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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quyi / #1947同步于 2007/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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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你没商量-相声界奇闻趣事(二)

qingliangsan
2007/9/26镜像同步5 回复
十一、焦德海与张寿臣 请您先看下边的二人对话: "师父,我想学《老老年》、《黄鹤楼》、《哭当票》。您教给我吧!" "不行!我先教你《六口人》、《家堂令》、《拾聋》。" "又是这几块活,就说《拾聋》,您给我说了好多次了。" "可你每次说的都不对呀!要改才行。" "怎么老不对?老得改呢?我说《五行诗》,您也说我说的不对……" "眼睁就是不对。这块活是你听会的,这不行。" "您……您知道我是听会的?" "这还用说?你的词儿不全,也不准。光会'逗哏'的词儿,不会'捧哏'的词儿,不行。语气啊、动作啊,不对。所以我知道这块'活',你是听会的。我干吗说你使得不行?因为这'活'里尽用父子、夫妻关系找'包袱儿',小孩使这'活',说大人话逗乐儿,不合理,你是半大小子了,一占便宜就讨厌了。说相声的一定要讲究情理,要顾全自己在台下的人缘。" "那您得给我说说呀?" "你就把心搁在肚子里,我会的'活',都会教给你,现在用不上的以后用,自己使着不合适,以后教给徒弟。这是相声的产业啊!" 显然这是一对师徒的对话,哪一对?焦德海和张寿臣。拜焦德海为师前,张寿臣已经会了不到20个段子,也都说给师父听了。可是师父却挑出了不少的毛病,徒弟就有点不耐烦了。师父却不急,反复地讲道理,徒弟也就悟出了说相声的真谛,使好一个段子不是简单的事。再长大一点,他听师父的《五行诗》,确实是好,跟自己说的就是不一样。师父念"金字诗""金枪一杆抖威风,杀退兀术百万兵,高宗金牌十二道,岳飞死在风波亭"时,是一股正气,神足气饱,很感染观众。自己怎么就不行?师父告诉他:"相声可不都是歪的,这地方就要有刚劲儿。"念"水字诗""水漫蓝桥蓝瑞莲,莲花池边魏景元,辕门救夫穆桂英,英勇宗保到帐前……"都是"捧哏"的出上句,"逗哏"的对下句。他的使法是脸上得意洋洋,炫耀自己占了"捧哏"的便宜。师父说:"你这样使不好。为嘛?这是用巧合的'包袱儿',介绍古人的亲事,你自己不能往歪的上领,这'包袱儿'出在哪?出就出在'逗哏'的'对'得多了,'捧哏'的琢磨过味儿来了:怎么就这么巧啊?可是不能说'怎么你老是男的呢?'因为你的上句本来就都是女的嘛!"还有,他念"还有婆惜楼上坐,坐楼杀惜宋老三"时,总是把重音用在"三"字上,还用手指鼻子。师父说:"念'三'字干吗使劲?用手指鼻子?这多小气呀?"接下来的"三堂会审玉堂春,春日景隆到河南,南柯惊醒林黛玉,玉腕搭在宝玉肩"……师父又是做示范动作,又是掰开揉碎地讲。更是对他说:"学相声就要'捧哏'、'逗哏'一块学,特别是'子母哏',光会'逗哏'不叫会。" 当时,张寿臣就爱使"子母哏"、"歪唱哏"、"贯口哏"一类的段子,热衷于学"热门",且又"皮儿薄"的段子。对此,师父告诉他:"一些'说哏'、'文哏'的段子拿不起来,就不是一个好说相声的。你说《哭当票》是什么哏?"他不假思索就答:"是'学哏'。"师父的脸沉了下来:"错了!你就愿意使'学哏'。知道吗?'学'是辅助'说'的,你'学'多了,那么'说'就减色了不少。这块'活',是从《朋友论》里分出来的,还是以'说'为主。朋友之间不能虚伪,如果把重点放在了学哭和笑上,这'活'就没分量了。" 师父教得认真,徒弟学得也认真,进步自然就快。后来他也终于明白,师父教的不仅是一个段子,而是说相声的门道。如果照自己那样说下去,就会错下去,歪下去。所以,他狠下功夫要攻下十段不同类型、吃功夫的"冷活"。他还悟出了"有十段不愁百段","瓷实的活一段顶十段"等道理。他非常感激师父对他的教诲,铭刻在心一辈子。后来他说:"我有个好师父,多亏师父扶了我一把,才有我张寿臣。" 十二、刘宝瑞终生为徒 刘宝瑞是张寿臣23名弟子中年龄最长者,但按入门儿早晚论,比他年龄小的常宝堃为师兄,宝瑞居第二。 刘宝瑞生于1915年,早年丧母,家境贫寒,因自小酷爱相声,所以常游走于北京天桥和东安市场相声场子之间。他尤其佩服张寿臣的表演,后拜在张寿臣门下,如愿以偿。学徒期间刻苦求艺,出师独立演出后,也从不认为自己已经出师,他利用一切机会和场合,学习他人之长。 因为好学,刘宝瑞熟悉历史掌故、社会杂学,搜集民间传闻、俚俗逸事。比如打油诗、三句半、字戏、趣诗、谐对儿、姓名嘲、酒令、灯谜……他是样样都懂。因此,他在表演中,擅长描绘社会环境,时代背景,以此来烘托人物、故事及事件。在相声行内,他被称为"艺人中的才子"、"善使杂学第一人"。"许你不演,但不许你不懂",就是他说相声的座右铭。1937年,他曾赴济南晨光茶社演出,闲暇时就上街走走,听到老百姓对韩复榘怨声载道,人皆骂之、恨之,于是就了解具体情况,编演了相声《韩复榘讲演》,揭露当时山东省主席、亲日派、直系军阀韩复榘不学无术、骄横昏庸的丑态。还有一次,是在他有了徒弟后,一个徒弟问:"师父,慈禧的厕所叫什么?"他无言应答。当时,正值寒冬,他竟然顶风冒雪,连续四进北京图书馆查阅资料。最后查到了写"宫女生活"的一册旧书,其中提及慈禧的便厕在宫中叫"官房"。他不仅查到了名称,连同使用中的规矩、附属用品都一一记下。然后,再告知徒弟"官房"的来龙去脉。 刘宝瑞在他艺术臻于成熟之时,带艺南下,顺济南沿运河而去,到南方后和高元均合作。先在上海,后久居南京。业内人士大都认为,是他此行把北方的艺术首先带到了南方,使其在南方的土壤上,得到进一步发展。他把北方的艺术与南方的艺术相互融会,虽不是惊天之举,但也是相声发展中不应忽视的功绩。解放前夕,他又去了香港,在那里有了自己的听众群体、立足之地,生活状况也有了较大的改变。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他毅然立即返回北京。不久,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说唱团成立,先邀请张寿臣加盟,张认为,自己已年过半百,岁数大了,遂力推爱徒刘宝瑞加入这一全国最大的曲艺演出团体。在进了说唱团后,刘宝瑞说:"我是旧社会过来的艺人,身上肯定有不符合新社会的毛病,艺术上,也会留下旧的痕迹。故此,我要认真学习。"话很朴实,但,既有今后学习的起点,又有提高、奋进的目标。更可贵的,是他自我反省、严格要求自己的精神。 在上世纪60年代,有人说,如果在全国进行一个调查:谁说单口相声最好?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听众回答:刘宝瑞。当时,尽管张寿臣还健在,而且,张寿臣早已就有"笑话大王"之称,但,应该承认媒体的巨大作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播音遍及全国,刘宝瑞的单口相声,一段接一段地播出。"认识"刘宝瑞的人自然就多。 刘宝瑞的单口相声,既有很高的艺术魅力,又有一定的文学性。在表演方面,他继承了张寿臣的艺术,以"说"为主,台风稳健,并在此基础上借鉴、吸收独角戏、评话(均为南方曲种)、电影、戏剧等姊妹艺术的优长,大胆革新创造。经过长期演出的实践,逐步形成了"使活"细致、瓷实,"包袱儿"别致、含蓄和声、容、情、神兼备的、独特的艺术风格。因此,也就得到了"单口相声大王"、"冷面滑稽家"等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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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gliangsan机器人#1 · 2007/9/26
十三、魏文亮拜师 魏文亮出身于曲艺世家,母亲是唱时调的魏墨香,父亲是瞽目弦师魏雅山。旧社会的绝大多数艺人生活贫困,终日要为吃饭而奔波,他家也不例外。1947年,为生活所迫,全家"闯关东"到锦州卖艺。就在一次"撂地"时,年仅7岁的魏文亮唱了跟母亲学的小曲儿《发四喜》,不想被一人赏识。这人名张文斌,北京人,是说相声的,同样也是为了生活"闯关东"。他发现魏文亮唱的小曲,虽未脱稚音,却字正腔圆,是一棵说相声的好苗子,便主动提出收魏文亮为徒。魏雅山夫妇问明了情况,非常高兴,儿子要是学会了说相声,无疑就多了一种挣钱的"玩意儿"。远在锦州,没有熟识的同行,甚至没有一个熟人,所以,魏文亮磕头拜师,没有引、保、代三师,没有签订"师徒契约",只是请师父吃了一顿饭。按规矩,七岁的孩子拜师,应该住进师父家,可师父是关老爷庙前的旗杆,光棍儿一根,流浪东北,根本就没有家。于是,魏雅山多租了一间房子,从此,师父住进了徒弟家。这些都是不符合相声界常规的。 实话实说,师父说相声的技艺不高,也没有正式拜过师,否则也就不会离开北京。可是他会的"活"多,也会教徒弟。徒弟聪明、也用功,很快就学会了诸如《六口人》、《反七口》、《菜单子》、《家堂令》、《八扇屏》几个段子,在"地"上演出,还真能挣钱。几天后,就被一个"大棚"的"管事"看中邀走。"大棚"是演出杂耍的地方,因为有棚子,能挡风避雨,没想到,7岁的徒弟在"大棚"居然火了,也是因为他的个子小,脑袋大,留着一条长辫子,上了台,站在一个小板凳上表演。而且,沾"包袱儿"就响(这是孩子表演的特殊优势,今日依然如此),还不时地"现挂"(即兴抖包袱儿)。所以观众喜欢他,都管他叫"小怪物"。"管事"的喜欢他,给的钱跟几个主要艺人一样,而这一点,在相声史上没有先例。几年后,曾在这个"大棚"看过他表演的班德贵,对他赞不绝口。 张文斌教会魏文亮说相声,就是给了魏文亮一个饭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魏雅山夫妇一直关照张文斌,在衣、食、住、行各方面都给以无微不至的关怀。而且,夫妇俩省吃俭用,存钱要给张文斌娶媳妇儿。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张文斌不幸患了癌症。不过,就在他闭眼之前,一个心愿得到了满足。原来,张文斌太爱魏文亮了,而魏文亮也似乎明白了师父的心理,他跪下磕了三个头,说:"您是我师父,也是我爹!我是您徒弟,也是您儿子。"师父脸上露出了笑,随之闭上眼,含笑九泉。 魏文亮在天津拜师武魁海之后,非常孝敬师父,师父也视徒如子。但在师徒间都有一件遗憾的事,那就是,师父已过了知天命之年,可仍孑然一身。多人劝他,该娶个老婆生个儿子了。徒弟也总开玩笑似的,嚷着要"师娘"。可是武魁海其貌不扬,又从不修饰,所以,见一个就吹一个。又有一次去见对象,魏文亮给他制了一身华达呢中山装,还把手表给他戴上,他就去了人民剧场的门口,那儿是见面的地点。他有个习惯,有凳子不坐,爱蹲在凳子上。这天,他依然蹲在路边儿,左手搭在右胳膊上,右手夹着烟卷儿等对象。可巧马三立路过此处,他看见了就叫:"三叔!"马三立说:"瞧你人模狗样的,在这干嘛了?"他说:"等对象。"马三立只说两个字:"吹了。"然后就走了。还没见面,怎么马三立就说"吹了"?也对,别看他换了穿着,戴了手表,就看他那蹲的姿势,看地上的那一堆烟屁股,再看他那一脸的褶子,哪个女人愿意跟他?这次见面,果然又没成功,而马三立说的"吹了"二字,成了"现挂",几乎相声同行人人皆知。 十四、曹德奎"斗胆"唱时弊 相声演员绝大多数都能唱数来宝,而数来宝演员又大多都会说相声,如于俊波、戴少甫、李润杰、高凤山、王凤山、张志宽、陈永忠(胡振江的徒弟)、石富宽、佟守本(张振圻的徒弟)、王文长(张志宽的徒弟)、刘晰宇(袁武华的徒弟)等,无论是说相声还是唱数来宝,都有一定的造诣。 众所周知,早期唱数来宝的大多是乞丐,随着这种艺术形式的发展和演唱技艺的提高,他们就抛弃了乞讨的生活,而改为"撂地"卖艺为生。 《都门竹枝词》中说:"近日人情总好奇,新闻诌出解人颐。一群人聚如蜂拥,围着狂呼一气儿。" 由此可知,艺人演唱数来宝时,观众还是比较踊跃的。 当时,最为著名的数来宝艺人有刘麻子、霍麻子、曹麻子、海凤等人。而他们又收徒授艺,如海凤收王凤山为徒;曹麻子收高凤山为徒。 王凤山、高凤山刻苦学艺,乃至后来成为快板三大流派中的两个流派,与李润杰的"李派"成鼎足之势,在文艺舞台上争妍斗奇。 而我要介绍的就是高凤山的第一个师父、一位早期出色的数来宝艺人:曹麻子。 曹麻子的真名是曹德奎,因为脸上有几个浅麻子,故而有了"曹麻子"的艺名。他是最早在"天桥""撂地"的数来宝艺人之一。 曹德奎住在一个小店里,每天的下午到天桥卖艺。他所用的伴奏乐器不是"七块板",而是两扇很大的牛髀骨(即牛胯骨,术语叫"金钱骨")。 他的牛髀骨上系有几绺红色和绿色的麻,下端缀一根约近2米的红色绸子,并在髀骨上拴13个小铜铃铛,自称为"十三太保"。他是一位有骨气,有正义感,而且,是勇于创新,表演时所用语言极为干净的艺人。虽然他会唱不少的老段子,可还是不断地写新"活",且在政治和生活方面都很有意义。 比如他创作的《推倒满清》: 金钱板打响连声,不说如今表前清。 专制时代人民苦,人民饿成骷髅骨。 自从光绪庚子年,北京闹了义和团。 四外刀兵人慌乱,北京城里冒黑烟。 大师兄,红灯照,她的来历不知道。 洋兵来了惊銮驾,西太后去奔西安城。 骨板一打响连声,不说如今说前清。 慈禧垂帘来听政,光绪皇帝被架空。 太后投降不争气,洋人爸爸坐朝廷。 兵荒马乱人民苦,锅里野菜合根煮。 可怜饿得皮包骨,男女老少成骷髅。 同盟会有孙中山,废除宣统掌大权。 从此满清被推翻,百姓才得见青天。 从这个段子中,我们可以看出他无比痛恨清政府的卖国行径,支持孙中山先生革命,关心老百姓的疾苦,表现出的是反帝反封建的民主思想。 也许他还不懂得艺术的功能,可是在他创作的段子里却有所反映。 除此,他还创作了《北伐成功》、《西太后"搬家"》等,他的作品艺术水平较高,还具有较为深刻的思想意义。 当时,在"天桥"唱数来宝的还有几位不错的艺人,而他能跻身"八大怪",我想,不只是因为他的表演,更是因为他"说新唱新",说的又恰恰是老百姓想说的话。 1937年,他因病去世在一家小客店里。徒弟高凤山亲自把他的尸体送回他的老家北京大兴县青云店,为师父下葬。 【 在 qingliangsan (清凉散) 的大作中提到: 】 : 十一、焦德海与张寿臣 : 请您先看下边的二人对话: : "师父,我想学《老老年》、《黄鹤楼》、《哭当票》。您教给我吧!" : ...................
qingliangsan机器人#2 · 2007/9/26
十五、"老江湖"马三立也受骗 1937年发生了"七·七事变",由于日本对中国的侵略全面开始,当时的社会极为动荡、混乱。天津的市面很萧条,每天都是宵禁戒严,相声艺人们的生意自然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一落千丈。于是就纷纷改辙,各奔所谓的前程。比如刘桂田(周德山的徒弟)会唱京剧,就进了戏班;刘宝瑞住进了师父张寿臣的家;常宝堃和赵佩茹去了北京。可巧奉天的"翔云阁"茶社到天津约请相声艺人,有人就介绍了马三立,说好来回的路费由茶社管,到了奉天,茶社管吃管住,所有收入按三七劈账,茶社拿整个收入的三成,马三立拿七成。照理说这种条件是相当不错了,可是对京津的相声艺人来说,却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倒不是故土难离,而是因为李德钖在奉天死了,死得很惨。这个阴影一直在许多相声艺人的脑海中徘徊,而且也都知道闯关东难,特难!所以马三立也是犹豫不定。可是天津的时局如此不好,不如去奉天挣点钱,就是挣不到也没关系,反正对方负责来回的路费。对这段历史,已经过去了几十年,马三立还是记忆犹新,说当时也不是不知道去了凶多吉少,可还是去了。他妻子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给了他,穷家富路,家里一共也只有八元钱,他要把钱都带走,家里怎么办?于是,只带了两块钱和妻子给他烙的四个杂合面的饼子,还有茶社留下的火车票,坐上了开往奉天的火车。 当时,出了山海关就是"满洲国"了,不时有日本宪兵、汉奸、伪军上车盘查,弄得人心惶惶。他也被盘查过。一个伪军问他:"你是干什么的?"他马上起立回答:"我是说相声的。"显然那个伪军不懂得相声,伸手就给了他一个嘴巴:"啥说相声的!你是哪国人?"他没有犹豫就说:"我是中国人啊?"没想到,他又挨了一个巴掌:"放屁!什么的中国人?"他捂着被煽红的嘴巴,就说:"噢,我是日本人……"他的脸上落下了第三个耳光:"你小子贼大胆啊?敢冒充日本人?"他又挨了打,憋出了一句话:"我是法国人……不,我不是人,行了吧?"当时车上有四五个伪军,两个日本汉奸,听了就"扑哧"笑了。 总算到了奉天,他还挺高兴,因为茶社来了车接他,把他和他的搭档耿宝林安顿在了一家小旅馆里。他琢磨:行,茶社真有诚信,说话算话。当晚,他们就演出了。一是因为早些年一些艺人来过这里;二是这对搭档"使活"真好,沾"包袱儿"就响,火了。自从这一晚开始,"翔云阁"座无虚席,每天都是客满。几天后茶社的老板和"票头"(就是"管事的",代替老板管理茶社的人)还到后台来看过他们,除了说他们的玩意儿好,观众爱看,茶社的生意真不错,还说就在这里多干些日子,一定会大红大紫。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不提"杵头子"(即钱)的事。他就琢磨:不对呀,这老板怎么不提钱呢?不是当初说好了三七劈账……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转过天来,马三立见到了"管事的",就有了一番对话。 马三立客客气气:"哦,您看咱也该结一回账了吧?" "管事的"堆了一脸的笑:"是啊是啊,您二位现在还欠点钱……" 马三立是一头的雾水,问:"您说什么?我们欠钱?" "管事的"依然笑眯眯的,说:"可不是嘛,您琢磨呀,从天津卫到这的火车票钱,从火车站接您到园子的车钱,加在一起可是不少。您二位今天是……" 马三立打断了他的话:"不对呀,找我们要车票钱?您当时到天津卫约我们,不是说好了,茶社管我们来回的火车票?" "管事的"脸上笑没退:"没错儿,当时就是这么定的,茶社是'管'您二位来回的火车票,可得听明白了,茶社是'管'买,这买票的钱嘛,还得您二位自己掏腰包儿。" 得,一个"管"字竟让"老江湖"马三立无言答对了。无可奈何,也只能接着干,又干了近三个月,"欠"的钱算是还清,也有了回天津卫的路费,于是就取道营口,坐上了返回天津的火车。 十六、侯宝林最忌讳的事 据南开大学东方文化艺术系教授、侯宝林的文友薛宝琨讲,侯宝林大师一生最看重的是两个字--尊严。为把相声由"玩意儿"擢升为"艺术",他努力了一辈子;为把自己由"说相声的"变为"艺术家",他奋斗了一辈子。他说:"说了一辈子的相声,又经历了×××××,我最需要的就是一点尊严--是一点做人的尊严、一点艺术的尊严,人老了尤其如此。" 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您知道吗? 由于他对尊严的格外看重,所以,凡是让他觉得有损尊严的任何一件事,甚至是一句话,他都不满,甚至气愤。他最讨厌的、最反感的、也是他最不爱听的,是别人当面儿叫他"侯宝林儿"。"林"字作了"儿化韵"处理,在他看来不是"亲昵",而是"轻蔑"。他认为"侯宝林"和"侯宝林儿"不一样,后者含有"小"、"贱"的成分,同贬义而不是褒义。他所以如此看重这个问题,是因为他对"玩意儿"一类的语言太敏感,太讨厌了。也是的,旧社会人们去看曲艺演出,会说:"走,看玩意儿去!"他就想过:艺人是"玩意儿"?还是艺人的艺术是"玩意儿"? 所以,他讨厌在"侯宝林"的后边加上一个"儿"。比如,他在屋内与人谈兴正浓,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哎,侯宝林儿!"他会立即中止谈话,虽然,由于自己的身份所致而不会动怒于人,但往往会露出一脸的不悦。他曾对薛宝琨说:"'文革'的创伤无论多甚,却不及一个'林儿'字伤害最深。" 一次,由薛宝琨陪同他在南开大学讲课,轰动了整个校园,对他的讲授,师生们报以经久不息的掌声。他也非常高兴,因为他看重的是"相声"走进了高等学府,曾被当做"玩意儿"的相声艺术,受到了高等学府师生们的喜爱和狂热追捧。为了这一天,可以说他是沥尽心血。从首次进入北京大学,继而又走上了南开大学的讲台,他为相声艺术的正名兴奋不已。 为感谢他来讲课,南开大学的几位领导到其住处看望他,高度评价了他学识之渊博,讲课之幽默,内容之深刻,反响之强烈。可是谁知道,一位副校长一句不经意的"侯先生,您来一段儿"又伤了他的自尊,他立即回答说:"对不起,我是来讲学的。"言外之意:希望你能尊重我,想听相声吗?去剧场买票,我们再也不是"玩意儿",任人呼来唤去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了! 应该肯定那位副校长是喜爱他的相声,才请他"来一段儿"。说这句话也是无意的,并不是对他不尊敬,但他给予的是反驳和不悦。对他的所言、所为,我极为欣赏,也非常敬佩。因为他知道自相声艺术诞生以来,曾给难以计数的观众送去了欢笑,而且充分发挥了其认识、教育、审美、娱乐等项功能,理所当然地应该受到尊重;把这一艺术形式奉献给观众的演员也应该受到尊重。对于任何形式的不尊重,他绝不允许。 他如此看重尊严,因为在他的心灵深处,有着不能遗忘和难以医治的创伤。 他是苦出身,曾进入戏班子学戏,三个月后,只有20岁的他,白天随师在"天桥三角市场"卖艺,晚上还要背着患有残疾的师兄串巷子(也叫"串窑街"。"街"读gai)--到妓院卖唱,换取几个小钱儿。再大一点,他学相声了。而此时的他,每当脑海中出现串巷子时,嫖客和娼女嬉笑,甚至是蔑笑的画面,他就感到那不是卖艺,是在出卖自尊!因此,他在步入相声生涯之后,时时不忘,处处维护的是自身的自尊。所以,他的相声词语干净,并不说"臭活",追求的是文明和高雅。 比如,1945年,他和郭启儒首次到天津,以《空城计》和《改行》作为"打pao戏",一炮走红。他在天津一直干了5年,成为天津五档最火的相声之一。后来他回忆这段历史,说:"在北京,我只是个普通演员,来到天津,我才有了名气……在天津我混出了个好名声。什么名声?那就是人们说:'侯宝林的相声文明,脏话很少。'" 侯宝林自爱自尊,是一种骨气的表现,因为他要的不仅是自己的自尊,也是相声行业整体的自尊。在舞台上,他也是维护中华民族自尊的典范。日伪时期,国土沦丧,满目疮痍。他无比痛恨侵略中国的日本强盗,也非常痛恨认贼作父的汉奸。对于他来说,因为他格外看重尊严,才迸发出了灵感,排演了一个又一个新改编的相声段子,进行抨击和鞭挞,为自尊而战。 【 在 qingliangsan (清凉散) 的大作中提到: 】 : 十一、焦德海与张寿臣 : 请您先看下边的二人对话: : "师父,我想学《老老年》、《黄鹤楼》、《哭当票》。您教给我吧!" : ...................
qingliangsan机器人#3 · 2007/9/26
十七、李洁尘巧妙戏弄"小鬼子" 大家知道,相声演员李伯祥的艺术表演风格是以"快、爆、脆、准"为特点。尤其是他的脑子快、记忆力强是许多行内人所佩服的。我曾以亲身经历评价他:无论去什么地方演出,在什么样的剧场,面对的是什么样的观众群,他"攒底"(即压大轴),从来没"泥过"(即效果温了、水了)。我观察,他除了基本功扎实、活路宽以外,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无论使什么"活",他都能把当地的人情方言、地理风貌揉进段子中,而且还经常是一段段的"小贯口"。人都说,天才和勤奋是相伴而生的,而我还以为:这也与他的遗传基因密不可分。 李伯祥的父亲是著名相声艺人李洁尘,是焦少海之徒。李洁尘活路宽,脑子快。除以"贯kou活"为特点外,最擅长的节目还有《王bao钏xi zao》、《醋点deng》、《qie suan 命》、《老老年》等。 李洁尘在"立"字辈相声艺人中,是第一个收徒者,他的徒弟赵心敏自然就成了下一辈的"掌门人"。而李伯祥后拜在赵佩茹门下,为"开门儿"师兄。 李洁尘非常机智,很有正义感。抗战时期,他曾在南京演出,知道"南京大屠杀"的惨况。一次,他和刘宝瑞到唐山小山儿演出,又看见了日本兵的所作所为。唐山也待不下去了,没办法,他和刘宝瑞等艺人准备返津。在未上火车前,李洁尘在其住处,弄了一些破布,悄悄地把一个物件包裹了一层又一层,干得挺神秘。刘宝瑞问他:"包裹的是什么?"他说:"当然是值钱的物件。"刘宝瑞等人没有问出来,都莫名其妙。 李洁尘带着这个神秘的物件上了火车,一路上小心翼翼地保护,生怕磕了、碰了,受到损坏。 火车到了天津老龙头火车站,在出站口,围上来几个穷凶极恶、端着刺刀的日本兵,要搜查每一个下火车出站的人。李洁尘抱着这个物件故意躲躲闪闪,这可让刘宝瑞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怕日本兵把他的"心爱之物"搜走,更怕出现什么不测。 日本兵发现了故意躲闪的李洁尘,便几个人一齐端着枪对准了他,嘴里"哇啦哇啦"地说了一堆日本话。 李洁尘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却假装不明白。他们越嚷,他把包裹抱得越紧。日本兵又怕是危险品,也不敢轻易上前。正在僵持时,一个翻译跑过来把话翻译给他,说是"日本人要看看他抱的是什么东西"。 这时,看热闹的也都围上来了,一起回来的艺人有的脸全吓白啦,他们都替李洁尘捏了一把汗。他也装出了一副无可奈何、极不情愿的样子,把包裹给了翻译。 刘宝瑞担心地瞅了他一眼,意思是想安慰他,他却跟刘宝瑞挤了一下眼睛。那个翻译把包裹放在了地上,小心翼翼,解开了一层又一层的包袱皮儿,啊!大家都看到了那个"宝贝",原来是一个已经没有把儿了的破尿壶。 当时,下车的旅客们无不大笑。刘宝瑞等人笑了,就是那翻译也笑了,他是气笑的,随之骂了一句:"滚!"他"滚"了,离开了现场后,李洁尘哈哈大笑:"小日本鬼子,就得耍耍他们!"随行的艺人有的都笑得直不起腰啦,刘宝瑞挑起了大拇指:"真有你的!" 李洁尘靠相声演员特有的诙谐、机敏和胆略耍弄了日本人。 还有一位相声艺人敢在光天化日下痛打日本人,这里也顺便提一下,他就是班德贵。 班德贵,北京人,回族,1920年生人,卒于1997年。系范振玉、耿文卿等人之师。班德贵少年时曾拜相声前辈张杰尧为师,18岁与王世臣来津献艺,首演于天津相声大本营之一的联兴茶社。他以一段别开生面的相声《数来宝》,令观众耳目一新,从此在天津便站稳"码头"。为求更高技艺,他又拜马三立为师,取艺名班笑魁。他善"捧"、能"逗",口风犀利,面孔冷峻,获"冷面滑稽"之誉。 十八、《丢驴吃药》与阎德山 阎德山为何许人?他又是怎样的师承关系?马三立曾口述《京津相声演员谱系》一文,由刘国器、赵广志整理(发表在天津市政协主编的《天津文史资料选辑》第三十三辑)。该"谱系"讲:"需要说明的是,有一些演员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对相声艺术曾做出过一些贡献,但在表中没有列入。其原因,有的是他们出生于艺人家庭,虽从艺但没有拜师;有的是我还不了解其师承关系,如:沈春和、阎德山、高德光、高德亮、张杰尧、韩子康、冯子玉、张笑侠,常宝臣、张永熙、张春奎等。"后经刘、赵二位整理者多方采访老艺人及专家,在马三立所提出的这些艺人中,只有二人没寻找到师承关系,这二位就是裕二福、阎德山。然而,非常遗憾的是时光荏苒,马三立这一代艺术家均已过世,就更难以确定这二位的师承关系(其实还有一些艺人的师承关系也无法考证,如艺名"人人乐"的陈青山等)。所幸的是,天津的曲艺专家刘梓钰、杜放、刘鹏、周春玲等为撰写《天津曲艺志》,查阅了大量旧时的书籍、报刊,再进行分析、研究后,准确无误地得出了一个结论,即:裕二福是沈春和的徒弟;阎德山(又名阎伯山)系魏昆治弟子。 那么,他们是何时来津?为什么来津?阎德山创作的《丢驴吃药》是如何传承的呢? 上述曲艺理论家研究证明:首先是"穷不怕"朱少文先来天津献艺,其根据是咸丰十年(1860年),周楚良撰写了《津门竹枝词》,除用诗句谈到了荡调、莲花落等曲种外,还记载了马头调、打夯歌、子弟书和相声的演出情况。如讲相声的诗句:"当街谈相半支离,独有单街河岸奇,三字大书穷不怕,往来过客竞攒资。"诗句中提到的单街在天津旧城东北角外,因这条街道只有一边有店铺及住宅房舍,另一边是南运河,故而得名"单街"。"三字大书穷不怕","来往过客竞攒资",写的是"穷不怕""撂地"卖艺的情形。"穷不怕"正是相声艺人朱少文的艺名--至今还未发现第二个绰号叫穷不怕的人。朱少文为"胜清咸同间""最著名说相声者"(侯宝林等著《相声艺术论集》第103页),常在北京天桥等处"撂地"。作为江湖艺人的"穷不怕",是不可能不到畿辅重镇天津来的,而单街适在侯家后,正是当时天津最为繁华的地区。继"穷不怕"之后,北京相声艺人裕二福于光绪初年来津,说"八大棍儿",颇受欢迎。因长期在天津演出,天津的相声艺人都奉他为天津相声的"开山人"。光绪十年(1884年)前后,相声已经成了杂耍馆上演的主要曲种之一。继而,阎德山也从北京来天津。到了清末,阎德山和艺名"万人迷"的李德钖及"人人乐"陈青山,已成为天津最著名的相声艺人。此外,更多的相声艺人也来到天津"撂地"演出,比如"面茶周"与"周蛤蟆"(周德山),父子俩自庚子年后就在"三不管"卖艺,当时周德山只有十一二岁。经过考证,阎德山就在这一阶段,创作上演了单口相声《丢驴吃药》。 这个段子的内容是写北京的一家小药铺,一天门前来了一个摆摊儿算卦的,因为这个江湖术士善于揣摩人的心理,偶尔也能蒙对前来问卜之人的心事,便被誉为料事如神的"小神仙"。由于他的到来,致使药铺的生意受到了影响。药铺掌柜就认为是他的卦摊儿影响生意,故意对他刁难,问他当日的收入能有多少,并以此打赌,或是允许他继续摆摊儿,或是马上离开。药铺掌柜刚刚离开,又有一开豆腐坊的老头儿前来求卦,让他算出自己丢失的驴去了哪里。他信口开河,让老头儿半夜去药铺买药。结果在一连串的误会中,他顺口胡诌的谎言,却在巧合中成了现实。这个作品构思巧妙,结构完整,对于揭露算卦、相面的所谓灵验,用说笑话的形式给以抨击,也引起了有迷信思想的人的深思。后来,李德钖、刘德志、张寿臣在天津都说了这个段子。李德钖约在1907年来到天津,阎德山来津则更早一点。以此推算,《丢驴吃药》揭露算卦、相面的骗人招式,应在1907年前。这又远远早于《江湖丛谈》了。而张寿臣学会了这个段子后,对段子进行了细致的加工,使一些情节更趋合理,充实"包袱儿",更名为《小神仙》,使这个段子成了他的经典代表作,被收录进《单口相声传统作品选》(1981年由曲艺出版社出版)。后其子张立林编《张寿臣表演相声精品集》,将这个段子又放在首篇,可见对这个段子的钟爱和重视程度。 【 在 qingliangsan (清凉散) 的大作中提到: 】 : 十一、焦德海与张寿臣 : 请您先看下边的二人对话: : "师父,我想学《老老年》、《黄鹤楼》、《哭当票》。您教给我吧!" : ...................
qingliangsan机器人#4 · 2007/9/26
十九、功不可没的马季 相声的本质是讽刺,但也应该肯定其具有歌颂功能,马季就认为应两条腿走路。他说:"我自己演过夏雨田写的《女队长》,亲身体会过观众对这个段子的接受程度。'包袱儿'越响,思想性就越深。夏雨田的创作也影响着我的创作。"我认为,在创作和表演歌颂型相声乃至进行理论研究,及在"十年浩劫"中,马季对于相声的创作、普及、发展,功不可没。 1958年,马季在福建前线创作了轰动一时的《英雄小八路》; 1959年,马季又创作了一个优秀的歌颂型作品《找舅舅》。逗哏的"甲"直接进入人物,述说了一段"找舅舅"的故事。舅舅给他来了一封信,他带着这封信去了包头。因为舅舅的来信中说:包头的风沙很大,全市只有七盏路灯,一条自来水管道,一年四季也吃不上蔬菜。所以他带了风镜、风衣、指南针、手电筒、大水壶、小水碗儿……可他到了包头一看,跟舅舅在信中说的全不一样,耳闻目睹的是一派繁荣的建设景象。他费尽周折在包钢找到了舅舅,过去舅舅是个"钉马掌"的,现在也成了工程师。他大惑不解,拿出信来问舅舅。原来,那封信是舅舅在民国三十六年(1947年)写给他的。这个作品构思奇巧,利用一封信来制造悬念,生动、形象地反映了包头翻天覆地的变化,热情地讴歌了新中国建设的巨大成就。为创作这个作品,马季亲自到包钢体验生活,与钢铁工人吃住在一起,因此,这个作品语言清新,也充满了激情。而且"包袱儿"不落俗套,整个段子洋溢着浓厚的时代气息。 在"文革"中,我们都知道,创作并能"审查"通过一个新的相声作品是何其难啊!而马季就有出色的作品问世。1972年,坐落在天津的铁道部第三铁路设计院业余文艺宣传队演出了一段所谓的相声,即《友谊颂》。马季"慧眼识珠",认为这个段子主题好,便给以改编。说是改编,实际是动"大手术",从"垫话"到"底",全部做了改动,与原段子已面目全非。主要叙述中国铁路勘测队员到坦桑尼亚,为修建坦赞(比亚)铁路,一行队员在原始森林中克服重重困难,胜利完成了勘测任务,受到当地人民称赞的故事。这个段子的"入活"很巧,由"英语不好翻译中国的'俏皮话'"开始,在"铺平垫稳"后,再进入"正活"。"底"则是坦、赞人民挥手欢送中国的勘测人员,连呼"夸海里尼"(再见)。这是一种新的尝试,通过演出,证明马季是成功的。这个作品与天津出现的《挖宝》,几乎同在"文革"中期创作演出,对相声艺术的复苏起到了重要的促进作用。 "文革"后,马季又创作了《画像》。关于这个作品,马季说:"我早就想创作一段歌颂著名劳动模范张富贵的相声,开始我想了许多路子,但都不满意。有一天,两名中央美术学院的同志来给张富贵画像,画完了拿给我们看,我们感到轮廓模样倒挺像,就是细皮嫩肉的,缺乏张富贵饱经风霜的劳动人民气质。这两位画家听了意见,向我诉苦说:'他又不给专门的时间,这还是我们在招待所根据回忆画的。'我听他俩这么一说,当时心里一动:好家伙,这不是很好的相声路子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马上从画家画像这个角度构思,很快就完成了相声《画像》。"马季从"画家画像"到相声《画像》,好像是"灵机一动",信手拈来,得来全不费功夫,其实不然。张富贵1950年至1957年是山东省农业劳动模范,是1950年、1964年的全国劳动模范。为了用相声塑造张富贵,马季曾跟他同吃同住同劳动多日,掌握了大量的素材。深入生活才是创作的源泉,《画像》作品的问世,是生活积累的结果。 马季在山东深入生活,可以说是"双丰收",因为他和唐杰忠一起在荣成的大鱼岛生活,看到很多的妇女随船出海打鱼,而这在过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于是他又去采访,创作出了又一段精彩的相声《海燕》。 马季创作的歌颂型相声很多,几乎个个都受到好评。其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创作的每一个作品都有针对性,对歌颂的对象,无论是事还是人,他都要进行调查、了解,在掌握了大量的第一手材料后才开始伏案。也就是说他能够在现实生活的沃土中扎根,广泛汲取营养,之后盛开出鲜艳无比的朵朵鲜花;再有,他在走着一条探索的路,不折不挠。 二十、武魁海收魏文亮为徒 武魁海的徒弟是魏文亮,师徒都是相声界的佼佼者。而且,他们都有许多同行所及的优点。 魏文亮的表演是说、学、逗、唱全面,且多才多艺。去年,他在中央电视台为台湾的女徒弟"捧哏",录制了一段《学大鼓》,在这段相声中,他先后跳了六个不同的舞蹈。节目播出后,又有谁相信,他已是65岁的老人了。 他是相声演员中的"全才"。1965年他与冯宝华(马桂元的徒弟)参加了中央慰问团(天津只有他们的相声和李润杰的快板书),赴云、贵、川三省慰问铁道兵,因为业务的需要,他在一场晚会里要演出5个节目:相声、数来宝、舞蹈、小歌剧、表演唱。他还在天津演过话剧、京剧、电视剧。他的表演新,思想也新,特别容易接受新鲜事物。可能有的青年人还不知道,在解放初期,他是第一个在舞台上说新相声时,脱去大褂的;后来,又是他第一个穿西服上舞台说相声的。 他的师父武魁海,"捧、逗"俱佳,并有许多绝技。在"柳活"(即唱功)上,侯宝林大师曾称赞他说:"武魁海学唱河北梆子《辕门斩子》、西河大鼓、靠山调,堪称绝活儿……值得我学习。"在"说"上,更绝。如:他说"八大棍儿",不但能说上十天、二十几天,关键是绝在结尾处。大多数艺人,是用"扣子"(评书术语,即悬念)结底,把观众"抓"住,让观众转天再来。他不但如此,而且与众不同的是,在每天结束时留下的"扣子",同时也是一个"雷子"包袱儿,让观众的心悬着,可是却又笑着离开。 天津相声业内都知道,武魁海曾信誓旦旦地说过:"我一辈子不收徒。"可他又是怎么收魏文亮的呢? 原来是在1952年的一天,武魁海到南市的永和茶楼"串门儿",当天,有魏文亮的母亲魏墨香的时调,可巧,她因为拉肚子不能演出,可又不能"误活儿",怎么办呢?已经上了学的魏文亮拉着姐姐魏文华的手,说:"走,咱去顶妈妈的场!"魏文亮姐弟俩到了茶楼,"管事"的不认识他们,在魏文亮说明了情况后,"管事"的又看了他们带着的大褂,就让他们上了场。他俩说的是《汾河湾》,唱得地道,"包袱儿"响脆,观众笑得捧腹。 转天上午,武魁海就找到了魏家。魏墨香知道他是一个"腕儿",见他突然到来,便热情接待。他说明了来意,要收魏文亮为徒。魏雅山、魏墨香夫妇当然高兴,可是,曲艺行里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武魁海曾说:"我一辈子不收徒。"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要推翻自己的诺言?是的,武魁海他宁可被人说是"言而无信",也不愿意这块能培养成才的好坯子成为别人的徒弟。当然,魏文亮能拜他为师,更是求之不得,稍做准备,就"摆知"了。爷爷辈儿的张寿臣、尹寿山、李寿增来了,叔叔辈的赵佩茹、常宝霆、朱相臣、阎笑儒、班德贵、刘奎珍、张振圻……都来了。好热闹!武魁海说:"我武魁海说话不算话,这可是大闺女上轿,头一回。干吗要收这孩子?屁憋的?可不是。不为别的,一句话,眼睁这孩子招人喜欢,是说相声的料儿,好料儿。老少爷们儿们不信,没关系,待会儿各位吃着、喝着,就让这孩子说一段,看看这孩子'活'使得怎么样,也是看看我有没有眼力,寿老(张寿臣)、寿山叔、寿增叔,佩茹大哥……都在这,还有各位,听了孩子的'活'后,都说说我该不该收。如果说'该收',就让孩子拜各位师爷,拜各位叔叔、大爷。如果说'不该收',没别的,今儿'摆知'的钱我掏,我不收了,让孩子玩去!" 此时的魏文亮已经会说20多段相声了,他想,武魁海听过他说的《汾河湾》,心里有底,就来个照方吃药,还说这个段子。他是"人来疯",当然也有演出的实践,根本不"顶呱"(春典,即怵头),说了后,有了笑声、掌声。张寿臣说:"魁海,该收!这孩子交给你,我放心!" (魏文亮原名魏其昆。"魏文亮"是武魁海给他起的艺名。而且,自收魏文亮后,武魁海开始收徒,有:陈文光、车文通、苗文杰、席香远、刘世续等,还有三名女徒弟:魏文华、张文霞、刘曼影) 在他收徒后,魏文亮还在上学,他几乎每天都要到徒弟家,等着徒弟放学,然后,先看着徒弟完成作业,再教徒弟"使活"。一天下大雨,他拿了一把雨伞去学校接徒弟,因为怕把徒弟淋着,便将他背在身上,蹚着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一不小心,自己摔在了水里,把徒弟摔出老远。他不顾自己的疼痛,爬了过去,带着一脸的歉意,并心疼地把徒弟抱起来。这哪像个师父,倒像是徒弟的仆人。 【 在 qingliangsan (清凉散) 的大作中提到: 】 : 十一、焦德海与张寿臣 : 请您先看下边的二人对话: : "师父,我想学《老老年》、《黄鹤楼》、《哭当票》。您教给我吧!" : ...................
abscbs机器人#5 · 2007/9/30
顶顶顶 【 在 qingliangsan (清凉散) 的大作中提到: 】 : 十一、焦德海与张寿臣 : 请您先看下边的二人对话: : "师父,我想学《老老年》、《黄鹤楼》、《哭当票》。您教给我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