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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学多才技艺精麒派相声王长友
2007-3-30 19:17:35 济南日报 李雪萌
在当年晨光茶社众多相声大师中,王长友是其中一名博学多才、技艺精湛的佼佼者。
王长友,北京人,当年居住在珠市口大街柳树井,距离天桥游艺场很近。天桥游艺场
是北京曲艺杂耍表演的宝地,无数红遍京城的相声前辈均在此献艺。王长友少时学的是裱糊手艺,后来
结识了相声界“八德”之一的相声前辈刘德智先生,开始学习相声艺术,后拜相声前辈赵霭如为师。王
长友出师后就已是一名捧逗双全的相声演员,还善唱太平歌词,兼演双簧。
1945年末,34岁的王长友来到了济南晨光茶社。王长友发现,济南的观众对相声艺术
的欣赏水平很高,也很内行,没有真本事真功夫绝对打不开局面的。本来打算在晨光茶社踢过门槛就回
京城的他,决定长期驻扎下来,博采众名家之长,尤其是要重点培养自己的爱徒赵振铎,让他在这座相
声艺术的最高学府里接受高人的指教。
为赵振铎能够得到孙少林先生的真传,王长友与孙少林协商,让孙少林收赵振铎为义
子。赵振铎来晨光茶社前在京津两地就已小有名气,他是当时出了名的“模仿秀”高手,经常模仿“相
声大王”张寿臣(相声大师刘宝瑞先生的师父)的表演风格。他模仿逼真,获得了“小寿臣”的雅号。
孙少林和义子赵振铎爷俩一见如故,少年赵振铎也视义父如同亲父。孙少林后来病故
,赵振铎千里奔丧,并以孙家老大哥的身份顶丧驾灵为孙先生戴孝送终,成为相声界广泛流传的一段佳
话。
王长友心地善良,为人忠厚老成,和气谦虚。他的表演风格端庄稳重,看起来不紧不
慢,却惟妙惟肖、恰到好处。他演出的《太平歌词》、《八扇屏》等段子,有着与众不同的表演技巧和
风格。当年在晨光茶社献艺的节目中,最受济南观众欢迎喜爱的是他拿手的段子《哭笑论》、《千里走
单骑》,连串的“包袱”能让观众在整个段子中捧腹大笑。精彩绝妙的演技,曾让个别观众笑岔了气,
半天才能慢慢缓解过来。
王长友记忆力很强,不论段子的难度有多大,只要他观摩三遍,基本上就能拿下来。
有一次,孙少林到北京休假,赵振铎的徒弟李金斗,向师爷孙少林汇报相声段子《八扇屏》中的《个别
另样》时,把孙先生的独家绝活《扁毛畜生》演练了一遍,让孙少林指点。当李金斗演练完毕后,孙少
林问李金斗是跟谁学的,李金斗回答说是师爷王长友传授的。孙少林发现李金斗在演练时用的是他当年
最初版本,当时王长友曾经看过,没想到就按原句一字不差地记下了,并且又原汁原味地传给了他的再
传徒弟李金斗。由此可见,王长友先生的记忆力是相当惊人的,以至在他晚年时,在相声界赢得了“相
声仓库”的美称。
王长友不仅是相声表演大师,还是一名相声艺术改进家、创作家、教育家。上世纪50
年代初,王长友由济南回到北京,就参加了老舍先生参与的相声改进小组,后转入北京曲艺团。1962年
,他参考借鉴上海滑稽戏的手法,并结合相声语言的艺术特点,与他人合作、改编、创作了一批化妆相
声,如《拔牙》、《资本家与洋车夫》、《耍猴儿》等。他创作的相声《不离婚》、《到处碰壁》、《
刘巧儿养猪》等均成为保留节目。由于年轻时失音,王长友嗓音嘶哑,但他扬长避短,另辟蹊径,表演
以情取胜、以相感人,观众给他冠以“麒派相声”的美誉。王长友一生培养指导了很多学生,正式拜师
收徒的有12人,以赵振铎成就最为显著。其他弟子有丁玉鹏、郭文岐、茹少亭、寇庚杰、康松广等。王
长友先生的儿子王惠林已经继承父业(艺名王文林),师承相声大师刘宝瑞先生,现在是北京德云社很受
观众喜爱的相声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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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学多才技艺精麒派相声王长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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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王长友老师
作者:赵振铎
在我们欢庆建团三十五周年繁忙演出的日子里,相声前辈名家王长友老师不幸逝世。守
在灵前,凝视着老师的遗容,不觉泪下。追忆起了老师一生对相声艺术,对培养后继人才倾注的心血,
确实给我们留下了不少财富。
王长友老师从年轻时就酷爱相声艺术,曾经向很多前辈名家学艺,并且决心放弃本行手
艺,投刘德智老先生为师,做了专业演员。在几十年的艺术生涯中,他对相声始终是孜孜以求,刻苦钻
研。虽然在旧社会里吃尽了苦,长年累月为糊口而奔波,但对相声艺术的追求和探索并不懈怠,终于掌
握了相声的各种艺术技巧,能说单口、对口,能捧能逗,能说能唱,能演双簧,能唱太平歌词。在他所
掌握的二百多段单口、对口、群口的传统节目里,不但都能说得纯熟、准确,而且在艺术上也做过细致
的推敲。老师常说:写文章的人讲究惜墨如金,说相声也是如此。他不但做到了内行常讲的“不枝不蔓
”,没有废话,而且连一、两个字的语气词,也要谨慎认真。务求词以达意,烘托内容,尺寸恰当,使
逗哏时不拖泥带水,捧哏时不挡不晾。同时,他对前辈名家在哪些节目里有独到的处理和丰富、创造,
都能默记于心,作为自己艺术创造上的借鉴。
正因为如此,同行都称许他博学强记,见多识广,经验丰富,并且在艺术上从不保守。
早在四十年代初期,著名相声演员常宝霆、常宝华、苏文茂等人就受过他不少教益。对待同行,他不问
辈份,不管是请教还是探讨艺术,都是诚恳谦虚相待,真诚地把自己的知识和经验倾囊以授;只是对于
那些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而又自炫多知多懂的人有些厌恶,说这种人最没出息,一句“春”也不
能传给他们。
我从幼年就跟随长友老师学艺,并与他一起走南闯北,到处演出。老师对我的教育既严
格又耐心,几年里教我学会了七十多段节目,都是一字一句地口传心受。特别是教贯口的节目更是认真
,从内容含义到语气、气口、迟疾顿挫等尺寸的运用,要求一丝不苟,使我学得相当扎实。老师非常注
意因材施教.并不让我刻意摹拟老师的一切,而且处处启发诱导。在跑码头演出中,接触不少前辈演员
,他总把别人的长处告诉我,让我注意吸收消化,同时也把不足取法的地方告诉我,让我有所认识。老
师总教育我要努力学本领,多学节目。还说:要学真本领。相声是逗人笑的,但是要靠掌握好包袱口儿
,把尺寸使好,让观众得到艺术享受.笑得自然、痛快,这才是我们的真功夫。演员不能嬉皮笑脸,靠
“洒狗血”、“咯吱人”,使观众讨厌就不是艺术了。老师的这种对艺术严肃认真的精神,和多年来对
我的教育培养,对我后来在艺术上的进展,都产生了深刻的影响。我也一直守之不阿,使我能够自觉地
抵制表演艺术上的庸俗和不正派的风气。
解放以后,受尽苦难的艺人翻身做了主人,因此,长友老师衷心感谢共产党和毛主席,
一直热爱党,热爱社会主义,积极参加各项政治活动,利用相声形式做好宣传鼓动工作。由于生活环境
安定了,他对相声艺术的钻研更勤奋了,对过去常演的传统节目《哭的艺术》、《学英文》、《学电台
》、《朱夫子》等进一步做了加工整理,在表演上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深受观众欢迎。同时,在新社
会、新生活的激发之下,产生了强烈的创作欲,他创作的《不离婚》、《刘巧儿养猪》等都成为当时经
常上演的节目,流传很广。特别是与其他同志合作的《牵牛记》在当时被评为优秀作品,曾经收入多种
不同版本的曲艺作品专集之中,起过很大影响。
北京曲艺团国营以后,招收了一批新学员,组织上安排他做教师工作,他不计较地位和
报酬,热情地参加教学任务。今天活跃在舞台上的青年相声演员李金斗、王谦祥、李增瑞、王文友等人
,都是他与谭伯如老师密切合作培养出来的。从他们如今的表演艺术成就里,都可以看出他所倾注的心
血。老师循循善诱,引导他们一步步形成了各自不同的风格。一直到他退休以后,对相声艺术的发展,
仍然是时刻关心,献出自己的余热。每逢团里有重要的演出,学生们排练了新的节目,他都要来看看,
并且热情地给以指导。同时,还经过别人的帮助,记录下了他擅长的三十多段单口相声节目,其中有一
部分是已近失传的传统作品。他始终关心着想把自己的艺术传留给下一代,记录下不少自己的艺术经验
。在患重病以后,觉得生命有限了,他更感到这项工作的迫切,在逝世前一个月里,还力疾伏案,克服
着饮食难进的苦痛,为团里录音,抢救下了独有的几段传统节目。
我的老师虽然与世长辞了,但是他的高尚品德、对艺术精益求精的精神永远是我学习的
榜样。在我与老师患难与共的那段时期里,他给我的教育很多,对生活、对艺术的态度,都有严格的要
求和温暖的关注。特别是解放以后,更要求我在政治上要积极、进步,热爱新社会,不忘旧社会艺人的
苦难遭遇,这样,使我们的师徒关系情同父子。他教导给我的,不仅是艺术,也有他从生活里切身体会
的真理,老一辈艺术家对党、对社会主义的真诚的热爱和朴素的感情。老师离开了我们,对于他的教育
和期望,我要更加珍重,永远以老师为榜样,在党的领导下,努力为相声艺术的发展,为社会主义文艺
的发展多做贡献。
(本文照片黄箭摄,选自1984年第12期《曲艺》,网友bazaar转贴。)
转自中华相声网
玩虫大家王长友
作者:刘一达
马三立称他为老先生
相声是地道的北京土产。老北京说相声的人才济济。在众多的老相声艺术家中,有一位著名的玩家,大号叫王长友。王先生不但说相声有名,而且玩蛐蛐在京城也有一号。相声界讲究论资排辈,马三立的岁数跟王长友差不多,但论辈分却比他高一辈,可是马三立在一个段子里说到京城养蛐蛐名家时,却称王长友为老先生,其实,王长友当时还不到50岁。可见王长友的声望。日前,记者采访了王长友的长子王惠麟。惠麟今年56岁,子承父业,也是说相声的,师父是单口相声大王刘宝瑞。他现在已从燕京说唱团退休。当然人退休,嘴还没退。惠麟好聊,拿出他父亲留下来的名罐让我看,澄泥细如金沙,质地润如白玉,罐底的款识为“淡园主人”。惠麟说,听父亲讲这罐是当年内务府为一位公公特制的,一共烧了40多具,流传下来的不多。此罐是京剧名家也是玩家余叔岩玩过的。罐的锦套是侯宝林送给王长友的。有意思的是套盖写着4个字:侯耀文制。字迹朴拙,一望即知是当年耀文年幼,淘气时留下的墨迹。
惠麟由这个蛐蛐罐聊起,讲了父亲王长友许多好玩的轶事,从中可以品出京城玩家的修养和丰富的文化底蕴。
号称“相声仓库”
王长友是地道的老北京,父亲王春海,是“小荣椿”的科班。“小荣椿”是光绪六年(1880年)由杨荣寿创办。杨小楼、程继仙、叶春善等均出自“小荣椿”。王春海攻的是架子花脸,出科后,傍的是李桂春。桂春艺名小达子,是李少春的父亲。那当儿,艺人混不上挂头牌,收入很低,王家的家境很贫寒。王长友上了3年私塾,他爸爸便让他出去闯荡。那年头,老北京有“小子不吃十年闲”一说。王春海的三哥王春山在比利时驻华使馆当西厨。原本王春海想让儿子长友跟他三大爷学做西餐,但他不感兴趣。后来,让他进了冥衣铺学糊纸人纸马。这也没拴住他的心,敢情他另有所好。当时,王长友的奶奶在南横街开了茶馆,门脸不大,也没字号,大伙儿叫它“王老太太茶馆”。泡茶馆的多是一些赶车的拉脚的,也有一些“票友”,一边喝着大碗茶,一边唱几口儿莲花落。王长友成了这儿的常客,跟他一起玩的有孙宝才,即后来的双簧演员、艺名天桥大狗熊赵玉贵,后来成为相声演员,与王世臣搭档。还有王凤山,即后来马三立的搭档。这哥儿四个从唱莲花落开始,走上了相声表演的道路。
王长友最初是跟刘德志学的活儿。刘德志是相声界继“穷不怕”朱绍文之后,第三代“德”字辈的“八德”之一。当时已经在京城小有名气。“八德”的另7位是王德龙、李德、卢德俊、马德禄、周德山、焦德海、李德祥。现在说相声的几乎都是他们的传人。王长友的记性好。过去学相声全凭记性。师父怕徒弟把玩艺儿都学走,往往留一手。相声界有“宁赠一锭金,不授一句春”的老话。春,即是相声的活儿,也就是段子。刘德志好抽两口儿,王长友为了跟他学活儿,临去他家往往要偷着买俩烟泡,拎包茶叶,把先生哄乐了,他才掏活。就这么样,他从刘先生那儿趸了上百个段子。原本刘德志要收他为徒,可是王长友觉得他辈分高,后来拜的赵蔼如。赵蔼如是卢德俊的徒弟,成名较早,有小龄童的雅号,在相声界也有一定的声望。从15岁跟刘德志学相声,到19岁拜赵蔼如为师,加上后来他自己的勤学苦练,王长友与刘德志、于俊波、郭启儒在天桥“正地”(相声场子)撂地时,肚子里已有200多段活儿了。到晚年,他会的对口相声有300多段,单口有100多段。老北京说相声的都知道京城有俩“相声仓库”的绰号,一个是王长友,另一个是刘宝瑞。王长友甭管是台上还是台下,都是一副儒雅的做派。言谈举止透着一种文气,用惠麟的话说,这得益于他养蛐蛐。
侯宝林送罐掏段子
在老北京,养蛐蛐斗蛐蛐属文雅之事。王长友觉得过去说相声的常被人视为靠耍嘴皮子练贫嘴吃饭的人,所以他玩蛐蛐的初衷是想多跟有文化的人接触。事实上,他从中既得到了乐趣,也玩出了文化和品位。相声界玩蛐蛐玩出名堂的,王长友是独一号。怎么喜欢上蛐蛐呢?他是南城的“根儿”,住家在窑台,离陶然亭很近。在早,陶然亭不是公园。这里是一片大苇塘,杂草丛生,蛐蛐不少。王长友五六岁便开始在陶然亭逮蛐蛐。后来,他玩蛐蛐主要是自己逮,很少买别人逮的。60多岁了,他还骑着自行车到苏家坨去逮蛐蛐呢。他养蛐蛐最拿手。一般蛐蛐分前秋、中秋和后秋,什么时候的虫儿喂什么吃的,罐里的湿度和温度如何,怎么换气,怎么过凌子,他都有自己的一套养法。他把蛐蛐叫“三反虫”,敢情蛐蛐跟通常的昆虫反着来。一般昆虫是雄性的有战斗力,蛐蛐正相反,相斗的都是雌性。雄性的虫儿叫三尾(音:yǐ)大扎枪,没有战斗力,却能扎仔。蛐蛐交配也叫过凌子,因雌性蛐蛐交配完,两尾中间有个小白珠,像冰凌,故有此称。雌在上雄在下,要想让雌性蛐蛐冲锋陷阵,在斗蛐蛐之前,必须得让它过透了凌子。王长友在这方面有自己的绝活儿。他跟京城玩虫名家“金针李”是老朋友,当年,他在鲜鱼口里的迎春茶社说相声,下了场,甭管多晚,得奔西河沿“金针李”家,切磋虫艺。
1953年,王长友跟师世源(师胜杰的父亲)在哈尔滨和沈阳演出,在东北打出了知名度。后来东北的一家曲艺团到北京曲艺团“挖”王长友,答应让他过去当团长。王长友笑着问,你们那儿有蛐蛐吗?人家说,东北天冷,有蛐蛐也活不了几天。王长友一听这个,笑道,没蛐蛐,我过去干吗?
说相声的都知道王长友肚里的活儿多,想让他往外掏活儿,最好的主意是送他俩蛐蛐。侯宝林比王长友小五岁,见了面叫他师哥。当年他俩一块在故宫午门前头撂过地。有一年,侯先生得知王长友从南方得来一段讽刺军阀的相声《白逼宫》,碰巧他在一个废品收购站发现了两个赵子玉的蛐蛐罐,把它买了回来。正赶上王长友的徒孙李金斗到侯先生那儿听课。他对金斗说,我这儿有俩好玩艺儿,让你师爷来拿吧。金斗一看是蛐蛐罐,乐了。他知道师爷最好这个。赶紧去找王长友。王先生一听是赵子玉的罐,马上奔了侯家。王长友当然不会白要侯先生的罐。不但把《白逼宫》说给他,而且还亲自下厨。炒了四样他的拿手菜:“烧海参”、“独面筋”、“米粉肉”、“虾段”。
“相不游街”和追一句话
王长友说了一辈子相声,玩了一辈子蛐蛐,但从没赌过。他从玩上陶冶了性情,提高了生活品位。一般说相声的不但在台上幽默,而且在生活中也常开个哏砸个卦什么的。透着那么风趣。比如马三立先生,平时说话就很幽默。老相声演员赵佩茹说活儿不怯场,什么场面都能对付,素有赵大胆的雅称。他去世后,举行遗体告别,马三立先生走到他的遗体前,悄声说了一句槛儿:“佩茹,这会儿你才知道顶瓜(害怕)呀!”一句话说得人们抹去了心头的悲痛。相声表演艺术家们的遗体告别都跟常人不一样。但是王长友却是另一种风度。他常说这句话:相不游街。也就是您是干什么的,走在街上不能带出相儿,让人看出来。说相声本身是搞幽默逗人笑的,在生活中,却不能让人觉得你贫嘴鸹舌。比如有的北京人听别人说什么事说对了路,常爱一咧嘴:!王先生最烦这个,他认为这个“”,应该用在舞台上。在生活中用,则显得贫气。他对徒弟和儿女们是“台上一出戏,台下乏规矩”。所以,他平时显得挺文静,甚至有点儿古板,但一上了台就不是他了。侯宝林说他像老夫子,李金斗说他像教授。通常相声演员出了名,观众往往根据他的特点起个外号。如郭启儒胖,外号叫“土豆”,侯宝林偏瘦,当年外号叫“幺鸡”,马三立先生外号叫“牙签”,孙宝才外号“大狗熊”,常宝昆外号“小蘑菇”。王长友从十几岁就撂地卖艺,却非常遗憾,到死也没落个外号。
王长友在带徒授艺上确有教授风度,对相声艺术,可以说一丝不苟,有时甚至到了咬文嚼字的地步。“二常”(常宝华、常贵田)表演过有名的相声段子《帽子工厂》。最后两句是:甲:我们给她戴了一顶帽子,不大不小正合适。乙:什么帽子?甲:资产阶级野心家。王长友听了,反复推敲,觉得这两句台词在逻辑上有毛病,应改成:后来她自己戴了一顶帽子。就更贴切了。王先生让人把话带给“二常”。“二常”跟王先生是老朋友。对他改的这句台词非常敬佩。李金斗跟师爷王长友“吃小灶”,有一天,王先生给他说传统段子《牛头教》,讲解一遍后,让金斗回家复习。金斗刚进家门,王先生骑自行车追过来了。看他呼哧带喘地上了楼,金斗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王先生说,事儿可不小,我刚才给你说的那个段子,你走了以后,我又从头默念了一遍,发现丢了一句话。忘了一句话,老爷子竟大老远的骑车追了过来。可见他对相声艺术是多么认真。
(网友bazaar转自2002年11月17日《北京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