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2009-06-22 23:52物理四年^流水 2006-08-27 02:13 P.M. *李复* 清华物理给我的第一个印象就是李复老师。
李复老师看起来大概五六十岁,但身体健朗,红光满面,微胖,秃顶,神态慈祥。
他教我们大一普物的力学和电磁学。
记得大学的第一堂课,我走错了教室。
本来应该去一教104上微积分,结果我记成了李复老师的力学,一大早就跑到了三教2302。
结果那里在给电子系大二的上大物光学,似乎能听懂,于是就坐好一直上完第一小节才反应过来。等后来真的该上力学的时候,却被李复一开始就给了个下马威。他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学习物理,因为你们以前学的都不是物理,而是常识。”
我还沉浸于这句话是如此之拽时,他已经用20多分钟讲完了微积分,于是假设我们已经都有了数学基础,开始讲力学。
说实话,我觉得力学还是挺难学的,至少当时感觉难。
什么刚体、流体、振动和波。。。现在能记住的东西已经不多,唯一印象深刻的是那个“飞蛾扑火”问题。说飞蛾判断方向是依靠月亮,发现目标后朝目标飞去,始终保持飞行方向和月亮方向之间的角度不变,以此来导航。
但如果飞蛾身边有一团火,它会把火误以为是月亮,于是就很悲哀很无奈的飞进火里去。能记住这个是因为期中考试时做对了那道题:草原上有三个牧民ABC,分别站在边长为a的正三角形的三个顶点处,从某一时刻开始,A向B跑,B向C跑,C向A跑,速度大小都保持为v,问三人相遇需要多长时间。 还有相对论,这部分是我当时花最多时间,而且唯一有信心考试难不住我的一章,可惜的是期末考试好像只占了5分。记得学相对论时,一天正在四教自习,老王突然来叫我和他一起去答疑。
到了李复老师的办公室,人还不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站着不说话。轮到老王了,他问了那道尺子穿洞的题。
李复老师说你自己再想想,老王好像没用怎么想就突然说噢是不是这么回事,于是就给老师讲了一遍,李复微笑,说你看这不就明白了吗?
然后头转向我,问你明白了吗?我说嗯。之后老王又寒暄了几句,夸李复的讲义是葵花宝典,然后我们就出来了。这是我大学四年中唯一的一次答疑,我说了一句“嗯”。
最后力学考了70多分。之后有人打听李复的课平均分能否到80时,我们惊讶原来有的课可以给分这么高的。
经过了一个寒假,第二学期上李复的电磁学。这个要简单多了,只可惜我考的很砸。
最后期末考试一道大题没反应过来,交卷时李复说可以延长时间,但要适当扣分。
我一算卷面,能过,万一延长了又没做出来不就馊大了?于是就交了卷,走出考场没多远就发现那道题是如此的简单,哎!15分没了。
李复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在冬天穿短袖的人。电磁学第一节,当时还是二月份,他穿着大衣走进2102,脱下大衣后上身只剩下一件蓝色短袖,但脸色红润无比,让我十分佩服。 李复老师最经典的东西就是那两本力学和电磁学的讲义,经过多少届的修改沉淀,那是我毕业以后无论如何不打算卖的。还有他讲相对论时那左手一辆、右手一辆的火车,演示摩擦起电时像拉拉队一样拿着塑料花摆来摆去。
最仁慈的是向来都要抓几个不及格的李复老师,竟然对我们物二格外开恩,全部通过。 听说李复老师已经退休了,是否返聘我还不清楚。
愿他身体健康。
*普物实验* 刚到物理系的时候,在师兄师姐们准备的迎新会上听说了一个人,叫朱鹤年。
之后陆续听过许多关于此人的传说。
师兄们将其渲染的极为恐怖,说他的普物实验课多么多么折磨人。
有人称他为“鹤仙”,把做普物实验用的老馆叫做“鹤仙修炼处”。
最经典的故事是说一个师兄拿数据找朱老师签字,朱老师看了看说你的数据十分完美,出现的机率是xxxxxx分之一,似乎是编出来的,拿回去重做!
终于在大一第二学期,我们开始领教这位传说中的“鹤仙”。 我们这届非常幸运的成为了最后一批在老馆做普物实验的人,地点在老馆二楼。工科学生的普物实验室在三楼,所以老师们习惯称工科普物实验为“楼上”。
除了朱鹤年老师以外,还有王长江老师、朱玲老师和一个助教。我们私下习惯称王老师为长江。长江经常在我们做实验的时候坐在旁边面带微笑,说朱先生在实验方面多么多么牛,你们要跟朱先生好好学等。于是我们开始私下称朱老师为朱先生。
我的第一个实验是分光。听说当时朱先生有台机器的开机密码是二号三棱镜的顶角,不知是真是假。刚开始摸不清门路,数据被朱先生拒了两次。朱先生说我们最欠缺光学实验训练,我也深有同感。所以后来我一直有意的去做光学实验,统计了一下,包括近物实验在内,我本科一共做了17个光学实验:分光、迈克耳逊干涉、光栅衍射、偏振、内调焦、显微镜物镜组、钕玻璃、激光测速、塞曼效应、氦光谱、CCD、全息、光子晶体、激光选频、谱线宽度、光折变晶体、氦氖选频激光器。现在回想真是工程浩大啊。 实验的过程常常是痛苦的。
记得万有引力常数那个实验,经常在做到一半的时候被人碰了桌子,一切又得重头开始。那个实验做了7个小时,本以为这个数字可以用来炫耀了,没想到后面耗时更长的远不止如此。
还有内调焦那个实验,有一天我在昏暗的房间里耗了几个小时,想把数据弄好一点,突然发现光源是橙色的,我想不对啊,钠黄光应该是浅黄色的呀,换左眼一看,果然是浅黄色的。顿时吓坏了,找个镜子一看,发现右眼已经冲血了。
还有大报告。普物实验要做两个学期,第一学期闹非典,大报告取消,挤到第二学期。等到了第二学期期末的时候,实验室真叫火爆啊。我第一个大报告是黏度。早晨七点多就跑去老馆占地方,带着早饭、午饭,还要做好求别人帮忙买晚饭的准备。那些小球下落的速度,快的眨眼就沉底,慢的跑到一楼上趟厕所再回来计时也来得及。最可气的是那个最小的天平砝码。
长江说它代表了天平的精度,重要无比。
可它真的太小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踪,桌上桌下满屋找。
第二个大报告是功函,我们四个人一起做。在图书馆找了个原理图,就开始试着接电路,仪器不全找长江。长江真是好人,要什么给什么。结果把那张桌子弄得满眼变阻箱和电流表,还有做油滴实验用的高压电源和内调焦实验的目镜组。
我当时留意了一下,可以在我们那张桌子上找到朱先生实验室中任何一个房间里的东西。实验结果是,指针的不稳定摆动幅度比我们要测的理论值还大。那几天朱先生出差,我们都等着他回来讨论一下。结果他回来的那天,看到我们那一桌子东西就说了一句话:“好,你们的实验到此为止”。
这意味着我们只能这样去写报告了,我觉得那是我写过的最心虚的一份实验报告。
其实朱先生并不像传说的那样不近人情。
他确实很牛很牛,但是通情达理,很好说话,至少从来没难为过我。想起当时曾多次用ps修改数据图蒙混过关,感觉真是对不起朱先生啊。
*乌云为什么是黑的* 大二的第一学期,刚刚度过了非典,还沉浸在停课的休闲中。
这学期我们要同时上热学和光学。 热学是包科达的。
一位七十多岁早年曾留学苏联,当时已从北大物理系退休的老师。记得有一次班长在黑板上写了个通知,里面有“吐血推荐”的字样,包老师特意在课上停下来很认真的询问我们推荐为什么要“吐血”。 曾经看过一篇文章批清华物理系的本科生教育,其中有一句说我们竟然请北大物理系的三流教师来担任我们的主干课。
我当时马上感觉这说的就是包科达。
可能我误会了,但我对包老师的水平确实有一些疑问。
最突出的就是他编写的那本教材。前三章写的还不错,条理很清楚;但之后的几章却反差很大,有一点逻辑混乱的感觉。我当时以为包老师可能年纪大了,写到后来脑力不足了吧。但也可能是我太浅薄没有读懂。
热学学的很倒霉。期中考试四张卷子,我的后两张粘在了一起,最后一道大题没有做。。。
光学是程耀的,我认为他是我见过的老师中最酷的一位。
那篇《救救清华大学的这些孩子吧》就是他写的。
程耀是从台湾新竹清华大学过来的,当时是唯一一位物理系与工物系的双聘教授。
他曾留学去德国,至于为什么来的大陆我一直不太清楚。
我们习惯叫他程耀耀,因为他曾多次在课上把cainaonao念成cailaolao。 他写繁体字,说话方式也很台湾。
曾经穿拖鞋来上课,课上打手机也毫不避讳。
有一次下雨,他骑一辆很酷的自行车来的,扛着车子就进了教室。光学是我们第一次使用英文教材的物理课,程耀的ppt也是全英文的,但他的读音很烂。
我们班有一个马来的留学生mm,听说她有一次上光学听见程耀讲英文,突然从欲睡的状态惊醒,说她好像听见了马来语。。。
最变态的是,他每节课结尾都要考试。 说实话,我觉得我光学学的很失败,现在几乎还是个光学盲。
上次去买望远镜连什么是趋光度都不知道。
但这也是无奈。程耀一心想用他的方式教我们学物理,想要我们能有一个好的picture。
但我们大都是高考上来的,习惯了做题、计算。
他的方式我们无法理解和习惯,我们的方式他很鄙视。
教育制度冲突的悲哀。
不过最后的成绩还不错,程耀想尽办法让我们过,算法绝不仅仅是开根号乘十。
奇怪的是,当时觉得变态无比的每节课的考试,还有讲课之余程耀说的东西,现在印象却比较深刻,比那些教材里的内容深刻。
比如他讲圆眼镜和方眼镜有什么区别。
还有那个每节课的考试,其实是一个只有几道题的小考,在下课前几分钟出题,我们可以讨论。
但经常讨论不出来,就一直耗着。
本来三小节的课12:15下,结果我们往往要到一点多才能交卷,饭都吃不到。
出的题千奇百怪,日落时太阳的形状为什么会变扁?
“绿光”为什么不容易看到?
哈勃望远镜前面那个装置会不会影响成像?。。。
记得有一次小考他给我们看一张天空的图片,问为什么天是蓝的,云是白的,为什么会有彩虹,乌云为什么是黑的。前面的都好回答,可是乌云为什么是黑的?
我们分析了各种散射的方式,想来想去,答的乱七八糟。
等到后来的课上讲答案,原来,乌云是黑的,是因为乌云太厚把阳光给挡住了。。。
可能这才是物理的感觉吧,我们总是想的太复杂。
另外,在这之后,我们告别了三教的2302和2102。之前的物理课都是在这两个教室上的。
*四大力学* 分析是安宇老师的,我认为他是大学期间最最厚道,最最像高中老师的一位。
他有东北口音,很经典的一句话是“这下大家都(发二声,拉长音)明白了吧?”
我的分析学得说不清到底好不好。
当时感觉很明白,作业很轻松,可出的完全是作业题的期中考试我竟然考烂了;
末复习很无聊,看不下去了就干脆假设几个地方不会考,结果竟然有25分的题我完全没有复习到......但奇怪的是最后的成绩却还算说的过去。
统计是倪军的。这门课我当时
是很认真学的,因为听师兄说统计应该是四大力学中最有思想的一门课,我也比较认同。一直以为自己学的还不错,除了热力学那章里“谁跟谁都有一腿”的状态函数们。
直到做毕设时和高峰聊天,他说他在算一个配分函数,我竟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天啊,忘的如此之快!
量子力学是我最无奈的一门课。庄鹏飞+何联毅(TA),板书授课。
大学里只有微积分3和量子力学两门课我记了笔记,其中量子记了三本。应该算是认真学的吧,可最后的成绩就很无奈,期末考的垃圾无比。
电动力学应该是很传奇的一门课,王青老师人称王QQ教的。
大一时他是物22的班主任,同时还是系主任。他说电动是四大力学里最难的,曾经有一届师兄们5道题考了7个多小时,还是开卷,直到师兄们把带去的早饭、午饭都吃没了,眼看晚饭没着落,就交了卷。
我们这届为了降低难度,把电动调到数理方程之后来学,考试难度也降低了。
但是天啊,我由于之前退掉了复变函数和数理方程的课,不得不同时学这两门。
奇怪的是,电动是我四大力学里学的最好的一门。 *数学们* 微积分1、2、3,线代,复变和数理,概率论。
大一大二我的数学很烂。也难怪,如我一般懒的人,当时几乎没有自己写过作业,数学好才怪。
懒得说了,受程耀的影响我也开始鄙视数学了。
*限选课* 值得说的首先是固体物理,系主任朱邦芬的课。我本来是很想学好的,可惜当时排在重要性第一位的是推研和学分积,而期中考试我失误了一道大题,为了不影响成绩,忍痛退掉了。
如此重要的一门课,现实啊...... 选过电子系的微波工程基础,体验了一下工科课程。
课程很简单,可忽略不计。
只是最后考试时间和系内的激光冲突,很不爽。 激光也可以忽略不计,课程十分简单。
那天考完微波赶紧跑来五教,老师给我延长时间单独考,不料外面下起了雨,老师可能着急回家,见我答完了正在检查,竟然不耐烦的坐在我后面敲桌子......
陈宇老师的声学我认为是很有用的一门课,可以学到很多很有意思的东西,与生活中的各种现象也联系的很紧。
我觉得这才是自己当初喜欢的物理。
光子学简直太搞笑了,李师群老师的课。一共没去上过几次,期中考试老师提前几天把题都告诉大家,考试的时候就是去写一下,我提前背了别人的答案,考的很爽哈哈。
只有一次作业,当然也是抄的,最后期末考提前三天明确给了16个知识点,不过是闭卷考试。
最后李老师竟然给了我第三名!
电子技术提高课,庞文宁老师的。庞老师和hohohaha师姐都是好人啊赫赫。
*政治课* 最烦这个,不说了。 *英语* 唉......对于一个不喜欢背单词的人,英语该怎么办?
*体育* 3000米每年慢20秒。
大三开始引体向上不会连着做,只能一个一个生拔。
选过篮球、游泳、散手、摔跤、射击。最后一学期太懒了,把好不容易选上的台球退了。
*选修课* 选过N多,觉得最好的是吕建强的音乐课和丁夏的中国古代小说。
*其他* C语言翘课太多,最后熬了一个晚上搞定大作业竟然还得了个优秀。
生物学导论是又一门不上课而能得高分的课。
化学原理,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这课讲了什么。
军训,从小到大经历了这么多次,一次比一次无聊。
近物实验更无聊。 实习是快乐的......
*毕业设计* 在天体张双南老师那里,题目叫空间高能天文卫星。
选这个题目是为了和研究生时的专业有个衔接。做的东西是HXMT荷电粒子屏蔽探测器,庞老师具体指导,带我的师兄竟然还是我的老乡。
很佩服张双南老师,说话往往简洁明了,直中问题要害。
这就是所说的“很物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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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机器人发帖
zz物理四年^流水
charnugag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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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条回复
你哪里的...
【 在 wwjra (没牙的鲨鱼) 的大作中提到: 】
: 那都是老教师了吧~~我们那烂学校今年在化学老师奇缺的情况下还据了一个清华的化学本科,两个北师大的化学硕士。。。。现在当老师比公务员待遇好我感觉。。。。
理科...imba...
高中给我们辅导竞赛的老师...出去的话搞奥赛1000/小时...
【 在 crazytongue (江淮人家|coding) 的大作中提到: 】
: 那也得教理科才行···
: 理科的牛逼老师甩下大部分公务员十条街
: 文科的老师大部分一般··
: ...................
中学老师很有钱途···
so···找个隔壁的gf素王道啊···
【 在 shenlei (我爱果子|[路]|天山南北|潇湘隐士) 的大作中提到: 】
: 理科...imba...
: 高中给我们辅导竞赛的老师...出去的话搞奥赛1000/小时...
隔壁多是文科...想起我高中政治老师很受我们欢迎...每月才2000多点...就没有别的收入了...
【 在 crazytongue (江淮人家|coding) 的大作中提到: 】
: 中学老师很有钱途···
: so···找个隔壁的gf素王道啊···
【 在 shenlei 的大作中提到: 】
: 你哪里的...
北京。文科NB的老师也不少,现在各种培训班的说。不一定非要搞竞赛,我们学校的老师没一个是搞竞赛的。。。都在写文章,赚大钱。。
【 在 shenlei 的大作中提到: 】
: 隔壁多是文科...想起我高中政治老师很受我们欢迎...每月才2000多点...就没有别的收入了...
隔壁中文系一出去多NB!
果然和我们那小地方不一样...呵呵...
【 在 wwjra (没牙的鲨鱼) 的大作中提到: 】
: 北京。文科NB的老师也不少,现在各种培训班的说。不一定非要搞竞赛,我们学校的老师没一个是搞竞赛的。。。都在写文章,赚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