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有一滴莫名的液体滚到了手背上,泛起一阵舒服的凉意,唔……这样的夏天,晒的我脱水。
我的笔记本还在我手里呢,我的宝贝,只有你最了解我的心,只有你心里才完整而又从不遗弃的我的任何暗涌。亲爱的,我看看日历,嗯,闰七月,多不容易啊,怎能不安排一场完满的邂逅呢?何况,已然没有了爱情的羁绊。
爬到自习室准备踏踏实实的过我的考研生活,甚至特意换了一身极为土气的校服,深蓝深蓝的,头发扎起来,眼镜带上,镜子里的自己,让自己都觉得像个村姑,暗自偷笑。
还是乖乖自习吧,毕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玩了。可惜身子骨不争气,还没看上两行,胃疼的已然钻心,趴在桌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匆匆扣上笔记本连滚带爬往宿舍赶——我怕又像上一次昏死在教室里,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让满教室的人看个荒唐。
楼梯上,终于坚持不住。该死,怎么偏偏就上了五楼。这楼梯可真长,然后台阶就在我眼前晃。胃里一阵强烈的痉挛让我靠在墙上,慢慢瘫了下去。
一双白色运动鞋。
四十三码半,我估计。
此刻蹲在墙边的我已经没力气抬头看他了,何况历来的经验还是教育我不看的好。
走过去了,然而,又走回来,似乎看看两旁有没有人,终于,开口说话。
怯生生的,“同学,你怎么了?”
“死不了。”的确,我说的是实话,老毛病了,只不过最近犯的特别频繁而已。
“你……我……我扶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我勉力抬头看看他,哈,好嫩的一张脸。
我盯着他局促而又稍稍咬住的唇,然后看到他的睫毛,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改口,“送我回宿舍吧,如果你方便。”
他如获大释一样舒了一口气,过来帮我提了笔记本,扶起我,像扶起一个八十岁的婆婆,慢慢的往下走。
这一路,原来这样长。
踏着落叶,我想,应该已经入秋了吧,可是身上不断的出汗,身子却冷的发抖。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问我,“同学,还是去校医院吧?”
我看看他,突然开始微笑。
他大概紧张死了,低下头不说话,手开始局促不安。
“没关系,死不了。”
“你是不是没带校医证?”
“不是。”我看着他,盯着他的眸子想看到里面是什么。胃疼,管他呢,总是要疼的,我已经受够了药物的压制了。
他看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居然说出一句极其让我喷饭的话,“没关系,我身上带钱了。”
这句话坚定而且不容置疑,我看着他,然后,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你真可爱。”
他愣着,我开心的笑,猛然间胃又是痉挛,把我扯回来。我捂着胃,抢过笔记本,然后说,“谢谢你哈,我回宿舍了,拜~”
我走几步,突然转头,看着还愣在那里的他,“宝贝,你叫什么?”
“我、我叫……你、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宝贝,我的小男孩~”我转身走了。
该死的胃,疼就疼嘛,管他呢。
夜晚,一如既往的烦躁。
这一阵的心情就是这样的,总是静不下来。我换下白天的衣服,换上了一身的黑色紧身,我喜欢这样,蝎子就是暗夜的王。邀了几个好友,tube station,红豆冰山,金枪鱼三明治,以及,我所喜爱的墙面文化。
今天,该看东面的那面墙。
偏偏的,居然看到他,哈,这个孩子,注定他倒霉。
我走过去,站在灯光刚刚好的位置,开始叫他的名字。
他回头,漠然,以为听错了。
我继续叫了一声,他再回头,目光犹疑的停在我身上,然后起身走来。
“小姐,你叫我?”
我禁不住笑。
“你……是你!”
他像是看到了妖怪一样的喊,我微微点头,“我的小男孩,晚上一个人出来小心出事哦。”
“你……”他为之语塞,大概想到了早上的窘境,突然又抬起头,“不许叫我小男孩!”
“哈哈哈哈哈……”我身后的几个女人早都受不了了,“妖,你别闹了,那么小的孩子都调戏,小心遭天谴。”
我回头冲着她们点点头,然后转过来,“宝贝,谢谢你哦。”顺手捏了捏他的脸,真是嫩的出水啊……
转身,眩目的灯光,呆呆的孩子。我没有太多的兴致,因为身体的确很疲惫。走到好友身边坐下,一勺一勺的盛着冰放入嘴里咀嚼。
他挣扎了很久,终于勇敢的走过来,“那个……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谈谈?”
我继续嚼着冰,打开手机,盯着我的屏幕看,没有多说话。
他被晾在那里,满脸尴尬,露看不过去,轻轻碰碰他,“孩子,她跟你开玩笑呢,她今天心情不好,别理她,当她耍酒疯好了。”
他不管别人,自顾自的问我,“你和早上,怎么相差那么多……?”
“妖精是暗夜的王,夜里妖娆,正午的时候,就几乎被太阳封了血脉。”这次,我回答了,像是对他,更像是对自己。
“你……”他终究问不出什么了,或许也明白了我不会回答什么。停了很久,轻轻的说,“小心点,这么凉的东西对胃不好。”然后回到他的座位那里。
我看着那盘红豆冰山,已经开始慢慢融化,嘴咬着勺子,一声不肯出。
“妖,怎么了?别多想了,乖乖吃东西吧。”她们开始焦急,这些日子,她们都很焦急,我明白,我变了太多,连自己都承受不了。
我开始用匙搅着那些碎了的冰,发出淅淅梭梭的声音,然后安静的放下,说,“我不想吃了,我们走吧。”
没人多问一句,这是默契。
“妖,怎么了?不会因为那个男孩吧?”
“怎么会?不过一个小孩子而已。”我终于开始活过来。
“那你在想什么?”
“在想,生如夏花。”
“朴树的歌?”
“不是。”
“那是什么?”
“没什么了。”我狡黠的夺路而逃。
“死丫头你耍我们!”
花季太短,来不及接受你的一句关怀。
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friends / #205006同步于 2006/9/27
Friends机器人发帖
草贩部屋之信手拈人第四弹——生如夏花
GrassFaNo1
2006/9/27镜像同步0 回复
订阅后,新回复会通过你的通知中心匿名送达。
0 条回复
暂无回复 · 你可以订阅本帖等待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