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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篇小说交替着写会比较有新鲜感 ******************************************************************* 我叫杜雷·法拉利，是一个跟怪人怪事特别有缘的私家侦探。假如我的主顾和调查对象都是正常人类的话，这份职业还是比较有前途的。可惜，我说了不算。有时候即使你不想找麻烦，麻烦也会找上你，而且，这次的麻烦特别大。现在，我正走在一条狭窄阴暗的甬道里，尾随着一个块头实在很大的男人。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特殊癖好，我是被迫的。 “咚咚咚”的脚步声在走道里左碰右撞突不出去，便在身后冷寂下来，脚下又有新的回响。走了一阵，空气的湿度有所增加，但不太严重，也没有气闷的感觉，看来这里通风很不错，起初我还怀疑大块头他们建这种地道会不会跟忍者神龟是一伙的，然后我想起那是卡通。甬道里不算很暗，却也不亮，差不多每隔十步就有一盏灯，瓦数不高，发出暖暖黄光的那种，还有些是长明油灯，不知燃烧了多久，似乎这里被用作秘密基地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种略显昏暗的环境，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十米范围内的一切都纤毫毕现。我现在的视力，很不错。大块头在前面领着路，我每一步都踏在这座移动山岳的影子里。继续走下去一直到头，应该就会见到他老大之类的然后谈判吧，我好像没有什么筹码呀。所以呢，很抱歉，我不是一个会按照别人计划书行动的家伙。用那一招吧，今天还没用过。目标周围不存在其它干扰，符合；目标在可视范围内，符合；目标未发觉，符合；能力，发动！我盯着大块头的后背，集中精神，这时候我的瞳孔应该变得很黑，无月的夜里墓地的那种黑，黑得瘆人，渐渐的我看到的就不是后背，当然，也不是内衣。我看到了一团糊糊的东西，很稠那种，仿佛是放久了凝固的芝麻糊，其实它也在动，只是动得很慢，其中隐约有光点闪亮，如果一定要找个东西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星云。我就在星云之上八毫米的地方，往前一探，进入。一踏进来，感觉置身于某种液体环境中，被它们包裹着，承托着，意识不到自己的体重，或者说，在这里，没有重量，准确一点说，该有的东西这里都没有，目之所及都是一片光雾，仔细盯着一个地方看，慢慢就可以拼凑出一幅迷离，模糊的画面，可以说是记忆的碎片。可是随机性太大，就像到别人家里翻他的相簿，不知道会看到什么。哦，大块头原来有胸毛啊。错了错了，我要的不是这个，果然还是要那样才可以，希望不会太难找。我阖上眼睛，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也就是躺着，一动不动，只伸出思维的触角，向四周探去，刺穿迷雾，延往深处。不要问我什么是思维的触角和怎样探来探去，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我只知道我能做到。首先，我要知道这条地道有没有其余的出口，在哪里，有没有门禁。其次，这个大块头或者修士会有没有掌握我的其它资料。还有，上次摸来的那条手链值不值钱…… 好，让我们来看看发现了什么。嗯…… 喂，我不想知道你早餐吃的什么呀！还有什么？哦…… 啊…… 呀…… 浏览着大块头的记忆，我有种躺在床上看电影的感觉，还是点播那种，好舒适呀，水床哦。如果不是这样做限制又多又麻烦，我蛮想用这个不时度度假的。突然，我感到有点不对，具体哪里有问题说不上来，只是跟前几次感觉不太一样,就像游泳时被水草缠住了，或者一尾鹦嘴鱼游着游着发现后面有条鲨鱼。本能在给我示警，再待下去会有危险。我本来以为大块头的强是在于肉体，精神方面可能不会太敏感，看来估计有误，及早抽身吧。 “咻”的一声，我的意识回归了。哦，这个过程是无声的，那个“咻”是我加的音效。跟刚才一样，大块头和我一前一后地走着。按照前几次的经验，能力发动后，时间的流逝和现实世界相比要缓慢许多，但减缓了的比例，我暂时不清楚。因为在那种状态下，很难度量时间，所以也可能时间的齿轮减速运转只是我的错觉。我转头看了下四周，跟保留在脑海里的影像对照，虽然说甬道每一段的建式是一样的，但还是有些微的区别，比如右前方墙角的斜纹裂痕，另外大块头每步不多不少的九十七公分也是很好的尺子。唔，还剩下十一步的距离，就可以闪人了。 “对了，大块头，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名字。”行动之前需要做点前期准备。 “向长辈说话应该客气一点啊，杜雷小子。”大块头回头给了个侧脸，胡茬好像长长了一点。 “是哦，那么小心咯，苏坦纳先生。” 我紧握右拳，一个前冲，然后马上止住，朝左后方的墙体用力后跃。大块头闻声猛地回头，右手一挥，由于我的后跳及时，抓了个空，去势不停，触到了墙壁。这就够了。 “波若波罗蜜西西比尔盖茨”我对着看不见的门念出一段，嗯……咒语。秘门的开启条件是：组织里的高阶人物手贴墙壁，念出暗语。大块头这样的家伙怎么都不像喽罗，手贴墙壁嘛，触到就可以了吧，至于暗语，并没有规定要由那个摸墙的人来说呀。念完后，墙面似乎没什么变化，赌上了，我用最快的速度前冲，最糟的情况是像一只飞得很快很自在的鸟儿突然撞上透明玻璃然后软软瘫倒，不然就是，嗯……现在这种情况，像一只飞得很快很自在的鸟儿穿越空气和云层，我穿墙而过。继续逃亡之前我不忘念出另一段封墙的咒语“吗咪吗咪哄妈妈咪呀”。真好用，不愧是跑路用的。墙的那面，大块头看着自己伸出去的右手苦笑，然后摇摇头，继续前行。又走了三百一十二步，他在一面沉重的金属门前停了下来，门是圆弧形的，分作左右两扇，门楣高达四米，大块头站在门前也像个未成年儿童。他只伸出右手，一推，大门叽呀叽呀地打开了。他踏入门后的大堂，向坐在正中的一位衣着朴素的老人深深一礼。 “贤者。”语气流露出自然的崇敬。 “你来了，苏坦纳。”老人的声音并不浑厚，却也不显得苍老而沙哑，更多的反而是飘渺。 “一切都跟您预想的一样。”很难想像大块头也会低着头汇报。 “呵呵，他果然不愿意过来吗。”老人的神色始终是平静的。 “只有一点，他离去时说出了正确的暗语。虽然我们为了让他能顺利逃走，已经取消暗语，把秘门重设成始终开启，但您不是已经为我设下心防的屏障了吗？他应该只知道秘门的所在而不知道原本的开启方法呀。” “是吗，看来这个年轻人比我估计的还要有潜质，”老人笑起来，你会看不见皱纹而只感受到温暖，那是慈父的形象，“慢慢来吧。” 大堂没有灯火，但望着老人，你会感觉这里比大多数礼堂还要明亮。离贝克街有两个街区远的一条小巷深处的垃圾箱的盖子不安份地动了几下，然后探出了一个脑袋，它的主人是杜雷·法拉利。可恶的大块头一伙，什么出口不好，即使是下水道也比垃圾箱强。刚才那条密道里没走几步就有一个转移装置，一靠近就被传送到另外一个地方，然后再传送，大概十一二次之后我就到了这里。不过我的目标是逃出来，能够达成也是走运了。别了，大块头，哦，应该是苏坦纳，苏坦纳·盖耶。我才不想被你们带到基地去洗脑之类的，一辈子遇上一个恶魔已经够多了，请允许我退役。现在我想干的只有一件事：回家。我要回家……

守望者小队[恶魔的瞳孔（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