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墓地里的小女孩
我的曾祖父原先是个云游四方的道士,是否得道,我不知道,只是当时在十里八乡的也小有名气,老一辈的还有些记性的爷爷奶奶,每每说其他,神色间总是很是佩服的样子,说小时看见过曾祖父的神通,是真的有些本事,但也说不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让曾祖父留在了这里。
到了爷爷辈,本来也是就自己想看看曾祖留下的一本破旧笔记,学着点这祖传的本事,这个本子是曾祖死前交到爷爷手上的,交代,即使他不学,也一定要把这个东西传给后人。但是赶着了大跃进,大讲破除迷信,爷爷这种自然是被破除的对象。所以曾祖父留下来的那点东西,他再也没有去碰过。可是后来文革时期,这点老帐又被翻了出来,爷爷被当作牛鬼蛇神批斗游街,就连家都被抄了两遍,是连一丁点儿东西都不剩,拿不走的就统统被打了稀巴烂。但是那点笔记却由于是曾祖最宝贝的东西,所以爷爷拼了老命也要护住它,他用雨布把笔记包好,然后用块石头一起沉到了粪池里面,这才躲过了劫难。
父辈在文革里面也吃尽了这道术带来的苦头,所以是坚决地一点也不学,后来凭着自己的聪明,顺着改革开放,做了点小生意,娶了个勤快的老婆,过的很是滋润,再后来就有了。我。我出生的那天,正赶上爷爷病危,不过我出来的比较快,硬是在爷爷闭眼之前,在他面前响亮的哭上了几句,爷爷挣扎着吐出两个字“好。。。。。好。。。。”,然后含笑而亡。于是我便有了名字“李好好”。
可是这名字并没让我成为一个好孩子,从小到大,调皮捣蛋,对奇怪的事情有着极大的兴趣,也就因为这个,我经常会到处乱跑,比如拉俩小孩一块去山洞里面探个险,又或是跑到什么荒郊野岭的地方过一夜啥的,不过后果就是害得大人们一番好找,最过分的也不过就是把隔壁家的大黄狗炖了吃了,但是大乱倒是没有怎么添过。父亲因此没有少教训我,但是我却总是屡教不改,像反作用力一样,你多大力压我,我多大力回过去。于是父亲把我带到了城里,丢进了个军事化管理的学校,在一个鸟不拉屎的郊区的郊区。因为被送到这里来的孩子都是些父母管不住,所以老师格外的凶悍,还有教官随时督促。由于以前狼来了之类大的说太多,所以在这里面即使被老师虐待了,父母还都不一定相信你,隔壁班就有几个女生刷完厕所给老师检查的时候顶了老师一句,于是老师就强迫她们一人喝一杯马桶里面的水,以此来证明她们刷干净了。后来她们告诉父母,结果父母居然相信老师,认为这是她们为了逃避劳动编出来的谎言。并且这里一个学期就放回去一次。可以说是哭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说它是个监狱还真的是恰如其分,就是没有手铐。我还是个识时务的人,在这里变得特别乖巧,从来不跟老师正面交锋,在他们面前总是规规矩矩,加上脑子也还灵光,成绩变的很好,自然少了很多麻烦。当然考完了学校,这夹着尾巴做人的仇是不能不报,和一帮同被压迫3年的哥们一道把周围农民的牛,羊,通通的赶到了学校,然后点燃绑在它们尾巴上面的炮仗。那是相当的解恨啊!
考上了个还不错的学校,老爸挺高兴的,也就没有追究我这次胡闹。快要去学校之前,老爸突然把我叫到了面前,跟我交代了许多,说了啥我也就左耳进右耳出了,无非是些啥做人的道理。末了,老爸突然不知道从哪个箱子底拿出了一本泛黄的散发着屎臭味的本子,说
这个小本子,虽然当时被雨布包着,可还是进了粪水,很多字都有些模糊不清,倒也不影响我对它的兴趣。鬼怪这东西,虽然没有见过,可也不能说他就没有嘛。我也就胡乱的看,胡乱的学。这年头,对这玩意感兴趣的人还很多,特别是在漂亮的女人面前,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换来崇拜的眼神,我很是受用。不知道是不是我八字太硬,反正我是从没有正儿八经的看过那些“东西”,但是朋友们要是遇上了这样的事情,倒是第一个就想起了我。我就照着本上写的,混乱的帮忙弄弄。也不知道是真的灵验,还是因为其实根本就没有遇上真家伙,反正解决了不少问题。于是一传十,十传百的,把我传的越来越玄乎,说我是什么道士世家,祖上是帮皇帝除鬼怪的,有极深的道行。家中这些秘法还是口口相传,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我听了也就一笑了之,人嘛,还是有点虚荣心的。
从学校出来以后,我也就和所有人一样,找了个普普通通的工作,为那几千块钱卖命。依然会有人通过各种途径找到我,解决些,他们看来是鬼怪引起的事情。我也不收钱,不过除了铁哥们和美女请求,其他的我就不管了。毕竟,我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做呢。
这个周末,我和老杨去了趟北郊。老杨是当年和我一起从那“监狱”出来的死党,那赶羊进学校的点子就是他想的。这小子虽然长相猥琐,但是脑子转得贼快贼快的,极少说话,但一说绝对是一语惊人的那种。不过一见女人就犯耸,本来话就少,在女人面前就一木头,还是被石化的那种。但倘若有女人对他热情点,他就浑身的难受,不出两分钟,绝对跑走,我们都笑话他是不是有罕见的女性排斥病。都这把年纪了。愣是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儿。不过人是绝对的好人,哥们有事,能抗能帮的,一点也不含糊。
老杨这次找我是有事相求,他在北郊那边拿了一块地,很是便宜,自然便宜没好货。这地传闹鬼的故事都可以写好几本书了。这儿原先是个坟场,后来被丢弃了,之后就有各种版本的奇怪事件传出。说的最多的,就是老有人在这里见着一个奇怪的小孩,然后见到的人,无不因此生上场大病。这儿荒郊野岭的,没有人烟所以怎么可能有小孩呢?自然大家都往鬼身上推。而且说得是绘声绘色的,说是有一个狠心的妈妈,未婚怀孕了,自己害怕,就把自己亲身的骨肉抛弃在这里。孩子死的冤枉,有很重的怨气,就盘在这里成了恶鬼。女人,特别是怀孕的女人倘若是经过这里,一定会被这鬼害的很惨!
老杨对这些事情报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怕如果在这里动工,万一出点啥事,所以就把我给叫来了,算是以防万一。
我这人也就贪点酒和念点旧交情,晚上老杨哄得我几杯下肚,那英雄气焰是猛增。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约莫着十一点来钟的时候,我拿起一瓶52度的老白干,就开着车往那坟场去了,让老杨在镇上旅店里等着我。
到了坟场的时候,我低头一看手机,赫然的显示着23:44分,我心里一惊,酒醒了三分。这个44分可是我的倒霉数字,我不知道这世上是否真的有鬼,但我绝对相信运气这回事,至少只要我看表的时候看见这个数字,绝对的大凶,当然最凶的要属看到4:44,如果看到了,必然是出门会被鸟拉屎在头上的那种状态。但是事情总是双面的嘛,我很多时候会把这个数字当作是一个警报,出现了,其实就是要我小心点,虽然有的时候是防不胜防。
我坐在车上,抽了根烟,静静的守着这块坟地。这地儿一看就是有些年头没有人管理了,但也就荒了十来年的样子。坟头不多,并不是很整齐的排放着,加上杂草丛生,看上去很是渗人。在坟地的深处,还有间小房子,那种普普通通的一层小单屋。虽然待在车里面,依然可以感觉到外面是冷风飕飕的。
等了好大一会儿,我再看时间,都凌晨过半了,啥稀罕事情都没有发生。看来我还真是个鬼见愁呀,这老在河边走就是不湿鞋。不过道场还是要摆一下,至少让朋友心里踏实。我从车上下来,取出了包里早就准备好的物件,一一摆好。
然后我结了印,口中念着那本里记得一段咒语,上面写着作用是将鬼魂驱散。之所以念这段,那是因为,那本子里面太多字都被那粪水给化开了,每段咒语总有字看不真切,就这段够清楚,绝对不会念错。而且,以往我都是念这段,也没出过什么岔子,所以就将就着用了。
然后右手拿其桃木剑,向空中我也不知道在哪里的鬼乱挥舞了几下,然后点燃了事先画好的符文。最后把带来的狗血一一洒到了每个坟头上,外加赠送符文一张。糊弄了半天,我觉得差不多了,老杨明天过来,见这阵势应该会放心了。其实本来很多事情就是人想求个心安。话说我碰这些事情这些年,我自个都不知道到底除过鬼没有,当事人觉得心安了就行了。
当我忙乎完这些,准备回旅馆睡觉的时候,那个坟场的小屋那边突然有些声响。莫不是真有东西,现在躲在里面?看来这鬼还是不喜欢睡地上,要睡房子里面啊。我背上包,决定往房子那边看个究竟。
房子修建的年份应该不短了,也不知道是是先于还是后于这个坟地。单单的一个门一个窗,剩下的就都是墙了。我来到门边,发现居然上锁了,用力推了好几下,也没有反应。我便绕到了窗口那里,往里瞧了瞧。借着月光,勉强可以看到里面,像是一个仓库的样子,堆了挺多的东西。仔细看了半天,却也找不出有什么。
算了,今天就先这样吧,回去给个交代。明天一早过来找人把门看了再说。我心里头这样想着便离开了。车开走的时候,我却觉得怪怪的,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我看。
第二天我睡到了大中午,不知是昨晚累的还是酒喝得有些多,直到老杨过来叫我 ,我才迷迷糊糊的起来了。老杨自然很关心我昨晚人鬼大战的结果,我笑笑说道:“昨晚就遇见了几个小玩意儿,一会就搞定了。你那块地应该是没有啥大问题,不过就是那边那个小屋我觉着还是有点蹊跷。但是我当时使了半天劲也没能进去,不知是不是那鬼不欢迎我这号人。呵呵,我就等着今天叫你找人把那里弄开看看呢!”
老杨一听没啥大问题,心就放下了:“你小子果真就是个鬼见愁啊,我怎么觉着这个时候,那个门怎么着也应该是自个儿打开,等你进去啊。看来这个地力真没有啥东西。等下午,和你一块去把门打开。”
“咋才一晚上不见,胆子就大起来了,不怕鬼姐姐把你拉那屋里边不让出来了?”
“我估摸着如果真有东西,那大晚上的不出来,还不成等大中午出来?大概你这李大仙驾凌,各道小鬼速速遁去了。一会看完了,确认没问题,我就好开工了嘛。”
填好了肚子,我与老杨二人一块来了坟场。可是墓碑上昨晚洒的狗血和贴的符文统统没有了。老杨看了,也觉得奇怪:“我说李好好啊,你昨晚到底来这里做过法事没有?怎么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我忙辩到:“不能啊!我昨天在这弄了半个多小时呢,每个碑都洒了狗血贴了符文的!”
“我说你小子,该不会跑错地方了吧!”
“不可能,你看这树,你看那房子,我昨晚绝对就在这里!”我突然看见了地上的烟头,连忙呼道:“你看,这就是我昨晚在这里抽的烟!你看这牌子,你觉着这穷乡僻壤的,除了我,还能是谁啊,再不信,你验DNA去!”
老杨被我这么一说,不说话了。
我一想,这才觉悟到,如果我昨晚真的来了,那那些符文啥的哪去了!瞬间,我觉得周围的温度低了许多,这大下午的,凉风习习。吹得我两个大爷们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那房子,还去看吗?”沉默了半天,老杨哆嗦着说出这句话。
“看!咋能不看!大半夜的我都不怕!这青天白日的,我还怕不成!”我甩出句狠话来。其实老子混兼职抓鬼这一行这些年头还真没有遇见这样的事情,自个儿心里正打鼓呢,但是不能灭了自己的威风,要以后,传出去,说那个李好好,就是一个假道士,其实啥也不会,多丢人啊!
老杨被我的气势给镇住了,把钥匙掏了出来,想交到我手上,却被我硬拉着一块去向那个小房子走去,我口里却还念叨着:“老杨,算你有眼福啊,今天可以现场观看,本大仙降妖除魔啊!”
屋子和昨晚没什么大差异,还是那么渗人的立在那儿。
我到了门前,摆弄其那把锁。大概因为有太长时间没有用,半天也没有开。
这时老杨在一旁小声的提议:“要不,咱再叫几个人,再开吧,反正,这门就咱俩八成是没戏!”
我大手一挥,当然要展现一下我的气概嘛,“两个大老爷们的,实在不行,一块撞!总能打开吧。”
我正想撞门试试的时候,锁居然开了。
就算是鬼开的,老子我也要进啊,我大义凛然的对老杨说:“你先在门口候着,我先进去探探路。”
现在虽然是大下午的,可是里面还是很暗,我隐约看见天花板上有灯,可是在墙上摸了半天却找不着开关,就只好作罢。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眼睛总算适应了这里的光线。房间很小,属于那种一眼就到底的,和房间的外观不一样,里面倒是很是整齐,桌椅板凳床是一应具全,还有一个装满东西的大蛇皮袋子堆在墙角。我想走过去看看。可就当我人完全踏进来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震冷风吹过,然后吱的一声。门给关上了!
我赶紧转身到门边,死命的摇,可就是没有办法推开。蹲在外面的老杨也赶紧过来帮忙。
我连忙把钥匙从门底下丢了出去:“老杨,赶紧得给我把门先打开!”
老杨晃了晃锁,颤颤地说“李好好啊,不是我吓你啊,这锁压根就没有锁上!”然后他又用力撞了几下门,这看似破烂的门居然纹丝不动。“我撞也撞不开,你说现在咋办!”
靠,老子这会难道真的遇到鬼了?妈的!邪门了,大晚上的不出来,这大白天的逗爷玩呢!我很快冷静下来,我冲外面喊:“老杨啊,你赶紧打电话多叫几个人过来,把门撞开!你人也别走,在外面候着,万一我死了,也好给我收个尸!”
我正说着呢,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像是有人站在我后面。我是万万不敢向后看的,我的手在口袋里面摸索,然后迅速掏出装黑狗血的瓶子,打开,向后泼去。动作一气呵成。立马,那背后有人的压力没有了。我转过头去,看见狗血分散在我背后的两边,而中间的大概被那躲在我背后的东西挡住了,而那玩意儿这会中了狗血,不知道又躲到哪里去了。
我把背靠着门,隐隐从门缝透过来的阳光给了我不少安全感。老杨这时也在外面吼着:“李好好,人叫来了,你撑着点啊!我不怕你出事,就怕你出事了变鬼缠着我,所以,你小子,一定要给我好好的出来啊!”
“老子我可是祖传的能耐,你就别担心了!这玩意儿,把爷给惹火了!爷儿今天一定把它弄死!”
“可,可它本来就是死的。。。。。。”
“别给爷在这儿玩文字,他妈就是死了也要把它弄活再弄死!”
“得,得,得,你还是悠着点。。。别突然就咔嚓了!我一会可就给吓跑了!”
正和老杨瞎贫,突然,周围猛地安静了,一点杂音都没有,只有我的呼吸声,以及越来越快的心跳。门外的光线也突然没有了。我赶紧把剩下的那点黑狗血全给泼身上了。
连忙忙喊了句老杨,没有回应,声音就像是掉进了无限的黑暗中。
我突然想起来老祖宗的小破本里面好想有写这种状况,我从包里摸出了户外手电和散发着屎臭味的小本本。
翻到了:“陷人于异届,而与世绝。此法系于人鬼道间,通此法者,必非常物。寻其真身,可破。”
我头上冷汗都下来了,看来这是从来不遇见,一见就是大家伙啊!不过我李好好也不是孬种,豁出去了,大不了变了鬼再和它打个你死我活!
我把手电,向四周扫了一边,现在我要做的,要赶紧找到它的真身,否则,我就一辈子被困在这里了,大概想做鬼都做不了。
我很真切的感觉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但是我假装没有看见,反正现在我一身狗血,也量这玩意不敢碰我。虽然我知道,如果要折磨我,其实没有必要靠近我。
我仔细的想了想,这真身就算是一堆骨头,也是挺占地方的,况且这房间也就这么点大,能放的下的地方还真屈指可数。我慢慢靠近房间的床,猛的把被子一掀,空的。而且居然没有任何尘土,像是一直有人睡在这里的样子。
我又把桌子底下,抽屉里面都翻了个遍,别说尸体了,连个骨灰坛子都没有。既然都不在,那么只可能在那个最里面的蛇皮袋子里面了。
我深吸一口气,蹲了下去,准备打开袋子。只觉得脑后风声呼起,然后一阵剧痛,我就失去意识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终于恢复了意识,头疼的紧,眼皮也是费了老半天劲才睁开。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黑,啥都没有。很重的潮湿的霉味,明显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房间。想起身动一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全部给捆上了。这会我给犯迷糊了,这到底是个啥事情啊?
突然一个清晰的声音传来:“你是要来害我么?”这是一个清脆的童音,莫不是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老在这里出没的鬼娃娃?
“我没有要害你啊,我是来帮你的!你这总留恋在世上也不是个事啊,人有人道,鬼有鬼途,你应该趁早重入轮回。虽说你妈妈不好,把你丢在这里,你总在这里吓人也没有用,她永远也不会再来这里,你的仇也是报不了的啊。你还不如重新投胎,祈祷自己下辈子能遇见一个好人家啊!”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你难道不是传说中被狠心妈妈丢弃,死在这坟山上的那个鬼娃娃?”
“我是住在这个坟山上,可是我不是鬼娃娃。。。”她正说着,忽然一点光悠悠的亮起,在昏昏的光下,一个身着灰色麻布,头发凌乱,浑身沾满血的小女孩慢慢朝我走过来。
这阵势绝对不亚于那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状态,我咽了咽口水,讨好的对这小女孩笑了笑,我敢保证,这笑绝对比哭还难看。
“你,是来害我的么?”小女孩的眼睛很大很黑,在蜡烛的照射下确显得很诡异,基本就是那咒怨里面那个小孩的写实版。就那么静静得看着你,你都会汗毛倒竖。
“我,我真的不是来害你,我现在连你是谁都搞不清楚了!”我自己都很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可以这么冷静,居然没有一阵乱叫。
小女孩把脸转向身后,“奶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没有听见有任何回应,只看见小女孩在不断的点头,而且,就着这小小的烛光,我看见,小女孩身后空无一人。
正当我继续冷汗如雨下的时候,小女孩突然把头转了过来,用及其严肃的表情问我:“那你为什么来这里?你是谁?”
“我,我是李好好,就一普通人儿,我就是因为一朋友想在这边盖房子,让我先过来看看。。。”
“你撒谎,你是个道士吧。。。”小女孩的脸突然一沉,猛地把手伸向了我的脖子。我还来不及躲闪,却看见,小女孩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小女孩爬了起来,怒气冲冲的冲着我说:“你又是谁?”
“我又是谁?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在我这边待着?老杨难道也被抓过来啊?我用力的往后张望,想看个明白,但是我的身后却是墙。
“我不想伤害你们,只是更不愿意你们来伤害到我们!”小女孩面朝着我说,只是她的眼睛却不是对着我,像是我旁边还有一个人似的。
小女孩面朝着我,像是在听我说话,我发誓,我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在我云里雾里的时候,她嘟囔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啊。”同时突然把手伸了过来,一瞬间抓住了我的手。
我只觉着一股寒意直逼脑门,眼前一黑,然后又慢慢恢复了视觉。待我完全看清楚的时候,不由得心中大惊!不知怎的我的黑暗中的视力变得如此清晰,周围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当然最让我恐惧的是,我赫然的看见小女孩的身后飘着一个老太太。
正当我陷入思维混乱的时候,我又觉得肩膀上被人拍一下,我心中一紧,条件反射的向后望去,一张老头的脸,还冲我阴阴的笑。。。
“你你,你是谁?”我颤颤悠悠的问我身后的老头。老头还没有张口,小女孩都是抢先说了:“你不知道么?他应该一直都跟着你的。刚才就是他把我给绊倒的!”
刚才原来是这老头帮我的,那么他应该不是和这小妮子一边的,莫不是来帮我的?但他又是谁?为啥一直跟着我?据这小妮子说是一直跟着我,我心里又开始起疙瘩了,这么长时间,敢情一直有人在我身后飘来飘去。原来不是没有鬼,只是我看不见而已。
“我们还真算不上道士,你有见过不会抓鬼的道士?你还是听说过本身就是鬼的道士呢?”老头根本就没有搭理我,笑嘻嘻的冲着那小妮子说话。
小妮子没有搭话,倒是她后头那位老太太终于开了金口,不过也许她早就说过话,只是之前我没有办法听见而已。“这是我们的地界儿,我们从来也不去招惹别人,所以也不希望别人来招惹我们。我们其实也不关心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只是你们若要扰我们的清净,那你没就别想走出这里。我可不管你们是人还是鬼!”声音虽然不大,却是硬生生。
“您老可别生气呀,这地界儿说是您老的,可要说是您身边那孩子的可是不对吧!”我明显的看见对面的老太的脸色愈发难看,但是我身后的这老头依然嘻嘻哈哈的絮絮叨叨。“人鬼殊途啊,我看这娃儿总不能老是这么跟着你吧?再跟下去她该跟你一样咯!”
老太太一声冷笑:“哼,我们家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再说,你跟着这个大活人的年岁也不短了!你还是管管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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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我和您老可不一样!我算不得鬼,最多是半个,而且我才没有天天跟着他呢!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也就看他今天有难出来帮个忙而已。”老头依然嬉皮笑脸。“让我猜猜啊,这小丫头你应该收养了有十年了吧?”
“敢问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老太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但很快又变成了那一副 死鱼表情。
“我可不是什么神圣,就是看着有些不该发生的事情,想制止一下。”话音未落,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猛的一下钻进了我的身体,然后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但是我却又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一瞬间,我变成在后面飘啊飘的那位。
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不对,应该是清清楚楚的感觉着自己身体迅速咬破自己的中指,向对面老太扑去。那个矫捷程度绝对是超过我的想象。就那一瞬间,一个人奇怪的符文被画在了老太脸上,然后开始冒烟。
这一刻,静得可怕,就听见吱吱的烧灼的声音。在场的四个人和鬼,全都一动不动。
“哼!”一阵冷笑打破了宁静“原来你就这点本事啊!”老太伸手在自己脸上一抹,或者说是一抓,符文连带着她的脸上的肉以及若干组织被丢在了地上。然后那一堆东西在地上很快化成了一滩脓水以及若干浓烟。然后她把脸又抬起来转向我,一张新鲜出锅的骨肉相连,生动的在我眼前定格。一个眼球夺眶而出,耷拉着剩下一半,脸上大部分都是骨头在肉中间错落有致,血还顺着她脸的各个沟壑向下滴落。我的意识想尖叫,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
此刻正听见耳边老头的声音抱怨:“你小子!居然不是处男了!这下麻烦大了!”又见鬼老太向这边扑过来,我当然来不及反应,就顺着自己的身子跃向另一侧。岂知老太突然化作烟若干逆着她刚才扑过来的方向转而向我急速靠拢,将我整个身子牢牢围住。正当我在观战中,突然觉得被人猛推了一把,身体又恢复了自己的控制。然后听见老头低低的对我说“没法子了,现在只能靠你了!我在你身后教你怎么做!”
我还没有来得及再次适应我的身体的时候,老太的脸由一部分黑烟凝聚起来,立在离我脸一公分处。让我近距离观赏了一下她的骨骼和肌肉。
在我思维停止的时候,耳边老头悄悄的说:“用尽全力,把你的口水喷她脸上。利用她躲闪空隙,用尽全力跟着我念地藏菩萨经!”
我没有选择,只有照做,口水一出,鬼老太果然身子一侧,然后我就跟着脑海里的声音念起了地藏经:“忉利天宫神通品第一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
这招居然有效,老太急急后退,连忙想捂住耳朵,可是佛音依然不绝,只见她的身体开始忽明忽暗,脸上煞是痛苦。
可就在这时,那个被我差点忽略掉的小女孩猛的冲过来,把我一撞,我分了神,听了念经。老太利用这个空隙,盘坐在地,待我再念经的时候,却不见她有丝毫伤害。
老太又开口了,依然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错,好计谋。老头你封了自己自己的听觉,然后让这小子念经,趁我不备以此伤我。多亏了我家的小姑娘机灵,才让我有时间也关了听觉。老头,你还有啥招数?”话到最后,流露出很是不屑的样子。
我身后老头这次却连话一没回。我心想,不能靠着他,我看了看老太,又看了看小女孩,心生一计。我在心里给老头说,你先和对面老头斗几个回合,我有法儿治他了。
老头听了,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嘿嘿笑了两声,大叫着:“我来也!”飘过去玩起了肉搏。
我趁着小女孩关注二者战斗,从后攻击,一把抱住了小女孩,一手捂嘴,一手掐脖子。
老太虽然斗得正激烈,却也觉察到这边情况,赶忙想过来救人。
这会轮到我嘿嘿的笑了:“我李好好是不会抓鬼!可我不信我奈何不了一个小女孩!你要再敢乱来,我就让她和你变成同类!”
老太果然乱来手脚,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放了这娃,你说你想干什么,我都答应你!”
这回轮到我嘿嘿的笑了:“我李好好是不会抓鬼!可我不信我奈何不了一个小女孩!你要再敢乱来,我就让她和你变成同类!”
老太果然乱了手脚,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放了这娃,你说你想干什么,我都答应你!”
“爷也没啥要求,只求这地能安安生生的搞开发就可以了,你们万不可出来闹事!”
老太面露难色,又是一声叹息,叹得我心里发毛:“唉,但是除了这里,我们又有何处可去?”
“要不我做个法式,让你早早超生吧,重入轮回是正道啊!”
“叶奶奶!”我手下的这小女孩倒是不安稳,拼命的挣扎,想要脱开。但一个十岁小孩的力量又有多大呢!
对面老太连忙想要伸手过来帮忙,却被老头拦得死死的。
“不要伤害她!我不是不想离开这尘世,只是如果我离开了,他要回来怎么办?还有这小娃娃又怎么办?”
“忘记问了,您老人家为啥留恋尘世不愿离去?在这做危害一方的鬼怪?还有这小女娃又怎么会在这里了呢?”
“我生前就一直住在这儿,在一百来年之前,这儿并不是个坟场,而是一个小小的村庄。村里也就十来户人家。后来战乱,不少男子都被抓为壮丁,我那青梅竹马的冤家也去了。不过他是自告奋勇的去的,他对我说:‘叶儿,乱世出英雄,我要在这世道里闯出名堂,然后回家风风光光的娶你!’那天我看着他兴高采烈的离开了村子,我一直看啊看,看到他连一点人影都不剩。”老太说着说着很是伤感的样子,她那已经一半在外的眼球几乎湿润了。“然后我就等啊等,一直等啊等。后来又是饥荒,又是瘟疫,本来就不大的村子就剩下我一个活口了!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留着我给大伙儿埋尸。按说我也害怕,可是我却又不敢离开这里,因为如果我一走,他又去哪里找我呢?”
老太脸上神色很是伤感:
“可是,我就是在这里一直等啊等啊,一直等到我变成老太婆,一直等到我死去,他始终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我变成鬼魂以后,却发现这个坟山只有另外一只鬼。那只鬼是以前村里的一个泼户,叫做石头,他虽然逃过了抓壮丁,却还没有逃过瘟疫。还是我亲手给埋的。他告诉我,村里的人都重入轮回了,只有他受大家所托留下来,保护我到我去世。据他说还有一个理由,就是其实他一直喜欢我。也因为他有这个信念,所以他的鬼魂留下来了。可我不愿意离开,我说我要等我家那位冤家。石头说都这么多年了,肯定早死干净了。可是我还是不愿意走,我觉得冤家就是变鬼了也会回来的!后来石头看我死了心要留在这里,也就不再拦我。他也就离开了,重新投胎去了。然后我就继续在这里等着他。我在这里从来没有害过人,我是做了鬼,却不是为害一方的鬼怪!我只是一直在等那个人。”
“这都百年前的事情了,他又怎么可能会回来?即使是鬼也早就重入轮回了吧”老头听了,叹了口气,“何苦为情所伤啊!这东西和钱一样,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啊!”
“我就是要等。一直等到我灰飞湮灭。”
“何苦啊!”老头又是一声重叹,“那这个小姑娘又是何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