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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ghost / #8556同步于 200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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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host机器人发帖

轻烟绕指作品:明天我又十七岁

IVY11
2006/4/2镜像同步43 回复
那件事,要从我一大学同学给我打来电话说起。那是多会儿的事?前几天?去年?或者,是过些天?明年?我说不清楚,我也不想说清楚了。 这段话看不明白是吧,别急,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这个大学同学是当年和我一个宿舍的,排行第六,我们叫他小六。毕业以后他考了研究生,学物理,现在在一家科研所工作。虽然和我在一个城市,但我们几年来只打过一些电话,互相看望过一两次,联系不多。而别的同学都在外地,来往就更少了。 那天夜里没事,我象往常一样,把自己陷在沙发里,看着让人昏昏欲睡的电视,手里还捧着一杯红酒。我喜欢红酒,喜欢这种微醉的感觉,很舒服。小六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 他没有象以前的电话那样先寒喧一阵,而是一上来就问我:“你能不能现在来我这儿一下。” 我有些不太高兴。深更半夜,正是睡眠时间,虽然是老同学,但这样直接要求对方过去一趟,似乎显得有些不太礼貌。 小六在那边听我没有回应,有些着急,抱歉道:“对不起,我知道你该睡了,可是,我真的......我真的有要紧的事情。” 我听到,他在电话那边沉重地呼吸着,声音似乎有些不对劲,便问他:“你怎么了?” 小六犹豫了一下,说:“我喝酒了,我喝了很多酒。我现在很难受。你能现在过来一下吗?真的有事情。” 如果不是真的有重要的事,他不会这么晚打这样的电话的。于是我说:“好,你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坐在出租车上,我耳中还一直回响着刚才小六在电话里的声音,听上去确实是喝多了酒很难受。在我的印象中,小六从来不喝酒,当年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他只陪在边上吃菜,顶多喝几口啤酒,便不胜酒力,不能再喝。 那么他究竟遇到了什么事,要喝这么多酒,还非要我过去一趟? 下了车,站在小六所住的研究所楼下,四周黑漆漆的。抬头上望,只有小六居住兼工作的第四层那间研究室亮着灯。 一踏进第四层的楼道,我便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仿佛是一个男人正在压抑着自己,低低地哭泣。在静悄悄的楼道里,这个声音听上去特别清晰,是小六在哭。 研究室的门没有锁,一推即开,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我皱了皱眉,向房内打量,只见小六正瘫坐在桌前,手中握着一瓶白酒。见我进来,他勉强起身想过来迎接,但有些力不从心,于是又瘫在椅子里。 我坐在他面前,问道:“怎么喝这么多酒?” 小六的脸上有清晰可辨的泪痕。他抬头看了看我,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摇摇头,又不说了。然后他开始呕吐,吐得地上一片狼籍。 我忙给他倒了杯水,扶他在旁边沙发上躺下,又想去找拖把来把地面收拾一下。这时小六死死地抓住我,说:“你不要走,别走,你......你听我说。”我说:“好,我不走,你究竟怎么了。”说罢在他旁边坐下。 小六突然又哭了起来。 情绪平静了一些以后,小六坐起身,长叹了一口气,问道:“五哥,你们......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挺孤僻?” 当年我在宿舍排行老五,但小六从来没有叫我五哥,只是直呼大名。现在他突然这么叫我,我不禁有些感动,旧事依稀涌上心头。小六过去称得上有些清高,但绝不算孤僻,一直和我们关系还算不错。于是我摇摇头:“不是,从来没有人这么说你。” 小六点点头:“可是,我从来不曾和你们一起洗澡,你们没有觉得奇怪吗?” 他这么一说,我想了起来。大学四年,小六的确从不和我们一起洗澡,每次都是半夜里,我们都睡了以后,他才悄悄自己去洗。大一的时候我们觉得他这点很怪,好几次硬拉着他一起去,但他死活不去,甚至差点翻脸。后来我们也就见怪不怪,只是私下里开玩笑,问他是不是下面那东西长得太奇怪,不敢让我们看见。他红着脸说不是,但从来不肯解释。 于是我问他:“是啊,为什么你从来不肯和别人一起洗澡呢?难道你那个东西真的长得与众不同?” 小六苦笑一下,说:“不是,和你们长得一样。可是,我身上的确有个东西,和你们不一样。” 我好奇道:“那究竟是什么?让你这么多年不敢示人。” 小六咬了咬牙,似乎是在下着决心。然后他说:“让你看看。”说罢解开裤带,把裤子向下褪了一截。我一看他这个动作不由哑然失笑:“哈,还是你那个东西不对吧。”然后我视线落在他小腹上,不由大吃一惊,再也笑不出来。 小六的腹部靠下一点,有一个狰狞的图案,巴掌大小,颜色五彩斑澜,在日光灯的照射下,鲜艳无比。而且,看上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这个图案似乎随时都会从小六的身上挣脱,跳出去。 只看了一眼,我就开始头昏脑胀,一股恶心害怕的感觉从胸中涌出。我不敢再看,偏过了头,可是那个图案似乎有种奇特的魅力,让我忍不住又看了过去。恶心害怕再次涌起,我不得不强压着。 这个图案粗粗一看只有几条不同颜色的线条,交叉起来,组成一个图腾的样子。但细细看起来,才发现很复杂。每一根线,都由密密的细线组成,而且每条细线的颜色也略有不同,这些细线绞在一起,上面还有许多小细线,如毛刺一般,而且每一根小毛刺都一样粗细,足有上千根。不得不承认,画这个图案的人,画技相当精湛。 我疑惑地抬头,问小六:“这是谁给你画的?” 小六没有回答,而是问我:“你看了这个图案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刚才的恶心害怕,想了想,说:“感觉很不好,相当狰狞,仔细看一会,就象在做恶梦一般。” 小六又问:“你只是刚刚看了一眼,便觉得非常害怕,是吗?” 我点点头。 小六苦笑一声,说:“可是,我看了它有整整十年!这十年里,每天夜里睡觉看到它的时候,我都非常害怕!” 我吃了一惊。这个图案颜色相当鲜艳,怎么看也不象在小六身上存在了十年之久。莫非用的是一种特殊的颜料?那么这是什么颜料呢?又是谁画在小六身上的呢?别人还是他自己?还有,画这么奇怪的图案,是为了什么目的呢?我把这些问题一古脑向小六问了出来。 小六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它是自己一夜之间长出来的。” 我更加糊涂,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里,也顾不上去想深更半夜,一个大男人去摸另一个大男人的小腹算是什么行为。摸上去,这个图案相当平滑,没有一点突起,如果闭着眼摸那里,会觉得只是一片普通的皮肤。而如果是画在那里的话,应该能感觉出一些不一样的。 我的好奇之心更甚:“那它是怎么长出来的?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吗?” 小六不想让我再看,于是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回答:“是的,开始它就是这个样子。这十年,我每次洗澡,都拼命地想把它搓掉,可是不论我怎么使劲,它都好好地长在那儿,没有一点改变,仿佛是我天生就有一般。” 我心中很吃惊,说:“难怪你从来不和我们一起洗澡。” 小六突然激动起来:“是啊,我不敢让任何人看见,我怕引起你们的好奇,问我这个是怎么回事,可是我没办法向你们解释。所以我从来不敢在公共浴室洗澡,只能一个人半夜里偷偷地洗,象做贼一般。而且,因为这个,我甚至不敢找女人,因为我怕褪下裤子,对方看到的时候,会吓得尖叫起来!你相信吗?我至今还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 看着小六因激动而有些变形的脸,我心中也涌出一股莫名的难受。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因为身体上的一些异象,竟然无法享受正常的欢爱,那种滋味肯定很难受,真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忍过来的。当年我们几个轮着领女孩回宿舍的时候,唯有小六依然整天独进独出,他清高的名声也是因为这个才有的。原来他有自己说不出的苦衷。 但我好奇之心也越来越重,问道:“你没有看过医生吗?” “没有。因为不论让哪个医生看,他都会问我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 我随口应道:“是啊,它是怎么来的。” 小六突然脸现痛苦之色,眼神也变得惊恐:“是在一个非常奇怪的情况下有的。我想都不敢去想,更不敢说。” 我拍拍小六的肩膀:“你今天晚上找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小六摇摇头,说道:“不是。如果为了这事,我早就和人说了。今天晚上找你来,是为了别的事情。” “那是什么事情?和这个有关吗?” “可以说有关,也可以说无关。但要说那件事情,必须先说这件事情。好了,我就先告诉你这个是怎么来的吧。” 然后,小六开始了他的叙述。 “十年前,也就是我十七岁那年,我正在家乡读高二。我们那所高中名气很大,每年都会有很多学生考上全国各类重点大学。但是那所学校却座落在偏僻的城郊,附近是几座荒山。就在那年暑假,我碰上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说到这里,小六暂停了他的叙述,闭上双眼,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看来他所说的“那件事情”,给他带来的伤害,至今都无法平复。片刻之后,他才开口:“对不起,事情隔得太久,有些细节记不清了,需要整理一下头绪。” 我微笑了一下:“没关系,我会等。” 他的眼光开始随着回忆而变得迷离,叙述又进行了下去。 “那年暑假,我没有回家,而是留在学校补习,整个宿舍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一心想考到全国首屈一指的名牌大学,所以学习很勤奋、刻苦,每天时间安排得很紧。除了早晨起床跑步,和在食堂解决三餐外,其余时间都是在教室度过的。学到晚上十一、二点头昏脑胀,才回到宿舍,倒头大睡。每天这样度过,我觉得很充实,而且觉得,离考上名牌大学的梦想,越来越近了。” 在叙述这一段生活的时候,小六眼中闪烁着一丝喜悦的光芒。那个为了目标而拼搏的少年时代,大概是他最值得回忆的一段光阴了。 “可是,这一切,在一个早晨结束了。”他的眼光瞬息变暗,表情重又凝重起来,让我的心情也跟着有些紧张。 “那天早晨,我象往常一样出去跑步。平时我都是跑出校门,沿着学校旁边马路跑半个小时左右。但那天早晨我突然觉得每天都这么跑太单调,于是沿着马路跑了十分钟的时候,看到旁边有一条小路,便顺着小路跑了下去。” “这条小路我从来没有走过。其实在那儿上了两年高中,我一直也都是宿舍-教室-食堂三点一线,几乎没有在校门外晃荡过。当然,学校地处郊区,也没有什么可以逛的地方。” “小路时隐时没,渐渐被荒草掩埋,已经无法很顺畅地连在一起了。可我不知哪来的好奇,非要把这条路的尽头探个明白不可。于是我估摸着大致的方向,继续前行。凭着对小路的感觉,一会儿上山,一会儿下山,记不清翻了几座山。” “不知走了多久,身上一阵发冷。抬头看看周围,我不由吓了一跳。原来此时我已走入一片山谷,阳光被四周高立的山壁所阻碍,射不进来,因此温度比谷外要低。四周的植物也大都藤蔓交缠,空气很潮湿。而小路也在这里断了,似乎这里就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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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11机器人#1 · 2006/4/2
“在四周走了走,被这里阴森气氛所摄,我不敢久留,开始寻找回去的路。糟糕的是,那条小路隐没在高过人头的荒草藤蔓之中,竟然遍寻不见。找来找去,我有些着急,跑了起来,突然不知踢到什么,咣当一声,低头一看,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原来我踢倒的,竟然是一块木制的墓碑!” “墓碑的根部此时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洞口黑漆漆的,显得很深。不敢多看,我又向前看去,却看见面前有一个一人高的小庙,里面供奉着一尊奇怪的雕像,面目狰狞,张牙舞爪,而且雕像的双眼,并没有象平常庙里供奉的佛像那样,直视前方,而是双目下垂。顺着雕像的目光看去,竟然是瞪着刚刚绊到我的这座坟墓!” “那块木制的墓碑上面似乎有字,我没有敢多看,只觉墓碑和这个小庙长满厚厚的青苔,估计在这里有不少年头了。这时我觉得很害怕,只想赶快离开,幸好我看见了那条小路。” “逃命一般离开那个山谷,一口气跑回学校,上午的课已经快结束了。我们补课班是临时组建,老师并不管迟到早退,因为报名参加这个补习班的同学都是自愿报名,因此不用督促,大家都很准时。但看到我这么晚才来,同学们还是有些吃惊,因为我从来没有缺过任何课。如果平时我耽误了整整一上午课,心里肯定会懊恼的要死,但此时坐在凳子上,我根本顾不上去想这些,老师所讲的也一个字听不进耳里,脑海中盘旋的,仍然是那个山谷。” “小时候听老人说,如果无意中冲撞了墓碑,一定要小心翼翼地将它恢复原状,并毕恭毕敬磕三个响头,表示死者为大,冲撞者只是无意中冒犯,还恳请冥冥中的鬼神原谅,否则定会遭到报应。想到这一节,我心中非常难受,后悔在山谷中太紧张,忘了照着老人所说的去做。于是暗想,下课以后一定要叫几个同学回到那里,扶起墓碑,添上几把土,再磕几个响头。” “下课以后,几个同学问我到哪里去了,我随口应付,又聊了会儿天,心情却不象刚才那么紧张了。到食堂吃过午饭,打了几个饱嗝,由于上午跑得太远,非常疲累,这时一阵困意袭来,只想回宿舍去睡个午觉。至于下课前所下定的决心,此时只觉得那是老人迷信,信它干什么,先睡一觉再说,于是回宿舍睡觉去了。” “睡醒了便去上下午的课。一直紧张地学习到晚上,早把上午的事情抛到了九宵云外,又象往常一样在教室呆到十一点多,才向宿舍走去。” “走近宿舍,却听到一阵狗叫。我们宿舍管理员养着一条黑狗,我平时对它不错,经常喂些吃的,它见了我也很亲热。我快步走上前去,果然是它在叫,于是我把在教室吃剩的半根香肠扔了过去,奇怪的是,它并没有理睬,仍然冲着楼道里大叫个不停。我走上前去,拾起香肠,蹲下来喂它,它这才不叫了,将注意力转到了香肠上。” “就在我低头的一瞬间,忽然一个同学从楼里冲了出来,从我身边经过。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他的腿动得非常快,简直是足不挨地,象飞一样。我没有理他,继续喂狗,黑狗突然蹿起,向我身后狂叫起来。而此时我也猛地感觉到这个同学就在我的身后看我!但一回头,什么都没有,只有淡淡的月光洒地。” “将狗抱进管理员室,我回到宿舍开始洗漱睡觉。中间好几次,老觉得洗漱间和宿舍窗外有人经过,抬头一看,却依旧什么都没有。” “躺在被窝里,一闭眼,竟然又是那个墓碑和那个小庙!怎么也睡不着。此时我才开始后悔,中午没有抓紧时间,带上同学去那里了了这桩心愿。越想越害怕,脑海中奇怪的念头不断,渐渐地睡着了。”
IVY11机器人#2 · 2006/4/2
“睡到半夜,忽然被窗外一个奇怪的声音弄醒。睁开眼,听到外面似乎有人在一直说着一句什么。我趴到窗台上,向外看去,什么也看不到,却听那个声音似乎是在说:是谁?是谁?那声音飘忽不定,顺着声音,我终于看到一个黑影,在外面月光下,慢悠悠地在空中飘着,忽东忽西,又非常急速在地面上跑来跑去。”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恐惧异常。定睛再看,却又什么也看不到了。我以为自己是眼花了,正在寻找,忽然那个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是你吗?我向窗外一看,只见那个黑影正直直地竖在窗前!” “我啊地大喊一声,猛地醒来,原来是做了一个梦!外面天已大亮。躺在床上,我满头大汗,浑身疲累不堪。 “早晨起床以后,我没有叫同学,只身一人去了那个山谷。但遗憾的是,找了整整一天,都没有找到那个地方。最后我迷了路,直到日头偏西,才疲惫地回到学校。晚上躺在床上,我决定再也不去找那个山谷,就让它从我的记忆中消失。” “但在睡梦中,我感觉到有一双手在拉扯被子,我拼命地拽紧被角,却没有那双手力气大,被子终于被拉开,随即一双冰凉的手伸过来狠狠掐住我的脖子!我吓得惊叫起来,睁开双眼,眼前漆黑一片,屋内静悄悄的,已经是后半夜了。” “心惊胆战地蜷在被窝里,再也无法入睡,就这样睁眼直到天亮。昏昏沉沉坐在教室里,老师在讲什么,根本听不进。我很讨厌这样的状态,于是给自己打气,安慰说不过是做了几个恶梦,是我心中害怕而出现的心理反应。” “晚上下了自习,向宿舍走去。快到宿舍的时候,我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很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宿舍里它在等我!说不清楚这个它是什么,但当时脑海中浮现的确实是这个字眼。抑制着害怕,我小心地打开了门。屋里比外面要冷,伸手拉着灯,啪的一声,灯管吹了,屋子又陷入黑暗中。趁着窗外月光,我隐约看见,在我的床铺上,一个黑影正缓缓坐起,黑影的轮廓相当模糊,仿佛有黑色的流质在它周围流动。我只觉头皮发炸,啊地大叫一声冲出门外,把门关死,跑到另一间住着同学的宿舍去了。” “同学看我神色慌张,问我怎么了,我镇定了一下狂跳的心脏,没有说实话,而是说我宿舍窗子坏了,晚上会冷,想在这儿借宿,并说想住一段时间。幸好这是暑假期间,大部分同学都回了家,空床很多,同学并不介意我在这儿借宿,而且很乐意有人晚上陪他。” “这个晚上平安度过。半夜醒来,听到同学的鼾声,竟然觉得那是世上最动听的音乐。” “就这样一连借宿了七、八天,开始两天经过我宿舍时,还觉得它仍在里面等我,后来这种感觉渐渐淡没,但还是不敢踏入自己宿舍一步。我打算支持到开学才搬回去,那时宿舍又住满了人,人气一重,应该也就安全了。” “那天睡到半夜,被尿憋醒,起床上了趟厕所。出来的时间仍然迷迷糊糊的。回到宿舍,推门进去,忽然发现,我竟然习惯性地回到了我的宿舍!心中一惊,睡意顿时全消,转身刚刚要走,门已经自己无声无息地关上了。我急忙开门,却不论怎么用力也打不开。”
IVY11机器人#3 · 2006/4/2
“我呆呆地站在当地,一动也不敢动,心中害怕至极,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屋子里黑得可怕,也静得可怕,我等着它扑过来,却什么却静也没有,只听到我大口大口吞咽吐沫的声音。我努力想看清四周,可双眼却被一层雾气挡住,什么也看不到。” “这时我闻到一种味道,一种潮湿的、带有浓重土腥气和植物根茎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弥漫在我的周围。我强烈地感觉到我曾经闻到过这样的味道,却想不出来曾经在哪里闻到过。这时我的双眼能看清四周了,只见眼前有许多又高又长的东西,轻轻摇摆。再仔细看了半天,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我正置身于那个山谷。” “头顶月光洒下,映照着四周,我看得越来越清楚,不错,正是前几天我不小心闯入,而后来又遍寻不见的那个山谷。眼前晃动的又高又长的东西,正是高过人头的野草,而潮湿腥气的味道,正是这个山谷所特有的味道。” “我无法接受推开宿舍门,进来的却是一个山谷这样的事实。脑子转了半天,怀疑自己又在做恶梦,拧了拧大腿,一阵剧痛告诉我,这不是做梦,而是真的。回身看看,刚才进来的门已经消失不见,身前身后,全是高过人头的野草。半夜的山风从谷中吹过,野草时伏时起,拍打着我的身体。” “我害怕地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儿,开始下意识地寻找那条小路。此时谷中月光微弱,而记忆又不够确切,我只能毫无目的地瞎走。一边走,我一边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马上我就能离开这里,回到正常的生活去。而我的身体,一直止不住地发抖。” “走了不知有多久,依然找不到路,一股绝望涌上心头,这时的我已经濒临崩溃。但是,最害怕的还是发生了---拨开一处野草,眼前出现一小片空地,空地上,赫然正是那个被我踢倒墓碑的坟墓和那个小庙。” “这里似乎有人来过,现场有些凌乱,小庙已经不在原位,而是有些歪斜,离原来的地方有两三步远。更加奇怪的是,那块木制的墓碑此时摆在了这个一人高的小庙里,而那个狰狞的雕像,却插在了坟墓上,那个被我踢开的洞口。” “月光下这个场景,真是显得诡异无比。我怔怔地看着,可能是害怕过了头,居然身体不再哆嗦。转身想离开这里,可双腿象钉在了地上,一步也挪不开。” “突然头顶一个响亮的霹雳炸开!我两腿一软,跪倒在地。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四周一片哗哗的雨声。终于我大声哭泣起来,莫名的愤怒直冲心头,我仰头向上空大吼:我做错了什么!要让我在这里!我不过是无意冒犯,究竟要让我怎么做!” “我不知道自己是喊给谁听的,只觉得这么吼出来,压抑多天的心情仿佛得到了宣泄,不知哪来的勇气,我猛地站起,咬着牙向坟墓上踹去,踹了几脚,看起来只是一个土包的坟墓居然相当结实,震得我脚底发疼。我又向小庙踹去,小庙竟似长在地里一般,坟丝不动。我心中不由一惊,那么这个小庙是谁挪开的?” “这时雨声中,一个声音在旁边跟我说了一句话:砸吧,砸吧,砸了你就解脱了。” “我忙向四周看去,但除了野草藤蔓,依旧半个人影也看不见。我说是谁在说话?却没有回应。我又问道:砸什么?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砸吧,你自己选择。” “这次我终于听清,这个声音竟是从我心中传出来的。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IVY11机器人#4 · 2006/4/2
“仿佛着了魔一般,我瞪着眼前的景象,忽然明白了我可以砸什么:是这个木制的墓碑和这个雕像!那个声音又说:你只能选择一个。砸吧,砸了你就解脱了。” “我看到那个雕像狰狞的脸孔,一股强烈的烦恶涌上心头。没有犹豫,我搬起脚下的大石,上前几步,狠狠向雕像砸了下去,这时又是一个惊雷,电光石火中,我看到雕像应石而碎,更看到一抹鲜血,从雕像中溅了出来,喷到了我身上。然后我眼前一黑,昏倒在地,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我已经躺在宿舍的地板上,窗外阳光明媚,四周一切如故,仿佛又是一场梦。我挣扎着爬起来,浑身疼痛无比。这时我看到了自己的鞋子和裤脚,只见上面沾满了草汁泥土,我才明白夜里经历的一切原来是真的,不是梦。” “换衣服的时候,我才发现,在我的小腹,有了这个奇怪的图案。这,就是这个图案的来历。” 小六说到这里,又深深地闭起眼睛,长叹一声,躺了下去。而我也被他的叙述所震憾,好久说不出话来。 沉默许久,我问他:“那,后来呢?” 小六躺在那里,闭着眼睛答道:“后来我不敢再在学校呆下去,当天就回家了。在家里一直呆到暑假结束,才回到学校上课。奇怪的事情再没有发生,每天夜里也都睡得很好。”可能刚才的叙述太耗精力,此时小六看起来疲惫不堪。 我又问:“那这个图案呢?” “这个图案,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出现在我的身上。开始我还以为是那个雕像溅出来的血喷在我身上形成的图案,但我察看过那天穿的那身衣裤,除了泥土和草屑外,什么都没有,于是否定了这个想法。再后来我又去找了几次那个山谷,但除了迷路,什么结果都没有。” 我想了一会儿,问他:“那个声音,为什么要你选择?如果你当时砸的不是那个雕像,而是那个木碑,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 小六摇摇头,说:“不知道。这十年来,我经常想这个问题,就是如果我当时选择那个木碑,也许不会出现这个图案,所以我经常后悔。那件事发生后,为了忘记此事,我每天更加刻苦,拼命地学习,拼命地不让脑海中有一丝空余去想这事。但每次洗澡,一看到身体上这个图案,我就会被击垮。这种滋味,不是身处其中,是无法体会的。”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又问:“那你身体还有别的异常表现吗?” “没有了,除了这个图案。但是,这个图案本身有变化。” “什么变化?” “开始的几年,它在我身上,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后来,它偶尔会发烫,严重的时候好象有人用火钳灸烤我的皮肤一般。幸好它只是烫几秒钟,我还能忍受。但它发烫的时间却不固定,有时在半夜,有时在白天,每次都会烫得我忍不住叫出来!如果在半夜还好说,我从来都是一个人睡,叫得再大声,也只是我一个人惊醒。但是在白天,我忍不住叫出声的时候,研究所的同事们会惊奇地看着我。你能想象那有多尴尬吗?” 我不知怎么回答,没有说话。 小六又继续说道:“这样的事在白天发生了几次,我便学会了忍住不叫。但要命的是,它发烫越来越频繁,以前是一年会发生几次,而近半年来,却是一个月便发烫几次!我真害怕,怕哪天我无法忍受,会发狂大叫,甚至变疯!” 说到这里,小六已经坐了起来,他的脸离我很近,我能看到他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是惊恐和狂乱!
IVY11机器人#5 · 2006/4/2
小六紧紧攥住茶杯,氤氲的雾气让他略为镇定,但双手仍在发抖,不时有两三滴茶水溅出。 我心中还有许多不明白之处,但这时小六的情绪,绝对不适宜再问任何问题。 房间内一阵难堪的沉默。 喝了几口浓茶,我长舒了一口气,问小六:“你刚才不是说,今天找我来是有别的事情么?” 小六没有看我,盯着手中的茶杯,点了点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他将茶水一饮而尽,转头盯着我:“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什么事?” “呆会儿不论我说的是什么,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也请你不要激动。” “你要说什么?” “是一件令你难以置信的事,也是一件对你而言,非常疯狂的事。” “究竟是什么?” 小六不说话,只是盯着我的眼睛。 好奇心又一次被他勾起,于是我表示同意:“好,不论你呆会儿说什么,我都相信,也不会激动。” “那好。”小六长身而起,说道:“跟我来。” 他拉开墙上一幅巨大的画,画的后面,竟然有一道小门。小六在门上输入一串数字,门缓缓向一旁滑开。 “请进。”小六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弯腰钻进小门,拉亮了灯。我随着他走了进去,门里面有个小室,面积不大,四周布满了仪器。巴掌大的空地上,只有一张凳子。 我看着四周,不明白他要说的事情,和这个房间有什么关系,问他:“这儿是做什么用的?怎么把门搞得那么神秘?” 小六拍拍那张唯一的凳子,让我坐下,然后他靠着一侧坐在了地板上,说:“这儿是我的秘密研究室。” 我对他在科研所拥有一个“秘密研究室”觉得奇怪,问他:“你怎么搞出这个秘密研究室的?” “这里本来是个盥洗室,被我改装了,外面的实验室,不经我允许,别人不能进来。由于我研究成绩出色,我的行为也得到了上级的默许。因此,除了我之外,你是第二个踏进这个房间的人。” 我不由哑然失笑:“为什么我受到如此的垂青?” “因为大学时代,你和我年龄最相近,我们之间的话最多,也最投缘。所以在我心目中,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毕业之后,我几乎不和别人作太深的交往,也不怎么说话。”
IVY11机器人#6 · 2006/4/2
我受到些许感动,回想起大学时代,我和小六的确比别人话稠一些,但我的朋友很多,并没有想到在他心中,把我当作了唯一的朋友。同时,我明白小六因为身上那个图案的原因,压抑了和他人交往的需求。我觉得他有些可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那你怎么不早点让我进来看看呢?” 小六神色突然变得紧张:“因为那件事,今天晚上终于就要发生了。” 我听得糊里糊涂,问道:“什么事?就是你今天晚上找我来的事吗?” “嗯。本来那件事,我只想一个人去做,你也看到了,这儿只有一个凳子。可是,我一个人去做,心理压力实在太大,所以,我想到了你。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做那件事。不过,那件事实在让人难以接受,我想你很可能会拒绝,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肯听我把全部的事情都说出来,我也相当满足。” 我眯起眼睛,盯着小六,等着他往下说。 小六故意用一种平缓的语调,来掩饰内心的激动。 “自从我中了大奖,身上有了个这个怪图以后,”他自嘲地笑笑,“我的生命便从此被改变。” “在别人的眼中,我很优秀,考上了名牌大学,在知名的研究所工作,工作几年就取得好几项科研成果,并已在国内外物理学界小有名气。我的生命,本来应该是一帆风顺,别人要费尽力气才能得来的,我似乎没费太大力气就弄到了手。” “但是没有人知道,我其实很自卑。我不敢谈恋爱,不敢游泳,不敢在公共浴室洗澡。我曾经试着说服自己,别人看到这个图案,会认为不过是个普通的纹身而已。但只要一看到它,我刚刚鼓足的勇气就一泄而光,因为没有人会认为这是个纹身。” “不错,”我点头道:“它的色感和光泽与任何纹身都有极大的区别,哪怕远远看到,也会觉得它相当特别,不会有人把它当作纹身。” “对。只要有人看到它,就会和刚才的你一样,好奇地盯着看半天,问上一连串问题。并且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我就会被很多人知道,许多人会兴致勃勃地来看,而我碍于情面,可能不得不一次次地脱下裤子。” 他这么一说,我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然后,说不定会有记者来采访拍照,我的小腹连带我的尊容,就会登上报纸、电视、网站,那样,我就出名了。妈的,我可不想这样的出名。” 我打趣首:“这样出名倒是比较快。”然后问他:“你怎么相信我不会告诉别人?” 他盯着我:“你没有机会了。” 他这句话让我有些毛骨悚然。于是我又问:“莫非,你为了这个想把我杀人灭口?” “当然不会。”
IVY11机器人#7 · 2006/4/2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种自卑,伴随着我度过了整整十年。这十年里,只要一想到它,我就会烦躁不安,失去自信。我宁愿没有现在的成就,只要能象个普通人那样,平静地活着。但,我做不到。这件事,已经成了我的心魔。我无法忍受在我自己身上,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虽然我努力工作,但我总是觉得不如别人那么幸运。” “你不知道我有多么讨厌这个怪图案,多么想去掉它。高三那年,学习那么紧张,我还抽空去那个地方找过几次。高考结束那个暑假里,我更是疯张地去寻找。我差不多把那里都踏遍了,甚至可以随时画出一张地图,可是那个山谷好象从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找到。” “考上大学,每年放寒暑假,我还会不死心地回去看看,希望那个地方会奇迹般出现,当然,奇迹没有出现。再后来,家乡城市建设发展很快,那里被平掉,盖起了高楼大厦,不要说小路、野草,连那几座山都消失了。这就是说,我再也没有机会找到那个地方,也没有机会解开我身上的这个谜了。” “可是我不甘心。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能找到那里了。那就是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我说,“等于没有办法。” 小六神秘地笑了笑。 看着小六故弄玄虚的表情,我心中突然生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莫非,待会真的有一件非常疯狂的事情会发生?我隐约想到了什么,但我无法相信。 我说:“你别告诉我,你可以回到过去。” 小六站起身,凝视着四周密密麻麻的仪器,似乎对这些仪器有着深厚的感情。他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它们,尤如父母抚摸自己孩子一般。他喃喃地说道:“五年了。我整整研究了五年,就是靠这些仪器,我找到了可以回到过去的方法。” 我不相信地瞪着他。他的表情凝重严肃,绝不象是在开玩笑。那么,他说的不是真的,就是他疯了。 小六的话,听上去象是梦中呓语:“自从起了这个回到过去的念头后,我便开始着手研究。我明白自己是在异想天开,因为不论是从理论上,还是从逻辑上,回到过去都绝不可能。但是这个念头一起,我好象着了魔一般,每天都在琢磨这件事。” “我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投入到这项研究上面。大概世界上没有人会研究回到过去的方法,所有人都认为这只能是人类最大的幻想,因此可供参考的资料少得可怜,倒是大量幻想小说涉及到这方面的题材。那一段时间,我看了很多幻想小说。” “一切只能自己摸索,研究工作进行得非常缓慢,中间我多次气馁,放弃了研究。可是一停下这项研究,我就又忍不住去想这个怪图案,结果中断的研究又被继续。那段日子过得很苦,每天为了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目标而努力,能挺过来真的很不容易。” “一次,我到欧洲一个小城参加学术会议。在会议上,我认识了一个怪人,闲聊中,我发现他竟然也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我当然很感兴趣,便热心地与他探讨,他也为终于有了我这样的知音而兴奋。两个人越谈越投机,互相交换了研究成果之后,我才知道,他在这方面比我早开始了二十年,并且颇有心得,差不多构成了一整套理论,只是怕过于惊世骇俗,而没有拿出来发表,不过他也知道,就算拿出来,也没有哪家杂志社会发表,除非那家杂志社的老板疯了。”
IVY11机器人#8 · 2006/4/2
“晚上我们干脆住到一个房间,彻夜未眠,谈到天亮,他的许多观点令我耳目一新,而我的一些观点也给了他很大启发。之后我们干脆不告而别,我随着他去了他的国家,到了他的研究室。在那里,我才真正大开眼界,看到了他制作的时光机器。可惜只是一个半成品,因为随着研究的深入,他在几个关键处都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大难题。这几个难题耗光了他所有的精力,最终他放弃了这项研究,转向了别的领域。” “我在那个实验室呆了一个星期才回国。临走的时候,他把所有的资料及相关仪器都赠给了我。但是他劝诫我,希望我不要这项研究上太过投入,因为他投入了整整二十年都没有结果,不愿看到我也将大量精力付诸流水。” “回国以后,借助他赠给我的资料和仪器,我开始继续研究。我很佩服我自己,那个人解不开的几个难题,都被我一一破解了,最后,只剩下最大的一个难题。” “在告诉你这个难题之前,我先告诉你回到过去的方法。”说罢,他弯腰从角落的暗柜中抱出一大摞笔记本、纸张,堆到我面前要我看。我翻了翻,都是小六写下的公式、推论,字迹非常潦草。摇了摇头,我说看不懂。 小六说:“就算你能看懂,这么多资料,也来不及看了。我简单说说吧。其实回到过去的方法,一句话就可以说明,就是利用仪器,将地球上的一切,全都改变回十年前的状态去。虽然地球上万事万物,千差万别,但万变不离其宗,只要利用一条公式,就可以不去理会这无数的差别,而将万事万物同时改变。” 他看了看我,见我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木然地听着,便继续说了下去:“不过要做到这一切,需要一个极其巨大的能量,这个能量要大到能在瞬间改变整个地球。但是,这样的能量实际上是不存在的。这就是最大的难题。” “明白这一点后,我并不甘心,尝试了许多方法,包括核聚变。但与所需的能量相比,犹如一滴水相对于整个沙漠。” “所以,虽然我的研究比那个人进了一步,解决了其它难题,然而这个难题无法解决,我的结果仍然与他一样:只是在理论上实现了回到过去,建了空中楼阁而已。” “最终,我死心了,放弃了研究。我给那个人打电话,告诉他我的结果,他默默无语。” “我认命了,接受了身上的怪图案将伴随我一生的现实。我决心终身不娶,将全部生命投入到科研之中。” “几个月以后,一次看报纸,看到了一则报道,说有人发现一块奇妙的石头,外表看起来很普通,可是经仪器测量,发现石头不停地发射着一种光波。这个石头被一名天文爱好者收购,后来那天文爱好者宣称,这块石头放射的光波与太阳系外一颗行星有关系。据他观察,那颗行星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这篇报道并没有引起多少关注,却实实在在地吸引了我。我找到那个天文爱好者,花大价钱收购了那块石头,带回来埋头研究了很久。那个天文爱好者说的是真的,这块石头,的确源源不断地向太阳系外一颗行星发射着光波,而那颗行星,确实蕴藏着极其巨大的能量。” “最终,我找到了解决那个大难题的办法,就是借助外力。我把一段信息加入到石头的光波中,向行星发送出去,然后,行星巨大的能量会传送过来,可以满足我的需要。其实这个秘室,是一个接收能量并加以转换的装置,石头就嵌在这个装置中。等能量一到达,被这个装置接收,马上就会传遍整个地球,令全世界都发生改变,回到十年前。” “那颗行星离我们非常远,光线发射过去,再返回来,需要半年的时间。发射那段信息,是半年以前做的。” 我问道:“那,是不是近期这个来自太空的巨大能量就会到达地球?” 小六点点头:“对,就在今天晚上。” 我的脑海,还是一片木然。小六说的这些,实在是超出了我所能承受的极限。我真希望他是个疯子,刚才所说的全是疯言疯语。但他刚才说了那么多,条理清晰,纹丝不乱,绝不是一个疯子能够做到。我更希望他是在开玩笑,但是看他的表情,看这个密室,看那一大堆资料,我不由有些相信他。也许他说的是真的。 “你说的,是真的?”我问道,嗓子有些发干。 “千真万确。我没有必要开这么大一个玩笑。” “你让我怎么相信?” “我用我的生命作保证,我刚才所说的,无半句虚言。如果过了今天晚上,一切照旧,你可以杀了我。” 我沉默了。
IVY11机器人#9 · 2006/4/2
我开始回忆他刚才的话,把我混乱的思路理一理。 忽然,我发现一个极大的不妥,立刻站了起来。 小六问我:“你怎么了?想到了什么?” 我瞪着他:“你有什么权力改变全世界?” 小六笑了笑,他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冷:“我只是把这个世界倒退回十年以前而已,十年后,这个世界依旧会是现在的样子。而且,每个人的意识也都会倒退十年,这十年的记忆会凭空消失。在每个人的意识里,这个世界仍然在不断前进,没有人会知道自己重复度过了一段时间。” “那你呢?你的意识不也一样会倒退,一样会什么也不知道吗?” 小六指了指头顶,让我看。我抬头上望,只见天花板上吊着一个铝制的箱子,没有底。他说:“这是我制作的屏蔽罩,可以屏蔽能量对意识的改变。呆会儿我会把它放下来,我钻进里面。这样,我的身体会退回十年以前,但意识会保存下来。” 我呆呆地望着头上的屏蔽罩,一股怒气油然而生。我冲小六大吼:“你知道这么做,有多少在这十年间出生的婴儿会消失不见吗?你这是在杀人!” 小六愣了一下,也冲我大吼:“可是这十年有多少死去的人会复活你算过吗?” 他的反驳,竟让我哑口无言。我知道他的话很荒谬,但我不知道用什么话继续反驳。 我恨恨地说道:“我一定要阻止你。” 小六又笑笑:“你怎么阻止我?把我打昏?或是把我绑起来?或者,你把这台仪器砸坏?没有用的。那巨大的能量马上就要到达地球,谁也没有办法让它返回去。而且,如果这个仪器坏了,没有装置来接收能量的话,那能量可以在一瞬间毁掉地球。” 看着小六的笑脸,我突然强烈地产生想冲上去揍他一顿的念头。于是我这么做了。 小六没有反抗,捂着头挨了我几下。看他这样,我没有兴趣再打,坐倒在地,呆呆看着前方,口中骂道:“你这个疯子。” 小六说:“你刚才答应过我,你会相信我的话,也不会激动。” 我白了他一眼:“就当我刚才是放屁好了。” 小六揉着刚刚被我打过的地方,问我:“你现在信了么?” 我没好气地道:“我现在有些信了。妈的,可能我也疯了。” “你没疯,我也没疯。这是事实,是实实在在即将发生的。” “你干的这件事本身就够疯狂,你还说你没疯!” 小六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坐着。 我问他:“什么时候能量会到?” “我也不确定,反正就在今天后半夜。一个小时以后,我就要钻进屏蔽罩了。” “哦。”我应了一声,脑子里乱七八糟,干脆什么都不去想了。 小六起身,端来两杯热茶,递给我一杯。我小口地喝着,继续发呆。过了一会儿,我发现小六一直在盯着我,眼神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