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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作学术报告游客问纽约当地过路人：“你是怎么找到卡内基音乐厅的？” 纽约当地过路人回答：“寻找，寻找，寻找！” 在求职面试之旅中，你的任务是去说服一大批和你见面的专业人士，让他们为你能成为他们的同事而感到兴奋。你作的讲座报告，是你传递信息的最佳机会，使大家相信你正是应被聘用的对象。当你在一个新职位上干了一两年后，你去报告你已取得进展，情况也是一样的。对你了解得最多的同事，在未听你报告之前，就已经给你以很高的评价。可惜他们只有不多的“票数”。做好你的讲座报告，你便可以在基本拥有的基数上，取得保住职位或得到提升所必需的支持票。要记住，有很多时间用来阅读的专业科学家是少数。现今，他们了解新事物的途径，是参加会议和听别人的讲座报告。如果你在这种集会场合报告做得很好，你便能更好地吸引追随者。有人追随，是你职业保障的一种非常好的形式。因为口头演讲在你求职过程中起着重大作用，你必须极其认真地准备报告。向擅长作报告的科学家学习是一个很好的想法。本章我讲几个基本概念。科学家充当演出主持人虽然科学讨论会并非剧院演出，但两者有共同的要素。你作为发言者，被当成独角戏演员推上舞台。你的听众为你的演讲投入了他们一小时宝贵的时间。他们当然要从你身上学到些什么。但正像剧院老观众似的，他们希望听到一个有头有尾又有中段剧情发展的好故事。他们不愿意被你弄得烦躁不安，比如，你将某些内容阐释得很不清楚，甚至讲错了；比如你用投影仪放映在屏幕上的幻灯片，里面有令人震惊的拼写错误或墨渍污点；又比如，一小时报告时间已快完了，你却显然还剩有不少内容要讲。你呀，在要紧关头使你的听众失望了！他们不会向你扔番茄或臭鸡蛋，但他们会把你打发掉，他们不会情愿去发觉你真是一位多么好的科研人员——就因为你作了一场拙劣的演出。前言当你为演讲作准备时，一个基本的原则便是切莫高估了你的听众。不论他们的胡须有多白，也不管有少数人可能在你报告的领域已发表了不少论文，这几个看似吓人的听众，也希望你做一场完满的演出。他们要听你讲在该领域中有哪些重要之点，尤其希望听到你讲那些重要成果，正是来源于他们的贡献！他们对听一遍已经知道的东西并不在乎——毕竟报告时在座的人们懂得了一些东西，他们感觉良好。报告的开场白要定下基调，给听众以“第一印象”。你给他们的主要印象应是：（1）拟在所从事的领域是内行的；（2）你拥有对科学的好奇心，并且将会成为他们的好同事；（3）你非常喜爱科学研究；（4）你想借此报告传递一些有用和有趣的信息。高速听众你报告的主题是什么；告诉他们你的工作为了解决一个特殊的疑难问题，为什么这个问题是重要的；告诉听众你展示了一个新技术，利用它可以获取新的有用信息。不要很快地就进入对你的试验或计算的讨论。将你的研究内容的展开程度限制在报告所允许的时间内，对你所用到的新技术、新概念和（或）所采取的边界方法作一概述，以及有可能的话指出最重要的结论是什么。（如：“你们将看到，这些测量证明了费贝尔曼早期的有名论文中提出的至今尚未得到证明的预言。”）讲了这些之后，你可以开始讨论具体内容了。如果给你的报告时间为一小时，你的前言还可以较详细些，然后才开始讲你自己工作的细节。在大型会议的十分钟报告场合，用于前言的幻灯片不宜超过一两张。讲坛技巧要注意你行为举止的重要性，尤其是自信的表情。如果你讲话的声音太低，人们就认为你缺乏信心，或者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假如你把报告讲得很低调，传达给人的意思就会是你对这项研究缺乏热情，甚至是对整个科研缺乏兴趣。科学家像训练有素的小猎犬，用于找出那些不过硬的推理，加以剔除。要是你看上去十分有信心，那么你的报告至少在表面上被认同。否则，你可能早早地被拉入缠住不放的提问中，甚至无法结束你的报告。也可能，人们开始从会议室拂袖而去。如果你的报告是求职面试的一个环节，那么，你或许已处于十分被动的境地了。掌握好作报告的时间非常重要。你必须计划周全，试讲一下，以保证在限时到来之前结束。至少已做到在铃声响起时，你已经报告的主要思想传达给听众。你可以判断在报告会上，讲解一张幻灯片平均要花去多少时间。这将有助于你知道在给定的时段内，你为报告应准备幻灯片数目的上限。比如我本人，我能在十分钟内讲解六张，至多不超过七张幻灯片。如果超过此数，我心里就明白必须不喘气地讲，那么听众听懂的东西就很少了。其实，听众对充斥着“花言巧语”的报告，是心知肚明的。他们认为，报告人的意图是把工作中的含糊之处伪装起来，用充斥的言辞和图表来吓唬他们。把报告设计成“模块”式的，是一个可取的方法。在前言“模块”之后，你讲解几个各自有完整信息的组件，构成一个系列。这样准备好，如果届时你的时间不够用的话，不妨将最后一个组件舍弃不讲，也不会觉得对不住自己，从而径直过渡到报告的小结。不要试图考验他们的耐性研究生们学作报告的第一课，内容之一便是“怎样写提纲”。不少学生也被明确教导，一上来就用一张幻灯片，给出“我演讲的提纲。”我常常觉得，这张幻灯片不骂它愚蠢，也至少是浪费时间。我愿意在这里强调演讲的结构，不光是为了帮助你，也希望我自己以后可以坐在那里少看些展示提纲的幻灯片。你进来曾读过一本小说，或看过一场演出，是从“计划纲要”开始的吗？当一位政界候选人发表演说时，他会把提纲写在一块板上吗？显然不会，所以一般你也不要这么做。你的确应该把你报告的大纲写出来，放在办公室内。但是你去作报告，你只要把故事讲好就行了。报告的结构是看不见的“有机体”。你的听众应被你从一个概念引向下一个概念，正像在听巴赫的赋格曲时，人们不得不跟着音乐走的感觉是一样的。在美国物理学会的大型会议上，原创论文分配到的报告时间是十分钟，外加两分钟用于提问和讨论。因此，我为这种报告只展示六张最多七张幻灯片。我要表达的信息，第一张是：“我报告的题目”以及“这些是我的合作者得姓名，我要感谢能源部的经费资助”。接下去第二张幻灯片是“我的报告是从简单的前言开始。然后依次介绍实验室仪器、测量X系统所得到的结果。最后我用几点结论来结束报告”。是的，这里有少许夸张，但并不过分。我所表达的意思是：“我没有很多的可说，我不同你们将我的报告是怎么准备的，也不讲我的朋友是谁，留一些时间供大家对我的报告进行讨论。”假如你没有什么可讲，那么就不要去作报告为好。你既然选择了去讲，那么不把许可的时间用足来阐明你的思想和结果，连对自己也欠公允。人们的神奇能力之一，是同时用眼和耳去获得不同的信息。假如你有合作者未被宣布为共同作者，而你在题目幻灯片文字中，对基金会表示了感谢，那就不要浪费时间去念出他们的名字了，眼耳不必都用。有朝一日，当你已成为教授，想将你的学生推向前台，那么，你可在你作研讨会报告结尾时，提出他们的名字，赞许他们的优等素质。可是现在，你还只是一个试图推销自己的人，向合作者致谢是重要的，但不宜做得过分。当你的题目幻灯片照射在屏幕上，你在前言中要表达的是，为什么对研究的材料感兴趣，或为什么与你同一领域的研究者都对这个课题感兴趣，或者为什么整个学界应该对此问题给予关注等等。你真正要讲得不只是适应你所研究的主题，而且也要适应你的听众的情况。很明显，如果你的十分钟报告是对领域内的专家作的，那么你应该去处那些性质上太科普太简单的说词。反之，如果研讨会上的听众中的专业人士，是与你的研究领域不同的专家，也有学生，那么一个比较长的前言是必要的。在准备报告时关注技术方面的要求，足以使一个好报告上升为一个杰出的报告。技术方面实验固体物理学家常常展示实验仪器示意图，或者，老天帮忙，把仪器的照相放在幻灯片上。有时候制作这样一张幻灯片很有道理，但大多数情况不是如此，纯粹在浪费时间。在这种情况下，我会想到“突出研究思想！”当你把报告的主题集中到一起时，应尝试认清哪些东西是脱离主题的。假如你用上一张实验设备的幻灯片是有道理的，假如需要用它来解释一种新技术，那么是可以的。假如测量方法是标准的，而只是为了证明你的实验室并非空无所有，只是你尚未得出“结果”，那么请舍弃它。没有人会在乎你作了一个短小的、确有不少信息的报告。切勿故意或漫不经心，来填满你的报告时间。理论物理学家，特别是缺乏经验者，常常采用写满公式的幻灯片。（分子生物学家则展示DNA序列。）除了非常特殊的情况，例如专注于技术进展的专家聚会等之外，这是一个坏主意。在你一小时的报告中，听众只能消化很少量的信息，比如只相当于十分钟报告的信息，另外50分钟不消化。只有少数情况，听众似乎肯接受一篇由详细记述性内容幻灯片构成的报告，例如因为材料过分复杂，不易理解，却又很重要，那才应该放映出来让大家看一下。在你获得诺贝尔奖之前不要那样，在那之后，你的大部分听众将不敢表白他们对你的工作成果不得其门而入，更不敢显露对你得花言巧语的鄙视。可是现在，你需要取悦你的听众，而不是压服他们。假设你是听众中的一名实验学家，想想他为什么要聘用你这个理论物理学家？有一个不大可能的机会使他作出对你有利的考虑，就是有一个了解你的理论公式的同事告诉他，你的这些公式真得很重要。多半他更喜欢那些同自己能谈得起来的人。当你与他面谈的时候，你就不要把数学的细节同他啰嗦了，只要将基本概念、所作近似、结果和预见等讲清楚即可。仔细想一想，然后把充斥上标、下标等等符号的幻灯片统统扔掉吧。幻灯片在制作报告幻灯片时，要记住几个观点。当我看到一张电脑制作的美观、全色的幻灯片时，第一个感觉便是：“这位仁兄显然没有什么事可干。”现代技术的恩赐，使专业水准的投影膜和幻灯片的制作，变得相当容易了。然而，你不可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你把幻灯片的美观看得比它上面说的内容更重要。如果你准备为一批外行人作报告——例如上层经理或一位总裁，诸如此类——你不妨用尽各种办法把你的视觉材料制作得漂亮。假如你的听众是高级科学家，那么你对幻灯制作的“专业性”外观追求，就应该有所节制。要记住，这些科学家中的许多人，至今还开着大众汽车公司25年前生产的甲壳虫牌旧车。他们对势利主义反感而宁肯开破车的心态，也会影响对你豪华制作投影膜片的印象。我在此说明，以上的意思并非要你把投影片制作的模模糊糊、不清不楚或写得密密麻麻。大多数投影膜片，每页上应有一两张图表，一个“卡通”加上简单的文字。字要写的大些，字大有两个好处：一是使会议室后排的人能看得清你在屏幕上投影的字，并因此留下来听。否则他们如果听得不称心，便偷偷从近旁的门溜之大吉。二是字大可限制你在一页膜上的字数。如果你不想多报告什么，写大些就顺理成章了。用永久性墨水写投影膜，是一个好主意。水溶性墨水当你打喷嚏或泼翻咖啡时，会被弄得一塌糊涂。假如你报告还未做过，那就糟了。永久性墨水的字迹可方便地用伏特加之类的溶剂擦掉。小结现在你已可了解，本章好像是在研究“研讨会”。我把主要的意思再重复如下：（1）你在研讨会上作报告，好比是一场演出。他要求你仔细地计划好要讲的东西，透彻地背诵、试讲。（2）在台上报告是要显出自信。要表现对自己的研究工作乐在其中，所得的结果令人振奋。（3）要尊重你的听众，他们花一小时来听你报告不容易。他们想听懂你的报告，虽然他们的专业与你不一定相同。他们既不愿听你“瞎吹”，也不向你把他们当作一个不属于他们的领域的“专家”。（4）不要加进一些填料去浪费时间，应做到每一张幻灯片有一张幻灯片的内容。假如你的报告时间显得稍短了一点，没有人会反感。（5）使你的直观教具赏心悦目，但不要弄成像麦迪逊大街那么奢华。谢谢你的关注！补充读物 [1]J.C.Garland, “Advice to Beginning Physics Speakers”, Physics Today 44, 42(1991) [2]Vernon Booth, Communicating in Science: Writing and Speaking,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New York, 1985

[连载3]有了博士学位还不够，科海沉浮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