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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hero / #37700同步于 2008/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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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痒发文,希望多看到本版原创啊

emma121
2008/6/13镜像同步4 回复
一场前生今世的遐想——孟婆迷汤 我是孟婆,住在奈何桥上。 在这之前我的职业是杀手。 忘了是什么时候,我死在一个人手上,然后我就来到了奈何桥。 那是座很破旧的石桥,桥这边是荒芜的道路,桥的那边是无尽的迷雾。桥的旁边有座小茅屋,我走过来的时候,里面冒出来一个女人。 她不是个漂亮的女人,灰色的脸上空洞洞的,我不喜欢她。 她递给我一碗汤。原来那是孟婆汤。 我为什么要喝?我问。 女人嘴唇不动,却有声音。因为我是孟婆。 我脸上有杀手的轻蔑与冷酷说,那好,我要做孟婆。 那女人脸上有惊异的表情,你?凭什么? 因为我是杀手。我知道她不足以阻止我。 她慢慢地倒下的时候眼里嘴角忽然有一丝微笑。我很不屑,把她踢过奈何桥让她去做人。 从此我就成了孟婆,住在奈何桥边的石屋里。 我天天检阅无数的鬼魂,他们从路的那边走过来,带着大千世界给他们各种各样的遭遇,有人哀号有人哭诉,即使安静不吵不闹的也是心如死灰,这是鬼魂的冤孽。我是孟婆,我没有丝毫的怜悯,我只是把孟婆汤递给他们。 我同样是个冷冰冰的孟婆,尽管我美貌如斯,但是我给他们选择。 你可以喝也可以不喝。我眼望远处灰蒙蒙的山峰上的雪峰,眼睛里映出白色的寒芒。 他们抬起头惊讶得看着我。 喝了孟婆汤,你就可以忘记前尘,无论爱恨情仇都一笔勾销,过奈何桥去下一轮回投胎重新做人。但如果你选择不喝,你也可以把今生的故事牢记永生永世,直接跳下奈何桥,从此化做缥缈的魂魄,永生永世的游荡。 很多人为了这个选择而痛苦不堪。我不管,他们只有七天的时间,过了头七还没有选择,就会灰飞烟灭找不到一丝痕迹。没有人想到来挑战我的位置,不要忘了我曾经是一个杀手,我前一个职业的属性还在我身上,我的脸上永远有剑的寒冷。 他们哭喊着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还有什么人没有见,熬到最后还是会喝了汤投胎做人,人世就真的这么令人留恋吗? 难得有些旷世的奇才,且歌且舞的来到桥边。见了我,他们会赞我几句,还未听我的选择就喝了孟婆汤过桥去。 极少有人舍得投胎做人的诱惑,直到我遇到一个人。 那天奈何桥下的水涨到了第三块石头,一个年青的女子哭哭啼啼的来了,她说和她的爱人一起殉情,约定了到奈何桥上相见永世为夫妻。 这样的故事我看得太多,我依旧只是递给她孟婆汤,告诉她那个选择。她不肯喝,要等他。我任由她去,依旧看每天不断的鬼魂来来去去哭哭啼啼,喝了汤忘了情,重新做人。 第三天的时候,女子动摇了,她喝了汤忘了情,过了桥去做人。 第五天他到了,衣衫褴褛失魂落魄,他说他和她的爱人一起殉情,约定了到奈何桥上相见永世为夫妻。我依旧只是递给她孟婆汤,告诉他那个选择。他不肯喝,要等她。我任由他去,依旧看每天不断的鬼魂来来去去哭哭啼啼,喝了汤忘了情,重新做人。 他的第七天,奈何桥下的水已经涨到第十块石头了,大限将至,他还在等。我突发善心地告诉他,她早就投胎去了。递过汤,我说,你下辈子会投胎到一个富贵人家,一生安享福禄,快去吧。 他哈哈一笑,打翻了孟婆汤,说,今生今世没了她做人又有什么意思?决绝的跳下河去。 瞬间有无数的魑魅过来撕裂了他,我看见他的魂魄飘起来,被一阵风吹走。 心里猛地一震。想起那个被我杀死的女人的最后的微笑。 我知道这个人只是年少的冲动,但这冲动居然能支撑他舍弃做人的机会,舍弃永生永世的六道轮回。 我突然开始厌倦孟婆的生涯,我开始想尝试那种年少的性情。 我想起我做杀手时候的纵情,我看尽了轮回的悲欢离合。我不知道已经做了多久的孟婆,冥界没有时间,只有无穷无尽的循环。 我抬起头,看到迎面又来了一个鬼魂。 我认识他,那是我做杀手时候杀死的一个死敌。好吧,让我来还欠你的债。 前生是我杀了你,来世让我陪你走一遭。我对他说,然后递上孟婆汤,他迷茫的看着我。 我笑了,许久不曾的温柔美丽。 我喝了一口,然后喂他喝下去,美丽的轮回就要开始了。 孟婆迷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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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ybottom机器人#1 · 2008/6/15
我是鬼魂,游荡了好多年。 在这之前我的职业是杀手。 杀手说的简单一点就是要人的命,但是总有一天别人会要了你的命。 所以我死了,死在一个女人手里,我没有恐惧,没有惊呼,死的很安静。 她说我是她的死敌,但当时我想告诉她我还不认识她。我没来得及问她是谁就死了,我把这归结为逃不过杀手的宿命,然后留下了一声叹息。 但这一切远没有结束。 我来到了奈何桥。 那是座很破旧的石桥,桥这边是荒芜的道路,桥的那边是无尽的迷雾。桥的旁边有座小茅屋,我走过来的时候,里面冒出来一个女人。 我以前是不相信有冥界的,更不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但事实摆在面前,我第一次为我前生的所作所为不安起来,尽管我并没有染太多的血腥。 她不是一个美丽的女人,甚至眼神有些空洞,萍水相逢,我对她没有评价。 她递给我一碗汤,说这是孟婆汤。 我为什么要喝?我问。 女人嘴唇不动,却有声音。因为它能让你忘记前世的罪孽。 我冷冷的看着她,但心里真的有点动心了。 可是,我的脑海里突然浮出那个杀死我的女人的脸来,她仇恨而明亮的眼睛让我有一丝心寒。我痴痴的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山峰上的雪峰,眼睛里逐渐映出白色的寒芒。 我拒绝了汤。 理由很简单,我还不知道她为什么恨我,我不想不明不白的忘记。 但是我为我的选择也付出了代价。我跳进了奈何桥下冰凉的河水里,无数的鬼魅过来撕扯我,我奋力挣扎,桥上的女人惊讶的看了下面很久,我有一种错觉她有一天也会跳下来的。然后我失去了意识。 我浑身疼痛了七天,意识涣散,虽然最终挨了过来,但是还是留下了后遗症。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原来别人不知道,奈何桥下冰凉的河水就是用来制造孟婆汤的,虽然药性很弱,我却依然失去了很多记忆。 我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也忘记了朋友。也许我生前根本没有朋友,但是我死了,这就显得不重要了。 我记得最清晰的,便是她杀死我时候的那张脸,明亮、愤怒、凄艳。 我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我是因为想知道她为什么杀我而跳进河水的,然后一边念叨这句话,一边开始了对她的寻找。 我白天不敢出来,只好晚上出没。我不喜欢待在荒坟之地,那里的魂魄总爱哭。我也不喜欢待在废弃的园子里,世人太愚昧了,不知道园子是用来住人的,不是用来荒废的。 我还是喜欢到处行走,或者孤独的看月光。没有了杀戮的宁静,让我第一次觉得月光如此可爱。原来黑夜不是用来给杀手隐藏身形的,而是用来享受宁静的。 也许是找了太久,我的脑海里渐渐只有她的影子,没有其他的事物。我一点也不恨她当初杀了我,我只想和她聊聊,也许她可以告诉我当年为什么要杀我,也许聊着聊着我还能把她逗乐。 然而,就在我找到她的那一刻,却只充满了痛苦。 她静静的躺在那里,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我一时间手足无措,突然觉得老天有些不公,为什么我找了这么久,她却死了?我愤怒的现了本形,死死的盯着杀死她的那个男人。 他先是一惊,继而竟露出惊喜的表情:“是你!你一定是知道我为你报了仇,来看我的是不是?你生前是我结义的兄弟,你看我今天终于为你报了仇了。” 我一震,难道他竟是为了我报仇?我突然无比厌倦了眼前的杀戮,也厌倦了自己。 我消失了,躲在一个山洞里,一直躲着,思维越来越混乱。不知道过了多久,头脑里终于一片空白了,既没有前生的杀手生涯,也没有了杀死我的那个女人的影子,更没有为了我报仇的人。 我仍然不知道当初她为什么杀我,但是我想一定有原因的,而且一定是我的错。我不想追究了。 于是我又开始游荡,漫无目的,眼神空洞。 有一天又来到了奈何桥,她竟然在那里,而且成了孟婆,递给我一碗孟婆汤。 我迷茫的看着她,她喝了一口,然后喂我喝了下去。碗仰起的那一刻,一滴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掉了下来。
emma121机器人#2 · 2008/7/4
在水一方 我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那里环绕在青山绿水之间,远离纷扰,只有一条白水河昼夜不停的流过,用它的脚步向人宣示着山那边博大的世界。我的乡亲们质朴醇厚,温和沉默,祖祖辈辈过着男耕女织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简单而静谧,平淡而满足。我在这里长大,融进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之中,融进这样柔软绵长的山水之中。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这种无欲无求无忧无惧的生活是多么的可贵,有人终己一生都在寻找这种被称之为“世外桃源”的地方。 每天清晨,我和母亲为一家人操罗早饭,打扫屋子,送父亲和哥哥们下地种田。然后,母亲纺线织布,我便收好全家人的衣物,穿过长长的石板路到村口浣洗。 村口有座青石桥,白水河从下流淌而过。白水河一如其名,水色白的发亮,从山中倾泻而来,转瞬又奔涌而去。我喜欢它珍珠一般的水花,濯足其中,飞花碎玉。那是种非常简单的快乐,如此轻易便盈满心怀。每天在河边洗衣是我最惬意的一段时光。我坐在岸边的青石上,望着河的对岸,石桥通向的方向,绿葱葱又雾渺渺的山,蜿蜒掩映的路,偶尔经过的行色匆匆的行人,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可我却从没跨过那座石桥,我的生命空间止于那座石桥。 只有父亲和哥哥们出过村子。他们会去镇上的集市,他们给我描述镇上热闹非凡,集市里五光十色的新鲜玩意,形形色色楼台馆阁,他们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我好奇的听着,可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带着种种想象睡去,第二天醒来,依然继续我们平静而规律的生活。人都容易安于现状,改变需要契机和勇气。 时光冷酷无情地飞逝了十七个年头,从不曾给平静无奇的生活添上一丝一毫的波澜。我很自然的接受了上天给我的命运,直到某一天,命运给了我一个出口。 那一天,我走过同样的石板路,来到白水河边,而今日却不同往昔。 一个青衣男子站在桥上,注视着脚下翻滚的河水。 “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男子喃喃自语。 那是传说中的诗么?是父亲口中集镇上学堂里的公子们读的那些神奇的东西吗? 我惊讶的望着他,一时忘了周遭。 正在此时,男子突然耸身而起,如白鹤一样临水掠过,从湍急的水中捡起一样黑铁般的事物,然后一个旋身,掠至岸边,落在我的身边。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一双眸子转到我的脸上。 心跳,我突然意识到。我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村姑,在我生命曾走过的前十七年里,我从亦不曾有过这样强烈的心动。他并不是个好看的男子,形容消瘦,脸色苍白,身形还有些羸弱,远不如农家汉子结实,但这个微微咧着嘴角,眼睛里绽放着迷人光彩的男子,却有着极度的自信和神秘的高傲,让我的眼睛不能移开半步。而这双眸子的背后,有着说不出的信任,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有些人是无法抗拒的。 你给我带来了好运,跟我走吧。 我只记住了他说的这一句话。仿佛命中注定的劫难一般,没有理由地沦陷,无法抗拒,也不能抗拒。 于是我跨过了那座桥,走出那个平静美丽的小村庄,去看外面的世界。有时连我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有的人第一次见面就能毫无保留地相信,做出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决定。或许每个人的生命中都需要这样一个人,教会我们什么是勇敢,让我们相信什么是命中注定。 我从来不问他要去哪里,要做什么,我知道我不可能明白他的世界,但我相信他,我知道跟着他我很安心,生命似乎变得没有目标和结果,只有我们沿途的风景。 过了那座桥,我再也不能回头。白水河边穿着青花布裙的洗衣少女依稀还在,长长的像黑夜一样的头发垂下来,映在水里面,说不尽的柔情。风乍起,涟漪卷卷,而那青丝红颜,转瞬就不见了。 可是我不后悔。 我们风餐露宿,漂泊不定,只要有他在我身边,我就会觉得心平气和。就像有一把温暖的伞安稳地撑在头上,不管这世界风吹雨打,始终有一片祥和的天空。 白水泉边女子好,少女最妙。风月无情人暗换,又不道,流年老,此心安处是吾乡。
skybottom机器人#3 · 2008/8/5
这江湖,太让人沉醉;可也是这江湖,让人厌倦无比。 我是一个剑客,偶尔觉得剑才是我最好的伙伴,失去它就失去了我一半的生命。直到那一年,我没有像往年一样到钱塘听潮,而是去了一条叫白水河的河边,我找到一把梦寐以求的宝剑,还带走一个世上最好的女人。后来我才渐渐明白,命运在眷顾你的时候,已为后来发生的很多事埋下了伏笔。而如果让我再重新选择一次,我会留在白水河边,永远不拾起那把剑,只陪伴那个令我心动的女人,一生,一世,然后死在那个与世无争的地方。 盛传江湖上最锋利的一把剑,根本没有名字,见过它的人寥寥无几,而少林的老方丈在幼年时曾有幸见过一次,他描述这把剑时用了八个字:剑身通玄,上古神兵。他还说这把剑是由当时的武林魔头所持,后来被魔头抛入了一条河中。顿时江湖的武林新秀、各派英豪都纷纷寻找神州大地的每一条河流,目的就是为了寻找那把剑。大家在尔虞我诈、餐风露宿中年复一年,许多年过去了,有些人心灰意懒,有些人作壁上观,还有少数人在积极寻找,而我便是其中之一。 我走过了很多条河流,始终没有找到那把剑。有时候立在船头,或是坐在礁石上,看着面前滚滚而去的水流,就会感受到光阴正在这种渺茫希望的寻找中悄然逝去。我年轻时便离开了父母,以一身绝艺希冀纵横江湖,却不知江湖里凭的更多的不是绝艺,而是心机。挫折一次次来临,而我一次次倒下又站起。剑锋在腥风血雨中游走,有时我要一个人面临数十人的围攻,或是机关暗器毒药种种手段的伤害,但我仍然活着,只是快乐而火热的心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冷漠越来越多的霸占了脸庞。我的剑越来越难容情,看着作恶多端的对手在我的剑下死去,我很想戏谑的笑一笑,然而嘴角刚刚抽动,一股无边的空虚感便泛上心头。我也一样沾满血腥,也许我比在我面前倒下的人好不了多少。 游历了江湖多年,让我觉得我似乎已了解了江湖的险恶。我志在寻找那把剑,斩尽天下的恶人,洗清所有的仇怨。但是对这把剑的渴求越盛,内心就越无法自拔,所以每年的同一个时间,我都要去钱塘江一次,让钱塘的潮声洗去我内心的杂念。而那一年,我没有去钱塘,因为我从一个濒死的人的口中得到了无名剑的新线索,他说剑在白水河桥下。 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平时总会严严的守着自己的秘密,濒死时却会吐露出来。也许是那个秘密压在心头让他昼夜难安,也许是他临死时才发现这个让众人疯狂的秘密守得一点也不值得,毕竟活着比什么都好。总之我信了他的话,前往寻找白水河。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我到了那里。我立在白水河的桥头,闭着眼睛听着风在耳边毫不疲倦的吹着,站了一夜。当清晨的第一道光线射入我的眼眸,我按捺住激动的心神,轻轻的睁开了眼睛,一件黑铁般的物什在水光之下轻轻漾开。原来如此,这样不起眼的剑,而且藏在石缝之中只露出一点点,难怪众人都把你忽略了。 “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我喃喃自语道,心里发出那样的声音:你是我的,你终于是我的了。我身形如白鹤般临水掠过,妙到毫巅,从湍急的水流中将无名剑拾起,一个旋身,却在一瞥之中,看见水边立着一个脸上露出惊讶表情的清秀女子。那是怎样一种一尘不染的清秀,又是怎样一种让人怜惜的表情,我根本无暇去思考,只觉得她是江湖里从不曾有的女子,我顺着旋转之势落到了她的身边。“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似乎是要恰恰配合诗的意境,在我找到一把无名剑的同时,又找到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子。我的眸子落到她的脸上,不愿意离开。我不知道她内心正有什么感受,但是我肯定她毫不慌张,尽管有一些陌生感横亘在我与她之间,可是我仍然觉得她是我入江湖多年以来,感到最亲切熟悉的一个人。 我的心突然感到些温暖又感到些得意,我不知道这得意是因为我寻到了那把剑,还是因为我寻到了她。但是我肯定当时我已经暂时忘却了无名剑,只是过了很多年我才明白,剑从来没有让我温暖过。“你给我带来了好运,跟我走吧。”我说道。我已经记不起我当时是用怎样的语气了,也忘了何以突然就有说这话的冲动,唯一记得的是我真的相信她会跟我走。彷佛注定好了一样,她毫不犹豫的跟我走了。 我们一起跨过白水河,远离了白水河边平静的村庄,从此飘泊不定,浪迹江湖。江湖的日子很苦,且遍布危险,然而从未听到她抱怨。我对她爱恋愈深,然而对剑的痴迷还是无法放下。就在我带着她杀了江湖上臭名昭著的三大恶人之后,无名剑重现江湖的消息不胫而走,各大门派都纷纷前来争夺。有时候正派中人的野心并不比邪派中人逊色分毫,其奸诈几乎更甚。昔日的很多好友陆续倒戈,我带着她不断逃亡。我们在江南的烟雨亭中驻足过,也曾一边躲避追杀一边在群山峻岭中流连,我还曾带着她去过荒草连连的边疆,在蒙古包里饮过一杯羊奶。有一天我拥着她在林中的篝火旁入睡的时候,忘情的望着她漆黑的头发,那像黑夜一样的头发,在稀薄的星光中落在我的肩头。为什么是不停逃亡呢?明明是应该安乐的生活的女子,这样的夜里应该在水面的船头看烟花,可是却只能跟着我在江湖里遭受厄运。为什么我带走了她呢?明明是白水河边无尘的伊人,却硬生生被我带入了污浊的尘世,这样的容颜应该每日在河边照镜梳妆的,如今却和我一起等待被风尘侵蚀。我一直不言不语,只这样静静的看着她,恍然觉得这是一场梦,而我在梦中还不曾给她应有的温暖。 她醒了,眼眸带笑,依然无瑕。长发轻轻的离开了我的肩,她望了望森然的四周没有惧怕,然后把目光落到了我的眼睛里。那依然是平静如光洁的湖面的脸庞,然而颤动的眼眸泄漏了她的温存。她说她刚才做了个梦,梦见她回到了白水河,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在河边洗衣。水花四溅,像碎开的玉,被阳光一染,变成了彩虹。说着说着,她又笑了,有点欢喜。我将她搂在怀里,僵硬而冰冷的唇吻上了她的温暖而柔和的,彷佛一块冰贴上了火,一团烧的很慢很柔和但是很持久的火。如果时间停在那里该有多好! 转眼冬天。我与她漂泊到了天山上,确切来说是被八大门派围困在了那里。统领这一群貌似忠厚实则奸伪的正派中人的,正是少林的老方丈。我带着她在雪原上飞驰,跨过重重的积雪,天上的雁在不停叫着,彷佛催促我们赶路。最后我们被逼到了一处断崖,崖下深不见底。我知道我们已经无路可逃了。我静静的望着她,内心里突然感到一种平和。她的眼睛只是望着我,手握着我的手心,仍然微笑着。我抛下了无名剑,所有人都露出惊诧的目光。我说我已经不需要它了,你们拿走吧!不要再追杀我们了。可是没有人动,没有人转身离去,他们多数人的目光依然仇恨的望向的是我。我懂了,原来他们千辛万苦不是为了剑,而是为了杀了我。从我拿起那把剑开始,从我纵横江湖沾满血腥开始,他们就决意杀了我。 我的心蒸腾起愤怒,然而我尚未移动,他们的杀招已经涌来了。彷佛千军万马在面前嘶啸而来,彷佛天山上出现了一场雪崩。我可以死,可以被他们的仇恨撕裂,可是我不能不护着她。我用身躯挡在她的前面,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便是她的声音,那声音像一团火渐渐沉入湖底,慢慢的消失了。就在我的意识消失的那一刻,我瞥见悬崖后面突然腾起一根绳子,将她往后拽去。我从她的手心的温暖里看到,她从我的手心的冰冷里,落入了悬崖。 过了很久我才醒来。人置身于一个空蒙蒙的佛堂。手臂残缺了一只,奇经八脉都已被打乱。我不知道无名剑身处何方,但是我一点也不在乎。一个给我送饭的老僧曾唏嘘的问我在天山上时何以不一个人逃走,如果我一个人仗剑离去,是一定可以逃避重重围杀的。我没有回答,我脑海里唯一在乎的,只有她,她在哪里?她死了么?活着么?她好么?我还能见到她么?我在佛堂里一直被囚禁着,江湖的险恶被关在了佛堂外。我不想再去理无名剑刮起的漩涡。我在佛堂里终日默坐,把对她的思念永远关在了心里。白水河呀白水河,你永远在我心里流淌。
emma121机器人#4 · 2008/8/7
好吧,我承认我没有创意,我承认我是东坡的fan,我只能顺着人家的意境做扩句,不要BS我。。。 ----------------------这是正经写文的分界线------------------------- 人间有味是清欢 “细雨斜风作小寒,淡烟疏柳媚晴滩,入淮清洛渐漫漫。”她拿了一本书,倚着窗子,轻轻念道。阳光被屋檐的茅草切得细碎,稀稀疏疏地洒下来,照亮她半边面庞,轮廓清晰。依旧黑的像黑夜一样的长发,披洒下来掩映着白皙的面庞,那低低长长的眉弯,柔柔淡淡的眼波,层次有度,黑白分明。周遭一片静谧,砍柴归来的我望着这一幕,记忆在瞬间飞回白水河边初见的情景。 也是这般的阳光明媚,也是奔腾不息的白水河。 那是年少气盛的我,第一次看到明如秋水的她,她走进我的生命,改变了我浪迹江湖的轨迹,从那一刻起,我才相信人世间真的有命中注定。 那时候,我一直以为有红颜在侧,宝剑在手,不枉这一生江湖戎马,扬名四方。可是我错了,那一年的天山鏖战,绝顶雪峰上,她跌落悬崖。而我丢了无名剑,断了一臂,若非得到世外高人的搭救,早已丧命黄泉。更令我一生悔恨的是,她被剑气所伤,美丽的脸颊落下一道长长的剑痕。重逢的那一刻,我的心在剧烈的疼。她哭着用长发遮住脸颊,我吻着她的脸,说对不起,我带你回家。 是的,经此一役,我下定了决心退出江湖。 江湖是一个容不得感情的地方,我记得师傅曾经这样对我说。他也曾对我寄托过很深的希望,凭借手中的三尺青锋行走天下,匡扶正义,名扬四方。可如今我放下了剑,放弃了曾经的志比天高,气冲霄汉,忘记了曾经的鲜衣怒马,剑道峥嵘,为了内心的宁静,回来守着日夜奔腾不息的白水河。 她早已不复当年的山间少女,而我亦非当年那个眼里闪着戾气的剑客。一入江湖岁月催,更何况我们经历的是如此生死相依的岁月磨砺,没人可以改变时间残酷的痕迹,只有白水河依旧日夜不停的流淌。 我们在我们最初相遇的桥边结庐而居,远离纷争。如同每一对平凡的农家夫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看到她回复往日的明净平和,而我则一点点在蜕变,蜕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樵夫。手上的斧头,沾的是青色的树。 十年过去了,我们躲了十年,江湖的险恶似乎渐渐远去。然而任何过去都不可能归零,一只手臂的残缺,一幅绝世容颜的毁灭,代价都不够。终于,又有江湖少年出现在我面前。 江湖是无处可躲的,他冷冷地说。这道理我比他知道的更早,理解得更加深刻,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我说,我是一个樵夫。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剑尖轻点,我知道,不动手他是不会罢休的。然而,我是一个樵夫。 败,对于多年前的我来说是多么耻辱的一件事。我们都是凡人,对于名利成就,对于成败得失,对于尊严荣辱,都有着与生俱来不可遏抑的执着。人可以安于平淡的生活,但却很难彻底平息心底的渴望。要有多大的力量才可以熄灭心中的欲望之火,把自己放低,无忧无惧,无欲无求。 终于,他的剑冰冷的划过我的咽喉,我并不恐惧,身为江湖人生死早已置之度外。我闭上眼睛,唯一的牵挂就是她。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她,想不到退出江湖我还是没能给她一个宁静祥和的生活。如果有来世,我甘心终己一生做个不知江湖为何物的樵夫,陪她终老。 然而剑锋突然抽走,少年的声音传来:“我要你活着,要天下人知道曾经不可一世的无名剑客如此不济地败在我手下!看你还有何面目行走江湖!” 他形色俱厉,语气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得意。 江湖?一个遗忘很久的字眼,已经离我如此的遥远。我看着他负剑孤身飘远,那背影像极了很久以前的我 。鲜衣怒马,来去如风,仗剑江湖,快意恩仇,这种日子才是少年心中的极致吧可他不了解一个樵夫的心愿。 我擦干颈上的血痕,就当是皮糙肉厚的樵夫被山间的荆棘划伤,捆好柴火准备回家。下山路过,顺手挖上几棵新鲜的竹笋正好熬汤。远处,茅屋正炊烟袅袅。 雪沫乳花浮午盏, 蓼茸蒿笋试春盘, 人间有味是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