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YR Achieve
返回信息流
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bupt-weekly / #45同步于 2026/5/8
该镜像源已超过 30 天没有更新,可能在源站已被删除。
BuptWeekly机器人发帖

三等奖《走?停?走走停停》[转帖]

babyfree
2026/5/8镜像同步0 回复
作者: neverforget (apple) 站内: BuptWeekly 标题: 三等奖《走?停?走走停停》 时间: Wed Dec 22 23:33:23 2004 走?停?走走停停…… --昌平一日 星期三是最寂寥的日子。稀薄,空落。 只有早上有课,单周2节,双周4节,剩下的时间全部空掉。开学已有三月,这么久了 ,还是不习惯这样的日子,还是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在哪里,恐慌还是会无端地袭来。 早上仅有的课也都是无聊至极的,马经和思修。这样的课程要有个神采飞扬的讲师倒 罢,勉强可以一听。只是于我,即便提耳恭听,也不会有多少大的觉悟,也不会让我大声赞 叹生活的美好。我通常会翘掉2节或3节。 问题是翘掉后,更加寂寥。 星期三。机房,教学用机。什么计科院电院信院的特牛X的几乎天天上机,我们院这样 的机会却是少得可怜。图书馆也在这一天恰倒好处地闭馆休息。大教室无一例外的全部上课 占用。许是固执,上自习从不去小教室,喜欢那种大大的阶梯教室所带来的空落落的自由。 而小教室,让我觉得呼吸不畅。我能安置自己的三个地方全部似乎是名正言顺地被占掉。 我要去哪。 突然想起一句话,窥一斑而知全豹。那是不是可以这样说,寂寥星期三--寂寥我的大 学。 翘课出来,时间尚早。站在一楼的门口,风猎猎的吹过来,与身上从教室带出来的热 气撕扯,有点寒意。天空是混沌的一片,在远处沉得很低,似乎踮个脚尖就能够着。操场里 稀稀落落的几个人,篮球不时的发出孤独的尖叫。 我走出去,背着自己的大包包,开始漫无目的的晃荡,耳边一直纠缠着朴树略带沙哑 的声音。有时候觉得这声音真是性感,能让人听得失掉意识。而此刻听来竟是这样的单薄, 无力。"你的生命她不长/不能用她来悲伤",我想,我的生命就在这样的悲伤里一天天的走 掉。眼泪悄悄的爬上来,可一瞬间就被风打干了。我抬手摸了摸眼睛,它突然的跳了一下, 似乎在发抖。我的心也跟着抖了一下,不要,亲爱的,不要怕。 《在希望的田野上》,曾经无数次听过的歌。在漆黑雨夜的操场上,在高三休学的病 榻上,在失眠的深夜,在黎明的星空下,与我同样孤独的孩子的眼睛里。 高三第一次模拟考试轰轰烈烈的袭来时,在其他人埋头奋战时,我躺在病床上每日里 盯着窗外的星空,静静地守望黎明的到来。痛得全身大汗淋漓时,我真以为自己就会这么的 死掉,那一刻的恐惧,铺天盖地。生命突然间薄如蝉翼,我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怕死。可是 ,我连眼泪都没有,整日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固执地拒绝阳光 ,全身肿得不成样子,一言不发。我只是告诉母亲,我不疼,只是累了,想休息。我想,这 个女人,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此刻,我需要比她坚强。 在自己制造的无尽的黑暗里,我只是不断的告诉自己,"就让他们都去吧/ 随着风远 远去吧……/都会好的/ 总会有的/ 那些风雨/ 还有阴霾 /关于未来/ 就请你坦然…… "我 只是努力不让自己被绝望吞噬。 还好,上帝眷顾,怜悯这个孩子。我与死神,只是擦肩而过。 当你感觉时间迅驰时候,是不会去回忆的。也许,正是我给自己稀落的日子,我才能站在回 忆的巷口不断张望。 风似乎比先前大了,是以身体开始发抖。忽然想起昨日在网上答开心辞典的题,说是人冷的 时候为什么会发抖,A.分散注意力; B.发抖能产生热量。自己是选了A的,只一瞬间的念头 ,哪能那么容易产生热量?结果GAME OVER,应是选B的。那照此说来,我此刻的发抖是在产 生热量了?那再进一步,是不是快要燃烧脂肪了?那岂不是要瘦了?不管这样的想法正确与 否,却让自己兀自咯咯地笑了来。于是,继续向前走--发着抖向前走。 不知不觉已经溜了一圈,又回到操场边。这时候操场的人已多了起来,篮球的叫声不再孤独 ,而是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周围多了兴奋叫喊的看球女子,似乎有场比赛。 看比赛于我似乎是很遥远的事情。近来几乎没了胆量在白日里在拥着的人群里穿行,更别说 去看比赛。只是,还是会在晚上,在路灯下,在操场边上,看同样寂寥的身影,在寂寥的篮 球架上飞身起跳。又也许,打篮球的人是高亢或是兴奋的,只是看起来寂寥。而这于我并不 重要,他的身影足以让我打发掉上床前这一段稀疏的时间。 说到篮球,又想起高中时一段近乎疯狂的日子。现在想来,那也许是最后的疯狂,写出来的 时候感觉有种祭奠的味道。那时班里有个男生,高高瘦瘦,清清爽爽的样子。在市里很是有 名,被冠以"篮球王子",时常有其他学校的女生跑来找他签名。他还一本正经无一例外的在 上面写上:谢谢支持!我会努力的。祝你学习进步!然后再端端正正的写上自己的名字。我 就以此笑他迂,说他将来定不会红杏出墙,老婆放心得很。不过,"篮球王子"倒不是徒有虚 名。我自己就迷恋了他好一段日子,也不知道是迷恋他还是他的篮球。他还大言不惭地叫我 不要爱上他,因为他知道他是第一个让我在人群里尖叫的男生。只是他不知道,他也许也是 最后一个。因为他的缘故,我们班还组建了一个女子篮球队,队服,篮球,阳光,汗水。一 切因为高三的降临而宣告结束。 我转了个身,背向操场,让自己从回忆里走出来。对着人群笑了笑,用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 头发,一抬头才发现,原来今天是有太阳的。我现在正对着的半边天微微泛红,阳光透过厚 厚的云层倔强地弥漫开来,周边的云也被染上颜色,形成一个毛茸茸的大红球,朦胧温润。 像是徐驼那日让我帮她缠的毛线弹子。 徐驼,一个超级搞笑的人物,满肚子的鬼灵精怪,绝对的阳光型。因讲过一个关于鸵鸟的笑 话,而得外号鸵鸟,又因姓徐,后进化为徐驼。 我对自己笑着,太阳--徐驼,多么美妙而有趣的联系,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想象力。 有时候就是这样,兀自发笑,给自己轻微而简单的快乐。就如同我经常穿得很厚,因为不能 选择被给予温暖,所以选择给自己温暖。 继续走,风渐渐凛冽起来,打在脸上微微的痛。突然想起某个大教室也许空着。因是大一, 被学校扔在了郊区,且是和其他学校资源共享,本就狭小破败的校区更显臃肿。我现在想到 的这个教室就是北X的。 花了一元钱买了份小报,快步踱进教学楼。刚到教室门口,身子就突然的暖,微微的寒意被 扫得片甲不留。暖气开得甚是奢侈,氤氲在整个教室的上空。果是没有上课,只稀稀落落的 坐着些上自习的人。我找了个靠后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样的阶梯教室真是让人喜欢,大而不臃肿,即便坐满了人。 待坐定后,一惊,才发现,其实人并不少,只是坐着的人错落有致,每隔几个位置便是两个 ,似乎都是情侣。刚进来的时候有那样的感觉其实是坐法的缘故,略显整齐罢了。 我也不管他们,自己有个安身立足的地方就好。于是低头,兀自看报。 不足一会,报纸已被翻了个底朝天。 又是无聊,便抬起头来。再惊,这些情侣,竟都是女子妖娆男子俊秀,各有秋色。有的窃窃 私语,有的轻轻相偎,有一女子垂泪身边男子暗自相慰,竟是各得所乐。心情渐渐明朗起来 。美,真是赏心悦目的,让人愉快,不管怎样的美。 我嘴角牵牵,对自己笑着,心里默念,爱情,爱情。我想,他们都是幸福的,起码看起来是 这样。 耳边恰倒好处地响起刘若英《一辈子的孤单》,喜欢的人不出现,出现的人不喜欢。我从没 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喜欢上甚至是爱上某个人,倒是无数次地想过,如果是25岁,那么一定随 便找个人就把自己扔出去了,不再给寂寞侵袭的机会。只是想要只能带来温暖的手,只要它 有温度,这只手是谁的已不再重要。 传说中天使的爱只有一次,当她爱上某个人时,就会为了他而宁愿折断翅膀。每个女人都是 天使,男人们要尽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的天使,因为为了你,她已不再会飞翔。而我已经快 要忘了自己还有翅膀,我的翅膀隐藏得太深,太久,不知道是害怕飞翔,还是害怕折断。 我想我会一辈子的孤单。 漫天想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不知觉,已是下午5点。想想还是去吃饭吧。 正值吃饭高峰,食堂的空气里浮满了躁动的食欲。顶着汹涌的人流,总算买到了午饭。 刚吃了几口,突然的恶心。饭菜本是鲜艳欲滴,着实诱人的。只是自己似乎许久没有这样的 吃饭了,此时竟全然尝不出它的滋味。再吃几口胃里一阵翻腾,似要呕吐,再也无法下咽。 于是,匆匆起身,跑出食堂。 晚上的时候接到家里的电话,父亲的声音突然间的苍老而沉闷。 心像被什么狠捏了一把,绞在一起。疼。 跑去操场。 光脚穿了球鞋开始跑步,一圈又一圈。 经常这样。跑步,不停地跑,不知疲倦,不知停歇。除了写字,就是跑步。 时常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空虚的,认为那是寂寞。可是寂寞带来的空虚更可怕,灵魂和身体更 快的一起空洞。拼命地跑步,不知道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填补身体的空虚还是想让它更快地困 乏下来。 跑到第7圈的时候,操场上出现了一个单身女子,慢慢地倒着走。白色围巾长长的垂下来, 一袭黑色风衣,头发被风随意的拍打着,落寞的样子。我一次次的跑过她的身旁。 到第10圈时,黑暗里亮起一丝星光。我经过她的身旁,是手里的烟。她仍旧慢慢地倒着走, 偶尔用手捋捋头发。 晚上的风很大,尖锐,毫不留情地直戳向脸庞。 我倒是感觉不到,因是跑着的,浑身冒汗。只是经过她身旁时,看到她发颤的肩膀。 黑暗里的星光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在风里隐隐烁烁。她一根一根的接着抽。 跑到第18圈时,我在看台边停了下来。 待她走到我这边,我走过去,你好。 她是愣了,旋即用手掐灭了烟。在周围楼房投下的灯光里,我能看到她修长白皙的手指。 我们到边上坐一会吧,我说。 她没有说话,径直跟着我,坐到了我旁边。 许久之后,我说,以后少抽点,对皮肤不好,你看我的脸。一如N年前,一个大雪纷飞的夜 晚,一个叫五月的女子对我说,以后少抽点,对皮肤不好,你看我的脸。恍如昨日。 她望着我,一言不发。 我们就这样的坐着,夜风里,两个人都不停的发抖。 很晚的样子了,我们同时站起,一同走出操场。分别时,她向我挥手,微笑。 我亦转身,折向宿舍。 只是两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偶然间因为鞋带掉开,弯腰系时停留片刻,系好后,依然会朝 着自己的方向。又或许,只因为弯腰系鞋带时的彼此微笑,系好后,其中一个会改变方向, 于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行。就如同我和五月。 关于五月。我的五月。我轻舒了一口气。 时日不早,就要熄灯了。关于五月,再说吧。 洗漱,上床,睡觉。 听朴树,听刘若英,听同样孤独的声音。深夜里,看碟片,直到天亮。望星空,等昙花,期 待同样寂寞的花儿,寂寞开放的声音…… 不停的走,不断的回望。因为回望,掉队越来越远,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追上大队伍,可还是 固执地不停地走,不断地回望,走走停停,朝着某个方向…
订阅后,新回复会通过你的通知中心匿名送达。
0 条回复
暂无回复 · 你可以订阅本帖等待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