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画骨
蒲松龄说: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看过了电影《画皮》,大家都在讨论小三的问题,我却想起了我的一位故人,她叫古兰,我只所以会想起她,是因为她是学美术的,确切的说是学绘画的,但是她没有画过任何一张人像或者风景,我是指正常的那种,她只画一种事物,她画骨。
据说画人体的人必须要先画裸体,因为这样才能清楚人的比例和构造,这样再画穿衣服的人才会协调才会真实,才好看,可是古兰不画裸体,她画骨,她的画架旁的草稿上都是人的骨骼图,有整体的,有局部的,头骨,盆骨什么的。我不只一次的问她为什么要画这种东西,她又不是学医的。
她每次只是笑笑,“因为,只有骨才最真实,其他的都是假象”,于是我又笑她是哲学家。
画家都有模特,可我实在不愿提她的模特是什么——那是一堆堆骨架,有大有小,大概有4,5个,就在她的画室里,虽然她告诉我那都是石膏的,但是我还是不愿意去她的画室,有种,呃,总有种阴森森的感觉,我也说不好。
独自在这个城市,从她的言语里,我知道她没有亲人,或者说是不愿意提起,朋友也很少,我算一个,可是,即便这样,我对她的事也知之甚少。在这个孤独的城市里,每个人都有秘密,于是,我实在不好强求她把一切都坦白。
可是古兰却有个很稳定男友,又高又帅,和她很配,哦,忘记说了,古兰是个标准的美女。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很爱他,那是种很依赖的感觉。只是,她很忧郁,眼神里常有种说不出的感伤。
可是世事无常,后来那个男的变了心,抛弃了她,消失的无影无踪,据说是和一个女大款的远走高飞了。
我担心古兰有事,于是破天荒的到她的画室去安慰她,因为我几乎是不去的,我前面说过。
可是古兰却没有一点难过的迹象,她热情的招呼我,给我拿柠檬水,这种过分的热情反而让我更加担心,据说人遇到巨大的变故会有如下四种阶段:愤怒,伤心,平静,恢复正常,任何跳跃式发展都是刻意隐瞒内心伤痛的表现。
“想哭就哭吧……我知道你的感受……”
“什么想哭啊,这种人渣还是死了好”她还是笑着说。
死了?女生惯用的骂人话,听她骂了两句我反而觉得她还是正常的。
“来,看看我的新模型吧”她拉着我的手走到一个高大的完整骨架模型前,“完美吧,我要嫁人就嫁这样的”她欣喜的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模型……似曾相识,在哪儿见过。
“好高啊,和你EX差不多高……”习惯了她的怪异,我顺口说,但立刻后悔,这不是揭人旧伤疤吗。
她果然脸色难看起来。我自知说错话了,赶紧转移话题,“不错不错,你的新模特很好……”
“其实,只有骨头才是最真实的……”她又说了这句话。
“恩,透过现象看本质,只有骨头最真实……”我附和道。
“渴了吧,我去给你煮杯咖啡”
“恩,谢谢”
就在她到另一个屋子煮咖啡的时候,我只顾仰视这尊骨架,却不小心碰倒了后面的一个人体骨架模型,我也跌倒了,巧的是我的脸正对着那个跌倒模型的底座,上面刻着:
“捐赠者:古兴瑞,**医院按独女古兰要求制作。1999年3月”
我脑里一片空白……
“怎么了……”另一个房间的古兰问
“没事,我把画架碰倒了,继续煮你的咖啡吧,没事”我冒着冷汗
我发疯了似的把那尊新的高大的骨架放倒,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底座上,刻着这样一行字:
我的最爱,你永远是我的……
我又看了那骨架,枯黄的颜色,该不是石膏吧,还有那……
那是血吗,在盆骨的内侧?
古兰拿着咖啡回来了,只看见门开着,屋里空无一人,倒着两副骨架
“还是看见了……”她喃喃的说
“我知道,你的骨是爱我的……你要对着我的父母和爷爷奶奶发誓”她抚摸着那具高大的骨架,指着一边那四个骨架,轻轻的笑着。
三个小时后,我带着警察来到画室,里面空无一人,没有古兰,没有骨架,一切都像没发生过。
不过,警察在卫生间里用紫外线灯查看到了满地的血渍,后来经过检验属于古兰的前男友,卫生间的下水道里,据说……你们都应该能猜到。
古兰就这样蒸发了,有时候我仍会想起她,骨,难道只有骨才是真实的吗,那变换的人心,那血腥的场景,亲人的离去,孤独的生活,也许,只有那个画骨的古兰,才能从骨中找到一丝安慰,用着残存的安慰去面对孤独的生活,对于她,那是世间最后的温暖和陪伴,她才是最孤独和可怜的,想到这,我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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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威的短篇恐怖小说楼(更新至第5篇)
buptw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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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皮生花
我是一个花粉过敏者,那些鲜艳的花总是让我浑身瘙痒红肿呼吸困难,使我不得不整天戴口罩,并且带着药,于是我很讨厌它们,那些摆在花店里的花我自然不能把它们怎么样,但是,那些栽在野外的和公共花坛里的花,我总会找机会把它们弄死,看着它们被压扁流出汁液的“尸体”,或者看着那些因为吸收了硫酸或者强碱而枯萎的植物,想着它们再不会让我难受,我就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有一天,当代口罩的我专心致志的踩那些鲜艳的花的时候,身后忽然想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姑娘,这些花都是有灵性的,就不怕它们报复你?”
我转身一看,一个老头神情严肃背着手站在我身后,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多管闲事的老头,哼……
“看见它们我就不爽,所以,我要踩死它们,我踩,我踩……”说着我更加卖力的踩着。
“你会后悔的……”
我以为那老头会伸手制止我,但是肩膀上没有任何感觉,我回头一看,那老头竟然没了,这老头还真身手敏捷啊……
完成了今天的“任务”我心满意足回到了寝室,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很累,脱了衣服,我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在梦里我梦到了可怕的场景,确切的说,是我看见自己的身上起了一层绿色的疙瘩,竟然绿色的!忽然,那绿色的疙瘩里面长出一棵棵小小的芽,就像豆芽那样,带着两片绿色的子叶。
我吓得大喊,可是那芽仍然不停的长着,竟然,竟然长得像菠菜那样大小,绿色的叶子在我眼前晃动。
“啊……”我叫喊着挣扎到镜子面前
那是怎样的场景啊,我浑身都是绿色的叶子,它们随着我的身体在抖动!
更可怕的是,那些叶子中间长出了花枝,竟然开出了一朵朵的红色的花,红的,就像血一样……
“啊……”我把自己给喊醒了,浑身被汗浸透,我大口的呼吸着,坐起来。还好只是梦。
我忽然闻到一阵熟悉而讨厌的味道,“谁买花了,我不是说不能在寝室摆花吗?”我狂喊道
没人回答我,没人回来。
我低头一看,自己的胳膊上竟然长满了绿色的叶子,还有,还有红色的花。
不对,全身都是,叶子,和花,长在我的身体里。
“啊……啊……”我哭喊着,伸手抓住一棵植物拔了出来。
“啊,“我疼得差点昏过去,跌倒在地上,手里的那一棵植物,根部没土,只有一大块我的血肉,滴着血,滴在地上。
我忽然觉得呼吸急促,我的药,我的药就在桌子上,我哭着爬了过去,可是,就在我马上要爬到桌子时,世界在我眼前消失了。
我终于不用看见长在身上的植物了。
血色篮球
A校的篮球场就在男生宿舍的正下方,在寝室就能听见楼下拍球的声音。由于篮球场很小而该校男生众多,所以经常发生争夺场地引起的纠纷,大打出手也是常有的,但终归是些皮外伤,校医院包扎一下就可以了,于是学校也不甚重视。
可是有一次事情闹大了,一日下午五点一群大三的男生拿着球到了篮球场,其中领头的一个叫马威的还带了女朋友。正是人多的时候,场当然满了,可是这群男生自恃五大三粗,于是强行要占一群看起来比较弱小的南方同学的球场,那群南方同学一看身体比较吃亏,有点退缩,偏偏里面有个湖南的男生,叫方珏,都说湖南人性子爆,还真不假,他自认在理,于是上前理论。由于女朋友在场,马威心里想表现表现,于是几句话不投机两个人动起手来,双方自是一片混战,不多时,忽听见有人大喊:杀人啦。双方住手观看,只见马威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甩刀,而身上的白T恤上都是血,他面前方珏正捂着肚子在地上挣扎,旁边的斯伯丁篮球上也溅上了血,众人围上来,篮球被踢到一旁的草丛里。剩下的事不用多说,方珏送医院后因流血过多死了,那一刀正扎在脾上。马威吓傻了没跑,110来了直接给刑事拘留,判了无期,那是后话,至于那群参加打架的同学,学校给予记大过批评。
风波之后生活还得继续,篮球还得打,篮球场依然紧张,只是学校加强了管理,在篮球场设了保安,一闻见有火药味赶紧把人拉开,避免流血,原本这件事应该就此结束了。
就在那血案发生的第七天深夜,住在男生宿舍3楼322室的袁建凯忽然被一阵咚咚的声音吵醒,起身查看,发现声音来自于窗外的篮球场,他凑到窗前,借着月光只看见空荡荡篮球场上有一个篮球在跳动,奇怪的是篮球的跳动并不减弱,每次都反弹到同一位置,就好像有人在拍一样,疑心是自己眼花,袁建凯狠狠揉了下眼睛,可是绝对没错!而那球仿佛也看见了袁建凯,弹地的力量和速度明显加快了,而快慢的变换构成了一种节奏,3-2-3-2,即三下快然后稍稍停顿,然后再两下快……大概重复了几遍之后,那球忽然冲篮筐飞去,扑的一声,入网,没有落地,球消失了。
袁建凯本想叫醒同寝,但球却消失了,没办法,虽然恐惧和疑惑像呕吐的胃一样翻滚,他还是回到了床上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早晨起来,一切如常,由于急着上课,袁建凯没有说起这件事,他以为不过是个梦。
校园的消息总是传的特别快,似乎一夜之间,A校就开始流传午夜篮球场那个跳动的篮球,袁建凯侧耳一听,大惊,原来不是只有自己才看得见,那不是梦。
然而又一个新闻很快让这个恐怖的“故事”失去了吸引力,袁建凯隔壁的佟大军跳楼了,之前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头脑简单天不怕地不怕的东北大汉会从10层的教学楼上一跃而下。
而他们很快发现,佟大军的寝室号是322,床号是2.
第二天夜里,那篮球声又在午夜想起,很多人看见听见,这回的节奏是4-3-2-4。
第三天,432寝室的吴启蒙死了,原因是在寝室上吊,警察来了也没有发现什么疑点,当然,更没有自杀动机。
两个人唯一的共性,就是站在马威的一边参加了致使方珏死亡的斗殴
于是,一个传说在学校流传开了,篮球的节奏,代表寝室号和床号,那是方珏的灵魂回来复仇。
学校终于坐不住了,校领导亲自搜查,终于在草丛里寻找到了那个沾染血渍的篮球,当天全校就开大会,校长说这是某些人的恶作剧,和自杀案无关,并当场把球戳破,现场一阵欢呼。
可是,第三天夜里,球声又响了……
第四天白天,342寝室3床的薛大为心脏病发死了,他也参加了那次斗殴。
恐怖的留言四起,学校几乎无法承担教委和警察给的压力。
第五天夜里,剩下的马威的同党们坐不住了,一群血气方刚的男人,被留言压得抬不起头,他们相约一起在篮球场捉鬼。
“反正都要死,我就不信邪,活着都不怕那小子,死了还有什么”其中一个男生叫嚣着。
那个篮球终于出现了,上面依旧是斑斑血渍在一群拿着球棒和刀男生的注视之下弹跳着,稳健而有节奏,忽然,球猛烈地砸向地面又反弹至空中,像是愤怒的叫喊,如此反复,那群男生疯了一样扑了上去准备按住那球,他们终于按住了,“砍啦它”……边喊边用手中的凶器砸向那球……
第二天,当地的报纸头条为“A校又发半夜学生群殴血案,10人无人生还,该校校长辞职”
从那以后,在没有人在半夜听到那篮球声,那血色篮球,再也没出现过
算命
我是一个算命先生,云游四方,见识了无数的人,其实,见识是两个词,见,识,我是说后者,识人,不一定要用眼睛。
无论到何处,我都戴着一副墨镜,人们常说,如果泄露天机太多,就会遭受天谴,于是我指着墨镜对他们说,我这副眼睛就是因为说了太多天机遭受了报应,看着他们的虔诚的表情,我觉得有点儿可笑,如果他们知道墨镜后面的是怎样一双完美的眼睛。
我从不泄露天机,相反,我顺应天机,对于算卦算出那些“指示”,我会想办法达成。
有一个胖的像猪一样的富人来找我算命,我算出他为富不仁今年必有水祸,原离江河湖海才是上策,于是我故意说他命理缺水,必须住在海边,修游泳池,常在水里才是。
半年后,报纸上有一条消息,亿万富翁A游泳池暴毙,原配情人争夺遗产,我在另一个城市透过墨镜看着那份报纸。再强调一下,我是云游四方的,云游四方的含义,是为了躲避,躲避不该有的麻烦,同时,保持占卜者的神秘性和绝对正确率
还有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个孩子来请我看八字,我算出这个小孩属凶相,而三岁时必有一劫,小心躲过日后必成大害,于是,我说这小孩属天神下凡,不可过分束缚,放纵才是,日后必成大器。中年妇女连胜诺诺
两年之后,孩子会溺水而亡,这是我在异地通过网络看到的,天命不可违,我只是顺天办事。
世间万物,造化弄人,自不量力的螳臂当车,只是在给命运的信徒增加被驯服的理由,顺应天意,才是王道。
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一个少妇抱着一个婴孩来找我,求我给孩子算八字,我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孩子一定和我有某种联系,于是我拒绝了。
少妇走后,我的好奇心却像雪球一样滚大,算命之人都不能算自己的命运,难得有个人能和自己的命运有联系,这像是镜子,能从里面看出自己的命运,这是大家都梦寐以求的,可是,看了太多的生死,我忽然很怕看见自己的未来的命运。
终于,我还是算了,先天衍卦,奇准无比。
卦象显大凶,直指向我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会杀死我
我突然发疯了,我不会让命运之神决定我的命运
我要改变,改变!
孩子命硬,会克死家人,三岁之前必须放我处寄养。
孩子的母亲还真心了,这种话我驾轻就熟
一个下着雨的夜晚,我抱起了婴儿,准备放在水里溺死
可是,就在用力举起婴儿的时候,我脚下一滑,后脑正碰在浴缸上。
有些事,真的不能改变
沙发?
【 在 buptwei (xiaowei) 的大作中提到: 】
: 算命
: 我是一个算命先生,云游四方,见识了无数的人,其实,见识是两个词,见,识,我是说后者,识人,不一定要用眼睛。
: 无论到何处,我都戴着一副墨镜,人们常说,如果泄露天机太多,就会遭受天谴,于是我指着墨镜对他们说,我这副眼睛就是因为说了太多天机遭受了报应,看着他们的虔诚的表情,我觉得有点儿可笑,如果他们知道墨镜后面的是怎样一双完美的眼睛。
: ...................
那么不准,还有人敢来找你算命。
他们傻,还是?
【 在 buptwei (xiaowei) 的大作中提到: 】
: 算命
: 我是一个算命先生,云游四方,见识了无数的人,其实,见识是两个词,见,识,我是说后者,识人,不一定要用眼睛。
: 无论到何处,我都戴着一副墨镜,人们常说,如果泄露天机太多,就会遭受天谴,于是我指着墨镜对他们说,我这副眼睛就是因为说了太多天机遭受了报应,看着他们的虔诚的表情,我觉得有点儿可笑,如果他们知道墨镜后面的是怎样一双完美的眼睛。
: ...................
谢谢canda的意见,这确实是个bug,黑体部分改了一下,但是这篇确实有硬伤,现在自己看着也很粗糙~~
【 在 Canda 的大作中提到: 】
: 那么不准,还有人敢来找你算命。
: 他们傻,还是?
呵呵,不是地域歧视,湖南人性子烈是在论的,前有湘军,后有红军各种起义,都是在湖南,有“湘军不死中国不亡”的说法,湖南人嗓门大,好爽,有南方东北人的称呼
ps:我不是湖南的
【 在 lovelysissi 的大作中提到: 】
: 湖南人性子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