个深山唯一的旅馆里。
“这个时候本来人就少,而且地方又偏,断水断电也是常有的事,床头的柜子里有蜡烛,卫生间里有储水缸,地方简陋,出来玩也没法挑剔太多。”旅店老板带她看房间的时候就这样说过。
大雨,旧旅店……听起来就会是一次不舒服的投宿,不过这个时候只要能有住的地方,就很知足了,戴晴也没有抱怨太多。
房间在二楼,搬着行李上来的时候,碰到了隔壁屋子的旅客,一个大大眼睛的女孩子,似乎是和男朋友一起出来旅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选了这个地方,对面的房间门口也摆着一双大号的运动鞋,看起来,旅店的生意竟然还算不错。
只不过……
点亮刚刚翻出的蜡烛,微弱的火苗晃动着,小心翼翼地燃烧起来。
只不过,还是会有些不习惯。
戴晴皱着眉,拿起手机想要查询下明天的天气,才发现信号栏里空空如也。
虽然早就知道这地方偏僻,可是,这也偏得太夸张了一点吧。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戴晴准备早早睡下,可随即发现自己很难睡着,闭上眼睛才发现屋子里原来非常嘈杂:卫生间里滴滴嗒嗒的漏水声,玻璃被窗外树枝划过的尖利声,木制框架被风摇动的吱呀声,还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碎碎不断的说话声……
此外,戴晴觉得很冷,越来越冷。
躺在湿冷的床上,寒意透过薄薄的被子一路从脚底渗到了心里。
这种感觉引起了戴晴相当的回忆,依稀记得那是在几年前,也有这么一个雨夜,她就这样蜷缩在床上,不管盖上多厚的东西,都挡不住心口渐渐冰冷的趋势。
当时的感觉是,被子里冷冰冰,被子外更加冷冰冰……已经麻木到僵硬的自己只能无助地看着这一切……讨厌雨夜似乎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朦朦胧胧地胡思乱想着不知过了多久,戴晴忽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猛地睁开眼,桌子上的蜡烛已经快要烧完,剩下的部分软趴趴地强撑着,随时都会熄灭的样子。
打开门,傍晚时碰到的那个女孩子正站在走廊里,身后是一个同样年纪,但笑起来有些腼腆的男孩子。
接下来的时间,戴晴知道了这个女孩名叫谢宁梓,后面那个是她的男朋友唐明,雨夜无聊,想要找大家一起说说话,好热闹一些。
“戴姐姐,过来一起聊聊天吧。”谢宁梓有些自来熟的性格,却很招人喜欢,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人,要拒绝还真的是件很困难的事。
“好。”戴晴点点头头,声音里还带了些沙哑。
到了谢宁梓的屋里,戴晴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了两个人,一个站在窗边,是下午就已经见过的店老板,很不起眼的男人,穿着卡其色的外套和简单样式的灯芯绒裤子,约莫三十四五岁,很普通的中年人,只不过,看人的时候,似乎总不习惯直视。现在,他正努力地跟坐在身边的人说话,顺着他的视线,戴晴看到了坐在床脚的男孩,似乎是个大学生,干净利落的短发,运动装,脚上还穿着来时看到的那双鞋,应该是住在对面的人。
看到戴晴,男孩子很有礼貌地站了起来,搬过椅子给她坐。
“你好,我叫钟其恩,你叫什么名字?”
“唔,我姓戴,叫戴晴。”
点点头,钟其恩笑着转向店老板,“这是齐晓峰齐老板,呵呵,似乎不用我介绍吧。”
两个人点头笑笑,正在说话间,谢宁梓两个人已经进门,“我们刚刚去找了几根新的蜡烛,都点起来,好亮一点。”
“这种雨天,又没电,还是凑在一起热闹,其实刚才就有点想找你们打牌,只是怕你们都睡下了。”
钟其恩也是很健谈的人,很快,五个人就聊得投机,原本安静的屋子也终于热闹起来。
“啊?最后的那副牌也被以前的客人带走了啊。”谢宁梓有些失望地感叹,本来还想凑在一起玩升级的,现在干什么好?
“要不,玩笔仙吧。”
笔仙?戴晴看看窗外阴沉沉的天色,蜡烛跳动的光影在上面映得愈发斑驳。
“好,就玩这个了。”谢宁梓已经跳了起来,“反正你们三个大男人在这里,就算有什么也没什么可怕的。”
迅速找来白纸还有笔,谢宁梓眼巴巴地看着戴晴,后者在心底苦笑,然后任命地伸出手,和她一起握住笔,直立起来。
“换个游戏吧,这种时候……”钟其恩意外地提了意见。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逼上来的谢宁梓打断,“不许说不玩哦。”她用空出来的手象征性地挥挥拳头,压下了反对的声音。
钟其恩一愣,然后对上唐明代表毫无办法的摊手动作,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笔仙笔仙快快来。”
“笔仙笔仙快快来。”
“笔仙笔仙快快来……”
谢宁梓一遍一遍地念着请仙的话,忽然感觉手上一动,两个人交握的地方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地画了圆弧出来。
也许是被吓住了,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屋里安静得出奇,所有的眼睛都盯在了还在不断补全的图案上,四分之一、二分之一、四分之三……
“来了吗?”谢宁梓咽了咽口水,终于发出了干涩的声音。
“我来了。”
女人轻柔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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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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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鬼版很兴旺
【 在 taixi (涉江) 的大作中提到: 】
: 第一章
: 暴风雨激烈地拍打着窗户,本就昏暗的灯光暗了几暗,最终完全熄灭。
: 戴晴无奈地放下书,摸过床头的手机,蓝幽幽的微弱光源显示——现在时间,晚上八点十分。
: ...................
第二章
“啊!”谢宁梓一声尖叫,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戴晴眼疾手快地抓住她,才没让笔掉落。
惊魂不定地回头,这才发现屋子里多出了一个女人,披肩长发,红色的上衣,高挑的个子,如果是平时在路上见到,一定是回头率很高的大美女,只不过,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震撼人心的效果更明显,而且方向似乎不太对。
“抱歉。”来人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叫思源,是楼下的住户,刚刚看你们玩得开心又没有关门,就自己进来了。”
“没事没事。”唐明拍拍谢宁梓的头,不顾后者怒视的目光,“是她胆子太小了。”他笑着把椅子让给了思源,“都是女孩子家喜欢的游戏,一起玩吧。”
“我也只是来做个伴而已。你们玩吧。”思源扬扬手里的袋子,掏出一张方方正正的的彩纸,两折三折地就变成了一直可爱的小兔子,“我做这个。”
“做得真好。”钟其恩好奇地接过来,又去看她袋子里的作品,“是要送人的吗?”
“恩。”思源点点头,“我有一个弟弟,从小就喜欢我做的各种小玩意儿,虽然现在这么大了,我还是想多做点送给他。”
说着话,她手里又熟练地叠好了一个,放到已经快要溢出来的袋子里。
“你弟弟真幸福。”钟其恩很羡慕的样子,抓着手里的小兔子,怎么都舍不得放手。
“小钟,你多大?”思源忽然问。
“二十一,再过一星期就是我二十一岁生日了。”
“二十一啊……跟我弟弟一样,应该也是属兔的。”思源浅浅笑着,把手上刚刚做好的成品递给钟其恩,“那这个送你好了,只是,粉红色的,可能很多男孩子都不喜欢吧。”
“没有没有,我很喜欢啊。你弟弟也一定会喜欢的。”钟其恩怕人反悔似的赶忙接过来,手工做的折纸虽然简单却费时,一定很在意那个弟弟,才会一直做着重复的工作吧,他很小心地把礼物放到上衣的口袋里,抬起眼,看见大家都在颇有深意地看着他,脸上一红,赶忙清清嗓子,“你们还要不要玩了,继续继续。”
因为不熟,也不好意思开玩笑让对方尴尬,戴晴敲敲桌子,把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就是,要不然,笔仙大人要怪我们冷落它了。”
谢宁梓促狭地吐吐舌头,征求意见,“要问些什么问题比较好?”
“就问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吧。”唐明站在女友身边给她壮胆。
“好,笔仙笔仙,请问这雨今晚能不能停?”谢宁梓飞快地问完问题,然后瞪大眼睛等着答案。
一秒钟,两秒钟……
一分钟,两分钟……
耐心终于告罄。
“不是吧。”谢宁梓扁扁嘴,泄气地把头靠在了唐明身上,“笔仙真得生气了,自己跑掉了,好小气。”
“哪正好,我们换……”
“那我们再请好了。”谢宁梓做个鬼脸,打断钟其恩的话,决定再接再厉。
“笔仙笔仙快快来。”
“笔仙笔仙快快来。”
“笔仙笔仙快快来……”
被冲淡的神秘气氛重新聚集,用了似乎比之前更长的时间,笔尖才有了微微的颤动。
“等一下,别说话。”戴晴忽然出声,“是不是有人在敲门?”
众人竖着耳朵听了听,风雨噼里啪啦击打着门窗的间隙里,似乎夹杂着大喊声,却又隐隐约约像是树叶被摇动的声响。
“我好像没听到。”唐明说。
“我也没有。”谢宁梓随后附和。
钟其恩却说他似乎听到了,但不能肯定。
“我去看看,也许是有人一样被困在雨里了。”半晌都没有说话的齐晓峰起身,谢绝了钟其恩陪伴的好意,独自走了出去。
“小心点哦。”
门在身后关上,也遮住了一室光亮,手电筒青白的光柱,把老旧的楼道映得愈发阴森。
齐晓峰放轻脚步,慢慢地摸到了戴晴的门口,从腰上找出钥匙,一闪身钻了进去。
这个人下午来登记的时候,他就盯上了,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大城市里来的人,背着远足用的背包,身上怎样都会带点钱,起码要在没办法刷卡的时候应应急。
更何况……齐晓峰想起下午戴晴交定金时看到的那一叠厚厚的红钞,早就打好了就算偷不到也要抢到的主意,只是没料到机会竟然来得这么容易。
戴晴之前点的那根蜡烛早就灭了,房间很小,样式又都差不多,用手电筒粗粗扫过,大体的摆设也就清楚了。
进门的左手边是卫生间,穿过短短的走廊后就到了卧室,对面是窗,一个茶几摆在窗台下,简陋的双人床与之相对,两边各有一个床头柜。
正要继续往里走,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一照之下,才发现正是戴晴带来的那个背包,就被她随意地扔到了地上。
得来全不费功夫啊,齐晓峰暗自为这个女人的粗心而高兴,拉开锁链就是一通乱翻,先是摸到了换洗的衣物,水,盒子……再往下,就碰到了一个厚厚的,长方形的,用塑料袋包裹起来的东西,撕开,再摸,那种大小,触感……
钱!
齐晓峰兴奋地用手电筒照了又照,激动地想在地上打滚,这女人竟然随身带了这么多钱,发财了发财了,哈哈哈。
等他终于想起要把钱塞进口袋时,才看见原来这些钱是和一个差不多大小的镜框绑在一起的,用绳子套了好几圈,一时之间,竟然拉扯不开。
刚才好像在茶几上看到过一把小刀,齐晓峰迈开腿,却不小心踢飞了刚刚被拿出来放到一边的铁盒。
“咣啷啷啷啷——”
铁盒撞到墙上又弹回来,在地面上跳了几跳,发出尖利的磕碰声,明明是很小的房间,却在四壁带出了巨大的回音。
咚、咚、咚、咚。
铁盒又滚了几下,最后停在了始作俑者的脚边。
齐晓峰屏息半晌,听着隔壁好像没有人发觉的样子,长出了一口气,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湿透了。
这都被吓到,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暗自骂了一句,也没心情再去找小刀,干脆直接把东西塞到了衣服下面。
胡乱地把东西归回原位,齐晓峰这才发现,大风不知什么时候收敛了阵势,只剩下了唰唰的雨声,而原来不确定的叫门声愈发清晰起来。
“有人吗?有没有人啊?”旅店的大门被敲得咣咣作响,来人很急,似乎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SF
【 在 taixi (涉江) 的大作中提到: 】
: 第二章
: “啊!”谢宁梓一声尖叫,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 戴晴眼疾手快地抓住她,才没让笔掉落。
: ...................
第三章
匆匆忙忙地把钱放回屋子藏好,齐晓峰打开旅店的大门。
一个人没头没脑地冲了进来,冰凉的雨滴被甩到脸上,黏黏的,还带着股难闻的腥气。
妈的!找死啊!齐晓峰用袖子摸了摸脸,一把抓过那个人的领子,想先给他点教训,却在对上他的脸时一怔,这个人……看上去好面熟。
回到楼上的时候,谢宁梓几个人正盯着白纸念念有词,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扭过头去继续念经。只有思源笑笑,做个嘘的动作,然后继续叠着自己的折纸。
“怎么回事?”也许是因为飞来之财让齐晓峰的心情不错,竟然也忽然有了凑热闹的想法。
走过去,才看见纸面上的图案还保留在最初的那个样子,缺了一边的圆静静地停在那里。
也许是用来照明的蜡烛质量太差,火焰不稳,昏黄的光线里,那个“圆”好像正在一张一缩地颤动,就像……就像是在向外吐,不,就像是什么东西在不断地向外挤出来一样。
齐晓峰很不舒服地退了两步,“你们别玩了,大晚上的。”他说。
可那几个人却像是没听到一样。
“笔仙笔仙快快来。”
“笔仙笔仙快快来。”
“笔仙笔仙快快来……”
谢宁梓还在不断地念着,间或对着身边的唐明抱怨“怎么还没反应?”
怎么没反应?齐晓峰几乎想大叫,你们没看到那个圆正在动吗?
“笔仙笔仙快快来。”
“笔仙笔仙快快来。”
“笔仙笔仙快快来……”
“闭嘴!”齐晓峰忍不住喊了出来,仍旧没有人理会。
“笔仙笔仙快快来。”
“笔仙笔仙快快来。”
“笔仙笔仙快快来……”
原本只是一个女生清脆的声音,经渐渐变成了众人的和声,不断地念着,在齐晓峰的耳边嗡嗡响成一片,他试着捂住耳朵,可那声音却像直接钻进脑子一样,不断不断地回响。
“笔仙笔仙快快来。”
“快快来。”
“快快来……”
“闭嘴闭嘴闭嘴。”齐晓峰抱着头蹲到地上,却阻止不了越来越大的声音,就像有满屋的人一起在他脑袋里念着这句话。
满屋的人?
他一惊,缓缓抬头,原本就微弱的烛光只剩下了几缕,在厚实的人墙的遮挡下时有时无。
眼前,是无数双腿,在他面前挤挤攘攘地攒动,他们围成了一个圆圈,把那几个人围在中央,一起念着:“快快来,快快来,快快来……”
而随着声音的不断扩大,还有“人”不断出现……
逃走,要逃走!不能再待着这个鬼地方,齐晓峰想着他藏起来的那笔巨款,带上钱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可不过这一点时间,他的前后左右就已挤满了“人”,推动着他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
停下!停下!齐晓峰大喊,却只是徒劳地被愈发高亢的和声淹没。
很快,他就被挤到了中央,明明已经挤得不能再挤,戴晴和谢宁梓却还像毫无反应一样,保持着交握的姿势,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召唤的咒语。
“怎么回事,你们看不到吗?闭嘴闭嘴!”齐晓峰挣扎着伸出手,试图去拉戴晴,却被另外一只手平空截住。
“做什么!”他愤怒地抬起头,再一次迎上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那个人明明很瘦弱,抓着他的力气却不容反抗,他一点点靠近,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他紧抿的嘴唇动了动,叫出了他的名字:“齐、越!”
“啊啊啊啊啊——”齐晓峰,不,真名齐越的人终于崩溃地大叫。
“怎么了?”特属于女生的清脆的声音忽然穿透了恐怖的人群传来。
“啊?”
齐越眼前一花,再睁开时,仍然是在原来的房间,仍然只有他们几个人。
谢宁梓正在嘟着嘴很不高兴地抱怨,“为什么念了这么久还是没反应?我以前都是一次成功的。”
唐明正在安慰她。
戴晴好脾气地看着他们腻人的表演。
钟其恩蹭在思源的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一只又一只小白兔在她的手下成形。
幻觉吗?
也许是这一天遇到的事情太多,连着杀了两个人实在是太紧张了。齐越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情绪一下放松,他这才觉得两腿发软,拉过一旁空着的椅子就垂头坐了下来。
唐明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有些凌乱的床铺整理了一下,拿走了不知什么时候丢在上面的几本书。
“坐这儿来吧。”
齐越抬抬眼皮,没有答话。
玩了半天都没结果的几个人早没了兴致,连谢宁梓都有些无聊,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只有右手还在坚守岗位,支持着笔没有倒下。
“笔仙笔仙快快来。”
“笔仙笔仙快快来。”
她又无精打采地念了两句,终于失去了兴趣,手一松,就要放弃。
“慢着!”本来一直旁观的钟其恩忽然冲过来,可还是晚了一步,笔“啪嗒”一声倒在了纸面上。
就在笔与两个人脱离的同时,屋里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戴晴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便是乒乒乓乓的东西掉落声,门窗被用力甩开,砸到墙上,带着浓重泥土气味的潮湿空气呛满了整个房间。
“呀!”好像是女人的低呼。
“你没事吧。”
戴晴想起思源就在身边,试探着摸过去,碰到了一只手臂。
“别怕,可能只是窗户没关紧。”她安慰性地拍了思源几下,忽然觉得指尖的触感不太对,湿湿黏黏的,又带着沙砾的粗糙。
“恩,谢谢。”思源柔柔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戴晴一颤,那只手“倏”地不见了。
就像突兀的到来一样,狂风又突兀地消失。
“擦——”
钟其恩打亮了打火机,“没事没事,先别慌,可能是窗户没关紧。”他安抚着众人,把蜡烛重新一一点亮。
这么一折腾,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得可以。谢宁梓跟唐明互相看看,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戴晴按压下还在暗自乱跳的心脏,确认了思源的位置,她似乎是在蜡烛熄灭的时候,就已经站了起来。
更何况……
她看着她收拾东西的那双手,纤细白皙,没有任何染上污渍的痕迹。
会是谁?
戴晴迟疑地把手在面前打开,指尖上赫然沾着几处湿漉漉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