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演员 李文华轶事

下面的文章转自中华相声网 http://www.xiangsheng.org/asp/html/2005/12/20051224063701-1.htm （bazaar摘自《浙江青年》1983年第10期，大楼东识别、打字、整理，2005/12/24） 艺海求索——记著名相声演员李文华 朋友，对李文华这个名字你不会感到陌生吧，他现在是街头巷尾、家喻户晓的知名人物。连没有上学的小娃娃，只要听过相声《祖爷爷的烦恼》，就知道他的名字。朋友，当你坐在灯光辉煌的剧场或荧光闪闪的电视机旁，观看他一招一式的精彩表演时，当你在高原、海岛或山寨打开收音机，侧耳聆听他诙谐幽默的捧哏时，欢笑、赞叹，羡慕之余，大概都想知道这位著名相声演员的成长历程吧？ 1 李文华，既非出身于艺术世家，也没有名师亲传调教，更没有舒适的生活和学艺条件。 1927年6月30日，他出生于北平。命运真会捉弄人，这个小生命竟在一个铁匠之家问世了。李文华的童年，是在艰辛的生活条件下度过的，没有欢乐，没有色彩，一片灰暗。穷人家的孩子，自有自己的情趣，自己的喜好，他爱上了曲艺！虽则当时，他并不认识这两个字，也不懂得数来宝、相声的含义，但他却实实在在迷上了这些东西。家门口过来要饭的叫化子，他光着脚跟在屁股后面看，一看就是大半天，一走就是几里长街，忘了饥饿，忘了寒冷。“呱叽——呱叽——呱！”要饭的敲着手里的两块大牛骨头，一段数来宝，即兴发挥，词句巧妙。遇到吝啬的财主家，要饭的敲着骨头便数落开了，甚至撒泼大骂，俏皮滑稽，尖酸刻薄，苦辣咸甜，一块都端了出来。别的孩子围观凑热闹，纯粹是为了看白戏，李文华却在心里暗暗地记着词，比较那一段说得好听，那一段骂得痛快．他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说得了数来宝。 当时，灯市口有一座天主教公礼会的教堂，每年都要做些“慈善”事情。冬天学校放假了，教堂组织一些教师和中学生，给当地穷人的孩子上一个月的课。学国文，学“圣经”，还排剧、演戏。李文华聪明好学，认了不少字，在排《皮匠》剧时，他扮演的主角皮匠，演得十分出色。有一天下了课，他把孩子们叫到一块，便学着要饭的叫化子说起了数来宝，他学的维妙维肖，逗得穷孩子们前仰后合。正巧，让一个穿运动裤的老师看到了，他大为恼火，对李文华说。“我们这儿是学校，不收要饭的，你还是要饭去吧！”就这样，他被赶出了校门。然而，他并没有因此改换自己的兴趣。这期间，他又迷上了相声，一有空就跑到街坊邻居家听“话匣子”，或跑到隆福寺听摆地摊的艺人说相声，常常流连忘返。那些洋溢着北京味儿的民间艺术，深深地感染着少年时代的李文华。 为了养家糊口，李文华十三岁便当了学徒，艰苦的生活使他过早地成熟了。徒工的活十分繁重，常常累得他直不起腰来。但再累，他都忘不了去隆福寺，他的业余时间大都泡在那里，有时听到节骨眼上，艺人就向观众敛钱。一看要敛钱，李文华就赶快跑，等敛过钱，再回来听。他不是不想掏钱，实在是穷得掏不出钱呵！ 1946年，李文华进了国营七十兵工厂当了技工。由于家里穷，经常是破衣烂裳，加之不拘形迹，人们戏称他为“小济公”。在兵工厂，累活、重活他都干过了。但童年的追求，仍然没有在劳累、沉重之下被挤走、忘却。他还是去听“话匣子”，去跑隆福寺！象鸟儿眷恋天空，风帆向往海洋，令他痴迷如醉的相声，依然牵惹着他的心。 2 新中国诞生后，昔日的“小济公”，成了国家的主人。他觉得天空从来没有这样晴朗，树木从来没有这样葱茏，人们从来没有这样快乐．他以饱满的热情，投身于工作、学习和各项活动之中。在工作上，他是厂里的先进生产工作者。在工人夜校，他学文化、学知识，懂得了“从猿到人”的道理，更懂得了工人当家作主的责任感。在俱乐部，他开始说快板、说相声，歌顷共产党，歌颂新中国，成了文艺积极分子。 1950年，李文华除了写快板、相声外，还担任了职工自编自演的话剧《解放了的兵工厂》、《生产长一寸》中的角色，被吸收为北京市大众文艺创作研究会会员，并出席了北京市第一次文代会。他成了北京市工人业余文艺骨干。为了使自己的表演得到较快提高，李文华在每天下班后，拖着疲倦的身躯，从定安门外的工厂奔三十里，跑到广安门外，向老艺人王长友登门求教，学习传统相声。“三反五反”运动时，他写了相声《回头是岸》，约定晚上请王长友指教。王长友等到九点多钟，估计路远道不好，他来不了了。谁知快十点钟时，李文华赶到了，两人又谈了半宿。这个相声段子几经修改，发表在《新民报》上，演出后观众反应强烈，收到了很好的效果。l953年，李文华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俗话说，“两年胳膊，三年腿，十年练不好一张嘴。”李文华平时抓紧一切时间，早起晚睡，练嘴皮，练绕口，背贯口。手眼身法步，一字一句，一招一式，从不含糊．正因为有扎实的基本功，后来他在扮演京剧《法门寺》中的贾桂时，那段报状纸的长篇念白，说得抑扬顿挫，有声有色，韵味浓厚，全场观众为之报以热烈的掌声。 勤奋叩开了艺术宫殿的大门，他沿着艺术宫殿的路，一个一个台阶地向上走着。1956年，李文华作为第二机械部代表队的队员，参加了全国职工业余文艺会演。他演出的相声《请医生》，被评为优秀节目，获得了一等奖。也就是这次会演，他同马树槐（即马季）认识了。这两个业余相声演员一见如故，从此结下了不解之缘。这次会演结束，马季被调到煤矿文工团，不久又调到北京曲艺三团（中央广播说唱团的前身）做了专业演员。李文华回到厂里后，先在工会负责工厂的文体活动，不久担任了和平里第五俱乐部的主任。醉心于事业的人，常常是不企求物质生活的安逸。多少年，他一直过着比一般人要简朴得多的生活。他付出了爱，他也得到了爱。1958、1960年，他连续当选为北京市第三届、第四届人民代表。 人生有多少十字路口！一抬腿，就踏上了各自生活的延长线。1960年，李文华第二次参加了全国职工业余文艺会演。他当时准备的是快板《为了六十一个阶级兄弟》。然而，北京市代表队演出时，一位捧哏的相声演员，临时有事来不了，这下可急坏了代表队的领导。正在急难之时，有人推荐李文华顶了这个缺。从来没有捧过哏的李文华，日夜兼程赶排了相声《女英雄》，当这个歌颂女邮递员罗淑珍（现邮电部副部长）的段子演出后，剧场里掌声、笑声交织成一片…… 第一次捧哏便获得了成功，李文华深受鼓舞。他迷上了捧哏，他找到了一个新的支点，也许，这支点将成为他毕生驰骋的起点。这一年，马季受中央广播说唱团的委托，几次到李文华所在的工厂商调他去做专业相声演员。厂领导十分爱惜人才，他们舍不得放走这个劳动模范和业余文艺骨干。第一次商调没有成功。1960年，马季创作了相声《寸步难行》，在社会上很受欢迎。李文华邀请马季到厂里去演出，以活跃工人的文化生活。马季一口答应，不久便赶到厂里慰问演出。出色的表演，不仅得到了工人们的热情赞扬，马季也因此受到了厂领导的信任。火候已到，马季见缝插针，又提出了调李文华的要求。调者苦口婆心，情真意切，厂领导人情难却，不好拒绝，终于达成协议：放人！ 中央广播说唱团办事果断，动作神速，几天就办好了调动手续。 李文华走进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广播大厦时，已经三十六岁了！ 这时的马季等青年演员已名震曲坛、家喻户晓，而他却刚刚跨进专业相声演员的行列。 3 李文华作为专业演员，开始了他新的艺术生 涯。他一方面跟著名相声演员郭启儒专学捧哏，一方面深入到人民群众中去了解他们的语言，积累词汇。他肯学肯钻，常常把群众中闪光的思想，生动的语言，“接茬儿”的话，记到自己的小本子上，运用到自己的表演中。上大街，他非常注意来往行人的对话，这种街头对话，三言两语，简短明快，时有妙语。同别人聊天时，对方在他心目中便成了逗哏的甲，而把自己放在捧哏乙的位置，提问、回答总有自己的风格。正因为刻苦努力，他的演技提高很快。他先后曾与著名相声演员刘宝瑞、郭全宝、马季、郝爱民等合作演出。不论给谁捧哏，他都注意研究甲的艺术风格和特点，甚至生活习惯如何，精神是否愉快，努力使自己捧的“适当”，不喧宾夺主。事业使他的思想变得坚定而又单纯，他只知道顺着相声这条艺术道路钻下去，钻下去……他先后在中央电台录音、中央电视台录像的节目有<<假灶王》。《铁饭碗》、 《不可抵挡》、《三比零》、《公社鸭郎》等。 正当他向艺术不断求索之时，十年浩劫开始了。1969年底，他被下放到了干校，在那里整整劳动了两年。后来总算回到了中央广播艺术团，然而艺术团下属的说唱团却被取消了，相声演员都改了行。郝爱民到文艺部当了编辑，唐杰忠调去搞专案，马季成了创作员，而他李文华却变成了艺术团办公室的临时负责人，整天忙于招生、演出打前站等行政事务。中央广播说唱团恢复了，可领导却想培养他当干部，或者在总团，或者回分团，任其挑选。李文华可着了急，他找到领导再三解释：“我就为说相声，才到了中央广播艺术团。现在说唱团恢复了，却让我改行当干部，这不要把人憋出病来吗！”领导看着性格憨厚朴实的李文华，动了“恻隐之心”，决定他仍回说唱团当相声演员。报效祖国的机会终于来到了！李文华憋足了劲，恨不得一夜之间，拔地千尺。 1978年开始，李文华与青年相声演员姜昆合作演出。他们共同创作并演出的《如此照像》和《诗歌与爱情》等，深受广大听众的欢迎，在1980年全国曲艺短篇作品评奖中分别获一等奖和二等奖。]981年广播出版社出版了他与姜昆共同创作的三十多段相声。他们这一对搭挡，在共同的事业中，找到了共同的语言，结成了真诚的友谊。李文华比姜昆大二十多岁，艺龄也长，但他甘当配角。一次，在首都体育馆演出《鼻子的故事》，由于段子不太熟，姜昆有点紧张，无意中把后边的包袱给提前抖了出来，当他说到“让我去安鼻子，我可真高兴”时，忽见李文华目光一闪，姜昆猛然醒悟自己说错了，怎么办，在一刹那间，李文华很自然地给补了一句：“高兴是高兴，可你现在这样怎么去医院呢？”这一巧妙的暗示和提醒，姜昆心领神会，立即随机应变：“不要紧，我爸爸早给我准备好了口罩……”到抖第二次包袱时，李文华又加了一句：“这回该放心了吧。”姜昆化险为夷．台下掌声雷动，观众根本没听出什么破绽来。

随着相声艺术的发展，相声段子内容的丰富和深刻化，捧哏者的份量也相对有所增长，如今，捧哏者绝不能光靠搭几句简单的“下碴”，说几句“嗯、啊、这、是”就可完成任务的。一个好的相声段子，甲、 乙双方必须是你来我往，功力悉敌，才能珠联壁合，交映生辉，给观众以咀嚼的余地。但是捧哏者又必须准确地把握住分寸，保证逗哏者重点突出，主次得当，因此，做为捧哏者，铺垫烘托，恰到好处，是很要功力的。侯宝林的老搭挡，著名相声演员郭启儒说过：“捧哏的，说的声音大了不行，声音小了也不行，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差一个字不行，差一个音也不行。”概括低说明了捧哏者的不易。李文华记住郭启儒老师的这句话话，对捧哏是字斟句酌，切磋琢磨，倾之以情，注之以爱。 1982年4月，中国广播艺术团到香港演出期间，香港对李文华的报道很有趣：“李文华脸上的皱纹，皱得对表演相声特别有力。额上几列‘火车轨’，眼角的鱼尾纹象一对对倒置了的‘八’字，颧骨下，嘴巴旁的皱纹，象一对对的尖角括弧，……光看这脸上的几条线，一动一动的，就止不住笑了。”相声演员的“长相”固然很要紧，但从根本上来说，相声演员的艺术生命是靠创作和表演保持的，李文华的表演以朴实、自然、沉稳著称。他捧得严、捧得准，擅长抖蔫包袱，笑料“出乎意料之外，合乎情理之中。”，耐人寻味，富有幽默感。他和姜昆的性格迥然不同，造成两个具有强烈不同的个性，从而大大增强了相声的喜剧色彩。 4 他成功了，但他仍然在不懈地追求。听说天津朱相臣的软包袱抖得好，他专程赴津观摩，连看了几场。有一次返场时，他说了一段《反正话》，没想到这个小段“越了”（前边的演员已说过了），观众反映不好，李文华难过得饭都没吃，心里责备着自己：一个老演员，怎么能出这样的洞呢？一个老党员，怎么能这样对观众不负责任呢？为了吸取教训，他给自己立了三条规矩：（1）演出时不会亲友；（2）思想不走私；（3）聆听同台演出的每一个节目，取人之长，补己之短。 他出名了，但他时常感到有一种压力，有一种紧迫感。当我采访结束时，他给我念了一位河南读者的来信：“最近电视台转播了你和姜昆曾赴四川演出的相声节目，其中有一段《没鼻子》，我看后觉得不是滋味。再联想到近几年来，你们二位的相声演出的功夫不大，有好多相声节目是你们在家凭空捏造出来的，没有生活气息……”批评是尖锐的！看着这封信，李文华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他说：”我们在艺术上虽然取得了一点成就，但仍有许多不足之处。我们写相声、演相声，如果真象俗话里所说的那样，‘奶奶过年，一年不如一年’，那我们自己就得刹车了。因为相声是艺术，干不好，不能在那儿糟蹋她！我们要用辛勤的劳动，换来听众酣的笑，健康的笑，高尚的笑——干脆说，乐出点时代真正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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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 【 在 gesaer (左拉的棉拖鞋) 的大作中提到: 】 : 转自王砚的博客 :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49141701009bvv.html : 李文华的遗憾 : ...................

81岁了，老人了